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後漢書》列傳·卷三十七

南朝宋  范燁 著

       鄧張徐張胡列傳

       鄧彪 張禹 徐防 張敏 胡廣
       
       鄧彪字智伯,是南陽新野人,太傅鄧禹的宗族。 父親鄧邯,中興初年因功封鄳侯,官至勃海太守。 鄧彪年輕時勵志,修養孝行。 父親去世,他把封國讓給異母弟鄧荊鳳,顯宗讚賞他的氣節,下詔允許。

       後來鄧彪在州郡做官,被公府徵召,五次升遷后擔任桂陽太守。 永平十七年,被徵召入朝擔任太僕。 幾年後,後母去世,他稱病請求退休,詔令以光祿大夫身份服喪。 服喪期滿,被任命為奉車都尉,遷任大司農。 幾個月後,代替鮑昱擔任太尉。 鄧彪在位清廉,是百官的表率。 任職四年,因病請求退休。 元和元年,被賜策書罷免,贈錢三十萬,在居住地按二千石的俸祿終其一生。 又詔令太常四季送宗廟的祭肉,河南尹派丞問候,常在八月初一送羊、酒。
       
       和帝即位,任命鄧彪為太傅,錄尚書事,賜爵關內侯。 永元初年,竇氏專權驕縱,朝廷多有勸諫抗爭,而鄧彪在位只是修身而已,不能有所匡正。 又曾奏請罷免禦史中丞周紆,周紆此前違背竇氏旨意,所以鄧彪因此多受譏諷,然而當時人推崇他的禮讓。 等到竇氏被誅,鄧彪因老病上交中樞職權,詔令賜養牛酒並允許。 永元五年春,鄧彪在任上去世,天子親自前往弔唁。
       
       張禹字伯達,是趙國襄國人。
       
       祖父張況的族姊是皇祖考夫人,多次往來南頓,見到光武。 光武擔任大司馬,路過邯鄲,張況是郡吏,拜見光武。 光武大喜,說:「今天才得到我的大舅啊! “於是與他一起北上,到高邑,任命為元氏令。 遷任涿郡太守。 後來擔任常山關長。 恰逢赤眉攻打關城,張況戰死。 父親張歆,起初因報仇逃亡,後來做官任淮陽相,在汲令任上去世。
       
       張禹性情篤厚節儉。 父親去世,汲縣吏民贈送的喪葬財物前後達數百萬,他全部不接受。 又把田宅推讓給伯父,自己寄住。
       
       永平八年,張禹被舉薦為孝廉,逐漸升遷; 建初年間,被任命為揚州刺史。 當要過江巡視部屬時,江中官吏百姓都認為江中有伍子胥的神靈,難以渡涉。 張禹將要渡江,官吏堅決請求,他不聽。 張禹嚴厲地說:「伍子胥如果有靈,知道我的志向是審理冤案,難道會危害我嗎? “於是划船過江。 他走遍郡邑,偏僻之地無不到達,親自審查囚徒,多有昭雪。 吏民很少見到使者,人人心懷喜悅,怨恨、恩德、美好、醜惡,無不自己歸服。
       
       元和二年,張禹轉任兗州刺史,也有清廉公平的稱譽。 元和三年,遷任下邳相。 徐縣北界有蒲陽坡,旁邊有很多良田,卻被堵塞廢棄沒有修整。 張禹為此開水門,引水灌溉,於是成為數百頃熟田。 他鼓勵率領吏民,借給種子糧食,親自勞動,於是大獲豐收。 鄰郡貧困的人前來歸附的有一千多戶,房屋相連,其下形成集市。 後來每年開墾一千多頃,百姓家用豐足。 功曹史戴閏,是前太尉摻,在郡內有權勢。 有小過失,張禹令他自己到徐縣監獄,然後依法處置。 從長史以下,無不震動肅敬。
       
       永元六年,張禹入朝擔任大司農,被任命為太尉,和帝很敬重他。 永元十五年,和帝南巡祭祀園廟,張禹乙太尉兼衛尉留守。 聽說車駕將進幸江陵,認為不宜冒險遠行,驛馬上諫。 詔書回復說:「祭祀完畢,當南下禮祭大江,收到你的奏書,到漢水就回車返回。 “等到和帝返回,張禹特別受到賞賜。
       
       延平元年,張禹遷任太傅,錄尚書事。 鄧太后因殤帝剛出生,想讓重臣住在禁內,於是詔令張禹住在宮中。 供給帷帳床褥,太官早晚進獻食物,五天回一次府第。 每次朝見,特別讚禮,與三公不同席。 張禹上言:「正在居喪靜默之時,不宜依常到苑囿活動。 廣成、上林的空地,應當暫且借給貧民。 太后聽從。 等到安帝即位,張禹多次上書稱病請求退休。 詔令派小黃門問候病情,賜牛一頭,酒十斛,勸令回家。 所賞賜的錢布、刀劍、衣物,前後累積很多。
       
       永初元年,張禹因定策功封安鄉侯,食邑一千二百戶,與太尉徐防、司空尹勤同日受封。 這年秋天,因寇賊水雨被策免徐防、尹勤,而張禹內心不安,上書請求退休,又被任命為太尉。 永初四年,新野君生病,皇太后車駕親臨她的府第。 張禹與司徒夏勤、司空張敏一起上表說:“新野君不安,車駕連日住宿,我們實在惶恐。 我們聽說王者行動前要先安排,停留時要交戟守衛,清道而後行,清理宮室而後居住,不在離宮住宿,是為了重視宿衛。 陛下有深厚的孝心,親自省視方藥,恩情發自內心,久居宮外,百官露天而居,議論的人不安。 應當暫且回宮,上為宗廟社稷,下為萬國百姓。 “接連三次上書,堅決爭辯,太后才回宮。 後來連年災荒,府庫空虛,張禹上疏請求繳納三年租稅,以説明郡國供給。 詔令允許。 永初五年,因陰陽不和被策免。 永初七年,張禹在家中去世。 使者吊祭。 任命小兒子張曜為郎中。 長子張盛繼承爵位。
       
       徐防字謁卿,是沛國鋊人。 祖父徐宣,是講學大夫,以《易》教授王莽。 父親徐憲,也傳承徐宣的學業。
       
       徐防年輕時學習父祖的學問,永平中,被舉薦為孝廉,任命為郎。 徐防體貌莊重嚴肅,應對得體,顯宗認為他奇異,特補尚書郎。 掌管樞機,周密謹慎,侍奉二帝,從未有過失。 和帝時,逐漸遷任司隸校尉,出為魏郡太守。 永元十年,遷任少府、大司農。 徐防通曉政事,所到之處有政績。 永元十四年,被任命為司空。
       
       徐防因《五經》年代久遠,聖意難以明曉,應當作章句,以啟發後學。 上疏說:
       
       我聽說《詩》《書》《禮》《樂》,由孔子編定; 發明章句,始於子夏。 其後諸家分析,各有不同的說法。 漢承接戰亂的秦朝,經典廢絕,本文略存,有的沒有章句。 收拾缺遺,建立明經,廣泛徵召儒術,開設太學。 孔聖已遠,微言將絕,所以立十四家博士,設甲乙之科,以勸勉學者,是用來示人好惡,改弊從善。 我見太學考試博士弟子,都以己意解說,不遵循家法,相互包容隱瞞,開啟奸邪之路。 每次策試,總是產生爭論訴訟,議論紛錯,互相指責。 孔子稱“述而不作”,又說“我還趕上史有闕文”,痛恨史有不知而不肯空缺。 現在不依照章句,妄自穿鑿,把遵從老師當作不義,把己意解說當作得理,輕侮道術,逐漸成為風俗,實在不是詔書選拔人才的本意。 改薄從忠,是三代常道,專精務本,是儒學的首要。 我認為博士及甲乙策試,應當依照各家章句,提出五十個問題來測試。 解釋多的為上第,引文明確的為高說:如果不依照先師,義理有衝突,都定為錯誤。 《五經》各取上第六人,《論語》不應策試。 雖然缺失已久,稍可糾正。
       
       詔書下交公卿,都聽從徐防的意見。
       
       永元十六年,徐防被任命為司徒。 延平元年,遷任太尉,與太傅張禹參錄尚書事,多次受賞賜,很受優待寵信。
       
       安帝即位,徐防因定策封龍鄉侯,食邑一千一百戶。 這年因災異寇賊被策免,回到封國。 三公因災異被策免,從徐防開始。
       
       徐防去世,兒子徐衡應當繼承爵位,讓封給弟弟徐崇。 幾年後,不得已,才出而就爵。
       
       張敏字伯達,是河間鄚人。 建初二年,被舉薦為孝廉,四次升遷,建初五年,擔任尚書。
       
       建初年間,有人侮辱別人的父親,而那人的兒子殺了他,肅宗赦免他的死刑而降為宥罪,自此以後以此為例。 這時就定下決議,制定《輕侮法》。 張敏反駁說:
       
       《輕侮》之法,是先帝一時的恩典,沒有形成固定的律令條文。 死生的判決,應當由上面決定,如同上天的四季,有生有殺。 如果開相容恕,定為成法,就是故意設置奸邪的萌芽,滋生犯罪的漏洞。 孔子說:「百姓可以讓他們照著做,不可以讓他們知道為什麼。 “《春秋》的義理,兒子不報仇,就不是兒子。 而法令不為此減刑,是因為相互殘殺的路不可開。 現在托名義的人得以減刑,妄殺的人有差別,使執法的官吏能設巧詐,不是用來引導“在醜不爭”的義理。 又《輕侮》的案例,逐漸繁多,甚至有四五百條,互相觀望,更加嚴重,難以流傳萬代。 我聽老師說:“救文莫如質。 “所以高帝去除煩苛的法律,制定三章約法。 建初詔書,有不同於古代的,可下交三公、廷尉廢除其弊端。
       
       議論被擱置不省察。 張敏又上疏說:
       
       我張敏蒙恩,特被提拔,有愚心不曉、迷意不解的地方,實在不敢苟隨眾議。 我見孔子留下經典,皋陶制定法律,推究本意,都是想禁止百姓為非作歹。 不明白《輕侮》之法將用來禁止什麼? 必定不能使人們不相輕侮,反而更開相互殘殺之路,執法的官吏又包容他們的姦枉。 議論的人有的說:“平法應當先考慮活命。 “我認為天地的本性,只有人最尊貴,殺人者死,是三代通制。 現在想求活命,反而開殺路,一人不死,天下受害。 記說:「利一害百,人離開城郭。 “春生秋殺,是天道常規。 春天一物枯萎就是災,秋天一物開花就是異。 王者承天地,順四時,法聖人,從經律。 希望陛下留意下民,考察利害,廣泛讓大家評議,天下幸運。
       
       和帝聽從了他的意見。
       
       永元九年,張敏被任命為司隸校尉。 任職二年,遷任汝南太守。 清廉簡約不煩瑣,用刑公平正直,有治理才能的名聲。 因事免官。 延平元年,被任命為議郎,再遷潁川太守。 永初元年,徵召任命為司空,在位只是守法而已。 任職三年,因病請求退休,不被允許。 永初六年春,舉行大射禮,張敏陪位時跌倒,於是被策免。 因病情加重,在家中去世。
       
       胡廣字伯始,是南郡華容人。 六世祖胡剛,清高有志節。 平帝時,大司徒馬宮徵召他。 恰逢王莽居攝,胡剛解下衣冠,掛在府門而去,於是逃亡到交阯,隱居在屠戶店鋪之間。 後來王莽敗亡,才回到鄉里。 父親胡貢,是交阯都尉。
       
       胡廣年少孤貧,親自操持家中勞苦。 長大後,隨同輩入郡做散吏。 太守法雄的兒子法真,從家來探望父親。 法真很能識人。 恰逢歲終應舉,法雄令法真説明尋求人才。 法雄於是大會諸吏,法真在窗間暗中觀察,指著胡廣告訴法雄,於是胡廣被察舉為孝廉。 到京師后,測試章奏,安帝認為胡廣是天下第一。 一個月後被任命為尚書郎,五次遷任尚書僕射。
       
       順帝想立皇后,而受寵的貴人有四人,不知立誰,商議想通過抽籤,以神靈決定選擇。 胡廣與尚書郭虔、史敞上疏勸谏說:“我們見詔書因立後事大,謙虛不專斷,想借助抽籤,讓神靈決定。 篇籍記載,祖宗典故,從未有過。 依靠神靈任用占卜,既不一定選中賢能; 即使選中那人,也不是以德選拔。 聰慧早成表現在自然,像天必定有特殊外表。 應當參考良家,簡選有德的人,德相同看年齡,年齡相同看容貌,稽考典經,由聖慮決斷。 政令如同汗水,發出就不返回。 詔文一下,傳遍四方。 我們職責在拾遺補缺,憂深責重,因此焦心,冒昧陳述。 “順帝聽從,因梁貴人是良家子,定立為皇后。
       
       當時尚書令左雄建議改革察舉制度,限定年齡四十以上,儒者測試經學,文吏測試章奏。 胡廣又與史敞、郭虔上書反駁說:
       
       我們聽說君主以兼覽博照為德,臣子以獻可替否為忠。 《書》記載稽疑,與卿士商議; 《詩》讚美先人,向樵夫諮詢。 國家有大政,必定商議前訓,諮詢故老,因此謀劃沒有失策,舉動沒有過事。 我們見尚書令左雄建議郡舉孝廉,都限定年齡四十以上,諸生測試章句,文吏測試笺奏。 明詔已經允許,又令我們參與商議。 我們想到王命的重要,記載在篇典,應當像日月一樣高懸,像金石一樣堅固,留給百王,施行萬世。 《詩》說:“上天難信,為王不易。 “能不慎重嗎! 選舉應根據才能,不拘泥固定制度。 六奇的謀略,不出自經學; 鄭、阿的政績,不一定靠章奏。 甘羅、子奇被重用,年齡不符合強仕; 終軍、賈誼揚名,也在弱冠。 漢承接周、秦,兼取殷、夏,效法祖德師法經典,參雜霸道,聖主賢臣,世代達到治理,貢舉制度,沒有改變。 現在因一臣的話,違背舊章,便利不明,眾心不滿。 矯枉變常,是政務的重要方面,卻不諮詢台司,不與卿士商議。 如果事情下達后,議論不同,反對就會使朝廷失便,同意則王命已行。 我們認為可下交百官,參考異同,然後選擇優劣,詳采其中意見。 冒昧進言,冒犯天禁,希望陛下採納。
       
       順帝不聽從。
       
       當時陳留郡缺職,尚書史敞等推薦胡廣說:“我們聽說以德表彰賢能,以爵建立事業,'明試以功'是《典謨》所讚美,'五服五章'是天秩所制定,因此臣子竭盡忠誠,君主給予厚寵,舉不失德,下忘其死。 我們見尚書僕射胡廣,體真守規,謙虛溫雅,博物洽聞,探贖窮理,《六經》典奧,舊章憲式,無所不覽。 柔而不犯,文而有禮,忠貞的本性,憂公如家。 不誇耀才能,不宣揚功勞,翼翼周慎,行為無過失。 早晚勤勞,十多年,心不外顧,志不苟進。 我們認為胡廣在尚書任上,勞苦日久,後母年老,既蒙簡選,應當在千里之地試職,匡寧方國。 陳留是近郡,現在太守缺位。 胡廣才略深茂,能處理繁難事務,希望以他參選,整頓頹俗,使人們修身守善,有所勸勉仰慕。 ”
       
       胡廣掌管樞機十年,出為濟陰太守,因舉吏不實免官。 又擔任汝南太守,入朝任命為大司農。 漢安元年,遷任司徒。 質帝去世,胡廣代替李固擔任太尉,錄尚書事。 因定策立桓帝,封育陽安樂鄉侯。 因病退位。 又被任命為司空,告老退休。 不久以特進徵召任命為太常,遷任太尉,因日食免官。 又擔任太常,任命為太尉。
       
       延熹二年,大將軍梁冀被誅,胡廣與司徒韓縯、司空孫朗因不保衛宮廷,都減死一等,剝奪爵土,免為庶人。 後來被任命為太中大夫、太常。 延熹九年,又被任命為司徒。
       
       靈帝即位,胡廣與太傅陳蕃參錄尚書事,又封原來的爵位。 因病自己請求退休。 恰逢陳蕃被誅,胡廣代替為太傅,總錄如前。
       
       當時胡廣已八十歲,而心力強健,繼母在堂,朝夕探望,不用拐杖,言談不稱老。 等到母親去世,居喪盡哀,守禮無錯。 性情溫柔謹慎樸素,常言辭謙遜臉色恭敬。 通曉事理,明白朝廷章制。 雖然沒有正直的風格,卻多次有補闕的益處。 所以京師諺語說:“萬事不理問伯始,天下中庸有胡公。 “等到與李固定策,大議不全,又與中常侍丁肅聯姻,因此被當時人譏諷詆毀。
       
       胡廣在公台三十多年,經歷六帝,禮遇任用很優厚,每次退位稱病,及免退鄉里,未嘗滿一年,就又升遷。 共一次任司空,兩次任司徒,三次登太尉,又任太傅。 他所徵召任命的,都是天下名士。 與舊吏陳蕃、李鹹同任三司。 陳蕃等每次朝會,總是稱病避開胡廣,當時人認為很榮耀。 胡廣八十二歲,熹平元年去世。 派五官中郎將持節奉策贈太傅、安樂鄉侯印綬,給予東園梓器,謁者護理喪事,賜塚茔在原陵,諧號文恭侯,任命家中一人為郎中。 舊吏從公、卿、大夫、博士、議郎以下數百人,都穿喪服在喪位,從去世到安葬。 漢興以來,人臣的盛況,從未有過。
       
       起初,楊雄依照《虞箴》作《十二州二十五官箴》,其中九箴亡缺,後來涿郡崔骃及兒子崔瑗又臨邑侯劉騛駼增補十六篇,胡廣又接著作四篇,文辭很典美。 於是全部編撰目錄,為之解釋,名叫《百官箴》,共四十八篇。 其餘所著詩、賦、銘、頌、箴、吊及諸解訞,共二十篇。
       
       熹平六年,靈帝思念感懷舊德,於是在省內圖畫胡廣及太尉黃瓊,詔議郎蔡邕為他們作頌。
       
       論曰:爵位任用對於人很重要,生死對於人生很重大。 懷祿以求生存,是士人的常情; 審能而就職位,是出仕的常規。 被外物束縛就不屬於自己,按志向直行就觸犯世俗,推辭艱難就違背道義,徇節就會失身。 總之,平坦的道路容易遵循,險阻的路途難以駕馭。 所以前人謹慎對待所受的職分,在歧路之間遲疑不決。 如果志行不被外物牽制,臨生不先考慮生存,後世有什麼可貶斥的呢? 古人以宴安為戒,難道說的是這幾位嗎?
       
       讚曰:鄧彪、張禹擔任太傅,無過錯無讚譽。 張敏糾正疑律,徐防建議章句。 胡公平庸,掩飾真情恭順容貌。 朝章雖然處理,依據正道有時被屈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