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名臣名將 被推上龍椅的傀儡:曹奐如何用禪讓保全曹家?

沉香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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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個歷史人物,跨越千年,探尋真相
今天講曹魏,魏元帝曹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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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故事開始
我叫曹奐,可我原本不叫這個名字
我叫曹奐,字景明
我的籍貫是沛國譙縣
那是我這一生的根
我是魏武帝曹操的孫子,燕王曹宇的兒子
我這一脈確確實實出自曹家宗室
論起出身,我該是這天下最尊貴的人之一
祖父的鐵血功業,鑄就了曹家的榮耀
父親的王侯身份,是我與生俱來的榮光
可那時的我,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那把龍椅會與我有關
曹魏的社稷需要有人來續
曹家的血脈需要有人來扛
甘露三年,也就是公元258年
我還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一紙詔書落下,我被封爲安次縣長,道相公
我原以爲這只是宗室子弟尋常的恩賞
卻不知命運的棋盤早已悄悄擺好
只等着我落子
而那條路的盡頭,踏着的是血
高貴相公曹髦死了
甘露五年五月己丑,即公元二百六十年六月二日
他討伐司馬昭未成,反遭弒殺
消息傳來,朝堂震盪,天下側目
宮卿們聚在一處,商議着迎立新君
他們翻遍曹家族譜,權衡再三
最後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迎立曹奐爲帝
那一刻,我這個安安靜靜坐着相公的少年
被一雙無形的手,生生推向了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皇位啊,多少人夢寐以求,擠破了頭也夠不着
可我等來的,究竟是榮耀加身,還是萬丈深淵?
甘露五年六月甲寅日,即公元二百六十年六月二十七日
太極前殿,百官山呼,我穿上了那身龍袍
那一刻,我跪着接旨,又被人扶着起身,一步步登上臺階
坐上那把龍椅,大赦天下,改元景元,賜民爵位
分糧補帛,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恩典,彷彿這天下
真真切切地交到了我的手裏,可只有我知道
坐上這把椅子的那一刻,我摸到的不是權力
而是一塊冰,曹魏的軍政大權,早已不在曹家手裏了
兵馬在司馬家
朝堂在司馬家
就連我這道旨意能傳多遠
也要看司馬家的臉色
我不是來當天子的
我是被安放在龍椅上的牌位
有人需要我坐在這裏
好讓這江山看起來
還姓曹
如果你坐在龍椅上
卻什麼都做不了主
你會怎麼選
我每日上朝聽着臣子們山呼萬歲
評論區說說
看着他們叩拜我,然後又轉身走向司馬家的府邸
我是他們的皇帝,卻從不是他們的主人
這樣的日子過得像水一樣無聲,可邊境的戰鼓從不消停
蜀漢的姜維一次又一次率軍北伐,西線的烽火燒了
一回又一回
我坐在深宮之中,聽着捷報一封封傳來,抵禦住了
又抵禦住了,魏軍的將領們在前線浴血
用一次次勝利,替我守住了疆土,可我心裏明白
那些捷報,那些勝利,都姓司馬
景元四年,即公元263年,那一年
魏軍分三路,大舉進攻蜀漢
三路大軍浩浩蕩蕩,如三把尖刀直插蜀地
也就是在那一年十月,司馬昭被加封爲相國晉公
到了鹹熙元年三月,又進爵爲晉王
相國晉公,晉王
我的朝廷,我的江山,出現了第二個主人
而早在正始年間,也就是公元240年至249年間
遠海之外,邪馬臺國的女王依羽也曾在卑彌呼死後繼立爲王
並遣使向魏進貢,如今蜀地戰事將定,四方來聘,萬國歸心
這本該是帝王最榮耀的時刻可我坐在龍椅上聽著這些消息
只覺得滿殿燈火都照不亮我心頭的寒意蜀漢平定了
劉汕投降了景元四年十一月劉汕出降
成都落入魏軍之手蜀漢滅亡
亡國之戰勝了三軍將士的鮮血染紅了
蜀地的山河也染紅了司馬家的工業
而我這個皇帝能做的只是依著奏書
封上有功之臣鄧愛封太尉中匯封司徒
一個太尉一個司徒
我落筆寫下詔書的時候心口忽然發緊
我看得懂人心的走向那兩顆剛剛立下不識之宮的頭顱
正在所有人的目光裡高高揚起
景元四年十二月明元皇后郭氏
也就是明元郭太后去世了消息傳來我正了
許久這深宮之中燈火依舊可人心卻一日比一日冷
我守著滿宮的寂靜守著這把空蕩蕩的龍椅像守著一座墳
景元五年同年五月蓋元鹹西史書一夕為鹹西元年
正月初一人虛日石當公元264年
從西邊押送回來的一輛劍車
鎖著當朝太尉鄧愛要回京城
太尉被鎖在囚車裏押回京城
那是司馬昭的意思
一心一起刀鞭出鞘我接到奏報坐在太極殿裡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我能說什麼呢連我自己
都在那張暗記的另一頭看著那個身影一天比一天高大
正月初一人虛日我行刑長安初三甲子日
大赦史稱行刑長安名義上是西征中匯
天子親徵本該是號令三軍的壯舉
可坐在車簾裡的我比誰都清楚
我不是去打仗的我是被帶去的
這一路上兵馬是司馬昭的將領是司馬昭的
我不過是一面旗幟被人舉著一路向西
十一日人生日我派使者帶著碧碧祭祀華山
我多想問問那座大山這曹家的江山還能撐多久
我這一生究竟是來當天子的還是來替別人守著這個位置的
同月前後消息傳來江維炸降中匯
欲借中匯之力反司馬昭赴蜀漢
中匯責污鄧愛謀反鄧愛被劍車徵還隨後為田徐所殺
中匯江維也在成都兵變中相繼殞命
後世言義稱之為一騎海三賢
那一季讓三個名震天下的將領一起死在了動蕩的年月裏
司馬家的政敵蜀漢的最後一顆火星一夜之間全都熄滅了
捷報又是一封捷報可這一次我連笑都笑不出來
七月吳國的景帝孫秀駕崩八月
孫昊即位東南的鄰國換了主人
按吳國紀念孫秀崩於永安七年七月
孫昊於同年八月即位改元元興天下三分
蜀漢一滅東吳一主只剩下我曹魏還立在這世間
可我這個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卻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楚地知道這把椅子快要坐到頭了
鹹熙元年三月,又是一道詔書落在我的案頭
封司馬昭爲晉王
詔書是早就擬好的,朝堂你號,司馬家審過
最後只等我這個皇帝蓋上那方玉璽
我握着筆,一筆一畫地寫下去
那方冰冷的印也由我親手蓋了上去
我不是在封賞功臣,我是在給這江山寫下一道訃告
可我沒有選擇,一個連兵權都握不住的皇帝
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鹹熙二年四月
東南的吳國忽然派了使者來
即至,紅球帶着方物,一路行到洛陽
向我表達通好聘問,獻上方物之意
我接見了他們
大殿之上,樂聲肅穆,儀仗齊整
我端坐龍椅,看着那兩位使者一步步走近
行禮,獻上帶來的方物
他們的眼睛悄悄打量着我
打量着這個傳說中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我忽然很好奇,在他們眼裏,我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司馬昭派裴諶去問:你們來時,吳主怎麼樣?
即至答得從容:來時皇帝臨軒,百僚陪位,御膳無恙
皇帝臨軒,百僚陪位,御膳無恙
我聽完笑了笑,好一個吳主,好一個孫皓
他的使臣在他面前口口聲聲稱他皇帝
而我這洛陽宮中坐着的真皇帝,卻連自己的一頓飯都做不了主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皇帝兩個字
早就不是什麼尊榮,而是一場體面的玩笑
五月,我賜司馬昭書禮同月,司馬炎成了晉王太子
到了八月,司馬昭病逝,司馬炎繼承了晉王之位
此前,司馬炎已被立爲晉王太子,拜輔軍大將軍
司馬昭病逝後,我下詔命司馬炎爲相國
總百揆,襲晉王位國政
從此進入司馬炎之手,我又賜他天子規格的旌旗
天子規格的車輦,旌旗獵獵,車輦隆隆
那是天子的儀仗,那是天子的威儀
可我親手把他們一樣一樣,恭恭敬敬送到他的手裏
他的地位幾乎等同於皇帝
後來,我又命他爲相國,仍襲晉王
他的家族成員也一一獲得封號
我站在朝堂之上,看着那一家人的名字
一個接一個爬上封賞的詔書
忽然覺得這朝堂這宮闕這洛陽城早就換了主人
而我不過是替他們坐在龍椅上走完最後一程的那個人
鹹熙二年十二月丙寅日,亦即晉泰始元年十二月丙寅日
公元266年2月8日,那一天,終於來了,司馬炎
登上帝位,建立晉朝,禪讓的儀式辦得很體面
我命太保鄭衝,捧着那方玉璽,一步步走下太極殿
臺階很長,很陡,他走得很慢,我知道,每走一步
我就離那把椅子遠一分,離這江山遠一分
殿外,晉國的車駕早已候着,嶄新的儀仗
嶄新的旗幟,連風都像是新的
使者把玉璽遞過去的時候,手沒有抖
有人說這是禪讓,也有人說這是篡位
可那一刻,我什麼都沒想
只穩穩地看着那方玉璽放進了他的手裏
百官伏地,山呼萬歲
只是那萬歲喊的,再也不是我。晉朝沒有虧待曹家
晉武帝對魏氏宗親各有封授,魏氏諸王多降爲縣侯
而我被封爲陳留王,遷居鄴城
鄴城離開洛陽那天,我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城
宮闕巍峨,依舊立在那裏。我曾在那裏坐上龍椅,也曾在那裏
親手把江山一寸一寸送了出去
多少人覺得我懦弱
多少人笑我守不住祖宗的江山?可誰又知道
這已經是曹家能等到的最好的結局
我在位這些年,沒有犯過重大的政治失誤
我恭敬地繼承皇位,遵循前朝的制度
守着一個帝王該守的規矩
我不爭不搶不折騰
因爲我比誰都清楚
從我坐上那把椅子的第一天起
這江山就註定要姓司馬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它和平地改姓
你覺得我曹奐是懦弱,還是亂世裏的清醒
後人常將我與漢獻帝山陽公劉協並稱
說我受到的尊崇比他更多
也有人說陳留王一支的待遇與傳承更爲綿長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褒獎
我只知道我用一個帝王的退場
換來了曹家宗室的平安
換來了這天下少流一場血
比起那些血流成河的改朝換代
這已經是天大的慈悲
鄴城的日子安靜的像一潭水
我享有一定的特權,可早已沒有實權
我不是皇帝,卻活得安穩
春去秋來,花開花落
我坐在鄴城的王府裏
看着時光一點一點流過我的指尖
有時候我會想起太極殿,想起那把龍椅,想起那些山呼萬歲的
日子像一場很遠很遠的夢,夢醒了只剩下這座安靜的府邸
鄴城的夜很長,我常常坐在窗前,聽着更鼓一聲一聲
敲過漫漫的長夜,春天桃花開了,秋天銀杏黃了,沒有人
催我上朝,沒有人遞摺子,也沒有人再在我面前山呼萬歲
起初不習慣,後來竟覺得這樣也好
我這一生被推着走了太遠的路
如今終於可以停下來,慢慢地等一個結局
西晉永寧二年,同年十二月改元太安元年
故史書亦作太安元年,我走了
享年五十八歲,他們追諡我爲元皇帝
他們說,這是爲了表彰我在位時的政績
表彰我對晉朝禪讓的配合
政績
配合我這一生,從一個宗室子弟到一朝天子
再到一個退位的陳留王,起起落落,浮浮沉沉
有人罵我是傀儡,有人說我不過是件擺設
可他們不知道,一個從未真正握過兵權
從未真正執掌過天下的皇帝
能護住宗族,能保下性命
能讓這天下少流一滴血,就已經是贏了
史書會怎麼寫我?我不知道
可我不後悔,我守住了祖父留下的血脈,守住了
宗室的平安,也守住了這天下最後的一點體面
若再讓我選一次,我依然會走上太極殿,依然會交出那方玉璽
因爲我知道,那是我能留給曹家最後的溫柔
我這輩子沒能守住曹家的江山,可我
讓曹家的血脈安然活到了最後
這大概就是我這一生最好的結局了
好了,點贊評論加關注,咱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