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石散的可怕

五石散的可怕
中西醫師鄧正梁 祥和中醫診所
有一種藥，服後精神百倍，神清氣爽，有人將之當作延年益壽的良藥，追求成仙的寶貝，達官貴人搶著吃，文人雅士爭著用，唐朝孫思邈卻說，有識者遇此方，即須焚之，勿久留也。
此方為魏晉時期有名的五石散。三國時期，有一名士，曰何晏，將「五石散」發揚光大、引領貴族服藥風氣的關鍵人物。何晏宣稱「服五石散，非惟治病，亦覺神明開朗」，自此在魏晉士大夫與清談名士間蔚為風潮。根據孫思邈《千金翼方》等記載，何晏之後盛行的五石散主要包含以下五種礦石：石鐘乳、紫石英、白石英、赤石脂、石硫磺。
西晉著名學者、針灸學家皇甫謐，字士安，深受五石散之苦，並留下了深刻的歷史見證。據《晉書•皇甫謐傳》記載，他因服食五石散「違錯節度，辛苦荼毒」，在隆冬嚴寒之際，仍需赤身裸體、吃冰塊來壓制體內的燥熱，極度痛苦。因為親身體驗過服藥的折磨與調養的艱難，他專門撰寫了《寒食散論》一文，詳細論述五石散的禍害，並提到他的六個表兄弟都因服用此藥不得法而喪命。晚年因病痛纏身，他轉而發憤讀書與鑽研醫術，最終編撰出中國歷史上第一部由理論到臨床的針灸學專著《針灸甲乙經》，對後世醫學貢獻卓著。
石鐘乳性味甘、溫，歸肺、腎、胃經，具有溫肺助陽、平喘、制酸及通乳的功效。紫石英為氟化物類礦物，性味：甘、溫、無毒。稟木氣而入肝、腎經。主要功效為溫補腎陽、暖子宮：主治女子血海虛寒、宮冷不孕、絕孕十年無子、崩漏帶下。還有重鎮安神，溫散肺寒的作用。白石英性味甘、辛、微溫，無毒。入心、肺、腎、大腸經。色白如水晶者為上品。主要功效為溫肺腎、安心神、利小便、實大腸，礦石類藥材，性重而質燥，祗可暫用、短期服用，避免石性耗氣。赤石脂味甘、酸、澀、溫，歸胃、大腸經，可澀腸止瀉、收斂止血、生肌斂瘡。石硫磺味酸、性溫、有毒，歸腎、大腸經。內服補火助陽、溫陽通便。
孫思邈提到，「故養性者，不但餌藥餐霞，其在兼於百行，百行周備，雖絕藥餌足以遐年；德行不充，縱服玉液金丹，未能延壽。」養生不只是吃藥，與自己的日常行為、生活習慣、自身修養有密切關係。「養性之道，常欲小勞，但莫大疲，及強所不能堪耳。」人應當經常保持適度的勞動，但不要過度疲勞。「人命至重，有貴千金，一方濟之，德逾於此，故以為名也」生命非常可貴，不可為了短暫的療效而毀了自己的健康，是不可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