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名臣名將 寒門尚書王經：洮西大敗後，他用一死守住忠義

每天一個歷史人物，跨越千年，探尋真相 今天講曹魏尚書王經 點贊評論加關注，感謝您的支持 咱們故事開始 我叫王經，字彥偉，冀州清河郡人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這樣的人後來官做到尚書 可我家幾代人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我和徐允，當年並稱爲冀州名士，這名頭聽着響亮 實則虛得很，可名士的名頭，填不飽肚子，也換不來前程 我能走上仕途，靠的是同郡崔林賞識稱揚，被舉薦入仕 一步步走了上來，最開始，我被任命爲江夏太守 秩二千石，放在當時，這已經是讓多少人眼紅的位置 可我娘聽到消息，臉上沒有半分喜色 他把我叫到跟前說，你是農家子弟，今天做到二千石的官 事情太過頭了，過甚則不祥，可以到此爲止了，他原話我記了 一輩子，如本寒家子，食至二千石，此可以止乎？我不聽 我想的是，好不容易走出了田壟，哪有見好就收的道理 講到這裏，你認爲我娘勸我見好就收 是聽還不聽？評論區說說你的看法 正始年間，大將軍曹爽忽然派給我一樁差事 曹爽交給我二十匹絹，令我去吳地互市 也就是去孫吳境內的交易 二十匹絹跨過國境去敵國互市，這算什麼差事？ 我拿到那批絹，連曹爽的書信都沒有拆看 轉身棄官歸家，我娘問我爲什麼回來，我照實說了 他一聽，當場發了火 你身爲朝廷命官，卻擅自離開職守 這是死罪 他沒護着我 親手把我按在堂前，杖責五十 五十仗打下來，我皮開肉綻 差點沒能站起來 可後來發生的事，誰都沒料到 曹爽聽說這件事後，竟不再追究我的罪過 那天夜裏，我趴在牀上，疼得睡不着，心裏卻隱隱有一種預感 這頓打恐怕只是我這輩子的一個開頭 我沒有料錯，那頓打只是我這條命的開場 可我萬萬沒想到，真正把我推進深淵的 不是曹爽，不是別人，恰恰是我自己 那之後很多年，我又重新回到官場，一步一個腳印 從地方官做起，慢慢熬，一直熬到雍州刺史的位置 雍州是魏國西邊的大門，西邊就是蜀國，我守的就是這道門 可那時候的我哪裏知道，這道門差一點就成了我的鬼門關 正元二年閏正月，魏國大將軍司馬師病逝 二月，魏帝曹髦以司馬昭爲大將軍錄尚書事 司馬昭既掌權柄，根基不穩，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這個消息傳到蜀國，姜維覺得天賜良機來了，姜維這個人 一輩子跟魏國較勁，北伐打了無數次，可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他動了真格，一口氣拉出好幾萬兵馬 是他歷次北伐裏規模最大的幾次之一，姜維爲主帥 隨徵將領有蜀漢車騎將軍夏侯霸，徵西大將軍張翼等人。 探報一封接一封送來，姜維出隴西取狄道， 蜀軍前鋒沿洮水一線推進，兵鋒直指狄道城 狄道就在我的防區裏，劍已經頂到我的胸口了 很快，我根據探報，連夜寫了一封信 呈給上級徵西將軍都督雍涼諸軍事陳泰 我在信裏建議，以分兵守祁山、石營、金城，以待賊至 若蜀軍分路來犯，我們不能乾坐着等 應在祁山、石營、金城三處設防，分兵接駐 陳泰的回信來的也快 可信裏的內容，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陳泰沒有采納分兵之意，他說 王經分兵之說未必可行 賊衆我寡，分兵則勢弱，若姜維分兵向祁山、石營、金城 吾若分兵應之，則衆分勢弱，不如合勢擊之，不可自散 與其分兵，不如合勢 再說了，就算情報是真的，魏軍這點兵力也分不出三路去守 涼州的兵調去別處打仗，人生地不熟 戰力要打折扣，根本使不上勁 所以，你的兵必須合在一處，不能散 他最後下了嚴令，據守狄道，高壁深壘，不許出戰，等待援軍 他命我等各路兵馬集結，再行反擊 他還告訴我，他已經親自率軍西上隴西，讓我穩住 我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很久，信是陳泰寫的，字字在理 可我心裏的那口氣，就是咽不下去 我為什麼咽不下去？ 因為，我想得太明白了，姜維的兵，從蜀地翻山越嶺， 走了幾千里路，到了洮河邊，早就人困馬乏了，這時候不打， 難道等他們吃飽喝足，睡夠覺，養足了精神，再來打我嗎？ 先下手為強，這個道理，三歲的孩子都懂，從軍事邏輯看。 我的判斷只看到了以逸待勞的一半，卻忽略了 陳泰強調的另一半 魏軍兵力不足，必須合勢守險，不能分兵迎敵 後來我才明白，戰場上的勇氣， 若脫離統一調度，就會變成災難 我還算過一筆賬，我誤以為，若我主動迎擊，可趁其遠來疲敝 即便不勝，也可退保敵道，守土有餘 他們遠道而來，補給線拉了幾千里，糧草運不上來 我守著自家地盤，要糧有糧，要草有草 天時地利人和，我似乎佔全了 這一仗，我憑什麼會輸？ 是啊，我後來無數個夜裡都這樣問過自己 可當時我沒有問，我非但沒有問， 還把陳泰的命令丟到了腦後 說起來可笑，我王晶做了 半輩子文官，從來沒有真正帶兵打過仗 可我心裡那點僥倖，比誰都大，我點齊兵馬，出了 敵道，直奔洮河西岸的古關 古關在今甘肅臨洮縣北邊，我打算在那裡 把姜維那支又累又餓士氣低落的大軍一口吃掉 然後帶着全勝的戰功回去，讓所有人看看 我王經不光能當刺史，還能當將軍 同年七月，洮河西岸兩軍相遇 這一戰就是洮西之戰，也叫故關之戰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一天 可我記得最清楚的，不是我自己這邊的部署 而是對面蜀軍衝過來時的陣勢 他們一點都不累，一點都不餓，士氣一點都不低落 我的判斷從頭到尾都是錯的，而且錯得離譜 仗一打起來，我的陣腳第一個照面就亂了 兵敗如山倒，我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兵 被蜀軍像趕羊一樣趕進洮河 河水吞人，數以萬計的人掉進去，連個響都沒有 更多的人四散奔逃，從此不知所蹤 那一戰死的人太多了 後來有人說洮水都被屍首堵得不流了 洮西一敗，西線震動，幾萬人 我出城的時候帶了那麼多兄弟 回來的時候僅餘萬餘人殘兵，還個個帶傷，退回狄道城 我帶着這點人趟過洮河，退回東岸 鑽進狄道城的城牆裏，纔算撿回一條命 那一夜，我靠在城垛上，聽着洮河的水聲 水聲裏，好像全是我那些兄弟的哭聲 我本以爲我輸成這樣，姜維總該滿意了，他沒有 他一心要拿下狄道，把我徹底踩進泥裏 倒是他手下的張毅是個明白人 張毅勸姜維不宜圍城，見好就收 姜維不聽，當着全軍的面發怒 把張毅的建議視爲畫蛇添足 鐵了心要把狄道圍死 四面都是蜀軍的營帳 我被困在城裏，插翅難飛 也就是這個時候 陳泰已經知道我擅自出戰 兵敗被圍的消息了 他幾乎第一時間就判斷出狄道危急，但並非不可救 他先前五營在前，自率諸軍繼之 同時，一封加急文書連夜送進洛陽，請求增援 敗報一到洛陽，滿朝震動 沒人相信陳泰一個人能收拾我捅出來的這個爛攤子 朝廷立刻下令，讓在洛陽任長水校尉的鄧艾行安西將軍 火速帶兵去幫陳泰 鄧艾前腳剛出洛陽，司馬昭還是不放心，又加了 一道令，派他的叔父太尉司馬孚坐鎮關中，隨時準備接應 司馬孚是司馬懿之弟，司馬昭叔父 朝廷讓他坐鎮關中，可見西線危急到了何等地步 整個魏國都爲我的莽撞動了起來，援軍一路一路往西開，目標 只有一個，把狄道城裏這個不聽號令的刺史撈出去 可那時候，我站在城頭，看着遠處蜀軍的大旗 心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我這條命，從這一刻起，大概就不再屬於我自己了 那句話我說早了，也沒說錯 說早是因爲我沒料到我的命還有人會來救 說沒錯是因爲從這天起，我這條命就真的拴在了別人手裏 拴在城外乃至拼了命往這兒趕的援軍手裏 後來我才知道，我一次擅自出戰 把一場邊境防禦戰變成了魏國西線的總動員 陳泰、鄧艾、胡奮、王密、司馬孚先後捲入，諸路援軍並進 整個雍涼防線都因我的莽撞而繃緊，以此爲令出擊 改寫的不是一城得失，而是整個雍涼防線的節奏 城裏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糧倉一天天見底 我讓人把庫房翻了個底朝天，滿打滿算也撐不過十天 士兵們守着城牆，眼睛都熬紅了，誰也不知道 下一頓還能不能吃上飯，明天的太陽還能不能看見 我嘴上不說，心裏清楚，狄道這座城撐不了多久了 我是在很久以後，才慢慢拼出城外那一夜發生了什麼 陳泰帶着兵趕到了隴西前線 鄧艾、胡奮、王密等幾路援軍 也先後彙集到了一處 幾員大將湊在一塊 第一件事就是商量怎麼救我 鄧艾與諸將商議時 最先開口的一批人意見大體一致 他們說的話句句扎心 王經這一敗，當地的精銳幾乎打光了 蜀軍士氣正盛 我們這點援軍是戰敗之後倉促湊起來的 這時候跟姜維硬碰硬，贏不了 與其白白送死， 不如舍掉一些地方上的利益，保住全局 讓王經在城裏再撐一撐， 等蜀軍累了鬆了，我們再動手 這話在理，在場的將領大多點頭 可有一個人不同意，陳泰 陳泰說：你們算的是兵，我算的是糧 姜維的補給線拉了幾千裏，糧草根本撐不住長期相持 他比我們更急，求的就是速戰速決 只要拖住他，等他糧盡了，士氣就垮了 那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一番話說完，滿帳寂靜 最後，大家都點了頭，聽陳泰的 陳泰說幹就幹 他不跟姜維正面糾纏，率軍前行， 渡高城嶺，夜至狄道東南高山 那一天一夜，我的兵在城裏苦熬， 他的兵在山裏趕路，誰都沒有閤眼 當天夜裏，狄道城東南的高山上，忽然亮起了一堆一堆的烽火 我起初以爲是自己餓昏了頭，看花了眼 可緊接着，鼓聲響了，號角響了，山頭上火光連成一片 城牆上先是死一樣的寂靜，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整個狄道城像炸開了鍋一樣， 所有人都跳了起來， 救兵！救兵來了 我扶着城朵，看着那片火光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身邊的老兵抱着長槍 嚎啕大哭 城裏的歡呼隔着洮河 姜維聽不見 可他很快也知道了 姜維這個人的脾氣 我多少了解 他原本算定了，魏國的官兒就不下 肯定要先把各方人馬聚齊了，纔敢發兵 他萬萬沒想到，陳泰來得這麼快，快得不像話 他當時的第一個反應是，出了變故，還是魏軍早有預謀 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慌 他手下那幾萬人也跟着他一起慌了 可姜維終究是姜維，慌歸慌，他不肯認輸 陳泰以疑兵示形，使姜維疑心歸路被斷 姜維果然分心，等姜維回過神來，氣急敗壞 帶着兵繞過山峯，追了上來，兩軍在山道上殺成一團 這一回風水輪流轉，輪到蜀軍吃癟了 一番苦戰，姜維敗退，退回自己的營盤 到了這一步，姜維還不死心，還想圍城 可他不知道，一張更大的網已經收過來了 涼州的魏軍從金城關方向趕到了沃幹坂 陳泰祕密派人給我送了信，跟我約定好日子 兩頭夾擊，專打姜維撤兵的退路 我接到信的那天晚上，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我這一輩子做過不少糊塗決定 可這一次我知道翻盤的機會終於來了 約定的日子一到，我率軍從狄道城裡殺了出來 涼州的兵馬從另一頭壓過來，陳泰的主力從背後兜上去 魏軍夾擊之下，姜維的大軍終於撐不住了 消息傳到他耳朵裡的那一刻 他就知道這一座城他啃不動了 他慌忙帶著人馬逃竄，一路往西撤了 出去狄道城解圍了 這一戰之後，魏國西線暫時穩住，姜維則因糧盡退兵 可對我王晉而言，軍事上的解圍並不等於政治上的解套 我很快被徵還洛陽，離開雍州刺史之位 人生也由此轉向最後的洛陽之夜 城門打開的那一刻，我站在城門口 看著陳泰的馬隊踏著塵土過來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我迎著陳泰，說了我這輩子最服氣的一句話 涼不至十日，出擊不合時宜，若非援軍趕到，險些全城覆滅呀 這一句話一半是謝他，一半是罵我自己 陳泰沒跟我計較，他一面犒勞將士，一面調度人馬 派人守住險關要隘，又加緊整修城壘，把狄道收拾得固若金湯 然後自己帶兵返回，仍屯駐在上邽 仗打完了，賬總有人要算 我王晉是這場仗最初的敗因 也是這場大敗的造成者 朝廷的旨意很快下來 徵還洛陽，改任司隸校尉 雍州刺史的位子交給了諸葛緒接任 我脫下甲冑，踏上回京的路 臨走那天，我回頭看了一眼地道 城牆還是那座城牆 可城牆上每一道豁口 都是我心口上落下的疤 回京之後，我先後做了司隸校尉，又升任尚書 大概是念在我這條命也是從死人堆裏爬回來的 魏帝曹髦對我格外看重，陛下召我與侍中王沈 散騎常侍王業等密議，我知道 他把我當成了可託付的親信朝臣，尚書，尚書 我年輕時做夢都想坐到這個位置，如今真的坐上了 可坐上來的那一天，我忽然想起我娘當年那句話 我娘說事情太過頭了不吉祥，我那時只當是耳邊風 可後來的日子，我才知道孃的話是會應驗的 我沒想到那句話應驗得那麼快 京城的日子看着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陛下手裏的權柄一天比一天輕 司馬昭的影子一天比一天重 我坐在朝堂上，看着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 眼裏的那團火越燒越旺，我心裏那根弦也越繃越緊 我知道遲早要出事，可我沒想到 出事的那天夜裏，我會站在那扇門前 如果說狄道之戰考驗的是我的判斷，那麼甘露五年那一夜 考驗的就是我的忠義，甘露五年五月己丑前夜。 宮裏來人傳召，陛下要見我 同時被召的還有侍中王沈，散騎常侍王業 我踏進宮門就覺得不對，宮中禁省一帶影影綽綽 似乎有人在部署假勢，我心裏咯噔一下 快步進了大殿，曹髦坐在殿上，一開口就把我鎮住了 他說：司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廢辱 今日當與卿自出討之 今天夜裏，我要親自帶你們出去討伐他 我跪了下去，把心裏憋了很久的話，一口氣全說了出來 我說，陛下，古時候魯昭公不堪季氏專權，起兵討伐 結果一敗塗地，逃亡在外，連國家都丟了，被天下人恥笑 如今權柄落在司馬昭手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朝堂上下，四方州郡，多少人早都倒向了他那一邊 替他賣命，哪還管什麼順逆之理？ 再說，宮中素爲空缺，兵甲寡弱，陛下拿什麼去討伐？ 您這一動，不是要除掉病根，是讓病更重啊 禍患恐怕難以預料，請陛下三思，再仔細商量商量吧 我頭磕在地上，等着他回心轉意，曹髦沒有 他一句話都沒多說，從懷裏掏出一卷板令，擲在地上 他說：行之決矣，正使死 何所懼？況不必死邪？ 說完，他轉身進了內宮，去稟告太后 我跪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捲板令，半天沒有動 先動的是王沈，他一把拉住王業，壓低聲音 走去司馬府，他回頭看我，王京一起走 我看着他搖了搖頭，我這一搖頭 你覺得是愚忠還是大義？歡迎在評論區聊聊 王審急了：你不走，難道等死嗎？我說： 陛下以誠待我，我做不到，回頭就把他出賣了 王審沒再勸，拉着王爺一頭扎進夜色裏，大殿裏 只剩下我一個人，我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擂鼓 我知道，天亮之前，司馬昭就會知道一切 我也知道，我沒有踏出那一步意味着什麼 王審、王爺，他們會活下來，會繼續做他們的官 而我會死 可不知道爲什麼，那一刻我心裏反倒平靜了 後來的事情，我不願多想，又不得不一遍一遍地想 曹髦帶着他那點人馬衝了出去 迎接他的是司馬昭心腹賈充部下的乘騎 陛下死了，死在了他親自挑起的這場討伐裏 甘露五年五月己丑，曹髦被弒 消息傳遍洛陽的那一天，我坐在家裏一動不動，坐了一整天 窗外的哭聲一浪高過一浪 我聽見有人在喊：天子被殺了，天子被殺了 我閉上眼睛 滿腦子都是那捲扔在地上的板令 很快，廷尉的人來了，罪名簡單又沉重 我身爲尚書，沒有向司馬昭告密 我和母親被拘捕，交付廷尉處置 雨中，我見到了我娘 她老了，頭髮全白了，可腰板還是直的 我跪在她面前，說不出話來 我這一輩子，她打過我，罵過我，護過我 到如今，我把您拖進了死地 我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娘，兒子不孝，連累了您 我娘看着我，臉色沒有變 她笑了，她說：人誰不死？ 往所以不知儒者，恐不得其所也 以此並命，何恨之有 從前我之所以不阻止你 正是怕你死的不是地方 如今爲這樣的事 我們母子同死，還有什麼遺恨？ 我聽着這句話，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我娘一輩子沒讀過多少書，可她說的話 比滿朝文武都通透，她不怕死，她只怕我死得不值得 被誅殺的那天，我走出牢門，我昔日的故里向雄 站在人群裏，哭得直不起腰，她的哭聲，感染了整條街 街市上的人，不管認不認識我，都在流淚 後來，向雄還拿出家財，收斂安葬了我母子二人 我抬頭看了 看天天很藍，跟桃河邊那天的天一樣藍，一樣讓人忘不了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娘打我的那個下午 那時候我以爲，那是我這輩子最疼的一次 娘啊，您說對了，事情太過頭了，不吉祥 可我不後悔，我王晶這一輩子做錯過很多事 我打過不該打的仗，害死過幾萬兄弟 違抗過將令，輸光過一切 可最後這一件事，我沒做錯，司馬昭的刀 砍得下我的頭，砍不斷我這口氣 我這條命丟在了洛陽，可我的名字留在了史書裏 後人提起我，會說王晶爲尚書，義不賣主 值了，我死後世間的事本不該知道 可後來的故事是別人替我記下的 我和我娘被殺之後 顧立向雄拿出自家的家財 收斂了我母子二人的屍骨 把我們安葬了 一個敗軍之將，一個罪臣之家 這世上還有人不怕牽連 願意爲我收屍 後來，天變了 太始元年十二月丙寅 司馬炎受魏禪 即皇帝位，改元太始 那個我拼死效忠的魏國沒了 可就在那一年，新皇帝下了一道詔書 詔書上說，已故尚書王晶 雖身陷法闢，卻守志不改，值得嘉獎 如今他家人丁凋零，門戶衰敗，朕常感到憐憫 賜王晶之孫爲郎中，以延其門戶 黃泉之下的我，聽到這個消息，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司馬家殺了我的皇帝，殺了我和我娘 到頭來，又是司馬家替我的孫子開了路 我娘當年說：爲這樣的事同死，沒有遺恨 如今我的孫子活下來了，還做了官 娘，您的話應驗了 我從一個農家子做到江夏太守，做到雍州刺史 做到尚書，最後死在了洛陽 有人罵我蠢，有人說我傻，可也有人爲我哭滿了整條街 我這一生不算好命，可我沒有白活，歷史沒有給我完美的履歷 卻給了我一個站得住的選擇 好了，點贊評論加關注，咱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