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新五代史》卷三十六·義兒列傳第二十四

白話版《新五代史》卷三十六·義兒列傳第二十四

北宋朝   歐陽修 著

       李嗣昭  李嗣本  李嗣恩  李存信  李存孝  李存進  李存璋  李存賢

        唉！世道衰敗，人倫敗壞，親疏關係顛倒反常，戰亂起於骨肉至親之間，異族之人結為父子。從開平到顯德五十年間，天下經歷了五個朝代，實際上有八個姓氏的帝王，其中三個出自收養的義子。大體上，勢力大的奪取天下，次一等的建立功名、官至將相，難道不都是趁著時局的空隙，因利益而結合、相互利用的嗎？唐朝自稱為沙陀人，從代北興起，與他們一同起事的都是一時雄傑勇猛之士，往往被收養為義子，號稱「義兒軍」。等到他們擁有天下時，大多依靠這些人成就功業，而他們的滅亡也由此而來。太祖收養的義子很多，其中可以記載的有九人，第一位是明宗，其次是嗣昭、嗣本、嗣恩、存信、存孝、存進、存璋、存賢。因此作《義兒傳》。
       
       李嗣昭，本姓韓，是汾州太谷縣一戶平民家的兒子。太祖外出打獵，來到他家，看見他家的樹林中鬱鬱蔥蔥有氣象，感到非常驚異，召來他的父親詢問。父親說家裡剛生了一個兒子，太祖於是留下金帛取走了這個孩子，命令他的弟弟李克柔收養為義子。起初名叫進通，後來改名為嗣昭。嗣昭身材矮小，但膽量勇氣超過常人。起初喜歡喝酒，太祖曾私下告誡他，於是他終身不再飲酒。太祖喜愛他謹慎厚道，常常讓他跟隨出征，任衙內指揮使。

       陝州王珙與他的兄長王珂在河中爭奪繼承權，晉王派嗣昭援助王珂，在猗氏擊敗王珙，俘獲其將領三人。梁軍救援王珙，嗣昭又在胡壁堡擊敗梁軍，擒獲將領一人。光化元年，澤州李罕之襲擊潞州投降梁朝，梁派丁會接應李罕之，嗣昭與丁會在含山交戰，擒獲其將領一人，斬首三千級，於是攻取澤州。二年，晉派李君慶攻打樑的潞州，李君慶被梁軍擊敗，太祖用毒酒殺死李君慶，嗣昭攻克了潞州。三年，出兵山東，攻取樑的洺州，梁太祖親自率軍來攻，派葛從週在青山口設伏。嗣昭聽說梁太祖親自前來，棄城逃跑，途中遭遇伏兵，因而大敗。
       
       天復元年，梁攻破河中，擒獲王珂，奪取晉州、綾州、慈州、隰州，於是大舉進攻晉，包圍太原。嗣昭每天率精銳騎兵出擊梁軍，適逢大雨，梁軍解圍離去。晉的汾州刺史李瑭叛變投降梁軍，梁軍撤退後，嗣昭又奪取汾州，斬殺李瑭。隨後出兵陰地，攻取慈州，迫使刺史唐禮投降。又攻取隰州，迫使刺史張瑰投降。這一年，梁軍西進侵犯京師，包圍鳳翔，嗣名昭乘機進攻樑的晉州、綾州，在平陽交戰，擒獲梁軍將領一人。進攻蒲縣。梁將朱友寧、氏叔琮率十萬軍迎戰，嗣昭等敗退，朱友寧追擊，晉派李存信率兵接應嗣昭，李存信又戰敗。梁軍於是包圍太原，而慈州、隰州、汾州又重新落入梁軍之手。太祖十分恐懼，計畫逃往雲州，李存信等人勸太祖投奔契丹，嗣昭據理力爭認為不可，幸而劉太妃也勸說，才作罷。嗣昭晝夜派出奇兵攻擊梁軍，梁軍解圍離去，嗣昭又奪取了汾州、慈州、隰州。這一年，鎮州、定州都已斷絕與晉的往來而依附梁。晉在外失去大國的援助，在內丟失各州，連續幾年，孤城兩度被圍。這時候，嗣昭力戰之功最多。
       
       天祐三年，與周德威攻打樑的潞州，迫使丁會投降，任命嗣昭為昭義軍節度使。梁派李思安率兵十萬攻打潞州，修築夾城圍困。梁太祖派人招降嗣昭，嗣昭斬殺使者，閉城拒守，過了一年，莊宗才攻破夾城。嗣昭安撫兵民，撫養很恩義。樑與晉在胡柳交戰，晉軍戰敗，周德威戰死。莊宗恐懼，想收兵退回臨濮，嗣昭說：「梁軍已經獲勝，早晚想著回去。我們如果收兵，讓他們得到休息，整頓後再出戰，用什麼來抵擋？應該用精銳騎兵騷擾他們，趁他們疲勞困乏，可以取勝。」莊宗同意。這時，梁軍已經登上無石山，莊宗派嗣昭轉攻山北，自己率銀槍軍直奔而來，說：「今天的戰鬥，奪得山的人勝利！」晉軍都爭著登山，樑軍急忙下山，在山下列陣，晉軍從山上猛攻，大敗梁軍。於是晉軍在德勝築城。周德威死後，嗣昭代理幽州事務，過了幾個月，由李紹宏接替他。嗣昭要離開時，幽州人都痛哭流涕，關閉城門阻攔挽留他，嗣昭夜間逃走，才得以離開。
       
       十九年，跟隨莊宗在望都攻打契丹，莊宗被契丹包圍數十層，嗣昭率三百騎兵突破重圍，救出莊宗。這時，晉派閻寶在鎮州攻打張文禮，閻寶被鎮州人擊敗，於是讓嗣昭接替他。鎮州兵外出搶掠九門，嗣昭用奇兵襲擊，鎮州軍幾乎被全殲，剩下三人藏在破牆中，嗣昭騎馬射箭，反而被敵人射中腦部，嗣昭回頭看箭袋中箭已用完，從腦中拔出箭，射殺一人，回到軍營後去世。
       
       嗣昭的各個兒子中，繼儔年長但懦弱，他的弟弟繼韜囚禁了繼韜自立，莊宗正與梁軍在黃河邊對峙，無暇追究這件事，於是任命繼韜為昭義軍留後。繼韜將政務委託給魏琢、申蒙，魏琢等人常教唆繼韜反叛，繼韜猶豫不決。莊宗在魏州，有事召見監軍張居翰、節度判官任圜。魏琢等人認為莊宗召見張居翰等人是詢問繼韜的事，繼韜將被詛殺，於是用這話催促他，繼韜便派他的弟弟繼遠進入梁朝，梁末帝立即任命繼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過了幾個月，莊宗滅梁，繼韜準備逃往契丹，恰好赦令下達，才作罷，於是隨他的母親到京師朝見，繼遠勸諫說：「兄長為臣子，以叛逆為名，還有什麼臉面見天子？況且櫞州城堅固而閉倉，不如坐糧。繼韜的母親楊氏，善於積蓄財產，平生囤積販賣，資產達百萬。當嗣昭被梁軍圍在夾城長達一年時，軍用匱乏，楊氏的積蓄，大概有所幫助。到這時，她攜帶數十萬兩銀子到京師，重重賄賂宦官、伶人，宦官、伶人都說：「繼韜起初沒有惡意，是被奸人誤導罷了。」楊夫人也透過賄賂拜見劉皇后，劉皇后是功臣，應嗣蒙恩寬恕。繼韜曾跟隨莊宗打獵，得寵無間。李存渥尤其痛恨他，多次詆毀責備他，繼韜心中不安，又賄賂宦官、伶人請求回鎮，莊宗不允許。繼韜暗中派人告訴繼遠，讓他在軍中製造變故，希望天子派自己去安撫，事情洩露，在天津橋被斬首。他的兩個兒子曾經作為人質在梁，莊宗滅梁後得到他們，撫著他們的背說：「你們年幼，尚且能幫助父親反叛，長大後會做什麼呢？」到這時也一起被誅殺。隨即派人斬殺繼遠，讓繼儔主持潞州事務。不久召繼儔回京師，繼儔全部佔取了繼韜的妓妾珍寶玩物，卻拖延不肯上路。他的弟弟繼達憤怒地說：「我兄長父子被處死，而大哥不仁，貪圖他的財產，姦淫他的妻妾，我不能忍受！」於是身穿喪服，率領數百騎兵坐在戟門前，派人入內殺死繼儔。節度副使李繼珂招募市井百姓千餘人攻打繼達，繼達逃到城外，自刎而死。
       
       嗣昭有七個兒子，到明宗時，兒子繼能因鞭打殺死母親掌管倉庫的婢女獲罪，婢女家告發謀反，說繼能造反，與他的弟弟繼襲一起被殺，只有一個兒子繼忠得以倖免。繼忠家在晉陽，楊氏積蓄的剩餘資產仍有巨萬，晉高祖從太原起兵，召契丹為援，契丹索求財物，高祖向繼忠借貸得以滿足。高祖入主中原後，十分感激他，任命他為沂州、棣州、單州三州刺史，開運年間去世。楊氏平生累積的產業，嗣昭父子三人依賴於此。
       
       嗣本，本姓張，雁門人。世代為銅冶鎮將。嗣本年少時侍奉太祖，太祖喜愛他，賜給他姓名，收為養子。跟隨攻打居庸關，因功升任義兒軍使。跟隨擊敗王行瑜，升任威遠軍使。跟隨攻打羅弘信，率先鋒軍攻破湯陰。跟隨莊宗攻破潞州夾城。多次因戰功升任代州刺史、雲州防禦使、振武節度使，號稱威信可汗。天祐十三年，跟隨莊宗在故元城攻打劉鄩，攻克洺州、磁州各州，六月，返回振武軍。契丹入侵代北，攻打蔚州，嗣本戰死。
       
       嗣恩，本姓駱，吐穀渾部人。年少時侍奉太祖，擅長騎射，任鐵林軍將，逐漸因戰功升任突陣指揮使，賜姓名，收為養子。跟隨在河西擊敗康懷英，升任左廂馬軍都指揮使。跟隨李嗣昭在河中援助朱友謙，與梁軍力戰，長矛刺中他的嘴，仍戰鬥不止。升任遼州刺史。跟隨莊宗進入魏州，升任天雄軍馬步指揮使。劉鄩攻打太原，軍隊直奔樂平，嗣恩從後面追擊，從另一條路先進入太原防守。劉鄩軍隊離去，嗣恩也率兵到魏州與莊宗會合，跟隨在莘縣作戰。升任代州刺史、石嶺關以北都知兵馬使、振武節度使。天祐十五年，在太原去世。追贈太尉。
       
       存信，本姓張，他的父親張君政，是回鶻李思忠部落的人。存信年少時擅長騎射，懂得四夷語言，通曉六蕃文字。跟隨太祖從代北起兵，入關擊敗黃巢，多次因功任馬步軍都指揮使，於是賜姓名，收為養子。存信與存孝都是養子，才能勇氣不如存孝，但存信不甘居其下，因此互相交惡，存孝的所作所為，存信常常阻撓刺激他，存孝最終獲罪而死。而存信多次跟隨徵伐，因功兼任郴州刺史。太祖派他率兵救援朱宣，存信駐紮在莘縣，被羅弘信襲擊，存信戰敗，損失了太祖的兒子落落。後來跟隨太祖討伐劉仁恭，在安塞大敗。太祖大怒，看著存信說：「昨天我喝醉了，你不能為我作戰嗎？古人三敗，你已經兩次了。」要殺他，存信叩頭謝罪才得免。從此十分恐懼，常稱病，天復二年去世，享年四十一歲。
       
       存孝，代州飛狐人。本姓安，名敬思。太祖在代北攻佔地盤時得到他，讓他侍奉帳中，賜姓名，收為養子，常跟隨他擔任騎將。文德元年，河南張言襲擊攻破河陽，李罕之前來歸還，晉將李罕之安置在澤州，派存孝與薛阿檀、安休休等率兵七千幫助李罕之回擊河陽。梁也派丁會、牛存節等幫助張言。在溫縣交戰，梁軍先佔據太行，存孝大敗，安休休被俘虜。這時，晉已得到澤州、潞州，每年出兵山東，與孟方立爭奪邢州、洺州、磁州，存孝無所不在軍隊。孟方立死後，晉奪取三州，存孝功勞最多。
       
       第二年，潞州軍隊叛亂，殺死李克恭歸附唐朝，梁派李諦到澤州攻打李罕之，存孝率騎兵五千救援。梁軍對李罕之喊道：「你常倚仗太原為靠山，現在上黨已歸唐，唐兵大量集結，包圍太原，沙陀人將沒有容身之地，你還靠誰而不投降？」存孝率精銳騎兵五百環繞梁軍營寨喊道：「我們就是沙陀找容身之地的，等著吃你們的肉充飢，讓肥的出來交戰！」梁驍將鄧季筠率軍出戰，存孝舞動長矛擒獲他，李諦敗逃，追擊到馬牢關。回軍攻打揆州，唐朝任命孫揆為潞州節度使，孫揆是儒者，率梁兵三千為護衛，身著寬袍大袖，打著大傘，擁著符節先行。存孝率三百騎兵埋伏在長子西邊的山崖谷間，等孫揆軍隊經過，攔腰截擊，擒獲孫揆而歸。起初，梁派葛從週、朱崇節守潞州以等待孫揆，聽說孫揆被擒，都棄城而去，晉於是又奪取潞州。這時，張浚、韓建討伐晉，攻打陰地關，晉派李存信、薛阿檀等抵擋張浚，另外派存孝駐軍趙城。唐軍在陰地關戰敗，張浚退保晉州，韓建逃往絳州。存孝攻打晉州，張浚出兵交戰，又敗，於是閉城不敢出戰。存孝離去，攻打綾州。張浚、韓建都逃走。
       
       李存孝手臂像猿猴一樣長，擅長射箭，身披重鎧，掛著弓袋，橫著長矛，手舞鐵鎚，在戰陣中出入，帶著兩名騎兵隨從，戰鬥激烈時換馬，上下翻飛如飛。起初，李存孝攻取潞州的功勞最大，但太祖另外派大將康君立任滄州留後，李存孝任汾州刺史，李存孝自恃有功，好幾天不吃飯。等到擊退張浚，升任邠刺史。大順二年，改任邢州留後。這時，晉軍連年進攻趙地常山，李存孝常擔任先鋒，攻下趙地臨城、元氏。趙王向幽州李匡威求救，李匡威的軍隊一到，晉軍就撤退。李存孝一向與李存信有矛盾，李存信誣陷他說：「李存孝有異心，常躲避趙軍不進攻。」李存孝心中不安，於是依附樑國，聯絡趙國，自行歸順唐朝，並請求會合兵力攻打晉國。唐廷命令趙王王鎔援助他。第二年，趙國與幽州有矛盾，害怕而與晉國和解，反而率兵三萬幫助晉國攻打李存孝。李存孝據城自守。太祖親自率軍逼近城下，挖壕溝圍困他，李存孝出兵衝擊，壕溝挖不成。裨將袁奉韜派人勸李存孝說：「您所畏懼的，只是晉王罷了。晉王等壕溝挖成，就會留下軍隊離開，其他將領不是您的對手，即使有壕溝又能怎樣？」李存孝認為有理，放任軍隊挖成壕溝。壕溝挖成後，深溝高壘，無法靠近，李存孝於是陷入困境。城中糧食吃盡，他登上城樓喊道：「孩兒蒙受大王恩德，位至將相，豈願捨棄父子之情而投靠仇敵，是李存信陷害我罷了！希望活著見大王一面再死。」太祖可憐他，派劉夫人進城安慰曉諭他。劉夫人帶他一同前來，李存孝磕頭請罪說：「孩兒對晉國有功無過，之所以落到這般境地，是李存孝磕頭請罪說：「你寫檄文，百般指責我，也是李存信造成的！」太祖呵斥道：「你寫檄文，百般指責我，也是李存信做的嗎？」將他捆綁載到後面的車上，太過原，原車。然而太祖愛惜他的才能，悵然遺憾諸將不能容他，為此十多天不理政事。
       
       康君立一向與李存信交好，當兩人交惡時，康君立常幫助李存信排擠李存孝。李存孝死後，太祖與諸將賭博，談到李存孝，流淚不止，康君立認為不應當如此，太祖發怒，用毒酒殺了康君立。康君立起初任雲州牙將，唐僖宗時，驅逐段文楚，與太祖一同在雲中起事，是康君立首先發動的。後來屢立戰功，上表任昭義節度使，因為李存孝的緣故殺了他。
       
       存進，振武人，本姓孫，名重進。太祖攻破朔時得到他，賜給姓名，收為養子。隨從太祖入關打敗黃巢，任義兒軍使。隨從莊宗在柏鄉作戰，升任行營馬步軍都虞候，歷任慈、沁二州刺史。莊宗剛得到魏博時，任他為天雄軍都部署，整治梁國亂軍，一切依法辦事，有人犯法，就斬首並陳屍示眾，魏人屏息畏懼。隨從在黃河邊作戰，因功升任振武軍節度使。這時，晉軍駐守德勝，分為南北寨，常用船兵往來，頗為勞苦，而河北沒有竹子和石頭，存進就用葦索綁住大船作為浮橋。莊宗大喜，脫下衣服賞賜給他。
       
       晉國在鎮州討伐張文禮，久攻不下，而史建瑭、閻寶、李嗣昭相繼戰死，於是讓存進代替李嗣昭任招討使，駐軍東垣渡。東垣土質惡劣，築壘不能成功，存進砍伐樹木做柵欄。晉軍早晨出去放牧打柴，張文禮的兒子張處球率兵千餘人逼近存進的柵欄​​，存進出戰橋上，幾乎殺光張處球的士兵，但存進也陣亡了。追贈太尉。
       
       他的兒子漢韶，明宗時恢復本姓，任洋州節度使。潞王李從珂在鳳翔反叛，漢韶與張虔鑷會合唐軍討伐他，唐軍都投降了李從珂，只有漢韶與張虔鑷的軍隊不降，一起逃到蜀地。在蜀地任職，歷任永平、興元、武信節度使。七十多歲，死在蜀地。
       
       存璋，字德璜，起初與康君立、恭志勤等隨從太祖入關，打敗黃巢，多次升遷任義兒軍使。太祖病重時，存璋與張承業等人接受遺命，立莊為晉王，莊宗任存璋為河東馬步軍使。晉國自先王時，曾優待寬容軍士，軍士多違法犯禁，莊宗剛即位，尤其憂慮此事，存璋一律繩之以法，境內因此清正整齊。隨從進攻夾城，在柏鄉作戰，因功升任汾州刺史。莊宗與劉鄩在魏博作戰，梁派王檀前來，乘虛襲擊太原，存璋率汾州兵進入太原拒守，因功升任大同軍防禦使，於是任節度使。天祐十九年因病去世。追贈太尉。
       
       存賢，許州人，本姓王，名賢。年輕時是軍卒，擅長摔跤，太祖在陳州攻打黃巢時得到他，賜給姓名，收為養子。後來任義兒軍副兵馬使，升任沁州刺史。先前，沁州處於敵人要衝，曾遷到南面百餘裡，佔據險要立柵而居住。到存賢任刺史時，說：「遷城躲避敵人，豈是勇者所為？」於是重新在舊州築城。梁兵多次進攻，存賢全力據守，終究無法靠近。升任武州刺史、山北團練使，再調任慈州。天祐十八年，梁兵在河中攻打朱友謙，莊宗派存賢救援朱友謙。這時，朱友謙剛背叛梁國歸順晉國，而河中糧食少，人心多懷二心，間諜因此對存賢說：「河中人想殺您歸順梁國，應當趕快離開。」存賢說：「為君王之事而死，是我的志向。最終又有什麼遺憾！」最終擊退梁兵。
       
       莊宗即位，任右武衛上將軍。莊宗也喜歡摔跤，曾與王較量而多次取勝，頗為自負，於是看著存賢說：「你能勝我，就給你一個鎮。」存賢比賽贏了他。同光二年春，幽州符存審病重，莊宗在宮中設酒，嘆息說：「我創業時的老熟人，零落將盡，所剩的只有存審了。如今又病重，北方之事誰能代替？」於是看著存賢說：「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了。摔角的勝利，我不食言軍。這一年，在幽州去世，年六十五。贈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