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宋書》卷三十九·志第二十九
南朝梁 沈約 著
百官上
太宰,設一人。周武王時,周武旦開始擔任此職,掌管國家政務,是六卿之首。秦、漢、魏時期不常設置。晉朝初年依照《週禮》,完整設置三公。三公的職責中,太師居於首位,晉景帝名司馬師,所以設定太宰來代替。太宰,就是古代的太師。殷紂王時,箕子擔任太師。周武王時,太公擔任太師。周成王時,周公擔任太師;周公過世後,畢公接替他。西漢初年不設置,平帝時才開始重新設置太師官,由孔光擔任。東漢又廢除了。漢獻帝初年,董卓擔任太師,董卓被殺後又廢除。魏代不設定。晉朝就因避諱太師而設置太宰,由安平王司馬孚擔任。
太傅,設一人。周成王時,畢公擔任太傅。漢高後元年,開始任用王陵。
太保,設一人。殷太甲時,伊尹擔任太保。周武王時,召公擔任太保。漢平帝元始元年,開始任用王舜。從東漢到魏不設置,晉朝初年又重新設置。從太師到太保,這就是三公。他們討論治國之道,管理國家,調和陰陽,沒有合適的人選就空缺,他們的職責是訓導保護君主,用道德仁義來引導君主。
相國,設一人。漢高帝十一年開始設置,由蕭何擔任,同時廢除了丞相;蕭何去世後,曹參接替他;曹參去世後,相國一職被廢。魏齊王以晉景帝為相國。晉惠帝時趙王司馬倫,愍帝時南陽王司馬保,安帝時宋高祖,順帝時齊王,都擔任過相國。從魏晉以來,相國不再是臣子的職位了。
丞相,設一人。殷湯以伊尹為右相,仲虺為左相。秦悼武王二年,開始設置丞相官。丞,是奉的意思;相,是輔助的意思。悼武王的兒子昭襄王開始以樗里疾為丞相,後來又設定了左右丞相。漢高帝初年,設定一位丞相;十一年,改名為相國。孝惠帝、高後時期設定左右丞相,文帝二年,又恢復設定一位丞相。哀帝元壽二年,更名為大司徒。東漢不再設定。到獻帝建安十三年,又重新設定丞相。魏代和晉初又廢除了。惠帝時期,趙王司馬倫篡位,以梁王司馬肜為丞相。永興元年,以成都王司馬穎為丞相。愍帝建興元年,以瑯邪王司馬睿為左丞相,南陽王司馬保為右丞相;三年,以司馬保為相國,司馬睿為丞相。元帝永昌元年,以王敦為丞相,調任司徒荀組為太尉,把司徒的官署合併到丞相府作為留府,王敦沒有接受。成帝時期,以王導為丞相,撤銷司徒府改為丞相府,王導過世後,廢除丞相,恢復為司徒府。宋世祖初年,以南郡王劉義宣為丞相,司徒府照舊。
太尉,設一人。自上安下叫做尉。掌管軍事,郊祀時掌管亞獻,大喪時在南郊告諢。堯時舜擔任太尉官,漢朝沿襲此制度。漢武帝建元二年省去。光武帝建武二十七年,廢除大司馬,設置太尉來代替。靈帝末年,以劉虞為大司馬,而太尉照舊設置。
司徒,設一人。掌管民事,郊祀時掌管省牲視濯,大喪時負責安置靈柩。少昊氏用鳥名來命名官職,祝鳩氏就是司徒。堯時舜擔任司徒。舜代行帝位,任命契為司徒。契的玄孫之子叫微,也擔任夏朝的司徒。周朝時司徒是地官,掌管邦國教化。西漢初年不設置。哀帝元壽二年,廢除丞相,設下大司徒。光武帝建武二十七年,去掉「大」字。
司空,設一人。掌管水土事務,郊祀時掌管掃除及陳列樂器,大喪時掌管將校復土。舜代行帝位,任命禹為司空。契的兒子叫冥,也擔任夏朝的司空。殷湯以咎單為司空。周朝時司空是冬官,掌管邦國事務。西漢初年不設置。成帝綏和元年,改禦史大夫為大司空;哀帝建平二年,恢復為禦史大夫;元壽二年,又改為大司空;光武帝建武二十七年,去掉「大」字。獻帝建安十三年,又廢除司空,設置禦史大夫。禦史大夫郗慮被免職,不再補任。魏初,又設定司空。
大司馬,設一人。掌管軍事。司,是主管的意思;馬,是武的意思。堯時棄擔任後稷,兼管司馬事務。周朝時司馬是夏官,掌管邦國軍政。項籍以曹無咎、週殷同時為大司馬。漢初不設置,武帝元漾四年,開始設置大司馬。起初只叫司馬,討論的人認為漢朝有軍候、千人、司馬等官職,所以加上「大」字。等到設置司空時,又因為縣道官有獄司空,又加上「大」字。王莽代理皇帝時,認為漢朝沒有小司徒,因而規定司馬、司徒、司空的稱號都加上「大」字。光武帝建武二十七年,省去大司馬,以太尉代替。魏文帝黃初二年,又重新設置大司馬,由曹仁擔任,而太尉照舊設置。
大將軍,設一人。凡是將軍都掌管徵伐。週制,天子建立六軍。晉獻公建立二軍,公率領上軍。將軍的名稱,從這時開始。楚懷王派遣三將進入函谷關,宋義擔任上將軍。漢高帝以韓信為大將軍。西漢以大司馬冠在大將軍上。東漢大將軍自成一官,名列三公之上。魏明帝青龍三年,晉宣帝從大將軍轉任太尉,這樣看來大將軍在三公之下。後來大將軍又位列在三公之上。晉景帝擔任大將軍,而景帝的叔父司馬孚擔任太尉,上奏請求改大將軍位在太尉之下,後來又恢復到舊位。
晉武帝登基,安平王司馬孚為太宰,鄭衝為太傅,王祥為太保,義陽王司馬望為太尉,何曾為司徒,荀顗為司空,石苞為大司馬,陳騫為大將軍,一共八公同時設置,唯獨沒有丞相。
有家奴名叫宜祿。到了漢代,丞相府每次有事禀報,到閣門就傳呼“宜祿”,這成為常例。
丞相設定三名長史。丞相有病,禦史大夫率領百官連續三天問候起居,等到病癒,下詔派尚書令或光祿大夫賜予養牛、上等酒。漢景帝時三公生病,派中黃門問候病情。魏、晉時則派黃門郎,特別重要的有時會派侍中。魏武帝擔任丞相以來,只設定左右兩名長史。東漢太傅府設置掾、屬十人,禦屬一人,令史十二人,不知道都隸屬於哪個曹。從太尉到太將軍、驃騎將軍、車騎將軍、衛將軍,都各設長史一人,將軍又各設司馬一人,太傅不設置長史。
太尉府設置掾、屬二十四人,西曹主管府吏署用事務,東曹主管二千石長吏的升遷除授,戶曹主管民戶、祭祀、農桑事務,奏曹主管奏議事務,辭曹主管辭訟事務,法曹主管郵驛科程事務,尉曹主管中風轉運事務,賊曹主管盜賊事務,決曹主管罪法事務,兵曹主管兵事,金曹主管貨幣鹽鐵事務,倉曹主管倉谷事務,黃閣主簿總攬省察各種事務。禦屬一人,令史二十二人。禦屬主管為公駕車,令史則有閣下、記室、門下令史,其餘史官缺載。按掾、屬二十四人,從東西曹共十二曹,那麼每曹各設置掾、屬一人,合計二十四人。
司徒設定掾、屬三十一人,禦屬一人,令史三十五人。司空設下掾二十九人,禦屬一人,令史三十一人。司空另外設置道橋掾。其餘增減的名號,史書缺載無法得知。
東漢大將軍、驃騎將軍設置從事中郎二人,掾、屬二十九人,禦屬一人,令史三十人。車騎將軍、衛將軍設置從事中郎二人,掾、屬二十人,禦屬一人,令史二十四人。兵曹掾史主管兵事,禀假掾史主管禀假,又設定外刺姦主管罪法。若領兵外出徵討,軍營分為五部,每部設校尉一人,軍司馬一人;部下面設曲,每曲設軍候一人;曲下面設屯,每屯設屯長一人。如果不設定校尉,則每部只有軍司馬一人。又有軍假司馬、軍假候,那些另外設立的營則稱為別部司馬。其餘因徵伐而設置的將軍,府中沒有固定員額和官職,也有部曲司馬、軍候來統領士兵。依大將軍以下的掾屬與三公府的增減情況,史書缺載無法得知。設定令史、禦屬的,則是與三公府相同。那些稱作掾史的,則是有掾而無屬,又沒有令史、禦屬,與三公府不同。
魏初公府的職官僚屬,史書沒有完整記載。到晉景帝任大將軍時,設置掾十人,西曹、東曹、戶曹、倉曹、賊曹、金曹、水曹、兵曹、騎兵各一人,則沒有設屬。魏元帝咸熙年間,晉文帝任相國,相國府設置中衛將軍、驍騎將軍、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四人,主簿四人,舍人十九人,參軍二十二人,參戰十一人,掾、屬三十三人。東曹掾、屬各一人;西曹屬一人,戶曹掾一人,屬二人;賊曹掾一人,屬二人;金曹掾、屬各一人;兵曹掾、屬各一人,騎兵掾二人,屬一人;車曹掾、屬曹各一人;掾、屬各一人;水曹掾、屬各一人,集曹掾、屬各一人,法曹掾、屬各一人,奏曹掾、屬各一人,倉曹屬二人,戎曹屬一人,馬曹屬一人,媒曹屬一人,合計三人三十。散屬九人,總共四十二人。
晉初,凡是官階從公以上的,設置長史、西閣祭酒、東閣祭酒、西曹掾、東曹掾、戶曹屬、倉曹屬、賊曹屬各一人;加兵權的又設置司馬、從事中郎、主簿、記軍室督安平獻王司馬孚任太宰,增置掾、屬為十人,兵曹、鎧曹、士曹、營軍曹、刺姦曹五曹都設置屬,加上前面共十人。楊駿任太傅,增置祭酒為四人,掾、屬為二十人,兵曹分為左、右、法、金、田、集、水、戎、車、馬十曹,都設置屬,這樣就是二十人。趙王司馬倫任相國,設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四人,參軍二十人,主簿、記室督、祭酒各四人,掾、屬四十人,東西曹又設置屬,其餘十八曹都設置掾,這樣就是四十人了。所有各曹都設置禦屬、令史、學幹,禦屬的職務是總領文書事務。東晉以來,諸公設置長史、倉曹掾、戶曹屬、東西閣祭酒各一人,主簿、舍人二人,禦屬二人,令歷史沒有固定員額。領兵的設置司馬一人,從事中郎二人,參軍沒有固定員額;加崇的設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四人,掾、屬四人,則倉曹增置屬,戶曹設置掾,東晉加崇的情況,到這裡就到頂了。
長史、司馬、捨人,是秦朝的官職。從事中郎、掾、屬、主簿、令史,是西漢的官職,陳湯擔任大將軍王鳳的從事中郎就是例子。禦屬、參軍,是東漢的官職,孫堅擔任車騎參軍就是例子。原本對府主不必致敬,晉代太原人孫楚擔任大司馬石苞的參軍時,輕慢石苞,才開始規定必須致敬。祭酒是晉朝的官職,吳王劉濞在漢朝擔任劉氏祭酒。祭祀以酒為根本,由年長者主持,所以稱為祭酒。漢朝的侍中、曹魏的散騎常侍中功績高的人,都兼任祭酒。公府的祭酒,大概是沿用這個名稱。長史、從事中郎主管官吏,司馬主管將領,主簿、祭酒、舍人主管府內事務,參軍、掾、屬、令史主管各曹事務。司徒若空缺,只省去捨人,其府衙常設,其官職僚屬與其他府衙不同。有左右長史、左西曹掾、屬各一人,其餘則相同。其他府衙有公則設置,沒有則省去。晉元帝擔任鎮東大將軍及丞相時,設置從事中郎,沒有固定員額,分別掌管各曹,有錄事中郎、度支中郎、三兵中郎。其參軍則有諫議參軍二人,主管諷諫議事,晉朝東晉初年設置,源自軍諦祭酒。宋高祖擔任丞相時,只設置諫議參軍,沒有固定員額。如今各曹則有錄事、記室、戶曹、倉曹、中直兵、外兵、騎兵、長流賊曹、刑獄賊曹、城局賊曹、法曹、田曹、水曹、鎧曹、車曹、士曹、集曹、右戶、墨曹,共十八曹曹軍。不署理具體曹務的參軍,沒有固定員額。東晉初年,晉元帝鎮東丞相府有錄事、記室、東曹、西曹、度支、戶曹、法曹、金曹、倉曹、理曹、中兵、外兵、騎兵、典兵、兵曹、賊曹、運曹、禁防騎士、鎧士、曹、曹、曹、士曹、參。其中東曹、西曹、度支、金曹、理曹、典兵、兵曹、賊曹、運曹、禁防、典賓、騎士、車曹共十三曹,現在缺失,剩下十二曹。此後又有直兵、長流、刑獄、城局、水曹、右戶、墨曹七曹。宋高祖擔任丞相時,合併中兵、直兵設置一位參軍,曹仍有兩個。如今小府不設長流參軍的,設禁防參軍。蜀漢丞相諸葛亮府中有行參軍,晉朝太傅司馬越府中又有行參軍、兼行參軍,後來逐漸加上"長兼"字。經正式任命的是參軍事,由府署自行任命的是行參軍。晉末以來,參軍事、行參軍又各有正式任命和府署任命。府署任命的行參軍以下則是長兼行參軍。參軍督護,東晉設置。原本都統領軍營,有部曲,如今則沒有了。公府的長史、司馬,俸祿為千石;從事中郎,六百石;東西曹掾,四百石;其他掾三百石;屬二百石。
特進,西漢時設置,前後兩漢及曹魏、晉朝作為加官,隨從本官車服,沒有吏卒。晉惠帝元康年間定位在諸公之下,驃騎將軍之上。
驃騎將軍,一人。漢武帝元漾二年,開始任命霍去病為驃騎將軍。西漢制度,大將軍、驃騎將軍地位僅次於丞相。
車騎將軍,一人。漢文帝元年,開始任用薄昭為車騎將軍。魚豢說:"曹魏時期車騎將軍擔任都督時,禮儀與四徵將軍相同。如果不擔任總督,即使持節而隸屬於四徵將軍,則與前後左右雜號將軍相同。如果散官而歸入文官之列,則地位次於三司騎、衛、宋時期四徵將軍管轄。
衛將軍,一人。漢文帝元年,開始任用宋昌為衛將軍。這三種將軍稱號地位僅次於三司。漢章帝建初三年,開始讓車騎將軍馬防班秩與三司相同,班同三司從此開始。漢末奮威將軍,晉朝西晉的伏波、輔國將軍,都加"大"而儀同三司。東晉以來,將軍中中軍、鎮軍、撫軍、四鎮以上有時加"大",其餘官職則左右光祿大夫以上都得到儀同三司,自此以下不得。
持節都督,沒有固定員額。西漢派遣使者,開始有持節。光武帝建武初年,徵伐四方,開始臨時設置督軍禦史,事情結束就罷免。建安年間,魏武帝擔任丞相,開始派遣大將軍督軍。建安二十一年,徵討孫權返回,夏侯惇督率二十六軍就是如此。魏文帝黃初二年,開始設置都督諸州軍事,有的兼領刺史。黃初三年,上軍大將軍曹真都督中外諸軍事,假黃鉞,則總統內外各軍。明帝太和四年,晉宣帝徵討蜀漢,加號大都督。高貴公正元二年,晉文帝都督中外諸軍,不久加大都督。晉朝則都督諸軍為上,監諸軍次之,督諸軍為下。使持節為上,持節次之,假節為下。使持節可斬殺二千石以下官員;持節可斬殺無官位的人,若涉及軍事則與使持節相同;假節只在軍事中可以斬殺違反軍令的人。晉朝東晉以來,都督中外尤其重要,只有王導擔任此職。劉宋時期臣子則無人擔任。江夏王劉義恭假黃鉞。假黃鉞,則可以專殺節將,不是臣子常用的器物。
徵東將軍,一人。漢獻帝初平三年,馬騰擔任此職。徵南將軍,一人。漢光武帝建武年間,岑彭擔任此職。徵西將軍,一人。漢光武帝建武年間,馮異擔任此職。徵北將軍,一人。魚豢說:"四徵將軍,魏武帝設置,俸祿二千石。黃初年間,地位次於三公。漢代舊制,各徵將軍與偏將軍、裨將軍等雜號相同。"
鎮東將軍,一人。東漢末,魏武帝擔任此職。鎮南將軍,一人。東漢末,劉錶擔任此職。鎮西將軍,一人。東漢初平三年,韓遂擔任此職。鎮北將軍,一人。
中軍將軍,一人。漢武帝任用公孫敖擔任,當時為雜號。鎮軍將軍,一人。曹魏任用陳群擔任。撫軍將軍,一人。曹魏任用司馬宣王擔任。中軍、鎮軍、撫軍三種稱號與四鎮將軍地位相當。
安東將軍,一人。東漢末,陶謙擔任。安南將軍,一人。安西將軍,一人。東漢末,段煨擔任。安北將軍,一人。魚豢說:"鎮北、四安將軍,曹魏黃初、太和年間設置。"
平東將軍,一人。平南將軍,一人。平西將軍,一人。平北將軍,一人。四平將軍,曹魏時期設置。
左將軍、右將軍、前將軍、後將軍。左將軍以下,是週末官職,秦朝、漢朝都沿襲,光武帝建武七年省去,曹魏以來重新設置。
徵虜將軍,漢光武帝建武年間,開始以祭遵擔任。冠軍將軍,楚懷王以宋義為卿子冠軍。冠軍的名稱從此開始。曹魏正始年間,以文欽為冠軍將軍、揚州刺史。輔國將軍,漢獻帝以伏完擔任。宋太宗泰始四年,改為輔師;後廢帝元徽二年,恢復舊稱。龍騖將軍,晉武帝開始以王濬擔任。
東中郎將,漢靈帝以董卓擔任。南中郎將,漢獻帝建安年間,以臨淄侯曹植擔任。西中郎將。北中郎將,漢建安年間,以鄢陵侯曹彰擔任。總共四中郎將,何承天說,都是東漢設定。
建威將軍,漢光武帝建武年間,以耿弇為建威大將軍。振威將軍,東漢初年,由宋登擔任。奮威將軍,西漢時期,任千秋擔任。揚威將軍,曹魏設置。廣威將軍,曹魏設置。建武將軍,曹魏設置。振武將軍,西漢末,王況擔任。奮武將軍,東漢末,呂布擔任。揚武將軍,光武帝建武年間,以馬成擔任。廣武將軍,晉朝東晉設置。
鷹揚將軍,漢建安年間,魏武帝以曹洪擔任。折衝將軍,漢建安年間,魏武帝以樂進擔任。輕車將軍,漢武帝以公孫賀擔任。揚烈將軍,建安年間,以假公孫淵。寧遠將軍,晉朝東晉設置。材官將軍,漢武帝以李息擔任。伏波將軍,漢武帝徵討南越,開始設下此號,以路博德擔任。
凌江將軍,曹魏設定。自凌江以下,則有宣威、明威、驤威、厲威、威厲、威寇、威虜、威戎、威武、武烈、武毅、武奮、綏遠、綏邊、綏戎、討寇、討虜、討難、討夷、蕩寇、蕩虜、蕩難、蕩逆、殄寇、殄虜、殄難、掃夷、掃寇、掃虜、掃難、掃逆、厲武、厲鋒、虎威、虎牙、廣野、橫野、偏將軍、裨將軍,共四十個稱號。其中威虜將軍,漢光武帝以馮俊擔任。虎牙將軍,以蓋延擔任,為虎牙大將軍。橫野將軍,以耿純擔任。蕩寇將軍,漢建安年間,滿寵擔任。虎威將軍,於禁擔任。其餘或是東漢及曹魏所設置,如今則有時設置有時不設置。自左右前後將軍以下到此四十個稱號,只有四中郎將各一人,其餘都沒有固定員額。自車騎將軍以下擔任刺史又任都督及儀同三司的,設置屬官如同領兵;只稱都督而不儀同三司的,不設置從事中郎,設置功曹一人,主管官吏,地位在主簿之上,是東漢末年的官職。東漢司隸校尉府有功曹從事史,如同各州的治中從事,沿用其名稱。功曹參軍一人,主管輔佐記室之下,戶曹之上。監以下不設置譫議、記室,其餘則相同。宋太宗以來,皇子、皇弟即使不是都督,也設置記室參軍。小號將軍擔任大郡邊防長官設置佐吏的,又設定長史,其餘則相同。
太常,一人。舜代理帝位時,命伯夷做秩宗,掌管三禮,就是此職。周朝時叫宗伯,是春官,掌管邦禮。秦朝改名為奉常,漢朝沿襲。漢景帝中六年,改名為太常。應劭說:「想要國家盛大常存,所以稱太常。」西漢常以忠誠孝敬謹慎的列侯擔任,東漢不必是列侯。
博士,班固說,是秦朝官職。史臣考察,六國時常有博士,掌管通曉古今。漢武帝建元五年,開始設定《五經》博士。宣帝、成帝時期,《五經》家法逐漸增多,每經設定博士一人。到東漢共十四人。 《易》有施、孟、梁丘、京氏;《尚書》有歐陽、大小夏侯;《詩》有齊、魯、韓;《禮》有大小戴;《春秋》有嚴、顏:各一人為博士。其中聰明有威望的一個人為祭酒。曹魏及晉朝西晉設定十九人,東晉初年減為九人,都不知掌管何種經書。元帝末年,增加《儀禮》、《春秋公羊》博士各一人,合計為十一人。後來又增為十六人,不再分別掌管《五經》,而稱為太學博士。俸祿六百石。
國子祭酒一人,國子博士一人,國子助教十人。 《週易》、《尚書》、《毛詩》、《禮記》、《周官》、《儀禮》、《春秋左氏傳》、《公羊》、《穀梁》各為一經,《論語》、《孝經》合為一經,共十經,由助教分別掌管。國子,周朝的舊名,周朝有師氏的職務,就是現在的國子祭酒。晉朝初年重新設置國子學,以教導生徒,隸屬於太學。晉朝初年助教十五人,東晉以來,減少員額。自劉宋時期若不設定學官,則助教只設定一人,而祭酒、博士常設。
太廟令,一人。丞一人。都是西漢設定。西京叫長,東京叫令。統領齋郎二十四人。
明堂令,一人。丞一人。丞,東漢初年設置;令,宋世祖大明年間設置。
太祝令,一人。丞一人。掌管祭祀宣讀祝文迎送神靈。太祝,周朝的舊官職。西漢設置太祝令、丞,武帝太初元年,改名為廟祀。東漢改名為太祝。
太史令,一人,丞一人。掌管日月星辰的時令、祥瑞、災異,年終時奏報新曆法。太史是夏、商、週三代的舊官,周代掌管建立國家的六種典章制度,校正年歲季節,依次序將政令頒佈給諸侯國。還有馮相氏,掌管天文星象的次序;保章氏,掌管天文。現在的太史,則合併了周代的太史、馮相、保章三個職務。西漢稱為太史令。東漢設有兩位丞,其中一位在靈台。
太樂令,一人。丞一人。掌管各種樂舞事務。周代稱為大司樂。西漢稱為太樂令。東漢稱為大予樂令。魏國又恢復為太樂令。
陵令,每個陵墓各設一人,是漢朝的舊官。
乘黃令,一人。掌管皇帝乘坐的車駕以及安車和各類馬匹。魏朝設置。從博士到乘黃令,都隸屬於太常。
光祿勳,一人。丞一人。光,是光;祿,是爵位;勳,是功勳。秦朝稱為郎中令,漢朝沿襲。漢武帝太初元年,改名為光祿勳。掌管三署的郎官,郎官持戟守護宮殿門戶。光祿勳住在宮殿中如同御史,有監獄在殿門外,稱為光祿外部。光祿勳在郊位時掌管三次進獻。魏、晉以來,光祿勳不再住在宮中,也不再有三署郎官,只有在外宮朝會時,才將名單報到那裡。兩台官員上奏彈劾,就發文書給光祿勳加以禁止,解除禁止也是這樣。禁止,是指本人不得進入殿中省,因為光祿勳主管殿門。宮殿門戶,至今仍歸光祿勳管轄。晉哀帝興寧二年,撤銷光祿勳,併入司徒。孝武帝寧康元年,又恢復設定。東漢三署郎官有品行符合四科的,每年推舉茂才二人,四行二人,等到三署郎官被撤銷後,光祿勳仍然按照舊例推舉四行,由士族子弟充任。三署,就是五官署、左署、右署,各設置中郎將來統領。郡國推舉孝廉來補充三署郎官,年齡五十歲以上的,屬於五官署,其餘的分在左、右署。共有中郎、議郎、侍郎、郎中四個等級,沒有固定員額,多時達到一萬人。
左光祿大夫、右光祿大夫,兩位大夫,晉朝初期設置。光祿大夫,秦朝時為中大夫,漢武帝太初元年,改名為光祿大夫;晉朝初期又設置左右光祿大夫,而光祿大夫依舊保留。光祿大夫佩戴銀印青瑤,其中地位高的加授金印紫瑤,就稱為金紫光祿大夫。舊時品秩為比二千石。
中散大夫,王莽所設置,東漢沿襲。西漢的大夫都沒有固定員額,掌管議論。東漢光祿大夫三人,中大夫二十人,中散大夫三十人。魏朝以來又沒有固定員額。從左光祿大夫以下,用於養老養病,沒有具體職事。中散大夫,品秩六百石。
衛尉,一人。丞二人。掌管宮門駐軍,是秦朝的官職。漢景帝初期,改為中大夫令。後元元年,又恢復為衛尉。晉朝在長江以北時掌管冶鑄,統領冶令三十九人,民戶五千三百五十。冶鑄爐都在長江以北,而江南只有梅根和冶塘兩處冶所,都屬揚州管轄,不屬衛尉。衛尉,在東晉時不設置,宋世祖孝建元年又恢復設置。原有一名丞,世祖增加設置一名丞。
廷尉,一人。丞一人。掌管刑罰。凡是案件必須提交朝廷裁決,意思是與眾人共同議定。軍事案件與普通案件製度相同,所以稱為廷尉。舜代理帝位時,咎繇擔任士,就是這一職位。周代時大司寇是秋官,掌管國家刑法。秦朝為廷尉。漢景帝中元六年,改名為大理。武帝建元四年,又恢復為廷尉。哀帝元壽二年,又恢復為大理。東漢初期,又恢復為廷尉。
廷尉正,一人。廷尉監,一人。正、監都是秦朝官職。原本有左監、右監,漢光武帝撤銷右監,仍稱為左監;魏、晉以來,直接稱為監。廷尉評,一人。漢宣帝地節三年,開始設定左評、右評。漢光武帝撤銷右評,仍稱為左評。魏、晉以來,直接稱為評。正、監、評都用下屬官的禮儀敬重廷尉卿。正、監品秩千石,評品秩六百石。廷尉律博士,一人。魏武帝開始建立魏國時設置。
大司農,一人。丞一人。掌管九谷六畜中供應膳食的部分。舜代理帝位時,任命棄為後稷,就是這一職務。周代為太府,秦朝為治粟內史;漢景帝後元元年,改名為大農令;武帝太初元年,改名為大司農。晉哀帝末年,撤銷併入都水,孝武帝時又恢復設定。漢朝時丞有二人,魏以來只有一人。
太倉令,一人。丞一人。秦朝官職。晉朝在長江以東以來,又有東倉、石頭倉丞各一人。
導官令,一人。丞一人。掌管舂碾御用米。東漢也設置。導,是選擇的意思。選擇米使其精細。司馬相如《封禪書》說,導一莖六穗於庖。
籍田令,一人。丞一人。掌管耕種宗廟社稷的田地,在周代為甸師。漢文帝開始設立籍田,設置令、丞各一人。東漢和魏都不設定。晉武帝泰始十年又恢復設置。東晉時撤銷,宋太祖元嘉年間又設置。從太倉到籍田令,都隸屬於司農。
少府,一人。丞一人。掌管宮中服禦器物。秦朝官職,漢朝沿襲。掌管禁中錢財以供皇室私用,所以稱為少府。晉哀帝末年,撤銷併入丹陽尹。孝武帝時又恢復設定。
左尚方令、丞各一人。右尚方令、丞各一人。共同掌管製造軍事器材。秦朝官職,漢朝沿襲。在周代為玉府。晉朝在長江以北時有中尚方、左尚方、右尚方,東晉以來,只有一個尚方。宋高祖即位,將相府的作部配屬台省,稱為左尚方,而原來的官署稱為右尚方。又將相府的細作配屬台省,就依名稱設定令一人,丞二人,隸屬門下省。世祖大明年間,改名為禦府,設置令一人,丞一人。禦府,在漢代掌管官婢製作內衣及縫補洗滌的事務,魏、晉仍然設置這一職務,東晉時撤銷。後廢帝初期,撤銷禦府,設置中署,隸屬右尚方。東漢太僕的屬官有考工令,主管兵器、弓弩、刀、鎧甲之類,製成後交給執金吾送入武庫,還主管織瑤和各種雜工。尚方令只主管製作禦刀、瑤劍等各類玩好器物。這樣看來,考工令如同現在的尚方,尚方令如同現在的中署。
東冶令,一人。丞一人。南冶令,一人。丞一人。漢朝有鐵官,晉朝設置令,掌管工匠鼓鑄,隸屬於衛尉。東晉以來,撤銷衛尉,改屬少府。宋代雖然設置衛尉,冶所仍隸屬少府如前。江南各郡縣有鐵礦的,有的設置冶令,有的設置丞,大多是吳國所設置。
平準令,一人。丞一人。掌管染色,秦朝官職,漢朝沿襲。漢朝時隸屬司農,不知何時改屬少府。宋順帝即位,避諱帝名,改名為染署。
將作大匠,一人。丞一人。掌管土木工程。秦朝設置將作少府,漢朝沿襲。景帝中元六年,改名為將作大匠。光武帝中元二年撤銷,由謁者兼管。章帝建初元年又恢復設定。晉朝以來,有事就設置,無事就撤銷。
大鴻臚,掌管贊禮導引、授爵給諸王。秦朝為典客,漢景帝中元六年,改名為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改名為大鴻臚。鴻,是大的意思;臚,是陳列的意思。東晉初期撤銷。有事時臨時設置,事情完畢就撤銷。
太僕,掌管車馬。週穆王所設置,秦朝沿襲。 《周官》校人掌管馬匹,巾車掌管車輛,到設置太僕時,兼管這兩項職務。東晉時有時設定有時撤銷,宋代以來不設定。郊遊時臨時設置太僕執韁繩,事情完畢就撤銷。
太后三卿,各一人。應劭《漢官》說:「衛尉、少府,是秦朝官職;太僕,是漢成帝設置。都隨著太后的宮室作為稱號,地位在正卿之上,沒有太后時就空缺。」魏朝改革漢制,地位在九卿之下。晉朝恢復舊制,在同名號的卿之上。
大長秋,是皇后的卿官。有皇后就設置,沒有就撤銷。秦朝時為將行,漢景帝中元六年,改名為大長秋。韋曜說:「長秋,是因為皇后是陰官,秋是陰的開始,取其結束而長久,希望其長久。」從太常到長秋,都設置功曹、主簿、五官。東漢各郡有五官掾,是藉用了這個名稱。漢制,卿尹的品秩都是中二千石,丞為千石。
尚書,是古代官職。舜代理帝位時,任命龍擔任納言,就是這一職位。 《周官》中的司會,鄭玄說,如同現在的尚書。秦朝少府派遣四名吏員在殿中主管收發文書,所以稱為尚書。尚,就是主管的意思。漢朝初期有尚冠、尚衣、尚食、尚浴、尚席、尚書,稱為六尚。戰國時已有尚冠、尚衣之類了。秦朝時有尚書令、尚書僕射、尚書丞。到漢朝初期都隸屬於少府,東漢也還隸屬於它。古代重視武官,讓善於射箭的人掌管事務,所以稱為僕射。僕射,就是僕役於射事的意思。秦朝有左右曹諸吏,這些官職沒有具體職事,將軍大夫以下都可以加任此官。漢武帝時期,讓左右曹諸吏分別平議尚書奏事。昭帝即位,霍光領尚書事;成帝初期,王鳳錄尚書事。東漢每次皇帝即位,就設太傅,錄尚書事,去世就撤銷。晉康帝時期,何充辭讓錄尚書事的表章說:「鹹康年間,分別設定三錄,王導錄其一,荀崧、陸曄各錄六條事。」這樣看來似乎有二十四條,如果只有二十條,那麼荀崧、陸曄各錄六條,王導各錄六條,王導各錄六條,王導各錄六條,王導各錄六條,王導各錄什麼?如果王導總錄,荀崧、陸曄分掌,就不能再說王導錄其一了。此後每次設定二錄,就說各掌六條事,又是只有十二條了。十二條,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條目。晉朝在長江以北時有四錄,是四人參錄。長江以北的張華、長江以東的庾亮都曾關尚書七條,也不知道都是什麼事。後來何充解除錄尚書事,又參關尚書。錄尚書的職務無所不總。王肅註釋《尚書》「納於大麓」說:「堯將舜納入尊顯的官職,大錄萬機的政務。」凡是有重號將軍、刺史的頭銜,都可以任命曹屬並授職,只是不能施行除授和加節。宋世祖孝建年間,不想讓威權外借,撤銷了錄影。大明末年又恢復設定。此後有時設置,有時撤銷。漢獻帝建安四年,任命執金吾榮郃為尚書左僕射,衛臻為右僕射。左、右僕射分別設置,從這時開始。漢成帝建始四年,開始設置尚書,員額四人,增加丞也為四人。曹尚書第一是常侍曹,主管公卿事務;第二是二千石曹,主管郡國二千石的事務;第三是民曹,主管吏民上書事務;第四是客曹,主管外國夷狄事務。光武帝將二千石曹分為兩個,又將客曹分為南方主曹、北主客曹,改常侍曹為吏曹,共有六個尚書。裁減兩名丞,只設定左右二丞。應劭《漢官》說:「尚書令、左丞,總領綱紀,無所不統。僕射、右丞,掌管禀報借貸錢谷。三公尚書二人,掌管天下年終考課;吏曹掌管選舉、齋祠;二千石曹掌管水、火、掌管天下年終考課;吏曹掌管選舉、齋祠;二千石曹掌管水、火、先在年終考試中掌管;盜賊、訴訟、罪法;客曹掌管羌、胡朝會,法駕出行時護駕;民曹掌管修繕、工程、鹽池、苑囿。魏朝有吏部、左民、客曹、五兵、度支五個曹尚書。晉朝初期有吏部、三公、客曹、駕、屯田、度支六個曹尚書。武帝咸寧二年,撤銷駕部尚書,四年又設置。太康年間,有吏部、殿中、五兵、田曹、度支、左民六個尚書。惠帝時期,又有右民尚書。尚書止於六曹,不知道此時撤銷了哪一曹。東晉則有祠部、吏、左民、度支、五兵,總共五個曹尚書。宋高祖初期,又增加都官尚書。如果有右僕射,就不設定祠部尚書。世祖大明二年,設置兩名吏部尚書,而撤銷五兵尚書,後來恢復設置一名吏部尚書。順帝昇明元年,又設立五兵尚書。
尚書令,總攬朝廷中樞機要;僕射、尚書分別統領各曹署。左僕射統領殿中曹和主客曹;吏部尚書統領吏部、刪定、三公、比部四個曹署;祠部尚書統領祠部和儀曹兩個曹署;度支尚書統領度支、金部、倉部、起部四個曹署;左民尚書統領左民和駕部兩個曹署;都官尚書統領都官、水部、庫部、功論四個曹署;五兵尚書統領中兵和外兵兩個曹署。過去還有騎兵、別兵、都兵等曹,所以稱為五兵。五位尚書、兩位僕射、一位尚書令,合稱八座。若營建宗廟宮室,則臨時設置起部尚書,工程結束後即撤銷。
漢成帝設立四位尚書時,並沒有設立郎官的規定。 《漢儀》記載,尚書郎有四人,一人主管匈奴單於的營部事務,一人主管羌、夷等族的官吏和百姓,一人主管戶口和墾田,一人主管財物和運輸。匈奴單於在漢宣帝時保衛邊塞歸來;到漢成帝時,單於已返回北庭。一位郎官主管匈奴單於營部,那麼設置郎官恐怕是在光武帝時,所主管的匈奴是南單於。 《漢官》說設定郎官三十六人,不知是哪位皇帝增加的員額。這樣看來,一位尚書就統領六位郎官。他們負責起草文書,起擬初稿。最初任郎中,滿一年後升為侍郎。尚書官署設在建禮門內。尚書郎值班時,官府供給青色和白色的綢緞被,有的用絲綿織品製作。還提供帷帳、毛氈褥子、通中枕,太官供給食物,湯官供應餅餌以及五穀果實之類,配給尚書伯使一人,女侍二人,都選相貌端正妖艷美麗者,手持香爐,看管衣服,在明光殿奏事。殿中用胡粉塗牆,畫著古代賢士和殉道者。地面塗成紅色,稱為丹墀。尚書郎口中含著雞舌香,因為奏事應答時,想讓氣息芬芳。奏事時與黃門侍郎相對作揖。黃門侍郎說“已聽聞”,然後退出。皇帝將五時衣賜給尚書令和僕射,而丞、郎每月賜給赤管大筆一雙,隃麋墨一丸。曹魏時期有殿中、吏部、駕訓、金部、虞曹、比部、南主客、祠部、度支、庫部、農部、水部、儀曹、三公、倉部、民曹、二千石、中兵、外兵、別兵、都士、考功、定科兵,二十名郎曹。青龍二年發生軍事行動,尚書令陳矯奏請設置都官、騎兵兩個曹的郎官,合計為二十五個曹。西晉時有直事、殿中、祠部、儀曹、吏部、三公、比部、金部、倉部、度支、都官、二千石、左民、右民、虞曹、屯田、起部、水部、左主客、右主客、駕部、車部、庫部、左中兵、右中兵、左外兵、右外兵、別兵、都兵、騎兵、左士、右士、北主客、南主客共三十四個曹郎;後來又設定運曹,共三十五個曹。東晉初年,沒有直事、右民、屯田、車部、別兵、都兵、騎兵、左士、右士、運曹這十個曹的郎官,而主客、中外兵各只設置一個郎官,剩下十七個曹。康帝、穆帝以來,又取消了虞曹、二千石兩個郎官,還有殿中、祠部、吏部、儀曹、三公、比部、金部、倉部、度支、都官、左民、起部、水部、主客、駕部、庫部、中兵、外兵共十八個曹郎。後來又省去主客、起部、水部,剩下十五個曹。宋高祖初年,加設騎兵、主客、起部、水部四個曹的郎官,合計為十九個曹。太祖元嘉十年,又省去儀曹、主客、比部、騎兵四個曹的郎官。十一年,又合併設定。十八年,增設刪定曹郎,位置在左民曹之上,大概是曹魏時的定科郎。三十年,又設定功論郎,位置在都官之下、刪定之上。太宗時,省去騎兵。現在共有二十個曹郎。三公、比部主管法令制度。度支主管計算。支,是分支;度,是計量。都官主管軍事和刑獄。其餘各曹所掌管的事務,如同其名稱所示。
漢朝製度,從公卿、禦史中丞以下,遇到尚書令、僕、丞、郎,都要停車預先迴避,等尚書台官員經過後,才能離開。現在尚書官上朝下朝時,禁止行人通行,仍是這種制度。漢朝還規定,丞、郎見到尚書,稱為「明時」。郎見到兩位丞,稱呼為「左君」、「右君」。郎以下有都令史、令史、書令史、書吏幹。東漢時尚書令史有十八人,西晉初年正令史一百二十人,書令史一百三十人。從晉朝到現在,有時減少有時增加,難以確切說明。 《漢儀》中有丞相令史。令史大概是西漢的官職。西晉時有尚書都令史朱誕,可見都令史由來已久。他們分曹掌管事務如同尚書一樣。
西晉時八座、丞、郎,早晨和傍晚都要到都坐朝會,東晉只有早晨朝會。八座、丞、郎初次就任時,都集中到都坐,舉行交接禮儀。升遷時,也要辦理解除交接的手續。這是漢朝舊制。現在只有八座辦理解除交接,丞、郎不再辦理解除交接。尚書令俸祿千石,僕射、尚書六百石,丞、郎四百石。
武庫令,一人。掌管兵器,是秦朝設置的官職。到兩位漢時,隸屬執金吾。西晉初年撤銷執金吾,至今隸屬尚書庫部。
車府令,一人。有丞一人。是秦朝官職。兩漢、魏、晉都隸屬太僕。太僕撤銷後,隸屬尚書駕部。
上林令,一人。有丞一人。西漢上林苑有八丞、十二尉、十池監。丞、尉隸屬水衡都尉。池監隸屬少府。東漢時稱為上林苑令和丞各一人,隸屬少府。東晉時空缺。宋世祖大明三年重新設置,隸屬尚書殿中曹和少府。
材官將軍,一人。有司馬一人。主管工匠土木工程。漢代左右校令承擔此一職。曹魏時右校又設置材官校尉,主管天下木材事務。東晉時改材官校尉為材官將軍,又撤銷左校令。現在材官隸屬尚書起部和領軍。
侍中,四人。掌管奏事,在皇帝左右侍奉,應對並進獻可行的意見,廢除不可行的。皇帝法駕出遊時,正班的一名侍中攜帶玉璽陪乘。殿內門下各種事務都由他們掌管。周公告誡成王的《立政》篇中所說的“常伯”,就是這一職務。侍中本來是秦朝的丞相史,派五人在殿內東廂往來奏事,所以稱為侍中。西漢沒有固定員額,多時達數十人,入宮侍奉在宮中,分別掌管皇帝的車駕、服飾、器物,下至便器、虎子之類。漢武帝時,孔安國任侍中,因為他是個儒生,特準掌管皇帝的唾壺,朝廷以此為榮。任職時間長的為僕射。東漢時又隸屬少府,仍然沒有固定員額。掌管在皇帝身邊侍奉,引導各種事務,應答諮詢。法駕出遊時,由一位博聞強識者攜帶傳國玉璽,手持斬白蛇劍,陪乘;其餘侍中都騎馬,跟在皇帝車駕後面。光武帝時,改僕射為祭酒。漢代時,與宦官一同住在宮中。漢武帝時,侍中莽何羅持刀圖謀叛逆,從此侍中出居宮外,有事才入宮,事畢即出。王莽執政時,侍中又進入宮中,與宦官共住。漢章帝元與年間,侍中郭舉與後宮通姦,拔佩刀驚嚇皇帝,郭舉被處死,侍中從此又出居宮外。魏、晉以來,設置四人,另外加官的不算在員額內。俸祿等級為比二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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