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梁書》列傳·卷四十五
唐朝 姚思廉 著
王僧辯
王僧辯,字君才,是右衛將軍王神念的兒子。在天監年間跟隨父親前來歸納。初入仕途任湘東王國的左常侍。湘東王任丹陽尹時,轉任府行參軍。湘東王出任會稽太守時,兼中兵參軍。湘東王任荊州刺史時,授中兵參軍,任職期間。當時武寧郡反叛,湘東王命王僧辯討伐平定。升任貞威將軍、武寧太守。不久升任振遠將軍、廣平太守。任期屆滿,回京任王府中錄事,仍任參軍。湘東王被徵召為護軍,王僧辯兼任府司馬。湘東王任江州刺史時,授雲騎將軍司馬,駐守湓城。不久監管安陸郡,沒多久返回。隨即任新蔡太守,仍兼任司馬,將軍職務如故。湘東王任荊州刺史時,任貞毅將軍府贅議參軍事,賜食千戶,代替柳仲禮任竟陵太守,改封號為雄信將軍。正逢侯景反叛,湘東王命王僧辯假節,總督水軍一萬人,兼運糧草赴援。剛到達京都,宮城陷落,天子蒙塵。王僧辯與柳仲禮兄弟及趙伯超等人,先向侯景屈膝投降,然後入朝。侯景全部收繳他們的軍需物資,卻加以厚待安撫。不久,遣送王僧辯回竟陵,於是日夜兼程,向西投奔世祖。世祖秉承製命,任命王僧辯為領軍將軍。
等到荊州、湘州產生疑心背離,軍隊作戰失利,世祖又命王僧辯和鮑泉統軍討伐,分配兵員糧草,限定日期出發。當時王僧辯因為竟陵部下方還沒有全部到來,想等他們集結,然後再進軍。對鮑泉說:「我和你都受命南徵,而軍容如此,將怎麼辦?」鮑泉說:「既然禀承朝廷謀劃,驅率驍勇將士,事情如同以熱水澆雪,何必多慮。」王僧辯說:「不對。你說的固然是,但不過是文士的常談罷了。河東王少有軍事才幹,兵力又強,剛打敗我軍,養精蓄銳等待敵人,除非精兵一萬,不足以製服他。 我竟陵的甲士,多次經歷戰陣,已經派人去召他們,不久就會到達。等到王僧辯將要進去,對鮑泉說:「我先發言,你可作證。」鮑泉又答應了。等見到世祖,世祖迎頭問道:「你準備好了嗎?哪天出發?」王僧辯詳細回答,如同先前所說的話。世祖大怒,按劍厲聲說:「你害怕出行嗎?」於是起身進入內室。鮑泉震驚恐懼失色,竟然不敢說話。不一會兒,派左右數十人逮捕王僧辯。王僧辯被帶到後,世祖對他說:「你抗拒命令不肯出發,是想與賊人同流合污,如今只有死路一條。」王僧辯回答:「僧辯享受俸祿已經很深,憂責實在大腿,今天被殺,豈敢懷恨。王僧辯昏絕,很久才甦醒。隨即送交廷尉,並逮捕他的子侄,都關起來。恰逢岳陽王軍隊襲擊江陵,人心騷動,不知如何防備。世祖派左右到獄中,向王僧辯問計,王僧辯詳細陳述方略,立即被赦免並任為城內都督。不久岳陽王敗退,鮑泉力不能克長沙,世祖於是命王僧辯代替他。列舉鮑泉十項罪狀,派捨人羅重歡率領齋戒三百人,與王僧辯一同出發。到達後,派人通報鮑泉說:「羅舍人奉令,送王竟陵到來。」鮑泉十分驚愕,看著左右說:「得到王竟陵幫助我謀劃,賊人不足平。」不久羅重歡拿著令書先進去,王僧辯率齋仗隨後進,鮑泉正在拂拭坐席,坐著等待他。王僧辯進去後,背對鮑泉坐下,說:「鮑郎,你有罪,令旨讓我鎖你,不要以故舊之情對待我。」於是告訴羅重歡出示令書,鮑泉立即下地,被鎖在床側。王僧辯於是部署將帥,合力圍攻,終於平定湘州。
回來後恢復領軍將軍職務。侯景沿江西侵,軍隊駐紮夏首。王僧辯任大都督,率領巴州刺史淳於量、定州刺史杜龕、宜州刺史王琳、郴州刺史裴之橫等,都趕赴西陽。軍隊駐紮巴陵,聽說郢州已失陷,王僧辯於是據守巴陵城。世祖於是命羅州刺史徐嗣徽、武州刺史杜掞都在巴陵與王僧辯會合。侯景攻陷郢城後,兵眾更加擴大,徒黨非常精銳,將要進犯荊州。於是派偽儀同丁和統兵五千守江夏,大將宋子仙率前鋒一萬人進逼巴陵,侯景率全部兇徒水陸繼進。於是沿江戍邏,望風請降,賊兵邏騎到隱磯。王僧辯稱把江渚的米糧全部運走,並把公私船隻沉入水中。等到賊兵前鋒到達江口,王僧辯於是分別命令眾軍,登城固守,偃旗息鼓,安靜得像無人。第二天,賊兵渡江,輕騎到城下,問:「城內是誰?」回答說:「是王領軍。」賊兵說:「告訴王領軍,事勢如此,為什麼不早降?」王僧辯派人回答:「大軍只管向荊州,此城自然不是障礙。不久,又押著王珣等人到城下,王珣寫信誘說城內。侯景率船艦都聚集北寺,又分入港中,登岸修路,廣設氈帳,在城東高地上炫耀軍威,除草開闢,開八條道路通向城,派五千身穿兔頭鎧甲的士兵肉搏苦攻。城內同時鼓譟,箭石如雨下,殺死許多賊兵,賊兵才退去。世祖又命平北將軍胡僧祐率兵下援王僧辯。當天,賊兵又攻巴陵,水陸十處,吹號鼓,肉搏砍殺。城上放木擲火,拋石,殺傷很多。午後賊兵退,於是建起長柵圍繞城,大艦船,用樓船攻水城西南角;又派人渡到洲岸,牽來艫舸推蝦蟆車填壕,引障車臨城,兩天才停止。賊兵又在艦上豎立桔槔,聚茅置火,燒水柵,風勢不利,自焚而退。經過多次交戰挫敗,賊帥任約被陸法和擒獲,侯景於是燒營夜逃,回軍夏首。世祖策勳行賞,任命王僧辯為徵東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封長寧縣公。
於是世祖命王僧辯即率巴陵各軍,沿流討伐侯景。軍隊駐紮郢城,步攻魯山。魯山城主支化仁,是侯景的騎將,率其黨奮力作戰,眾軍大破之,支化仁於是投降。王僧辯於是督率各軍渡江攻郢城,隨即進入羅城。宋子仙如蟻聚集在金城拒守,攻之未克。宋子仙派其黨時靈護率眾三千,開門出戰,王僧辯又大破之,生擒時靈護,斬首千級。宋子仙部眾退據倉門,依江憑險,眾軍進攻,屢戰不勝。侯景聽說魯山已失,郢鎮又失羅城,於是率餘眾晝夜兼程回建業。宋子仙等困急,無計可施,請求交出郢城,自身回去歸附侯景。王僧辯假意答應,命給船百艘,以鬆懈其戒備。宋子仙認為確實如此,將要乘船出發,王僧辯命杜龕率精勇千人,攀城堞而上,同時鼓譟,掩襲到倉門。水軍主將宋遙率樓船,在江上四面雲集;宋子仙且戰且走,到白楊浦,於是大破之,生擒宋子仙押送江陵。隨即率各軍進兵九水。賊偽儀同范希榮、盧暉略尚佔據湓城,等到王僧辯軍到,范希榮等人於是挾持江州刺史臨城公棄城逃走。世祖加王僧辯侍中、尚書令、徵東大將軍,給鼓吹一部。仍令王僧辯暫且駐紮江州,等眾軍齊集,得時再進。
不久,世祖命江州眾軍全數大舉,王僧辯於是上表報告皇帝兇訊,告知江陵。隨即率大將一百餘人,聯名勸世祖即位;將要進軍,又重上表。雖然未被聽從,都得到優詔答覆。事見本紀。
王僧辯於是從江州出發,直指建業,先命南兗州刺史侯瑱率精銳士卒輕便艦船,襲擊南陵、鵲頭等戍,到達即攻克。此前,陳霸先率兵五萬,從南江出發,前軍五千人,行軍到湓口。陳霸先倜儻多謀略,名聲蓋過王僧辯,王僧辯畏懼他。到達湓口後,與王僧辯在白茅洲相會,登壇盟誓。陳霸先寫盟文說:「賊臣侯景,兇羯小胡,逆天無道,構造姦惡;違背我恩義,破掠我國家,毒害我生民,毀壞我社廟。我高祖武皇帝靈聖聰明,光宅天下,辛勞萬民,養育百姓,如同父母,五十年來。 ? 我百姓對侯景何怨? 而侯景長戟強弩,凌辱朝廷,如鋸牙於郊甸,殘害生靈。屈志凝威,最終憤死於賊手。臣,食人之禾,飲人之水,忍聽此痛,而不痛心? 況且臣僧辯、臣霸先等,承受國藩湘東王臣繹泣血銜哀之託,頂踵之恩,世受先朝之德,身當將帥之任泣血銜哀之託,頂踵之恩,世受先朝之德,身當將帥之任;而不能瀝膽抽腸,共誅姦逆,雪天地之痛,報君父之仇,則不可以為人,戴天履地! ,尚在京邑。眾,則天地宗廟百神之靈,共誅共責。
等到王師駐紮南洲,賊帥侯子鑑等率步騎萬餘人於岸挑戰,又用千艘快艇載士兵,兩邊都是八十棹,棹手都是越人,來去襲擊,快過風電。王僧辯於是指揮小船,都令退縮,全部用大戰艇夾泊兩岸。賊兵以為水軍要退,爭相出擊,眾軍於是駕大戰艇,截斷其歸路,鼓譟大呼,合戰中江,賊兵全部落水。王僧辯隨即督率各軍沿流而下,進軍到石頭的鬥城,作連營以逼賊。賊兵於是在嶺上橫築五城拒守,侯景親自出戰,與王師在石頭城北大戰。陳霸先對王僧辯說:「醜虜遊魂,惡貫滿盈,逃死而來,想與我決一死戰。我眾賊寡,應分散其勢力。」立刻派強弩二千張,攻賊西邊兩城,仍使結陣以擋賊。王僧辯在後指揮軍隊而進,又大破之。盧暉略聽說侯景戰敗,以石頭城投降,王僧辯率軍入據。侯景退走時,北逃硃方,於是侯景散兵跑去報告王僧辯,王僧辯令眾將入據台城。當夜,軍人採梠失火,燒毀太極殿及東西堂等。當時軍人劫掠京邑,剝剔士庶,百姓被其捆綁者,內衣也不得免。全部驅逼居民以求贖金,從石頭到東城,沿淮號叫之聲,震動京邑,於是百姓失望。
王僧辯命令侯瑱、裴之橫率領精銳甲士五千人,向東進軍討伐侯景。王僧辯收捕了侯景的黨羽王偉等二十多人,押送到江陵。侯景的偽行台趙伯超從吳松江向侯瑱投降,侯瑱當時將他送到王僧辯處。王僧辯對趙伯超說:「趙公,你承受國家厚恩,卻反而與叛逆同流合污。今天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於是命令將他送往江陵。趙伯超出去後,王僧辯回頭對在座的賓客說:「朝廷從前只知道有趙伯超,哪裡知道有王僧辯?國家已經傾覆,被我重新光復;人的興衰,又哪裡是恆常不變的呢。」賓客都上前稱讚他的功德。王僧辯神色嚴肅,於是假意回答說:「這是聖上的威德,各位將帥的效命。老夫雖然濫竽充數地擔任主帥,哪裡有什麼功勞呢?於是叛逆的賊寇全部平定,京城得以安定。世祖即皇帝位,因王僧辯的功勞,晉升他為鎮衛將軍、司徒,加賜班劍二十人,改封永寧郡公,食邑五千戶,侍中、尚書令、鼓吹等官職和儀仗依舊保留。
此後湘州的賊寇陸納等人在淥口攻破衡州刺史丁道貴,全部奪取了他的軍需物資;李洪雅又從零陵率領部眾從空靈灘出擊,聲稱是協助討伐陸納。朝廷不了解他們的真實意圖,對此深感憂慮,於是派遣中書舍人羅重歡徵召王僧辯前往驃騎將軍宜豊侯蕭循處一同南徵。王僧辯於是督率杜掞等各軍,從建業出發,軍隊駐紮在巴陵。世祖詔命王僧辯為都督東上諸軍事,陳霸先為都督西上諸軍事。先前陳霸先要將都督之位讓給王僧辯,王僧辯沒有接受,所以世祖將他們分為東、西都督,共同南討。當時陸納等人佔據車輪,在兩岸築城,前方阻斷水流,士兵驍勇兇猛,都是身經百戰的殘餘。王僧辯對他們有所忌憚,沒有輕易進攻,於是逐漸修築連城來逼近賊軍。賊軍看到後不敢與之交鋒,都產生了懈怠之心。王僧辯趁他們沒有防備,命令各軍水陸並進攻打,他親自拿著旗幟和鼓,嚴明進退號令。於是各軍競相出擊,在車輪展開大戰,與驃騎將軍蕭循合力苦攻,攻陷了賊軍的兩座城池。賊軍大敗,步行逃回保長沙,驅趕逼迫居民,進入城內據守。王僧辯追擊,於是命令修築營壘包圍他們,命令各軍廣泛建造圍柵,王僧辯出來坐在田埂上親自視察。賊軍望見,認出了王僧辯,知道他沒有防備,賊黨吳藏、李賢明等人率領精銳士兵千人,打開城門突然出擊,蒙著盾牌直衝前進,直奔王僧辯。當時杜掞、杜龕都在左右侍從,帶甲的衛兵只有一百多人,於是下馬派人迎戰。李賢明騎著盔甲戰馬,隨從十名騎兵,大聲呼喊衝鋒,王僧辯仍坐在胡床上,不為所動。於是指揮勇敢的士兵,擒獲了李賢明,隨即斬殺了他。賊軍於是退回城內。當初,陸納憑藉軍隊在內陸反叛,以王琳作為藉口,說「朝廷如果釋放王琳,陸納等人自然會投降」。當時各軍一齊進攻,沒有答應他的要求。而武陵王在上游擁有重兵,朝廷內外都很驚懼,世祖於是派遣王琳去和解。到達時,湘州平定。王僧辯回江陵,接著奉詔會合各軍西討,督率水軍二萬,皇帝出天居寺為他餞行。不久武陵王戰敗,王僧辯從枝江班師回到江陵,隨即鎮守建業。
這個月,過了沒多久,又回到江陵。齊主高洋派遣郭元建率領二萬人,在合肥大舉陳列戰船,打算偷襲建業,又派遣其大將邢景遠、步六汗薩、東方老等人率軍接應。當時陳霸先鎮守建康,聽說此事後,急速報告江陵。世祖隨即詔命王僧辯駐紮在姑孰,就此留下鎮守。先命令豫州刺史侯瑱率領精銳甲士三千人在東關修築營壘,以抵禦北寇;徵召吳郡太守張彪、吳興太守裴之橫到東關與侯瑱會合;於是與北軍交戰,大敗他們,王僧辯率領各軍整隊回到建業。承聖三年二月甲辰,詔書說:「讚頌俊傑、遂行賢能,見於秦朝典籍;使上安定、使下安寧,聽聞於漢朝制度。這是為了上應台星之光,下輔宏圖大業。度詳審高遠,行為是士人的準則,言談顯露天人身學識,學問貫通九流,武藝兼該七略。 近年來徵討,從西到東;軍隊不疲勞,百姓無怨言;王業艱難,實在兼有平險之功。
不久,王僧辯遭遇母親太夫人的喪事,世祖派遣侍中諳者監督喪事,策命謔號為貞敬太夫人。夫人姓魏氏。王神念在天監初年率領部眾佔據東關,退守合肥漅湖西邊,因而娶她為妻,生下王僧辯。夫人性情非常安詳平和,善於安撫接濟,家門內外,沒有不懷念她的。當初,王僧辯被關進監獄,夫人流著淚步行,將要進宮謝罪,世祖不肯接見她。當時貞惠世子受到世祖寵愛,軍國大事多由他參與管理。夫人到宮門,自己陳述沒有教導好兒子,淚流滿面、嗚咽哭泣,眾人都憐憫她。等到王僧辯被釋放出來,夫人深切地責備和勉勵他,言辭神色都很嚴厲,說:「人侍奉君主,只須忠誠剛烈,不僅保佑當世,也會福澤流傳子孫。」等到王僧辯收復舊都,功勞蓋過天下,夫人常常謙虛退讓,不因富貴而凌駕於人。朝野上下都稱讚她,稱她為明哲的婦人。等到她過世後,很受哀悼。並且因為王僧辯功勳業績隆重,所以喪禮加以優待。靈柩將要運回建康,又派遣諳者到船邊弔唁祭奠。命令尚書左僕射王裒撰寫祭文,其中說:「你的家族世代以武子為基業,氏族繁茂如陽元,金玉相映,美德齊溫。既稱女則,又循婦言。閱覽書圖鑑,討論辭章。教誨留給祭祀,訓導及於平原。貴,確實如此崇高;嘉命聚集,恩寵興隆。經過夏首東浮;越過三宮的遠山,經過三江的水流。
當年十月,西魏丞相宇文黑泰派遣軍隊與岳陽王部眾共五萬人,將要攻擊江陵。世祖派遣主書李膺到建業徵召王僧辯,任命他為大都督、荊州刺史。另外敕令王僧辯說:「黑泰背棄盟約,忽然舉兵。國家猛將,多在下游;荊陝的軍隊,都不是勁勇之士。公應當率領虎狼之師,星夜上路,倍道兼程,奔赴危難。」王僧辯方辯示於是命令等人史侯。部署完畢後,就對李膺說:「宇文泰的軍隊驍勇兇猛,難以與其爭鋒,各路軍隊如果集結,我就直接指向漢江,截斷他們的後路。凡是千里運糧,士兵尚有飢餓之色,何況賊軍跨越數千城呢?這正是孫臏的時候。等到敬帝初即梁主之位,王僧辯有參與擁立之功,承製進升為驃騎大將軍、中書監、都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與陳霸先一同參謀討伐之事。
當時齊主高洋又想迎立貞陽侯蕭淵明作為梁朝的後嗣,於是給王僧辯寫信說:「梁國不幸,禍難接連,侯景傾覆建業,武陵王在巴、漢動兵。你志向達於蒼穹,精誠貫自白日,協力齊心,剷除逆醜。江陵,身死宗廟。號令江陰,年齡才十餘歲,極為幼小;梁國的禍患未止,擔負重任確實困難。 。足以保全金陵,所以立他為梁主,送到你國。 我便詔令上黨王高澇總管眾將,扶送江表,雷動風馳,協助掃除冤逆。達安陸,既然來不及,憤惋很深。接今王,聚集勁勇,同心一力。
貞陽侯蕭淵明受北齊派遣送回,即將抵達壽陽。貞陽侯前後多次給王僧辯寫信,討論返回梁國繼承皇位的事,王僧辯沒有接受。等到貞陽侯和高渙到達東關,散騎常侍裴之橫率領軍隊抵抗迎戰,戰敗,王僧辯於是謀劃接納貞陽侯,並確定君臣之禮。他上表說:「自從秦兵進犯陝地,臣便立即準備前往支援,剛上船,荊州城就陷落了,隨即派遣劉週前往北齊國都,全部表明赤誠之心,身邊的功勳豪傑,起初都與我同心。信,令我將真跡呈上。藉陛下至聖的謀略,立年長者為君,報仇雪恥可待,國家再度輝煌,我死也不吝惜。侯答覆說:「姜皓到來,承蒙示知您的忠義情懷。家園國家喪亂,至今已多年。三位先帝蒙受塵垢,天下動盪。上天命元輔大臣,匡扶拯救本朝。渡過艱難,重建宗廟。 ,造訪藩鎮,沿路往來,自然需時一月有餘,使者到達,非常符合期待。 這就是再次確立我蕭氏宗室,重新振興我梁國。致慚愧。格尚未舉起,就已自行潰敗,震驚哀悼之情,更加悲傷痛心。實感動神民。 我將仰仗皇威,敬靠元宰,討伐逆賊於咸陽,誅殺叛子於雲夢,同心協力,安定邦家。向仇,或許不會如此,防姦定亂,最終在於您。的忠節,上感蒼天;眾將同謀,必無二心。刻押送前往。災救難,推廣此大道。往作人質;同時派左民尚書週弘正到歷陽奉迎。之議。貞陽侯又答覆說:「王尚書通來到,又承蒙示知,得知您想派賢弟世珍表示誠心作人質,詳細了解了憂國之情。又以庭中玉樹,掌內明珠,無累胸懷,志在匡救,豈不是辛勞我社稷,拯救我邦家?慚慚惟。在東京是承繼大業之重,在西都是繼體之賢,繼承守護皇家,豈非民眾所望。仍行非常之舉。 ?貞陽侯請求渡江衛士三千人,王僧辯擔心生變,只接受散卒一千人而已,並派龍舟法駕前往迎接。貞陽侯渡江之日,王僧辯持槳在江中,不敢靠岸。後來才在江寧浦相會。
貞陽侯即偽位後,便授王僧辯大司馬,領太子太傅、揚州牧,其餘職務如故。陳霸先當時任司空、南徐州刺史,厭惡他反复無常,與諸將商議,便從京口舉兵十萬,水陸並進,襲擊建康。於是水軍到達,王僧辯平常住在石頭城,當天正在處理政事,軍人已從城北攻入,南門又馳報有兵來。王僧辯與兒子王鳩急忙跑出閣門,身邊心腹還有數十人。眾軍全部到達,王僧辯無計可施,便據南門樓求饒請降。陳霸先於是命人放火焚燒,王僧辯才與王頠下樓被捉。陳霸先說:「我有什麼罪,您想與齊軍徵討我?」又說:「為什麼全無防備?」王僧辯說:「委託您北門,怎麼說無備?」當夜被斬。
長子王顗,承聖初年歷任官職至侍中。當初,王僧辯平定建業,派陳霸先守京口,全無防備。王顗多次進言,王僧辯不聽,最後遭禍。西魏進犯江陵,世祖派王類督察城內諸軍事。荊州城陷,他隨王琳進入北齊,任竟陵郡守。北齊派王琳鎮守壽春,準備謀取江東。到陳平淮南,抓獲王琳並殺了他。王顗聽說王琳死,便出郡城南,登上高塚號哭,一慟而絕。
弟王頒,年少有志節,一直跟著世祖走。到荊州城陷,被俘於西魏。
史臣說:自從侯景叛亂,世祖佔據上游,以全楚之兵委任王僧辯將帥之任。到平定禍亂,功勞也顯著,按功勳當受上賞。敬帝以高祖遺留之重,世祖繼體之尊,到渚宮淪陷,理應承受帝位。王僧辯位當將相,義存伊尹、霍光,卻受齊師脅迫,另立支庶。如果想要實行忠義,離忠義何其遠!立國之道已虧,謀身之計不足,自取滅亡,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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