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宋書》卷二十一·志第十一
南朝梁 沈約 著
樂三
《但歌》有四首曲子,出自漢代。沒有弦樂器伴奏,表演時,先由一人領唱,三人應和。魏武帝特別喜愛這種歌。當時有個叫宋容華的歌女,聲音清亮優美,擅長唱這些曲子,在當時特別精妙。自從晉朝以來,不再流傳,於是失傳了。 《相和》是漢代的舊歌。絲竹樂器相互應和,打出節拍的人歌唱。原本是一部,魏明帝分為兩部,輪流在夜間表演。原本有十七支曲子,硃生、宋識、列和等人合併成十三支曲子。
《相和》
《駕六龍》、《氣出倡導》,魏武帝的詞:
駕著六龍乘風而行,行游到四海之外。路經下方的八國,登上高山,面對溪谷,乘著雲彩前行,行游到四海之外,東行到泰山。仙人和玉女,下來翱翔遊玩,駕著六龍,飲用玉漿,河水枯竭,不再東流。解除腹中愁緒,飲用玉漿。捧著前行,東到蓬萊山。上到天門前。在玉闕下,被引見得以進入,赤松子相對而立,四面環顧,看到一片輝煌。開啟君王的心正興起,他的氣息從百道而來,傳承無窮。閉上他的口,只應愛惜氣息,壽命萬年。東到大海,與天相連。神仙之道,出入於幽深冥暗之中。應常專心於此,內心恬淡,無所貪欲,閉門靜坐自守,天給予他氣運。希望得到神人,駕著雲車,駕著白鹿,上到天門,來賜予神藥。跪著接受,敬奉神明齋戒。應當如此,道自然到來。
華陰山,自以為大,高百丈,浮雲作為它的蓋子。仙人要來,隨風而出,排列成雨。吹奏我的洞簫,彈奏瑟琴,聲音多麼和諧,飲酒與歌唱遊戲。今日相互快樂真是快樂,玉女起身,起舞移動多時。鼓吹聲多麼喧鬧,從西北方向來時,仙道多駕著煙,乘雲駕龍,多麼繁盛。遨遊八方極遠之地,於是到達崑崙山,在西王母身旁。神仙像金玉般停留,來的是誰?是赤松子、王子喬,於是從德旋之門而來。歡樂地一起飲食直到黃昏,多輛駕乘車共同落座,萬歲長久宜於子孫。
遊歷君山,非常真實,山石高峻突兀,你自以為是神靈。於是到王母台,金階玉堂,芝草生在殿旁。東西廂房,賓客滿堂。主人應當行酒,在座的人長壽,多麼無盡。長樂剛開始,宜於子孫,常願主人增加年壽,與天相守。
《厥初生》、《精列》,魏武帝的詞:
當初生,造化陶鑄萬物,沒有不有終期的。沒有不有終期的,聖賢也不能避免,為何要懷此憂愁。希望駕著螭龍,想住在崑崙。想住在崑崙,卻被視為迂怪之見,志向在蓬萊。志向在蓬萊,周公孔子聖人已逝去,會稽有他們的墳丘。會稽有墳丘,陶陶然誰能度過,君子因此不憂愁。年歲已暮,無可奈何,時間過去,來日已微。
《江南可採蓮》、《江南》,古祠:
江南可以採蓮,蓮葉多麼茂盛。魚兒在蓮葉間嬉戲,魚兒嬉戲在蓮葉東,魚兒嬉戲在蓮葉西,魚兒嬉戲在蓮葉南,魚兒嬉戲在蓮葉北。
《天地間》、《度關山》,魏武帝的詞:
天地之間,人最為貴。設立君主治理百姓,為之訂定法則。車轍馬跡,縱橫四方。罷免昏暗,提拔賢明,百姓繁衍生息。啊,賢聖之人,統領邦國區域,分封五等爵位,實行井田和刑罰。有焚燒丹書的,沒有普遍赦免贖罪。皋陶的《甫刑》,哪有失職。可嘆後世,改變制度律法。勞役百姓為了君主,徵收賦稅和力氣。舜漆飾食器,背叛的有十國;不如唐堯,用採椽不加雕琢。世人嘆息伯夷,想要激勵風俗。奢侈是最大的惡,節儉是恭順之德。許由推讓,哪有爭訟曲直。兼相愛、尚同一,疏遠的人成為親近。
《東光乎》、《東光乎》,古詞:
東光啊!倉梧為何不光明!倉梧多有腐敗的糧食,無益於各軍糧草。各軍遊蕩之子,早行多悲傷。
《登山有遠望》、《十五》,魏文帝的詞:
登山而遠望,溪谷中多有物產。楩樹、柟樹高千餘尺,各種草盛茂。花葉耀人眼目。五色難以記載。野雞鳴叫,山雞啼鳴,虎嘯山谷風起。熊羆當道,狂顧而動牙齒。
《惟漢二十二世》、《薤露》,魏武帝的詞:
惟漢朝二十二世,所任用確實不良。猴子戴帽繫帶,智小而謀強。猶豫不決不決斷,借狩獵捉拿君王。白虹貫穿太陽,自己也先遭殃。賊臣掌握國柄,殺害君主滅京城。傾覆帝業基業,宗廟被焚燒喪失。流離失所,哭泣而行。看那洛陽城郭,微子為之哀傷。
《關東有義士》、《蒿裡行》,魏武帝的詞:
關東有義士,興兵討伐群兇。起初會合於孟津,心在鹹陽。軍隊合力不齊,猶豫如雁行。勢利使人爭鬥,隨後自相殘殺。淮南弟稱帝,在北方刻璽。鎧甲生蟣蝨,百姓因此死亡。白骨暴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中餘一,念此令人斷腸。
《對酒歌太平時》、《對酒》,魏武帝的詞:
對酒歌唱,太平時節,官吏不敲門。君王賢明,宰相股肱都忠良,都禮讓,百姓無所爭訟。三年耕種有九年積蓄,倉谷滿盈,白髮老人不負重。雨水如此,五穀豐登。放馬以糞其田土。封爵公侯伯子男,都愛護其民,以升降賢愚,撫養如父兄。犯禮法,輕重隨其刑。路無拾遺之私,監獄空虛,冬至節不斷人命獄。老人皆得以壽終,恩德廣及草木昆蟲。
《雞鳴高樹顛》、《雞鳴》,古詞:
雞鳴在高樹頂,狗吠在深宮。蕩子往何處去,天下正太平。刑法並非寬貸,柔協正亂名。黃金做君門,璧玉做軒闌堂。上有雙尊酒,派邯鄲倡導女作樂。劉玉碧青甓,後出郭門王。舍後有方池,池中雙鴛鴦。鴛鴦七十二,羅列自成行。鳴聲啾啾,聞於我殿東廂。兄弟四五人,都是侍中郎。五日一時來,觀者滿道旁。黃金絡馬頭,多麼輝煌。桃生在露井上,李樹生在桃旁,蟲來咬桃根,李樹代桃僵。樹木自身相代,兄弟還相忘!
《烏生八九子》、《烏生》,古詞:
烏生八九子,端坐在秦氏桂樹間。啊我秦氏,家中有遊蕩子,善於用睢陽強蘇合彈。左手持強彈,兩丸出入烏東西。啊我一丸即發中烏身,烏死魂魄飛揚上天。阿母生烏子時,乃在南山岩石間。啊我百姓怎知烏子處,小路幽深何處通。白鹿乃在上林西苑中,射工尚能得白鹿做肉脯。啊我黃餛飩摩天極高飛,後宮尚能烹調之。鯉魚乃在洛水深淵中,釣鉤尚能得鯉魚口。啊我人民生各各有壽命,死生何須再說前後。
《平陵東》、《平陵》,古詞:
平陵東,松柏桐,不知何人劫持義公。劫持義公在高堂下,付錢百萬兩匹快馬。兩匹快馬,也實在難,回頭見追吏心中悲傷。心中悲傷,血流出,歸告我家賣黃犢。
《棄故鄉》(也在瑟調《東西門行》)《陌上桑》,魏文帝的字:
棄故鄉,離室宅,遠從軍旅萬裡客。披荊棘,找阡陌,側足獨窘步,路狹窄。虎豹嗥叫動,雞驚,禽失群,鳴叫相索。登南山,奈何踏盤石,樹木叢生鬱差錯。睡蒿草,蔭松柏,涕泣雨面沾枕席。伴旅孤單,漸漸日零落,惆慫自憐,相痛惜。
《今有人》、《陌上桑》,《楚詞》抄:
今有人,在山之阿,穿著薜荔,繫著女蘿。既含睇,又宜笑,你戀慕我善於窈窕。乘赤豹,從文狸,辛夷車駕結桂旗。披石蘭,帶杜衡,折芳拔荃贈所思。處幽室,終不見,天路險艱獨後來。表獨立,山之上,雲何容容而在下。杳冥冥,白晝昏暗,東風飄灑神靈雨。風瑟瑟,木颼颼,思念公子徒然憂愁。
《駕虹霓》、《陌上桑》,魏武帝的詞:
駕虹霓,乘赤雲,登那九疑山,過玉門。渡天河,至崑崙,見西王母,諫東君。交赤松子,及羨慕門,受要秘道愛精神。食芝英,飲醴泉,柱杖桂枝佩秋蘭。絕人事,遊渾元,如疾風遊焱飄飄。日影未移,行數千里,壽如南山不忘過錯。
清商三調歌詩,荀勖撰,舊詞施用者,平調。
《周西》、《短歌行》,魏武帝的詞(六解):
周西伯昌,懷此聖德,分天下三分,而有其二。修奉貢獻,臣節不墜。崇侯諫之,因此被拘繫。 (一解)後得赦免,賜之斧鉞,得使徵伐。為仲尼所稱,達及德行,猶事奉殷,論敘其美。 (二解)齊桓之功,為霸之首,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一匡天下,不以兵車。正而不諦,其德傳稱。 (三解)孔子所嘆,並稱夷吾,民受其恩。賜與廟胙,命無下拜。小白不敢爾,天威在顏咫尺。 (四解)晉文亦霸,躬奉天王。受賜珪瓚、秬鬯、雕弓、盧弓、矢千,虎賁三百人。 (五解)威服諸侯,師之者尊,八方聞之,名亞齊桓。河陽之會,詐稱周王,是以其名紛雜。 (六解)
《秋風》、《燕歌行》,魏文帝的詞(七解):
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 (一解)群燕辭歸餛飩南翔,唸君客遊多思腸。 (二解)慊慊思歸戀故鄉,君何淹留寄它方。 (三解)賤妾煢煢守空房,憂來思君不敢忘。 (四解)不覺淚下沾衣裳,援瑟鳴弦發清商。 (五解)短歌微吟不能長,明月皎皎照我床。 (六解)星漢西流夜未央,牽牛織女遙相望,爾獨何辜負河梁。 (七解)
《仰瞻》、《短歌行》,魏文帝的詞(六解):
仰瞻帷幕,俯察幾筵。其物如故,其人不存。 (一解)神靈倏忽,棄我遐想。靡瞻靡恃,泣涕連連。 (二解)呦呦遊鹿,銜草鳴麑。翩翩飛鳥,挾子巢棲。 (三解)我獨孤煢,懷此百離。憂心孔內疚,莫我能知。 (四解)人亦有言,憂令人老。嗟我白髮,生一何早。 (五解)長吟永嘆,懷我聖考。曰仁者壽,胡不是保。 (六解)
《別日》、《燕歌行》,魏文帝的字(六解):
別日何易會日難,山川悠遠路漫漫。 (一解)鬱陶思君未敢言,寄書浮雲往不還。 (二解)涕零雨面毀形顏,誰能懷憂獨不嘆。 (三解)耿耿伏枕不能眠,衣出戶步東西。 (四解)展詩清歌聊自寬,樂往哀來摧心肝。悲風清厲秋氣寒,羅帷徐動經秦軒。 (五解)仰戴星月觀雲間,飛鳥晨鳴,聲氣可憐,留連顧懷不自存。 (六解)
《對酒》、《短歌行》,魏武帝的詞(六解):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一解)慨當以壕,憂思難忘。以何解愁,唯有「杜康」。 (二解)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沈吟至今。 (三解)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四解)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五解)山不厭高,水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六解)
清調
《晨上》、《秋胡行》,魏武帝的詞:
早晨登上散關山,這條路多麼艱難!早晨登上散關山,這條路多麼艱難!牛車拉不動,車輪墜入山谷間。坐在大石頭上,彈著五弦琴,奏出清角曲調,心中煩悶不已。用歌唱表達心意,早晨登上散關山。 (第一解)有三位老翁,突然來到我身旁。有三位老翁,突然來到我身旁。他們穿著寬大的披裘,不像是普通人。問我為何困苦自怨,徬徨失意,來到這裡。用歌唱來表達心意,有三位老翁。 (第二解)我住在崑崙山,是所謂的真人。我住在崑崙山,是所謂的真實人物。道法深奧但可以求得。遍遊名山,遨遊八極。以石為枕,用溪水漱口,飲山泉。沉吟不決,於是升天而去。用歌唱表達心意,我住在崑崙山。 (第三解)離去離去不可追,長恨相互牽絆。離去離去不可追,長恨互相牽絆。夜夜怎能安睡,惆悵自憐。正直而不狡詐,辭賦依此而作。經傳所載,西來所傳。用歌唱來表達心意,離去離去不可追。 (第四解。又一本:早晨‖登上‖散關山‖,這條路‖多麼‖艱難。有‖三‖老翁,突然‖來到‖我‖身旁。我‖住在‖我‖的‖崑崙山‖,所謂‖真人‖,離去‖不可追追,長久‖相互牽絆。)
《北上》、《苦寒行》,武帝(六解):
北上太行山,艱險啊多麼巍峨。羊腸坂道曲折,車輪因此斷裂。 (第一解)樹木多麼蕭瑟,北風聲音正悲涼。熊羆對著我蹲坐,虎豹在路旁啼叫。 (第二解)溪谷中少有人煙,雪花紛紛飄落。伸長脖子長嘆,遠行多有所懷。 (第三解)我心中多麼憤懣,想要東歸。水深橋樑斷絕,半路正徘徊。 (第四解)迷失了道路,昏暗無處歇宿。行行日漸遠,人馬同時飢餓。 (第五解)背著行囊去取柴,鑿冰煮成粥。悲嘆那《東山》詩,悠悠使我哀傷。 (第六解)
《願登》、《秋胡行》,武帝(五解):
願登泰華山,與神人一起遠遊。經歷崑崙山,到達蓬萊。飄蕩八極,與神人同在。想得到神藥,以萬歲為期。用歌唱表達心意,願登泰華山。 (第一解)天地多長久,人生在世短暫。世人說伯陽,不知老之將至,赤松子與王子喬,也說得道。得道之事未曾聽聞,或許可以長壽。用歌唱來表達心意,天地多長久! (第二解)明亮的日月之光,何處不被照耀。天地二儀合於聖化,獨有人類最為尊貴。萬國疆土,莫非王臣。以仁義為名,以禮樂為榮。用歌唱來表達心意,明亮的日月之光。 (第三解)四季交替逝去,晝夜構成一年。有德者先於天而行,天不違逆。不憂慮年老,只憂世道未治。存亡有命,思慮此事是愚蠢的。用歌唱表達心意,四季交替逝去。 (第四解)悲傷地想什麼,歡笑隨心所欲。盛壯的智慧,不再重來。珍惜時光進取,將惠及何人?放任自流,又有什麼作為。用歌唱來表達心意,悲傷地想什麼? (第五解)
《上諂》、《董桃行》,古詞(五解):
我想上山拜謁,從高山而上,山頭險峻艱難。遙望五嶽頂端,黃金為宮闕,色彩斑斕。只見芝草,落葉紛紛。 (第一解)百鳥聚集,來如煙。山獸繁多,麒麟辟邪在其間。鷓雞鳴叫,只見山獸嬉戲互相攀附。 (第二解)稍向前行到玉堂,心中未定又返回。傳令出門來,門外人問有何求?說想跟隨聖道,求得壽命延長。 (第三解)命令凡間官吏接受指示,採集神藥於若木頂端。白兔長跪搗藥,做成蝦蟆丸,奉上陛下一玉盤,服用此藥可得成仙。 (第四解)服下你的神藥,無不歡喜。陛下長壽老壽,四面肅然叩頭,天神擁護左右,陛下長與天相保守。 (第五解)
《蒲生》、《塘上行》,武帝(五解):
蒲草生在我池中,其葉多麼茂盛。旁邊能行禮儀,無人能自知。眾口鑠金,使君生別離。 (第一解)念君離我而去時,獨自愁苦常悲傷。想見君容顏,感傷傷心脾。如今夜夜愁得睡不著。 (第二解)不要因為豪賢的緣故,拋棄平素所愛;不要因為魚肉貴重,拋棄蔥和薤;不要因為麻枲低賤,拋棄菅和蒯。 (第三解)背恩的人苦於吝嗇,船翻常苦於沉沒。勸君安息安定,千萬不要倉促。念與君一同別離,何時能再共坐相對。 (第四解)外出也愁苦,回家也愁苦。邊地多悲風,樹木何蕭蕭。今日歡樂相樂,延年益壽千秋。 (第五解)
《悠悠》、《苦寒行》,明帝詞(五解):
悠悠從洛都出發,開始我徵東之行。徵行滿二十天,屯兵吹龍陂城。 (第一解)回看舊壘之處,是皇祖所營建。屋室如同往昔,棟宇沒有傾斜。 (第二解)奈何我皇祖,隱德藏聖形。雖逝不朽,書冊貴在垂留美名。 (第三解)光耀我皇祖,軒耀同其榮。遺化佈於四海,八方得以肅清。 (第四解)雖有吳蜀之寇,春秋足可耀兵。徒然悲嘆我皇祖,不能永享百歲。賦詩以抒懷,伏軒淚沾衣纓。 (第五解)
瑟調
《朝日》、《善哉行》,文帝詞(五解):
朝日歡樂相樂,酣飲不知醉。悲弦激盪新聲,長笛吐清氣。 (第一解)弦歌感人腸,四座皆歡悅。寂寥高堂上,涼風入我室。 (第二解)持滿如不盈,有得者能終。君子多苦心,所愁不止一事。 (第三解)謙恭下士,吐哺握發不可失。眾賓飽足而歸,主人苦於不周全。 (第四解)比翼飛翔雲霄,網羅者怎能束縛。沖淡寧靜得自然,榮華何足為。 (第五解)
《上山》、《善哉行》,文帝詞(六解):
上山採薇,傍晚苦於飢餓。溪谷多風,霜露沾衣。 (第一解)野雞成群鳴叫,猿猴互相追逐。回望故鄉,鬱鬱蒼蒼。 (第二解)高山有崖,林木有枝。憂愁來無方,無人知曉。 (第三解)人生如寄,多憂何為。如今我不歡樂,歲月飛馳。 (第四解)湯湯河水奔流,中有行船。隨波迴轉,如同客遊。 (第五解)鞭策我的良馬,穿上我的輕裘。賓士驅趕,聊以忘憂。 (第六解)
《朝遊》、《善哉行》,文帝詞(五解):
朝遊高台觀,夕宴華池陰。大酋奉上美酒,獵人獻上嘉禽。 (第一解)齊倡導跳起東舞,秦箏奏出西音。有客從南來,為我彈清琴。 (第二解)五音紛繁會合,擊者發出微吟。遊魚乘波傾聽,踴躍自浮沉。 (第三解)飛鳥翻飛起舞,悲鳴集於北林。樂極哀情來,淒清摧肝心。 (第四解)清角豈不妙,德薄不能承受。偉大啊子野之言,止弦且自禁。 (第五解)
《古公》、《善哉行》,武帝詞(七解):
古公亶父,積德垂仁。思弘一道,哲王在豳。 (第一解)太伯仲雍,王德之仁。行施百世,斷發文身。 (第二解)伯夷叔齊,古之遺賢。讓國不用,餓死首山。 (第三解)智慧啊山甫,輔佐宣王。為何用杜伯,連累我聖賢。 (第四解)齊桓之霸,賴得仲父。後任豎刁,蟲流出戶。 (第五解)晏子平仲,積德兼仁。與世沉德,未必思命。 (第六解)仲尼之世,王國為君。隨制飲酒,揚波使官。 (第七解)
《自惜》、《善哉行》,武帝(六解):
自惜身薄福,早賤遭孤苦。既無三遷之教,不聞過庭之語。 (第一解)其窮如抽裂,自以思念所恃。雖懷一介之志,此時其誰能與。 (第二解)守窮者貧賤,惋嘆淚如雨。哭泣於悲夫,乞活怎能見。 (第三解)我願天窮,瑯邪傾側左。雖欲竭忠誠,喜公歸其楚。 (第四解)快人曰為嘆,抱情不得敘。顯行天教人,誰知莫不緒。 (第五解)我願何時隨,此嘆亦難處。今我將何照於光耀,釋銜不如雨。 (第六解)
《我徂》、《善哉行》,明帝詞(八解):
我往我徵,討伐那些蠻虜。練師簡卒,於是整齊軍隊。 (第一解)輕舟滿川,初鴻依浦。威武勇毅,如羆如虎。 (第二解)發砲如雷,吐氣成雨。旌旗指揮,進退合矩。 (第三解)百馬齊轡,駕馭由造父。休休六軍,都同此武。 (第四解)兼程星夜疾行,確知此行艱阻。行行日遠,西背京許。 (第五解)遊未淹旬,遂到揚土。奔寇震懼,莫敢抵擋。 (第六解)虎臣列將,憤懣充怒。淮泗肅清,奮揚微所。 (第七解)運德耀威,惟鎮惟撫。返旗言歸,告入皇祖。 (第八解)
《赫赫》、《善哉行》,明帝詞(四解):
赫赫大魏,王師出征。冒暑討亂,振耀威靈。 (第一解)泛舟黃河,隨波潺湲。通渠回越,行路綿綿。 (第二解)採旄蔽日,旗旒翳天。遊魚跳躍,遊戲深淵。 (第三解)唯塘泊,從如流。不為單,握揚楚。心惆悵,歌《採薇》。心綿綿,在淮肥。願君速捷早歸。 (第四解)
《來日》、《善哉行》,古詞(六解):
來日大難,口燥唇幹。今日相樂,都當喜歡。 (第一解)經歷名山,芝草翻翻。仙人王喬,奉藥一丸。 (第二解)自惜袖短,伸手知寒。慚無靈輒,以報趙宣。 (第三解)月沒參橫,北斗闌幹。親交在門,飢不及餐。 (第四解)歡日尚少,戚日苦多。以何忘憂,彈跳酒歌。 (第五解)淮南八公,要道不煩。參駕六龍,遊戲雲端。 (第六解)
大曲
《東門》、《東門行》,古詞(四解):
出東門,不願歸;來入門,慫然欲悲。盎中無鬥儲,回看架上無懸吊。 (第一解)拔劍出門去,兒女牽衣啼。它家但願富貴,賤妾與君共食粥。 (第二解)共食粥,上為蒼天故,下為黃口小兒。今時清廉,難犯教言,君復自愛莫為非。 (第三解)今時清廉,難犯教言,君復自愛莫為非。走!我去已遲,平慎行,望我歸。 (第四解)
《西山》、《折楊柳行》,文帝詞(四解):
西山是多麼高啊,高得沒有盡頭。上面有兩位仙童,不喝水也不吃飯。給我一粒藥丸,光芒閃耀有五種顏色。 (第一解)服藥四、五天后,身體長出翅膀。輕輕飛起乘著浮雲,瞬間飛行萬億裡。週遊觀看四海,茫茫然都不認識。 (第二解)彭祖號稱活了七百歲,悠悠歲月哪裡能追根。老聃去了西戎,至今竟然沒有回來。王喬用虛假的言辭,赤松子留下空話。 (第三解)通達的人認識真偽,愚昧的人喜歡胡亂傳揚。追念往古的事情,昏亂糊塗千頭萬緒。百家多有迂腐怪誕之說,聖人之道才是我所觀看的。 (第四解)
《羅敷》、《艷歌羅敷行》,古詞(三解):
太陽從東南方升起,照在我秦家的樓房上。秦家有位好女子,自己取名叫羅敷。羅敷喜歡採桑養蠶,在城南邊採桑。青絲做桑籃的繫繩,桂枝做桑籃的提鉤。頭上梳著墮馬髻,耳朵上戴著明月珠。淺黃色綢裙做下裳,紫色綢裳做上衣。過路的人看見羅敷,放下擔子捋著鬍鬚。年輕人看見羅敷,脫下帽子整理頭巾。耕地的人忘了犁,鋤地的人忘了鋤。回來後互相埋怨,只因為觀看羅敷。 (第一解)太守從南邊來,五匹馬徘徊不前。太守派小吏去問,這是誰的美女?秦家有位好女子,自己叫羅敷。羅敷年紀多大?二十還不到,十五有多餘。太守問羅敷,可願意一起搭車?羅敷上前答話,太守怎麼這樣愚蠢!太守自有妻子,羅敷自有丈夫。 (第二解)東方有一千多騎,我先生位居前列。用什麼辨識我先生?白馬後面跟著小黑馬。青絲繫在馬尾上,黃金籠頭套在馬頭。腰中佩著鹿盧劍,價值千萬多。十五歲做府中小吏,二十歲做朝廷大夫,三十歲做侍中郎,四十歲做一城之主。他皮膚潔白,鬍鬚疏朗。從容不迫地踱著官步,在府中緩緩行走。座中數千人,都說我先生出眾。 (第三解)(前面有艷曲,後面有趨。)
《西門》、《西門行》,古詞(六解):
走出西門,邊走邊想。今天不作樂,還要等到何時。 (第一解)說到作樂,作樂應及時。怎麼能坐著發愁鬱悶,再來等到以後。 (第二解)喝美酒,烤肥牛。請來心中所歡的人,可以解除憂愁。 (第三解)人生不滿百歲,常懷有千禧年的憂愁。白天短而黑夜長,為什麼不拿著蠟燭夜遊。 (第四解)自己不是仙人王子喬,算計壽命難以預期。 (第五解)人的壽命不是金石,年壽哪裡可以預期;貪圖錢財吝惜費用,只會被後代恥笑。 (第六解)(另一個版本在“燭遊”後有“行去之,如雲除,弊車羸馬為自推”,沒有“自非”以下四十八字。)
《默默》、《折楊柳行》,古詞(四解):
默默行事違背天理,懲罰隨著事情而來。妹喜殺害龍逢,夏桀被流放到鳴條。 (第一解)祖伊的進言不被採用,紂王的頭被掛在白旗上。指鹿為馬,胡亥因此喪命。 (第二解)夫差死時,才說對不起伍子胥。戎王接納女樂,因此失去由餘。璧馬之禍殃及虢國,兩國都變成廢墟。 (第三解)三個人謊報市中有虎,慈母就丟下織梭逃走。卞和因獻玉被砍腳,接回草廬。 (第四解)
《園桃》、《煌煌京洛行》,文帝詞(五解):
茂盛的園中桃樹,不結果實白長。虛美難以持久,偏輪不能行駛。 (第一解)淮陰侯遭受五刑,鳥盡弓藏。保全自身和名譽,只有張良。大的憤恨不能收斂,寬大的衣服沒有帶子;話多而缺乏誠信,只會讓事情失敗。 (第二解)蘇秦的遊說,使六國滅亡。反覆無常出賣君主,車裂而死當然應該。賢明的陳軒,忠誠而有謀略,楚懷王不聽從,災禍最終無法挽救。 (第三解)禍害的吳起,智謀小而圖謀大,在西河多麼強健,死時多麼卑鄙。 (第四解)可嘆那位郭生,是古代的雅士;明智的燕昭王,可說是得到了賢臣。高聳的魯仲連,是齊國的高士;向北辭謝千金,向東跳入大海。 (第五解)
《白鷂》、《豔歌何嘗》(又稱《飛鷂行》),古詞(四解):
飛來一對白天鵝,從西北方飛來。十隻五隻,排列成行。 (第一解)妻子突然生病,不能跟著同行。五里一回頭,六里一徘徊。 (第二解)我想銜著你走,但嘴閉著張不開;我想背著你走,但羽毛已經摧折。 (第三解)快樂啊新相識,憂傷來自生別離。猶豫不決地看著同伴,眼淚流下不自覺。 (第四解)想到與你離別,氣結說不出話。各自多多保重,道路遙遠回來難。我要守著空房,關上門加上重閂。如果活著會相見,死了就在黃泉相遇。今天歡樂地相聚,延年益壽萬歲。 (「念與」以下是趨曲,前面有艷。)
《碣石》、《步出夏門行》,武帝詞(四解):
雲行雨步,越過九江之岸,臨觀異同。心中猶豫,不知該往何處。經過來到我的磧石,心中惆悵面對東海。 (《雲行》到這裡是艷。)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波澹澹,山島聳立。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波湧起。太陽月亮的運行,好像從其中升起;銀河燦爛,好像從其中出來。幸運極了!用歌詠唱志向。 (《觀滄海》,第一解。)
孟冬十月,北風徘徊。天氣肅清,繁霜霏霏。鸛雞晨鳴,大雁南飛,猛禽潛藏,熊羆在洞裡棲息。農具停置,農作物收進谷場。旅館整理設置,以通商賈。幸運極了!用歌詠唱志向。 (《冬十月》,第二解。)
鄉土不同,河朔嚴寒。流冰漂浮,行船困難。錐子扎不進地,野草深茂。水流乾涸不流,冰凍堅硬可以踩踏。隱士貧苦,勇俠輕於為非。心中常嘆怨,憂傷多悲。幸運極了!用歌詠唱志向。 (《河朔寒》,第三解。)
神龜雖然長壽,還有終結的時候;騰蛇乘霧,終究化為土灰。老馬伏在馬槽邊,志向卻在千里;殉道者暮年,壯心不已。壽命長短的期限,不只在天;保養身心的好處,可以得享長壽。幸運極了!用歌詠唱志向。 (《神龜雖壽》,第四解。)
《何嘗》、《豔歌何嘗行》,古詞(五解):
何曾快樂獨無憂?只該喝美酒,烤肥牛。 (第一解)長兄做二千石官,二哥穿貂裘。 (第二解)小弟雖無官爵,鞍馬往來,與王侯長者交遊。 (第三解)只該在王侯殿上,快樂地玩樗蒲六博,對坐彈棋。 (第四解)男子漢活在世上,各當努力;迫近日暮,不久停留。 (第五解)從小互相抵觸,寒苦常相隨,氣憤哪裡值得爭論,我半路與你分別。約束自身侍奉君主,禮節不可虧缺。上對不住蒼天,下顧念黃口小兒。無奈年老心惶惶,獨自悲傷誰能知道! (「少小」以下是趨曲,前面是艷。)
《置酒》、《野田黃雀行》(《箜篌引》亦以此曲),東阿王詞(四解):
置酒高殿上,親友與我同遊。廚房準備豐盛膳食,烹煮羊宰肥牛。秦箏多麼慷慨,齊瑟和諧溫柔。 (第一解)陽阿獻上奇舞,京洛唱出名曲。快樂飲酒超過三杯,松緩衣帶吃盡美味,主人獻上千金之壽,賓客奉上萬壽之酬。 (第二解)舊約不可忘記,薄情是道德所責。謙謙君子的品德,彎腰鞠躬欲求什麼?盛年不再來,百年忽然過去。 (第三解)驚風飄動白日,時光向西流去。活著住在華美的房屋,死去歸於山丘。先民誰不死,知命又有什麼憂愁! (第四解)
《為樂》、《滿歌行》,古詞(四解):
享樂沒多久,遭遇世道險惡,逢此百般離亂;孤苦荼毒,愁悶難忍。遙望北極星,天曉月移。憂愁充滿心間,誰能知曉。 (第一解)憂傷多思慮,耿耿不寧。禍福無形,只念古人,退位躬耕。遂我所願,以此自安。自甘隱居山野,守住這份榮耀。 (第二解)暮秋寒風起。向西踏上滄海,心中不能安寧。披衣起身看夜,北斗橫斜。星河照我,離去自無他事。侍奉雙親,勞心可說。 (第三解)窮達由天定,智者不愁,多行動少憂愁。安於貧困樂守正道,師法那莊週。拋棄名聲的尊貴,子熙與我同遊。過去的二位賢人,名垂千秋。 (第四解)飲酒歌舞,不樂還等什麼!好啊觀看日月,日月賓士。坎坷世間,何有什麼沒有!貪財惜費,這是多麼愚蠢!生命如鑿石取火,活在世上能有多久?只該歡樂自娛,盡心盡情快樂。安養君子的德性,百年保此長壽。 (「飲酒」以下是趨。)
《夏門》、《步出夏門行》(又稱《隴西行》),明帝詞(二解):
步出夏門,東登首陽山。可嘆那伯夷叔齊,孔子稱他們為賢人。君子退讓,小人爭先;只有這兩位,至今傳頌。林鐘罷謝,季節改變時光遷移。日月不停,誰能長久存活。好啊太好了,弦歌抒發情感。 (第一解)秋風夜起,悲嘆那秋蟬,變形變色,隨風東西。於是眷顧西望,雲霧相連,丹霞蔽日,彩虹帶天。弱水潺潺,落葉翩翩,孤禽失群,在中間悲鳴。好啊太好了,悲鳴在其中。 (第二解)早上遊玩清泠,傍晚嘆息歸去。 (「朝遊」以上是艷。)迫近傍晚,烏鵲南飛。繞樹三圈,哪一支可依。終於遭遇風雨,樹枝折斷。雄鳥來驚雌鳥,雌鳥獨自愁棲。夜裡失去伴侶,悲鳴徘徊。茂盛的荊棘,葛藤綿綿。感念那詩人,惆悵自憐。月滿則虧,花不再繁;古來的說法,可嘆這一言。 (「蹙迫」以下是趨。)
《王者布大化》、《棹歌行》,明帝詞(五解):
帝王布施大教化,配合天地考察後土。陽氣生育而陰氣殺伐,日影應度移動。 (第一解)文德按時振興,武功討伐不順。虞舜舞動乾戚,有苗氏服從於媯。 (第二解)愚昧的吳蜀敵人,憑藉長江棲身山險。悲哀的王室士民,瞻仰沒有依靠。 (第三解)皇上哀憫他們,日夜奮發天怒。從許昌宮出發,列船於長浦。 (第四解)第二天乘帆,船歌悲涼。大旗拂過白日,旗幟紛設張。 (第五解)將要舉起旌旗與斧鉞,在彼方耀武。討伐罪人安慰百姓,清定我東南疆土。 (「將抗」以下是趨。)
《洛陽行》、《雁門太守行》,古詞(八解):
孝和帝在位時,洛陽令王君,本是益州廣漢人,年少時在外做官,學業通曉五經。 (第一解)通曉法令,歷代官宦。從溫縣補任洛陽令,治理有方達到賢能,保護百姓,養育萬民。 (第二解)外表施行猛政,內心懷有仁慈。文武兼備,計算百姓貧富,惡人姓名列出五篇,寫在裡弄端頭。 (第三解)殺傷人,比鄰同罪對門。禁止私藏八尺矛,逮捕輕薄少年,加笞刑判決,到馬市論罪。 (第四解)不胡亂徵發賦稅,心思在審理冤案,敕令官吏公正斷案,不得苛刻煩擾。費用三十錢,買繩子當刑。 (第五解)賢明啊賢明!我縣的王君。臣吏官員,奉事皇帝。功曹主簿,都得其人。 (第六解)到部會任職,不敢施行私恩。清身苦體,早晚辛苦。治理有能名,遠近所聞。 (第七解)天年不遂,早逝昏沉。為君立祠,在安陽亭西。想要讓後世,無不稱讚傳頌。 (第八解)
《白頭吟》、與《棹歌》同調,古詞(五解):
晴朗時如同山上的雲彩,皎潔時如雲間的明月。聽說你有了二心,所以來與你訣別。 (第一解)平日同住城中,何曾鬥酒聚會?今日鬥酒相聚,明天就在溝水邊分別。徘徊在御溝之上,溝水向東向西分流。 (第二解)城東也有樵夫,城西也有樵夫。兩個樵夫互相推讓,沒有親近的人,誰又能驕傲呢? (第三解)淒涼又淒涼,嫁娶時也不啼哭;只希望能得到一個一心一意的人,白頭到老不相分離。 (第四解)竹竿多麼細長,魚尾多麼擺動,男兒想要相知相愛,何必用金錢呢?如同五馬吃草,河上的高士嬉戲。今天相對歡樂,祝福長壽萬年。 (第五解)(另一版說:字的上頭有「紫羅和奈何」。)
楚調怨詩
《明月》,東阿王曹植的詞(七解):
明月照在高樓上,流動的光芒正徘徊。樓上有一位憂愁的思婦,悲嘆中帶著無盡的哀傷。 (第一解)請問嘆息的人是誰?她自己說是遊子的妻子。丈夫出遊超過十年,我始終獨自居住。 (第二解)思念你超過口渴,想你比飢餓更甚。你是高山上的柏樹,我是混濁水中的泥土。 (第三解)北風蕭蕭地吹,猛烈地傳入我耳中。心中思念故人,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第四解)沉浮各走不同的路,何時才能相會和諧?希望能化為東北風,吹入你的懷抱。 (第五解)你的懷抱常常不敞開,我該依靠誰?恩情中途斷絕,像流水一樣東西任意漂流。 (第六解)我想唱完這支曲子,這曲子悲傷又漫長。今日快樂相樂,分別後不要忘記! (第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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