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三國志》魏書·第十四章
西晉 陳壽 著
程郭董劉蔣劉傳下
蔣濟字子通，是楚國平阿人。 他在郡中擔任計吏、州中擔任別駕。 建安十三年，孫權率領部眾包圍合肥。 當時太祖的大軍正在徵討荊州，遇到瘟疫，只派遣將軍張喜單獨率領一千騎兵，路過並統領汝南的軍隊來解救合肥，軍隊又再次遭遇瘟疫。 蔣濟於是秘密告訴刺史，偽造了張喜的書信，說步兵和騎兵四萬人已經到達雩婁，派遣主簿前去迎接張喜。 派遣三批使者攜帶書信告知城中的守將，其中一批使者成功進入城中，另外兩批使者被吳軍俘獲。 孫權相信了書信的內容，立即燒毀營寨逃走，合肥城因此得以保全。 第二年，蔣濟出使到譙縣，太祖問蔣濟說：“過去我與袁本初（袁紹）在官渡對峙，遷徙燕縣、白馬縣的百姓，百姓沒有逃走，賊人也不敢劫掠。 如今想要遷徙淮南的百姓，你認為怎麼樣？ “蔣濟回答說：”當時我們的兵力薄弱，賊人兵力強盛，不遷徙百姓必定會失去他們。 自從打敗袁紹，向北攻取柳城，向南進軍江、漢地區，荊州的劉表望風歸降，威震天下，百姓沒有別的心思。 然而百姓留戀故土，實在不願意遷徙，強行遷徙恐怕會導致他們不安定。 “太祖沒有聽從蔣濟的建議，結果江、淮之間的十多萬百姓，都驚慌地逃往吳國。 後來蔣濟出使到鄴城，太祖迎接他並大笑著說：“我本來只是想讓百姓躲避賊人，沒想到卻把他們全部趕到吳國去了。 “任命蔣濟為丹陽太守。 大軍南征返回后，任命溫恢為揚州刺史，蔣濟為別駕。 太祖下令說：「季子擔任臣子，吳國應當有君主。 如今你回到揚州，我就沒有憂慮了。 有人誣告蔣濟是圖謀反叛的主謀，太祖聽說后，指著之前的命令對左將軍於禁、沛相封仁等人說：“蔣濟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如果有這樣的事，就是我不瞭解人了。 這必定是愚昧的百姓喜歡作亂，胡亂牽連罷了。 “立即下令審理，釋放了蔣濟。 徵召蔣濟為丞相主簿西曹屬。 太祖下令說：「舜舉薦皋陶，不仁德的人就會遠離; 褒貶得當，希望寄託在賢能的下屬身上。 “關羽包圍樊城、襄陽。 太祖因為漢獻帝在許縣，靠近賊人，想要遷都。 司馬宣王（司馬懿）和蔣濟勸說太祖：「於禁等人的軍隊被洪水淹沒，並不是作戰進攻的失誤，對國家的大計沒有造成重大損失。 劉備和孫權，表面上親近，實際上疏遠，關羽得志，孫權必定不願意。 可以派人勸說孫權襲擊關羽的後方，答應割讓江南地區封給孫權，那麼樊城的包圍就會自行解除。 “太祖按照他們的建議行事。 孫權聽說后，立即率領軍隊向西襲擊公安、江陵。 關羽於是被擒獲。
文帝即位后，蔣濟轉任相國長史。 等到文帝正式登基，蔣濟出任東中郎將。 蔣濟請求留下，文帝下詔說：“漢高祖歌唱道'安得猛士守四方'！ 天下還沒有安定，需要賢良的大臣來鎮守邊境。 如果邊境無事，你再返回朝廷，為時不晚。 “蔣濟獻上《萬機論》，文帝很讚賞。 蔣濟入朝擔任散騎常侍。 當時文帝有詔書，下詔給征南將軍夏侯尚說：“你是我心腹重臣，特別委以重任。 你的恩德足以讓人為你效死，你的仁愛足以讓人懷念。 你可以專行賞罰，生殺予奪。 “夏侯尚把詔書拿給蔣濟看。 蔣濟入朝後，文帝問他說; “你所看到的天下風俗教化怎麼樣？” 蔣濟回答說：「沒有其他好的地方，只聽到了亡國的言論。 “文帝憤怒地變了臉色，詢問他原因，蔣濟把夏侯尚出示的詔書內容全部告訴了文帝，接著說：”'作威作福'，是《尚書》中明確告誡的。 '天子無戲言'，是古人所慎重對待的。 希望陛下明察！ “於是文帝的怒氣消解，派人追回並取回了之前的詔書。 黃初三年，蔣濟與大司馬曹仁徵討吳國，蔣濟另外率軍襲擊羨谿。 曹仁想要攻打濡須洲中，蔣濟說：“賊人佔據西岸，在長江上游排列戰船，而我們的軍隊進入洲中，這是自己陷入地獄，是危險滅亡的道路。 “曹仁沒有聽從，果然戰敗。 曹仁去世后，文帝又任命蔣濟為東中郎將，接替曹仁統領軍隊。 詔書說：「你兼具文武才能，志向氣節慷慨激昂，常常有跨越江湖、吞併吳會的志向，因此再次授予你將領的職務。 “不久，徵召蔣濟為尚書。 文帝的車駕前往廣陵，蔣濟上表說水道難以通行，又獻上《三州論》來委婉勸說文帝。 文帝沒有聽從，結果數千艘戰船都停滯不前，無法行進。 議論的人想要留下軍隊在當地屯田，蔣濟認為這裡東邊靠近湖泊，北邊臨近淮河，如果水位上漲時，賊人容易前來侵擾，不能在這裡安定屯田。 文帝聽從了他的建議，車駕立即出發。 返回到達精湖時，水位逐漸下降，文帝把所有的戰船都交給蔣濟處理。 戰船原本分散在數百里的水域中，蔣濟於是開鑿了四五條水道，把戰船聚集起來; 預先修建了土壩截斷湖水，然後把後面的戰船都引過來，一旦打開土壩，戰船就全部進入淮河中。 文帝返回洛陽后，對蔣濟說：“事情不能不明察。 我之前決定把一半的戰船燒毀在山陽池中，你卻在後面把它們全部引了過來，差不多和我同時到達譙縣。 而且每次收到你的陳述，都很合我的心意。 從今以後，討伐賊人的計策，你要好好思考並論述。 ”
明帝即位后，賜封蔣濟為關內侯。 大司馬曹休率領軍隊前往皖縣，蔣濟上表認為“深入敵境，與孫權的精銳部隊對峙，而朱然等人在長江上游，會趁機襲擊曹休的後方，我沒有看到這樣做的好處。 “軍隊到達皖縣后，吳國出兵安陸，蔣濟又上疏說：”如今賊人在西邊故意展示兵力，必定是想要集中兵力攻打東邊，應當迅速下詔命令各路軍隊前往救援。 “恰逢曹休的軍隊已經戰敗，丟棄了所有的武器和物資撤退。 吳國想要堵塞夾石，阻斷曹休軍隊的退路，恰逢救援的軍隊趕到，因此魏軍沒有全軍覆沒。 蔣濟升任中護軍。 當時中書監、中書令被稱為專權之人，蔣濟上疏說：「大臣的權力過重，國家就會危險; 君主身邊的人過於親近，君主就會被蒙蔽，這是古代的重要告誡。 過去大臣掌權，朝廷內外煽動不安。 陛下英明果斷，親自處理各項政務，眾人無不恭敬肅穆。 大臣們並非不忠誠，但權力掌握在下屬手中，眾人就會怠慢君主，這是形勢發展的必然結果。 陛下已經洞察了大臣的情況，希望不要忘記君主身邊的人。 君主身邊的人雖然忠誠正直、有長遠眼光，但未必比大臣們賢能，至於逢迎諂媚、投機取巧，他們或許更加擅長。 如今外面的人議論，動輒就說中書省，即使中書省的官員恭敬謹慎，不敢與外部交往，但僅僅有這個名聲，就會迷惑世俗之人。 更何況他們實際上掌握著重要的權力，每天都在君主面前，倘若君主在疲倦的時候對他們有所授權，大臣們看到他們能夠改變事情的走向，就會趁機迎合他們。 一旦出現這種苗頭，他們就會在內部設法保全自己，根據眾人的言論，私下招攬親信，作為自己的內部援助。 如果這樣，對人的褒貶毀譽，必定會出現偏差; 功勞和過失的賞罰，必定會發生改變; 正直向上的人或許會被阻塞，曲意依附君主身邊的人反而會得到晉陞。 他們會藉著微小的機會進入權力中心，沿著一定的形勢發展而得勢，君主對他們親近信任，就不會再猜疑察覺。 這是聖明的君主應當早日聽聞的，對外要留心觀察，那麼他們的形跡自然就會顯露出來。 或許擔心朝中大臣害怕言論不合君主心意而遭受君主身邊人的怨恨，沒有人願意把這些情況告訴君主。 我私下相信陛下會潛心思索，廣泛聽取意見，全面觀察情況，如果事情有不符合情理、事物有不便於使用的地方，將會改變策略，遠則與黃帝、唐堯比功績，近則彰顯武皇、文皇帝的事蹟，難道會僅僅滿足於親近身邊的人嗎！ 然而君主仍然不可能完全瞭解天下的事情來滿足自己的明察，應當有所託付。 如果讓一個大臣同時擔任司徒、司空、太尉三個官職，除非有周公旦那樣的忠誠，又有管仲那樣的公正，否則就會有玩弄權術、敗壞官職的弊端。 如今國家的棟樑之臣雖然稀少，但至於那些品行在一州之內受到稱讚、智慧能勝任一個官職、忠誠守信、竭盡全力、各自堅守自己職責的人，還是可以一同任用的，不要讓聖明的朝廷出現專權官吏的名聲。 明帝下詔說：“正直敢言的大臣，是君主所依靠的。 蔣濟兼具文武才能，勤懇盡力，恪守氣節，每當遇到軍國大事，就會獻上奏議，忠誠奮發，我非常讚賞他。 “蔣濟於是升任護軍將軍，加授散騎常侍。
景初年間，朝廷對外頻繁發動征戰，對內大興土木修建宮殿，導致百姓怨聲載道，而且糧食歉收，出現饑荒。 蔣濟上疏說：「陛下正在弘揚前代的功業，光大先帝留下的基業，實在不能高枕無憂地治理國家。 如今雖然有十二個州，但百姓的數量，不過相當於漢朝時期的一個大郡。 吳、蜀兩個敵人還沒有被誅殺，軍隊長期駐守在邊境，士兵們一邊耕種一邊作戰，百姓們夫妻分離，怨恨積累多年。 宗廟宮殿等各項事務都處於初創階段，從事農耕的人少，消耗糧食的人多，如今最為緊迫的事情，是停止消耗百姓的財力物力，不要讓他們陷入嚴重的困境。 疲憊不堪的百姓，如果遇到水旱災害，即使有百萬之眾，也不能為國家所用。 凡是役使百姓，必須在農閒時期，不要耽誤農時。 想要成就大業的君主，首先要估量百姓的力量，然後安撫體恤他們。 勾踐養育孕婦來儲備人力，等待時機使用; 燕昭王體恤百姓的疾苦來報仇雪恨，因此能夠以弱小的燕國征服強大的齊國，以衰弱的越國消滅強勁的吳國。 如今吳、蜀兩個敵人不攻打就不會滅亡，不招惹他們就會前來侵擾，在自己在位期間不除掉他們，將會成為後代子孫的責任。 憑藉陛下的聖明神武和謀略，捨棄那些次要的事情，專心討伐敵人，我認為沒有什麼困難。 另外，沉迷於歡娛享樂，會損害精神; 精神過度使用就會枯竭，身體過度勞累就會疲憊。 希望陛下精心選拔賢能優秀的人才，來充實後宮，以滿足『百斯男』的願望。 那些多餘閒散、還沒有成年的宮女，暫且全部遣送出去，力求宮廷清靜。 明帝下詔說：“如果沒有護軍將軍，我就聽不到這樣的話了。 ”
齊王即位后，蔣濟調任領軍將軍，進封昌陵亭侯，升任太尉。 起初，侍中高堂隆議論郊祀的事情，認為魏國是舜的後代，推崇舜配享上天。 蔣濟認為舜本來姓媯，他的後代是田氏，並不是曹氏的祖先，於是撰寫文章來追問駁斥高堂隆。 當時，曹爽專權，丁谧、鄧飏等人輕易改變法度。 恰逢出現日食的天象變化，齊王下詔詢問大臣們這其中的得失，蔣濟上疏說：“過去大舜輔佐堯治理天下，告誡不要結黨營私; 周公輔佐成王，謹慎對待自己的親信; 齊侯詢問災禍的原因，晏嬰回答要廣施恩惠; 魯君詢問異常現象，臧孫回答要減輕徭役。 順應天意，消除災變，關鍵在於實際的人事。 如今吳、蜀兩個敵人還沒有被消滅，將士們在邊境暴露在外已經數十年了，男女分離，百姓貧苦。 國家的法度，只有那些順應天命的大才，才能確立其綱領，流傳後世，難道是中等以下的官吏所能隨意改變的嗎？ 隨意改變法度，最終對治理國家沒有益處，只會傷害百姓，希望陛下讓文武大臣各自堅守自己的職責，以清廉公正為表率，那麼祥和的氣氛和吉祥的徵兆就會感應而來。 “蔣濟跟隨太傅司馬宣王駐守在洛水浮橋，誅殺了曹爽等人，進封都鄉侯，食邑七百戶。 蔣濟上疏說：「我愧居高位，而曹爽竟敢包藏禍心，這是我的失職。 太傅施展獨自決斷的計策，陛下明察他的忠誠氣節，罪人被誅殺，這是國家的福氣。 封爵、寵愛、慶賀、獎賞，必須施加給有功之人。 如今論謀劃，我事先並不知道; 論作戰，我也沒有率領軍隊，而陛下卻打破了常規的制度，對我進行封賞，這會導致下屬受到不良影響。 我身為宰相，是百姓所關注的對象，實在擔心冒領獎賞的風氣從此興起，推讓功勞的風氣因此廢棄。 “蔣濟堅決推辭，但齊王沒有答應。 他的兒子蔣秀繼承爵位。 蔣秀去世后，兒子蔣凱繼承。 鹹熙年間，朝廷開始建立五等爵位，因為蔣濟在前朝立下了功勳，改封蔣凱為下蔡子。
劉放字子棄，是涿郡人，是漢廣陽順王劉巨集的後代。 他歷任郡中的綱紀官員，被舉薦為孝廉。 遭遇天下大亂，當時漁陽人王松佔據了漁陽地區，劉放前往投靠他。 太祖攻克冀州后，劉放勸說王松：「過去董卓作亂，英雄豪傑紛紛崛起，憑藉武力擅自發號施令，各自謀求發展，只有曹公能夠拯救危難混亂的局勢，輔佐天子，奉天子之命討伐有罪之人，所向披靡。 以袁紹、袁術的強盛，防守則如同淮南的冰雪消融一樣迅速潰敗，作戰則在官渡大敗; 曹公乘勝席捲天下，將要平定河朔地區，刑罰嚴明，大勢已經顯現。 迅速歸附的人會逐漸獲得福氣，遲遲不歸服的人將會最先滅亡，這是不容遲疑、需要迅速行動的時候。 過去黥布放棄了南面稱王的尊貴地位，手持寶劍歸順漢朝，實在是認清了興衰的道理，明辨了去留的分寸。 將軍應當投身託付給曹公，與他深入結交。 “王松認為劉放說得對。 恰逢太祖在南皮討伐袁譚，寫信招降王松，王松率領雍奴、泉州、安次等地歸附太祖。 劉放替王松給太祖回信，文采非常華麗。 太祖既讚賞劉放的文采，又聽說了他勸說王松歸附的事情，因此徵召劉放。 建安十年，劉放與王松一同前往太祖那裡。 太祖非常高興，對劉放說：“過去班彪依附竇融而建立了河西的功業，如今你與他多麼相似啊！ “於是任命劉放為參司空軍事，歷任主簿記室，出任鄺陽、禕祤、讚縣的縣令。
魏國建立后，劉放與太原人孫資一同擔任秘書郎。 在此之前，孫資也歷任縣令，參丞相軍事。 文帝即位后，劉放、孫資轉任左右丞。 幾個月後，劉放調任秘書令。 黃初初年，改秘書省為中書省，任命劉放為中書監，孫資為中書令，各自加授給事中; 劉放被賜封關內侯，孫資被賜封關中侯，於是他們掌管朝廷的機密事務。 黃初三年，劉放進封魏壽亭侯，孫資進封關內侯。 明帝即位后，劉放、孫資尤其受到寵信重用，一同加授散騎常侍; 劉放進封西鄉侯，孫資進封樂陽亭侯。 太和末年，吳國派遣將領周賀渡海前往遼東，招誘公孫淵。 明帝想要中途截擊周賀，朝中大臣大多認為不可以。 只有孫資堅持主張出兵截擊，果然大敗周賀，孫資進封左鄉侯。 劉放擅長撰寫詔書櫞文，魏武帝、魏文帝、魏明帝三位君主有詔書想要招撫曉諭某人時，大多是由劉放撰寫的。 青龍初年，孫權與諸葛亮聯合，想要一同出兵侵擾魏國。 邊境的偵察兵截獲了孫權的書信，劉放於是修改了書信的內容，常常更換原文的詞句，使其符合自己的意圖，然後寫給征東將軍滿寵，裝作孫權想要歸順魏國的樣子，密封後送給諸葛亮看。 諸葛亮把書信轉交給吳國的大將步騭等人，步騭等人把書信拿給孫權看。 孫權擔心諸葛亮產生疑慮，於是深深地自我辯解。 這一年，劉放、孫資一同加授侍中、光祿大夫。 景初二年，遼東平定，劉放、孫資因為參謀的功勞，各自進封爵位，封在自己的本縣，劉放封為方城侯，孫資封為中都侯。
同年，明帝病重，想要任命燕王曹宇為大將軍，與領軍將軍夏侯獻、武衛將軍曹爽、屯騎校尉曹肇、驍騎將軍秦朗共同輔佐朝政。 曹宇性格恭敬善良，誠懇地堅決推辭。 明帝召見劉放、孫資，進入臥室中，問道：“燕王曹宇為什麼會這樣？ “劉放、孫資回答說：”燕王實在是自知不能勝任重任的緣故。 明帝說：“曹爽可以代替曹宇嗎？ “劉放、孫資於是贊同明帝的想法。 又極力陳述應當迅速徵召太尉司馬宣王，來輔佐皇室。 明帝採納了他們的建議，立即把黃紙交給劉放，讓他撰寫詔書。 劉放、孫資出宮後，明帝的心意又發生了變化，下詔制止司馬宣王，不讓他前來。 不久，明帝再次召見劉放、孫資說：「我自己想要徵召太尉，而曹肇等人反而讓我制止他，差點敗壞了我的大事！ “命令他們重新撰寫詔書，明帝單獨召見曹爽以及劉放、孫資一同接受詔書命令，於是罷免了曹宇、夏侯獻、曹肇、秦朗的官職。 太尉司馬宣王也到達了，登上病床接受詔書，然後明帝去世。 齊王即位后，因為劉放、孫資決定了輔佐朝政的重大謀略，增加他們的食邑三百戶，劉放加上之前的一共一千一百戶，孫資一共一千戶; 封他們各自的一個愛子為亭侯，次子為騎都尉，其餘的兒子都為郎中。 正始元年，又加授劉放為左光祿大夫，孫資為右光祿大夫，賜給金印紫綬，禮儀待遇等同於三公。 正始六年，劉放轉任驃騎將軍，孫資轉任衛將軍，仍然兼任中書監、中書令。 正始七年，又各自封一個兒子為亭侯，他們都因為年老而辭職，以列侯的身份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入朝，職位為特進。 曹爽被誅殺后，又任命孫資為侍中，兼任中書令。 嘉平二年，劉放去世，謚號為敬侯。 他的兒子劉正繼承爵位。 孫資再次辭職回家，朝廷派人到他家中任命他為驃騎將軍，轉任侍中，仍然擔任特進。 嘉平三年，孫資去世，謚號為貞侯。 他的兒子孫巨集繼承爵位。
劉放的才能和計謀優於孫資，但自身的修養不如孫資。 劉放、孫資既善於迎合君主的心意，又從來沒有明確指出君主的得失，他們壓制辛毗，説明王思，因此受到當時世人的譏諷。 然而他們有時也會趁著群臣進諫的時候，輔助贊同正確的意見，並且時常秘密陳述朝政的得失，並不專門引導君主說諂媚的話。 等到鹹熙年間，朝廷建立五等爵位，因為劉放、孫資在前朝立下了功勳，改封劉正為方城子，孫巨集為離石子。
評論說：程昱、郭嘉、董昭、劉曄、蔣濟的才能和謀略，都是世間的奇才，雖然他們在清廉的品行和德行功業方面，與荀攸有所不同，但在謀劃預料方面，與荀攸是同一類人。 劉放擅長文書辭藻，孫資勤奮謹慎，他們一同掌管朝廷的機要事務，在當時權勢顯赫，他們的正直誠信不夠，因此譏諷和諂媚的聲音，常常超過實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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