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周書》卷九·列傳第一
唐朝 令狐德棻 著
文帝
文帝元皇后是魏孝武帝的妹妹。起初被封為平原公主，嫁給了開府張歡。張歡生性貪婪殘忍，對皇后無禮，還曾經殺死皇后的侍婢。皇后大怒，向魏孝武帝告狀，孝武帝於是捉住張歡並殺了他。改封皇后為馮翊公主，嫁給太祖，生下孝閔帝。大統七年去世。魏恭帝三年十二月，合葬在成陵。孝閔帝即位後，追尊為王后。武成初年，又追尊為皇后。
文宣叱奴皇后，是代地人。當太祖擔任丞相時，納她為姬妾，生下高祖。天和元年六月，被尊為皇太后。建德二年三月癸酉日逝世。四月丁巳日，葬在永固陵。
孝閔帝元皇后名叫胡摩，是魏文帝的第五個女兒。起初被封為晉安公主。孝閔帝擔任略陽公時，娶了她。等到即位，立為王后。孝閔帝被廢黜後，皇后出家為尼。建德初年，高祖誅殺晉國公宇文護，為孝閔帝追尊帝號，立她為孝閔皇后，居住在崇義宮。隋朝建立後，皇后出宮居住在里巷住宅。大業十二年去世。
明帝獨孤皇后，是太保、衛國公獨孤信的長女。明帝在藩國時，娶她為夫人。二年正月，立為王后。四月去世，葬在昭陵。武成初年，追尊為皇后。世宗去世後，與皇后合葬。
武帝阿史那皇后，是突厥木扞可汗俟斤的女兒。突厥消滅茹茹之後，完全佔據了塞外地區，擁有數十萬騎兵，意圖侵犯中原。太祖正與齊人爭衡，便與突厥結盟求援。俟斤起初想把女兒許配給武帝，後來又反悔。高祖即位後，前後多次派遣使者聯絡，俟斤才答應將女兒嫁給我們。保定五年二月，詔令陳國公宇文純、許國公宇文貴、神武公竇毅、南安公楊薦等人，備辦皇后的儀仗和行殿，以及六宮以下一百二十人，到俟斤的牙帳迎接皇后。俟斤又答應與齊人聯姻，懷有二心。宇文純等人在那裡好幾年，不能返回復命。雖然用信義勸說，俟斤不聽從。恰逢大雷風吹起，吹壞了他的穹廬等，十多天不停。俟斤非常恐懼，認為是上帝的譴責，於是備禮送皇后前來。宇文純等人設置行殿，排列羽儀，恭迎皇后回朝。天和三年三月，皇后到達，高祖行親迎之禮。皇后容貌美麗，舉止得體，高祖非常敬重她。
宣帝即位，尊她為皇太后。大像元年二月，改稱天元皇太后。二年二月，又尊為天元上皇太后。冊文說：「天元皇帝臣宇文贇，奉獻璽瑤冊書，謹上尊號天元皇太后為天元上皇太后。伏惟您窮極神明智慧，含弘載物，道義融洽萬邦，儀範表率四海。聖慈訓導，恩德深厚，雖然已冊立徽號，仍未達到至極的尊嚴。隋開皇二年去世，享年三十二歲。隋文帝詔令有關官吏備禮冊命，附葬在孝陵。
武帝李皇后名叫娥姿，是楚地人。於謹平定江陵時，皇后家被抄寫。到長安後，太祖把皇后賜給高祖，皇后逐漸得到親幸。大像元年二月，改稱天元帝太后。七月，又尊為天皇太后。二年，尊為天元聖皇太后。冊文說：「天元皇帝臣宇文賟，奉獻璽瑤冊書，謹上尊號天皇太后為天元聖皇太后。伏惟您如月精效祥，坤靈顯賜，祥瑞肇始於丹陵，福慶流佈於華渚。雖然遵循常規常規典制，早已奉上徽號，但盡心致敬，未達尊名。 因此考慮弘揚首稱，上昭聖德，敢竭誠敬，永綏福祿。隋開皇元年三月，出家為尼，改名常悲。八年去世，享年五十三歲，以尼姑之禮葬在京城南面。
宣帝楊皇后名叫麗華，是隋文帝的長女。宣帝在東宮時，高祖為宣帝納她為皇太子妃。宣政元年閏六月，立為皇后。宣帝後來自稱天元皇帝，稱皇后為天元皇后。不久立天皇后及左右皇后，與皇后並稱四皇后。二年，下詔說：「帝降二女，後德所以匹配君王；天列四星，妃像由此垂耀。朕取法上天，稽考典制，於是命四後，內正六宮，希望弘揚柔德，廣修祭祀。近來雖已降世禮，稱謂卻未合適，希望弘揚天象，廣修祭祀。宣帝派遣使持節冊封皇后為天元大皇后，冊文說：「諮爾含蘊文德，體順居貞，肅恭祭祀，儀範邦國，因此嘉許此顯號，暢揚美音。你要敬行其道，恭答靈命，對揚休美，豈可不慎。」不久後又立在皇后天中大。
皇后性情柔婉，不嫉妒，四皇后及嬪妃等都愛戴敬仰她。宣帝後來昏暴更加嚴重，喜怒無常。曾譴責皇后，想要加罪，皇后舉動安詳，言語神色不屈。宣帝大怒，便賜皇后死，逼令自盡。皇后母親獨孤氏聽說後，到宮中謝罪，叩頭流血，這才得免。宣帝去世，靜帝尊皇后為皇太后，居住在弘聖宮。
起初，宣帝患病，詔令皇后父親進入宮禁侍疾。到病危時，劉昉、鄭譯等人於是假託詔命讓皇后父親受遺詔輔政。皇后起初雖然沒有參與謀劃，但因嗣主年幼，害怕權力落入他族，不利於自己，聽說劉昉、鄭譯已經施行此詔，內心很高興。後來知道父親有異圖，心中很不平，表現在言語臉色。等到行禪讓代週，更加憤慨惋惜。隋文帝既不能譴責，內心很慚愧。開皇六年，封皇后為樂平公主。後來又商議改變她的志向，皇后誓死不從，於是作罷。大業五年，隨煬帝巡幸張掖，在河西去世，享年四十九歲。煬帝回京後，詔令有關官吏備禮，將皇后附葬在定陵。
宣帝朱皇后名叫滿月，是吳地人。她家因事獲罪，被沒入東宮。宣帝做太子時，皇后被選來掌管皇帝衣服。宣帝年少，召見她並寵幸，於是生下靜帝。大像元年，立為天元帝後，不久改稱天皇后。二年，又改為天大皇后。冊文說：「諮爾宣揚四德，訓範六宮，在軒轅之庭列序，於堯門表慶，嘉稱已降，盛典應受。你要修飾本性履行正道，無違禮正，永固福善，豈可不慎。」皇后本非良家女子，又比帝年長。因靜帝的緣故，特別尊崇她，位次在楊皇后之下。宣帝去世，靜帝尊她為帝太后。隋開皇元年，出家為尼，法名法淨。六年去世，享年四十歲，以尼姑之禮葬在京城。
宣帝陳皇后名叫月儀，自稱是潁川人，大將軍陳山提的第八女。大像元年六月，被選入宮，拜為德妃。過了一個多月，立為天左皇后。二年二月，改天左大皇后。冊文說：「諮爾儀範柔靜，操守純潔，美名顯揚於遠近，令則冠冕於宮閩。因此申明寵章，加上徽號。你要復禮問詩，披圖顧史，永隆嘉命，豈可不慎。 ，隨時不同。已有常典，宜取此儀。宣帝去世，皇后出家為尼，改名華光。
皇后父親陳山提本是高氏的奴僕。在北齊做官，官至特進、開府、東兗州刺史、謝陽王。高祖平定北齊，拜為大將軍，封淅陽郡公。大像元年，因是皇后父親超授上柱國，進封鄅國公，任大宗伯。
宣帝元女王名叫樂尚，是河南洛陽人。開府元晟的第二女。十五歲時，被選入宮，拜為貴妃。大像元年七月，立為天右皇后。二年二月，改為天右大皇后。冊文說：「諮爾資靈於薑水，載德於塗山，美善柔順內融，美音潛暢。因此加此寵數，式光踐禮。你要修飾儀範，肅敬受此顯冊，敬承休命，豈可不慎。」宣帝去世，皇后出宮為尼，改名華勝。起初，皇后與陳皇后同時被選入宮，都拜為妃，等到升為皇后，又同日受冊。宣帝寵愛這兩位皇后，禮數均等，年齡又相同，特別親近友愛。等到為尼之後，李、朱及尉遲皇后等相繼過世，而這兩位皇后至今尚存。皇后父親元晟，年少時因是元氏宗室，拜開府。大像元年七月，因是皇后父親進位為上柱國，封翼國公。
宣帝尉遲皇后名叫熾繁，是蜀國公尉遲迥的孫女。有美色。起初嫁給杞國公宇文亮的兒子西陽公宇文溫，以宗婦身份按例入朝，宣帝逼迫並寵幸了她。等到宇文亮謀反，宣帝誅殺宇文溫，將皇后納入宮中，拜為長長妃。大象二年三月，立為天左大皇后。冊文說：「諮爾門第積善，自身表靈瑞，美音茂德，朕實嘉許。因此弘揚盛典，申明寵章。你要敬慎其道，恭答景命，永承休美，豈可不慎。」宣帝去世，皇后出宮為尼，改名華首。隋開皇十五年去世，享年三十歲。
靜帝司馬皇后名叫令姬，是柱國、滎陽公司馬消難的女兒。大像元年二月，宣帝傳位給靜帝，七月，為靜帝納她為皇后。冊文說：「坤道成形，厚德於是載物；陰精迭運，重光所以麗天。往昔皇王，應乾禦歷，內政為助，昭顯於圖篆。你家積慶靈，家藏休美，美音令範，無背於一時。因此命你，配皇極極。 。皇后後來嫁給隋朝司隸刺史李丹為妻，至今尚存。
史臣說：孔子說「夷狄有君主，不如中原各國沒有君主」。因此周朝娶了狄人的女子為後，富辰稱這是禍患的階梯；晉國迎娶戎族女子，占卜的人認為不吉利。這本來就不荒謬。自從北周承受天命，到了高祖時期，時間超過三十六年，經歷了四位君主。基業並非開創之初，政事也不同於權宜之時，卻拋棄同族而親近異族，用夷狄擾亂華夏。廢棄婚姻的正常秩序，尋求豺狼般的外部利益。不久回報的人厭倦了，施予的人沒有滿足，先前所說的和親，沒多久就成了仇敵。奇正之道，與此不同。當時高祖雖然受制於人，沒有親自處理政務，但謀士藏有奇策，正直之臣閉口不言。實在是過錯啊！
縱觀前代記載，以外戚身份擔任宰相的人很多。申侯、呂侯這樣的則歷代沒有聽過，呂氏、霍氏則隨著時代而興盛。傾覆漢朝的是王族，喪失北周帝業的是楊氏。為什麼滅亡的禍患，如同符契一樣吻合。這就是魏文帝發出統一詔令的原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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