白話版《北史》卷六十六·列傳第五十四
唐朝 李延壽 著
王傑 王勇 宇文虯 耿豪 高琳 李和 伊婁穆 達奚寔 劉雄 侯植 李延孫 韋祐 陳欣 魏玄 泉仚 李遷哲 楊乾運 扶猛 陽雄 席固 任果
王傑是金城直城人,原名文達。父親王巢,是北魏的榆中鎮將。王傑年輕時就有壯志,常以功名自許。他跟隨孝武帝西遷,被賜爵都昌縣子。周文帝宇文泰認為他才能出眾,曾對眾將說:「王文達能敵萬人,只怕他太過勇敢果決罷了。」他跟隨收復潼關,攻破沙苑,爭奪河橋,在芒山作戰,都以勇敢聞名。周文帝對他日益親近優待,於是賜姓宇文氏,進爵為公。屢次升遷至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恭帝元年,跟隨於謹包圍江陵。當時柵欄內有人善於使用長槊,登城的將士多被他殺死。於謹命令王傑射他,那人應聲倒下。登城的人於是得以進入,最終攻下了江陵。於謹說:「成就我大事的,就是您這一箭啊。」周孝閔帝即位,進爵張掖郡公,任河州刺史。朝廷因為王傑功勳和聲望都很高,所以授予他本州官職。後來他與隨公楊忠從漠北北伐北齊。又跟隨齊公宇文憲東徵抵禦齊將斛律明月。進位柱國。建德初年,任涇州總管,很受百姓愛戴。宣帝即位,拜為上柱國。去世。追贈七州諸軍事、河州刺史,追封鄂國公,諡號威。
兒子王孝遷,官至開府儀同大將軍。
王勇是代武川人,本名胡仁。年輕時雄健,有膽識決斷。多次跟隨侯莫陳悅、賀拔岳徵討,功勞居多,被拜為別將。周文帝任丞相時,封包信縣子。跟隨擒獲竇泰,收復弘農,在沙苑作戰,氣概蓋過眾軍,所到之處必定攻破。周文帝讚歎他的勇敢,賞賜特別優厚,進爵為公。大軍不利時,只有胡仁、王文達、耿令貴三人奮力作戰,都有特殊功勞。軍隊返回後,拜為上州刺史,朝廷準備將雍州、岐州、北雍州授予胡仁等人。但各州有優劣之分,周文帝讓他們抽籤選取。胡仁得到雍州,文達得到岐州,令貴得到北雍州。於是賜胡仁名勇,賜令貴名豪,賜文達名傑,以表彰他們的功勞。進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恭帝元年,跟隨柱國趙貴徵討柔然,擊敗他們,進爵新陽郡公,賜姓庫汗氏。又因討伐柔然的功勞,另封永固縣伯。當時有另封的,按例允許轉授給次子,王勇唯獨請求封給兄長的兒子王興,當時人認為他重義。不久進位大將軍。王勇性情雄猛,是當時的驍將。但他誇耀功勞,喜好談論別人的過失,當時輿論也因此鄙視他。柱國侯莫陳崇功勳高、聲望重,與諸將一同拜見晉公宇文護,聽說王勇多次議論別人的短處,於是在眾人中折辱他。王勇慚愧惱怒,因而背癰發作去世。
兒子王昌繼承爵位。官至大將軍。
宇文虯字樂仁,是代武川人。驍勇強悍有膽略。年輕時跟隨徵討,屢有戰功,封南安侯。孝武帝西遷時,以獨孤信為行台,獨孤信引薦宇文虯為帳內都督。跟隨獨孤信投奔梁朝。大統三年回到朝廷,進爵為公。擒獲竇泰,收復弘農,以及沙苑、河橋之戰,都有功勞。又跟隨獨孤信討伐梁企圖,擊敗他。累次升遷至南秦州刺史、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宇文虯每次行軍布陣,必定身先士卒,所以上下同心,戰無不勝。後來任金州刺史、大將軍。去世。
耿豪是鉅鹿人,本名令貴。他的祖先定居在武川。耿豪年輕時粗獷,有武藝,喜歡以氣勢凌人。賀拔岳西徵時,引薦他為帳內。賀拔岳被害後,他歸附周文帝,因武勇被賞識。耿豪也自認為所服事的是明主。跟隨討伐侯莫陳悅和迎接孝武帝,累計前後功勞,封平原子。沙苑之戰,耿豪殺傷力很多,血染紅了鎧甲衣裳。周文帝感嘆說:「令貴勇猛,所向無敵,看他的鎧甲衣裳,就足以證明,不必再計算殺敵數量了。」進爵為公。跟隨周文帝在芒山作戰,耿豪對他的部下說:「大丈夫除賊,必須右手拔刀,左手拿槊,徑直砍殺直刺,千萬不要怕死。」於是大喊著獨自衝入,敵人的刀劍紛紛砍下,當時都認為耿豪死了。不一會兒他揮刀返回。交戰幾回合,在耿豪前面的人死傷相繼。他又對身邊的人說:「我難道喜歡殺人?但壯士除賊,不得不這樣。如果不能殺賊,又不被人所傷,那和坐著的人有什麼區別!」周文帝讚許他。拜北雍州刺史,賜姓和稽氏。進位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耿豪性情凶悍,言語多不謙遜,周文帝愛惜他的驍勇,常常寬容他。耿豪也自認為意氣超群,始終不肯屈服。李穆、蔡祐起初與耿豪同時為開府,後來都在耿豪之上。耿豪心中不平,對周文帝說:「民間輿論,說耿豪勝過李穆、蔡祐。」周文帝說:「為什麼這麼說?」耿豪說:「人們說李穆、蔡祐是丞相的臂膀大腿,耿豪、王豪說:「人們說李穆、蔡祐是丞相的臂膀大腿,耿豪、王神是丞相的粗大過世後,周文帝痛惜他。
兒子耿雄繼承爵位,官至大將軍。
高琳字季珉,他的祖先是高麗人。在燕國做官,又歸附北魏,賜姓羽真氏。高琳的母親曾在泗水邊舉行祓禊儀式,看見一塊石頭,光彩明亮潤澤,於是拿回家。當天夜裡,夢見一個衣冠像仙人的人對她說:「夫人剛才拿來的石頭,是浮磬的精粹。如果能珍重保存,一定會生下好兒子。」母親驚醒,全身流汗。不久懷孕,等到生下孩子,於是取名琳,字季珉。跟隨孝武帝西遷,封鉅野縣。河橋之戰,高琳勇冠全軍。周文帝對他說:「你就是我的韓信、白起。」又跟隨在芒山作戰,任正平郡守。北齊將領東方老來侵犯,高琳攻擊他。東方老身中數處創傷才退走,對他的左右說:「我經歷的戰鬥很多,沒有見過這樣健壯的勇士。」後來任鄜州刺史,加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周孝閔帝即位,進爵犍為郡公。武成二年,討平文州氐人。軍隊返回,皇帝宴請群公卿士,賦詩言志。高琳詩的末章說:「寄言竇車騎,為謝霍將軍。何以報天子?沙漠靜妖氛。」皇帝非常高興說:「匈奴、獫狁囂張,未按時歸順,你的話應驗了,這是國家的福氣。」天和三年,任江陵副總管。當時陳朝將領吳明徹來侵犯,總管田弘與梁主蕭巋出城退保紀南城,只有高琳與梁僕射王操堅守江陵三城抵抗敵軍。日夜拒戰,歷經一百天,吳明徹退走。蕭巋上表陳述狀況,皇帝於是下詔褒獎,召高琳入朝,親自慰問。天和六年,進位柱國。去世。追贈本官,加五州諸軍事、冀州刺史,諡號襄。
兒子高儒繼承爵位。官至儀同大將軍。
李和本名慶和,是朔方岩綠人。父親李僧養,因世代豪強,任夏州酋長。李和年輕時勇敢有膽識氣度,相貌魁梧,被州里人推重。當賀拔岳鎮守關中時,引薦他為帳內都督。後來跟隨周文帝,累次升遷至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夏州刺史,賜姓宇文氏。周文帝曾對眾將說:「宇文慶和多次擔任重任,常常符合我的心意。」又賜名意。改封永豐郡公。保定二年,任司憲中大夫。不久改封德廣郡公,出任洛州刺史。李和前在夏州時,留下不少恩惠,等到這次任命,商州、洛州的父老沒有不盼望他的德音的。李和到州後,以仁愛寬恕教化百姓,獄訟因此簡省平靜。進柱國大將軍。隋開皇元年,升上柱國。李和為人剛正簡樸,年老更加勤勉,兒子們侍奉他,如同侍奉嚴父。因為「意」是周文帝所賜之名,隋朝已經改換;「慶和」則是父親所命,道義上不可違背。到這時,於是以「和」為名。開皇二年,去世。追贈本官,加司徒公,諡號肅。兒子李徹繼承爵位。
李徹字廣達。性情剛毅,有才乾氣度。周武帝時,跟隨皇太子西徵吐谷渾,因功賜爵周昌縣男。跟隨武帝平定北齊,累計前後功勞,兩次進爵。升左武衛將軍。等到隋晉王楊廣鎮守併州,精心選拔府中官員,下詔命李徹總領晉王府軍事,進爵齊安郡公。當時蜀王楊秀也鎮守益州,皇上對侍臣說:「哪裡能找到文才像王子相、武略像李廣達這樣的人呢!」他就是這樣被看重。第二年,突厥沙缽略可汗侵犯邊塞,皇上命令衛王楊爽為元帥攻擊突厥,以李徹為長史。在白道遭遇敵軍,行軍總管李充請求攻擊。諸將大多猶豫,只有李徹贊成此事,請求一同前往,於是發動突襲大破敵軍。沙缽略丟棄所穿的金甲逃跑。因功加上大將軍。沙缽略因此稱臣。改封安道郡公。開皇十年,進位柱國。等到晉王任揚州總管,以李徹為司馬,改封德廣郡公。不久改封城陽郡公。此後突厥侵犯邊塞,李徹又率領行軍總管擊敗他們。等到左僕射高鐸獲罪,因李徹一向與高鐸友善,被疏遠猜忌。後來口出怨言,皇上聽說後,召他入臥室賜宴,談及往事,於是被毒酒毒死。大業年間,他的妻子元氏被庶子安遠誣告詛咒,被處死。
伊婁穆字奴干,是代。父親伊婁靈,善於騎射,被周文帝賞識,曾對他說:「像伊尹在殷商做宰相,輔佐君主達到堯舜之治。你既然姓伊,希望你不廢前人的功業。」於是賜名尹。歷任衛將軍、隆州刺史、盧奴縣公。伊婁穆二十歲時任周文帝帳內親信,因機敏善辯被欣賞。歷任中書舍人、通直散騎常侍。曾入內禀報事情,周文帝望見很高興,叫他的字說:「奴干要當儀同三司來見我了。」於是拜儀同三司,賜封安陽縣伯。週孝閔帝即位,進位驃騎大將軍。建德年間,去世。
達奚寔字什伏代,是河南洛陽人。父親達奚顯相,任武衛將軍。達奚寔年輕時修養品行,有才乾氣度。跟隨魏孝武帝西遷,封臨汾縣伯。跟隨周文帝擒獲竇泰,收復弘農,攻破沙苑,都力戰有功。累次升遷至相府從事中郎。達奚寔性情嚴肅莊重,深受器重信任。六官成立後,任蕃部中大夫,加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進爵平陽縣公。週保定初年,在刺史任上去世。諡號恭。兒子達奚豐繼承爵位。
劉雄字猛雀,是臨洮子城人。年輕時機敏善辯,慷慨有大志,起初任周文帝親信,後來拜中大夫,兼中書舍人,賜姓宇文氏。週孝閔帝即位,加大都督。天和年間,累次升遷至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封周昌侯。歷任納言、內史中大夫、候正。武帝曾從容地對他說:「古人說:『富貴不回鄉,如同穿著錦衣在夜間行走。』」於是任命劉雄為河州刺史。劉雄先前已任本縣縣令,又有此授職,鄉里人認為榮耀。等到皇太子西徵吐谷渾,劉雄從涼州跟隨滕王宇文逌先行進入,功勞居多,加上開府儀同三司。跟隨平定併州,拜上大將軍,進爵趙郡公。平定鄴城,進柱國。宣政元年,突厥侵犯幽州,劉雄戰死。追贈亳州總管。
兒子劉升繼承爵位。因劉雄為國而死,授儀同大將軍。
侯植,字仁幹,祖上是上谷人。高祖侯恕,曾任北地太守,子孫因此定居在北地的三水。侯植年輕時風流倜儻,有高尚節操,容貌奇偉,武藝超群。在魏朝任義州刺史,政績顯著。後來跟隨孝武帝西遷,被賜姓侯伏侯氏。跟隨周文帝宇文泰在沙苑破敵,在河橋作戰,升任大都督。涼州刺史宇文仲和占據涼州叛亂,侯植跟隨開府獨孤信討伐並擒獲他,被封為肥城縣公,賜姓賀屯氏。後來跟隨於謹平定江陵,升任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另封他的一個兒子為氵開源縣伯。週孝文帝宇文覺即位,進爵為郡公。當時皇帝年幼,晉公宇文護執政,侯植的堂兄侯龍恩受到宇文護親近。等到宇文護誅殺趙貴,許多老將大多無法自安。侯植對堂兄侯龍恩說:「皇上年紀已大,安危取決於幾位大臣,如果濫殺,樹立自己威權,不僅國家有累卵之危,恐怕我們宗族也會因此敗亡。兄長怎能知情而不說話!」侯龍恩最終沒有採納。侯植又找機會對宇文護說:「您以骨肉之親,擔負國家重托,希望推誠對待王室,效法伊尹、周公,那麼天下幸甚。」宇文護說:「我誓死報國,你難道認為我有其他想法嗎?」又聽說他先前對侯龍恩說的話,就暗中恨他。侯植害怕不能免禍,因此憂憤而死。追贈大將軍、平州刺史,諡號節。兒子侯定繼承爵位。等到宇文護伏誅,侯龍恩和他的弟弟侯萬壽都捲入禍事。武帝因為侯植忠於朝廷,特別赦免了他的子孫。
李延孫,伊川人。父親李長壽,個性雄豪,年輕時與蠻族首領結交,侵掠闕南。北魏孝昌年間,朝廷擔心他作亂,就任命李長壽為防蠻都督,賜給他鼓節。李長壽竭盡全力智謀,防禦群蠻,伊川附近,寇盜因此稍微平息。永安之後,李長壽的徒眾日益增多,魏帝利用他的力量,因而安撫他。累遷北華州刺史,賜爵清河郡公。等到孝武帝西遷,李長壽率領激勵義士抵抗東魏。後來任廣州刺史。東魏派行台侯景攻打他,城陷,遇害。追贈太尉。李延孫也雄武,有將帥才略,年輕時跟隨李長壽徵討,以勇敢聞名。賀拔勝任荊州刺史,上表推薦李延孫為都督,肅清鍶路,很有功勞。等到李長壽被害,李延孫返回,收集父親的部眾。自從孝武帝西遷後,朝廷人流亡。廣陵王元欣、錄尚書長孫承業、潁川王元斌之、安昌王元子均以及建寧、江夏、陝東諸王和百官等攜帶妻子來投奔李延孫的,他就率眾護送,並贈送珍玩,都到達關中。齊神武帝高歡深以為患,派行台慕容紹宗等分幾路進攻,李延孫大敗他們。於是任命李延孫為京南行台、節度河南諸軍事、廣州刺史。不久進升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大都督,賜爵華山郡公。李延孫受重任,常以克復伊、洛為己任,多次以少勝多,威震敵境。大統西年,被他的長史楊伯蘭所害。追贈司空。
兒子李人傑,有祖父、父親的風範。官至開府儀同三司,改封潁川郡公。
韋祐,字法保,京兆山北人,以字行世。是州郡著姓,父親韋義,任上洛郡守。西魏大統年間,因韋法保功勳卓著,追贈秦州刺史。韋法保年輕時好遊俠,但質樸直率少言,結交的都是輕薦亡命之徒。父親過世後,侍奉母親以孝聞名。仰慕李長壽的為人,於是娶了他的女兒,因而寄居在闕南。正光末年,王公避難者有的依附他,大多得以保全,因此受到貴遊子弟的感激。等到孝武帝西遷,韋法保趕赴行在,被封為固安縣男。等到李長壽被害,他的兒子李延孫收集李長壽餘眾,守護東境。朝廷擔心李延孫兵力少,就任命韋法保為東洛州刺史,配給數百兵士,以援助李延孫。韋法保到潼關,弘農郡守韋孝寬對他說:「恐怕你這次行動,難以平安返回。」韋法保說:「古人說不入獸穴,不得獸子。安危之事,不可預先估量。」於是倍道兼行。與李延孫軍隊會合後,就合力在伏流設置柵壘。不久,周文帝宇文泰追召韋法保與李延孫回朝,賞賜慰勞很豐厚。任命為河南尹。等到李延孫被害,韋法保就率領所部據守李延孫的舊柵。曾與東魏交戰,流箭射中頸部,從口裡出來,很久才甦醒。大統九年,鎮守九曲城。等到侯景以豫州歸附,韋法保率兵前往。侯景想留下他,韋法保懷疑侯景有二心,就堅決推辭返回所鎮。大統十五年,加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不久進爵為公。適逢東魏派軍運送糧食給宜陽,韋法保半路攔截,中流箭,戰死陣中。諫號莊。
兒子韋初繼承爵位。官至開府儀同大將軍、閻韓防主。
陳欣,字永怡,宜陽人。年輕時驍勇,有氣俠,姿態魁梧,同輩都敬畏他。孝武帝西遷後,陳欣就在闢惡山招集勇敢少年,寇掠東魏,並秘密派使者歸附。被任命為立義大都督,賜爵霸城縣男。累遷宜陽郡守。恭帝二年,進位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加侍中、宜陽邑大中正,賜姓尉遲氏。周文帝宇文泰因陳欣多年有功,追贈他的祖父陳昆及父親陳興孫都為儀同三司,刺史職位。東魏洛州刺史獨孤永業,號稱有智謀,往來邊境,陳欣與韓雄等常派間諜窺探他的動靜,齊兵每次到來,就被擊敗,所以獨自永業深怕陳欣等人,不敢入侵。周孝閔帝宇文覺即位,進爵許昌縣公。後來任熊州刺史,在州去世。陳欣與韓雄是同鄉姻親,從小親近,一起統兵邊境三十多年。每當防禦,二人互相救援,常如影隨形。所以多次對抗強敵,而常保功名。雖然都有武力,但論拉強弓射中目標,陳欣不如韓雄;論散財施惠,得士眾心,則韓雄不如陳欣。去世之時,將吏感激他的恩德,無不悲痛哭泣。
兒子陳萬敵繼承爵位。朝廷因陳欣深得士心,仍讓陳萬敵統領他的部曲。
魏玄,字僧智,祖上是任城人,後來遷居新安。魏玄年輕時慷慨,有膽略。孝武帝西遷,東魏北遷,人心各懷去就,魏玄常率領鄉兵抵抗東魏。芒山之戰,大軍失利,宜陽、洛州都被東魏佔領,而魏玄的母親和弟弟都在宜陽。魏玄認為忠孝不能兩全,就率領義徒回到闕南鎮守安撫。周文帝宇文泰親自寫信慰勞他。被任命為洛陽令,封廣宗縣。北週保定元年,累遷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鎮守閻韓。調任熊州刺史,施政簡約惠民,百姓喜悅。轉任和州刺史、伏流防主,進爵為公。等到齊將斛律明月率眾進攻宜陽,兵威很盛,魏玄率眾抵禦,每戰必勝。後來因病在任上去世。
泉企,字思道,上洛豐陽人。世代稱雄商洛,自晉朝東渡以來,常向江東進貢。曾祖泉景言,北魏太延五年率領鄉裡歸順,引導王師平定商洛。被任命為建節將軍,代理宜陽郡守,世襲本縣令,封丹水侯。父親泉安志,又任建節將軍、宜陽郡守,兼本縣令,降爵為伯。泉企九歲喪父,哀傷過度如同成人。服喪期滿後繼承爵位,年十二歲,鄉人皇平、陳合等三百多人到州里,請求讓泉企擔任縣令。州裡上報朝廷。當時吏部尚書郭祚認為泉企年少,請求另選別人代理,任滿這一任期,再讓泉企接替。宣武帝下詔同意皇平等人的請求。巴地風俗信奉道教,尤其重視老子之術。泉企雖然年幼,但好學恬靜,百姓安居。不久因母喪離職。縣中父老又上表請求讓他起復原任。後來任上洛郡守。等到蕭寶夤反叛,派兵急速前往青泥,圖謀攻取上洛,豪族泉、杜二姓暗中響應。泉企與刺史董紹突然襲擊,二姓散逃,蕭寶夤也退軍。升任淅州刺史,另封涇陽縣伯。永安年間,在順陽大破梁將王玄真,被任命為東雍州刺史,進爵為侯。部人楊羊皮,是太保楊椿的堂弟,依仗楊椿,侵擾百姓。守宰多被霸凌,都害怕而不敢說話。泉企收捕他,準備處以極刑。楊氏家族慚愧恐懼,全族請求恩免。從此豪強沒有敢犯法的。泉企性格清廉節儉,絲毫不騷擾百姓。在州五年,常從鄉運米自給。梁朝魏興郡與洛州接壤,上表請求內屬。下詔任命泉企為行台尚書以安撫接納。大行台賀拔岳因泉企過去治理東雍,為吏民所懷念,就上表請求讓泉企再任刺史。下詔同意。蜀人張國俊聚集黨徒搶劫,州郡不能製服,泉企收捕處死,全境清靜肅然。
等到齊神武帝高歡專權,孝武帝有西遷之心,想委託泉企以山南事務,就任命他為洛州刺史。不久,孝武帝西遷。齊神武帝率眾到潼關,泉企派他的兒子泉元禮抵禦,齊神武帝不敢前進。上洛人都督泉岳,他的弟弟泉猛略和拒陽人杜窋等圖謀翻覆洛州以響應東魏。泉企知道後,殺死泉岳及泉猛略,將首級傳送朝廷。大統元年,加開府儀同三司,兼尚書右僕射,進爵上洛郡公。泉企志尚廉潔謹慎,每次任命一官,憂形於色,寢食減少。至此多次辭讓,魏帝親筆下詔不許。大統三年,高敖曹圍攻州城,杜窋當嚮導。泉企拒守十餘天,箭盡援絕,城池陷落。對高敖曹說:「泉企力盡,但心志不屈。」等到竇泰被擒,高敖曹退走,於是押送泉企東行,以杜窋為刺史。泉企臨前,秘密告誡兩個兒子泉元禮、泉仲遵說:「我平生志願,不過做個縣令,幸逢聖世,位至台司。如今爵祿已高,年紀已老,前途險夷,也可想見。你們應該建功立業,不能因為我在東邊,就虧損臣。」於是揮淚節。」於是揮淚節。聽到的人無不憤慨嘆息。不久在鄴城去世。
泉元禮年輕時就有志氣,喜好弓馬,頗通草書隸書,有士君子之風。賜爵臨洮縣伯,任散騎常事。等到洛州陷落,與泉企一起被俘東行。泉元禮在路上逃回去。當時杜窋雖任刺史,但巴人一向輕視杜家而尊敬泉家。等到泉元禮到來,與泉仲遵相見,感念父親臨別之言,暗中與豪族結交,於是率領鄉人襲擊州城,斬殺杜窋,首級傳送長安。朝廷嘉獎他,讓他接替任洛州刺史。跟隨周文帝在沙苑作戰,中流箭而死。兒子泉貞繼承爵位。
泉仲遵,一名恭。年輕時謹慎誠實,涉獵經史。十三歲任郡主簿,十四歲任縣令。長大後,有武藝。高敖曹攻打洛州,與泉企力戰拒守。箭盡,用棒杖抵禦,被流箭射中眼睛,不能再戰。等到城池陷落,士兵嘆息說:「如果二公子不受傷,怎麼會到如此地步!」泉企東行時,泉仲遵因受傷沒有同行。後來與泉元禮斬殺杜窋,因功封豐陽縣伯,任東豫州刺史。等到泉元禮戰死,以泉仲遵為洛州刺史。很有聲譽。大統十三年,代理荊州刺史事務。梁朝司州刺史柳仲禮時常侵犯邊境,周文帝命令泉仲遵率領鄉兵,跟隨開府楊忠討伐他。梁朝隨郡守桓和拒守不降。楊忠對諸將說:「先攻取柳仲禮,那麼桓和就不攻自服了。」泉仲遵答說:「如果放棄桓和深入,柳仲禮未必能立即擒獲,那麼首尾受敵,這是危險之道。」楊忠聽從了他。泉仲遵因計謀由自己提出,就率先登城,於是擒獲桓和。隨從攻擊柳仲禮,又擒獲他。升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本州大中正,再次代理荊州刺史、十三州諸軍事。不久遭遇母喪,請求服滿喪期,不被允許。大將軍王雄南徵上津、魏興,泉仲遵從王雄討平。於是在上津設置南洛州,以泉仲遵為刺史。泉仲遵留心安撫接洽,百姓安居。
當初,蠻族首領杜青和自稱巴州刺史,率領全州歸朝廷,朝廷根據他所佔據的地方授予官職,仍然隸屬於東梁州都督。杜青和因為李仲遵善於安撫統治,請求歸屬李仲遵管轄。朝廷議論認為山川地形不便利,沒有答應。杜青和於是勾結安康酋帥黃眾寶等人,起兵共同包圍東梁州。朝廷又派王雄討伐平定他們,改巴州為洵州,歸屬李仲遵管轄。在此之前,東梁州刺史劉孟良在任時貪婪,許多人背叛。李仲遵以廉潔簡樸處事,各部蠻族首領都順服。李仲遵雖出身巴夷,但有方正文雅的操守,歷任官職的地方,都以清白著稱。朝廷又因為父親在危難時堅持節操,於是讓他承襲上洛郡公爵位,原來的封地允許轉授給一個兒子。不久出任總督、金州刺史。在任內去世。追贈大將軍、三州刺史,諡號莊。
兒子李恆繼承爵位。官至開府儀同大將軍。
李遷哲,字孝彥,是安康人。世代為山南豪族,在江左當官。父親李元直,在梁朝做官,歷任東梁、衡二州刺史、散騎常侍、白陽侯。李遷哲年少時就有修養,有見識氣度,慷慨大方善於謀劃,初任文德主帥。父親任衡州刺史時,留李遷哲在本鄉,統領部曲事務。當時二十歲,安撫駕馭部下,很得人心。後來繼承爵位 陽侯,任總督、東梁州刺史。侯景篡逆時,李遷哲對外抵禦邊境賊寇,只求自守而已。大統十七年,周文帝宇文泰派達奚武、王雄等人攻取山南地區。李遷哲兵敗,於是投降達奚武。但依然意氣自若。達奚武於是將他押送到京師。周文帝責備他不早日歸順。李遷哲回答:「不能以死守節,實在因此慚愧。」周文帝非常讚許他,封他為關心陽縣伯。
恭帝初年,直州人樂熾、洋州人黃國等人聯合作亂。周文帝因李遷哲在山南威信顯著,於是命令他與開府賀若敦共同經營討伐。樂熾等人不久都被平定,李遷哲於是與賀若敦向南進軍攻占土地。李遷哲先到巴州,進入其外城。梁巴州刺史牟安人開門請求投降。牟安人的兒子牟宗徹等人仍佔據巴城不投降,李遷哲攻克了巴城。軍隊駐紮在鹿城,城主派使者請求投降。李遷哲對部下說:「接受投降如同迎敵,我看他的使者,目光還很高,莫非有詐?」於是不答應。梁人果然在路旁設伏攔截李遷哲,李遷哲進攻擊敗他們,於是屠城。從此巴、濮一帶的人,投降歸順接連不斷。軍隊返回,周文帝賜給他自己穿的紫袍玉帶以及所騎的馬,加授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任命為真州刺史,就是本州。仍給予軍儀鼓節,命令他與田弘共同討伐信州。當時信州被蠻族首領向五子王等人包圍,田弘派李遷哲前往救援。等到達時,信州已經陷落。向五子王等人聽說李遷哲到來,狼狽逃跑。李遷哲進入佔據白帝城,賀若敦等人也到了,於是共同追擊向五子王等人,擊敗了他們。等到田弘回軍,周文帝命令李遷哲留下鎮守白帝城。信州原先沒有倉儲,軍糧匱乏。李遷哲於是收集葛根製成粉,連同米一起供給軍隊,李遷哲自己也取用供食。有時有特殊膳食,就分賜給士兵。有患病的,又親自給予醫藥。因此軍中感激他,人人都想效命。黔陽蠻田烏度、田烏唐等人常在江中搶掠,成為百姓禍患。李遷哲隨時出兵討伐,斬殺很多,因此各部蠻族畏懼威勢,各自送來糧食。又送子弟做人質的有千餘家,李遷哲於是在白帝城外築城安置他們。並設置四鎮,以使峽路平靜。從此搶劫偷盜大大平息,軍糧也供應充足了。周明帝初年,授任總督、信州刺史。二年,進爵為西城縣公。武成元年,到京師朝見。明帝非常禮遇他,賜給上等宅第和莊田等。天和三年,進位大將軍。詔令李遷哲率領金州、上州等諸州軍隊鎮守襄陽。五年,陳將章昭達攻擊逼近江陵,梁明帝向襄州告急,衛公宇文直命令李遷哲前往救援。李遷哲率領所部守衛江陵外城,自己率領騎兵從南門出擊,又命令步兵從北門出擊,兩軍首尾夾擊,陳人很多投水而死。當夜,陳人又偷偷在城西堞用梯子登城,登城者已有百餘人。李遷哲又率領勇士抵禦,陳人又潰敗。不久大風暴起,李遷哲趁黑暗出兵攻擊敵營,陳人大亂,殺傷很多。江陵總管陸騰又在西堤擊敗他們,陳人才逃走。建德二年,進爵為安康郡公。三年,在襄去世。追贈金州總管,諡號壯武。
李遷哲歷代豪強,被鄉裡所信服。個性又奢侈華麗,能優厚地奉養自己。妾侍多達上百人,男女六十九人。沿漢水千餘裡間,宅第相連,有子女的姬妾,分別居住其中,各有僮僕侍婢看門人守護。李遷哲常鳴笳前導後從,往來其間,縱酒歡宴,享盡生平之樂。子孫拜見時,有時忘了他們的年齡名字,就翻開簿冊來查看。
長子李敬仁,先於李遷哲去世。第六子李敬猷繼承爵位,繼續統領父親軍隊,官至儀同大將軍。
李遷哲的弟弟李顯,官至上儀同大將軍。
楊幹運,字玄邈,是儻城興勢人。年少時雄武,被鄉裡信服。任安康郡守。梁朝陷落後,歷任潼、南梁二州刺史。等到武陵王蕭紀稱帝,因楊幹運威服巴、渝地區,於是拜任梁州刺史,鎮守潼州,封萬春縣公。當時蕭紀與哥哥湘東王蕭繹爭奪帝位,楊乾運哥哥的兒子楊略勸楊幹運歸附,楊幹運同意。適逢周文帝派楊乾運的孫子楊法洛到來,楊略就在夜里送他回去,楊幹運送上降表,周文帝秘密賜給楊幹運鐵券,授任開府儀同三司、侍中、梁州刺史、安康郡公。等到尉遲迥徵討蜀地,於是投降尉遲迥。尉遲迥因此進軍成都,幾十天攻克。等到了京師,禮遇非常優厚。不久在長安過世。追贈尚書右僕射。兒子楊端繼承爵位。楊略也因為歸附之功,官至開府儀同三司、大將軍,封上庸縣伯。
楊幹運的女婿樂廣,任安州刺史,封安康縣公。
扶猛,字宗略,是上甲黃土人。他的種族部落號稱白獸蠻。扶猛在梁朝做官,任南洛、北司二州刺史,封宕梁縣男。魏廢帝元年,率領部眾投降。周文帝優厚安撫接納,恢復爵位宕渠縣男,分割二郡設立羅州,以扶猛為刺史。命令他跟隨開府賀若敦向南討伐信州。賀若敦命令扶猛取直道前往白帝,所經之路,人跡不通。扶猛於是攀登山崖,手抓葛藤,備歷艱險阻隔,終於進入白帝城。安撫慰問百姓夷人,沒有人不喜悅歸還。因功進升開府儀同三司。不久信州蠻反叛,扶猛又跟隨賀若敦平定他們,進爵為臨江縣公。後來跟從田弘攻破漢南各部蠻族,進位大將軍。去世。
陽雄,字符略,是上洛邑陽人。歷代豪族。父親陽猛,跟隨孝武帝西遷,因功封郃陽伯,任徵東將軍、揚州刺史。陽雄初任奉朝請,因軍功封安平縣侯。得以子孫相襲,拜任邑陽郡守。多次升遷至平州刺史,進爵玉城縣公,加授開府儀同三司、驃騎大將軍。歷任京兆尹、戶部中大夫,進位大將軍,轉任中外府長史,升任江陵總管,改封魯陽縣公。在鎮所去世。追封郡公,諡號懷。陽雄善於附和迎合,能為自己策劃,所以兼任內外職務,保全爵位俸祿。兒子陽長寬繼承爵位。
席固,字子堅,他的祖先是安定人。高祖席衡,因姚氏之亂,寓居襄陽,在晉朝做官,任建威將軍,於是成為襄陽著名大姓。席固年少時有遠大志向。樑大同年間,任齊興郡守。長期擔任郡職,士人多歸他,於是有親兵千餘人。梁元帝時,升任興州刺史,軍人招募跟隨的多達五千餘人。席固想自己佔據一州,以觀察時局變化。大統年間,以轄地歸附西魏。當時周文帝正南取江陵,西定蜀、漢,聽說席固到來,非常禮遇他。就地拜任使持節、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大都督、侍中、豐州刺史,封新豐縣公。後來轉任湖州刺史,上奏請求入朝覲見。等到了京師,進爵靜安郡公。不久拜任昌、歸、憲三州諸軍事、昌州刺史。席固在家孝順友愛,為官很有聲譽政績。在州去世。追贈大將軍、五州刺史,諡號肅,敕令襄州賜給他墓田。兒子席雅繼承爵位。
席雅字彥文。性情方正,年幼時以孝順聞名。官至大將軍。
席雅的弟弟席英,任上開府儀同大將軍。
任果,字靜鸞,是南安人。本是地方豪族。父親任褒,在梁朝做官,任沙州刺史、新巴縣公。任果性情勇敢果決,志在立功。魏廢帝元年,率領所部前來歸納。周文帝讚賞他從遠方到來,用優厚禮節接待。任果乘機當面陳述攻取蜀地的策略,被深深採納。於是授任沙州刺史、南安縣公。跟隨尉遲迥徵伐蜀地。不久進授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等到成都平定,任命為始州刺史。周文帝因他是地方首領,早立忠節,進爵樂安郡公,賜給鐵券,允許世代承襲,並賜給路車駟馬以及儀仗侍衛等以示榮耀。不久被刺客殺害。
論曰:王傑、王勇、宇文虯、耿豪、高琳、李和、伊婁穆、侯植等人都以果敢堅毅的資質,在動盪之際效忠盡節,各自都能摧毀堅固、挫敗精銳,自己建立功勳,高爵厚祿,本是應該的。孔子說不對一個人求全責備,確實如此。文士懷有溫良恭敬的操守,其弊端是懦弱;武夫禀承剛烈勇猛的天資,其弊端是凶悍。所以有借酒逞兇不遜的災禍,拔劍爭功的過失,大則不能保全性命,小則僅能免禍。耿豪、王勇不正是這樣嗎!李延孫、韋祐、陳欣、魏玄等人以勇猛謀略的資質,接受捍衛城池的重任。灌瓜贈藥,雖然對古代賢人有愧;抵禦外侮、挫敗敵人,足以與先輩並駕齊驅。因此能夠陳兵伊、洛,據守崤、函,齊人阻斷了西進之路,周朝延緩了東貢的憂慮,都是他們的力量。泉企生長在山谷之中,平素沒有月旦評的聲譽,但面臨危難慷慨激昂,不失人臣的節操,難道不是蹈行仁義的人嗎!元禮、仲遵,遵循其志向,最終成就功業,差不多能夠繼承父業了。李遷哲、楊幹運、席固這些人,正當地方動盪,都知道歸屬,於是享有爵位,以保全始終。看李遷哲對答周文帝,有崇尚義氣的氣概。楊幹運受任於武陵王蕭紀,違背了事奉君主之道。如果比較他們的優劣,本來不可同年而語。陽雄兼任文武,聲譽著於境內,抑或也是志能之士。
舊史有代人宇文盛,字保興,以武毅著稱,宇文盛弟弟宇文丘,字胡奴,宇文盛的兒子宇文述,位至柱國,都有傳記。但事蹟無足可記。宇文盛見於其子宇文述傳記的開頭,宇文丘則省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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