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名臣名將 鍾會:五歲被稱“非常人”,四十歲反司馬昭身死

沉香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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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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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講述了曹魏名將鍾會的起伏人生。他出身名門,才華橫溢且深諳權謀,在司馬氏奪權的亂世中選擇投機,憑藉卓越的軍事才幹與政治手腕,在淮南之亂與伐蜀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最終升任司徒。然而,在權力的頂峰,他受姜維影響企圖反叛司馬昭,最終因內部叛變而死於成都之亂,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每天一個歷史人物,跨越千年,探尋真相
今天講曹魏鎮西將軍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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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故事開始
我叫鍾會,字士季,生於公元225年,即魏文帝黃初六年
那一年,魏文帝曹丕在位,天下已成爲蜀吳三方並立之勢
至229年,孫權稱帝於武昌,國號吳
同年九月遷都建業之後,三國鼎立之局才正式成型
我的家在潁川郡長社縣
也就是今天的河南省長葛市東北一帶
我出身潁川鍾氏氏族,是當朝太尉鍾繇的幼子
父親在曹丕朝已位至太尉
至魏明帝曹睿即位後遷太傅,是曹魏重臣
我的兄長鍾毓,字志叔,歷任散騎侍郎
黃門侍郎,散騎常侍,御史中丞,侍中,廷尉等職
其立官最終至車騎將軍,封定陵侯,卒後諡惠侯
而我的母親姓張,字昌普
她只是父親鍾繇身邊的一位妾室,並非正妻
這一點必須說清
在講究門第嫡庶的魏晉之際,這個身份
也讓我從小更懂得察言觀色,審時度勢
很多人以爲,太尉家的公子生來就該錦衣玉食,前呼後擁
可我的童年恰恰相反,從記事起
我的衣服只有青幹兩種最樸素的顏色
家裏的瑣事,我也要親手操持,行事恪守恭敬勤儉的準則
五歲那年,父親派我去拜見中護軍名士蔣濟
蔣濟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很久,最後只留下一句話:非常人也
這個孩子不是尋常人,那時的我還不懂這句話的分量
可我的人生似乎從那一刻起就被悄悄改寫了
我漸漸長大,讀書習算,博學多聞,尤其癡迷玄學
正始前後,天下人提起少年才俊,總要說到兩個人的名字
一個是王弼,另一個就是我鍾會
正始十五年,公元244年前後,我起家擔任祕書郎
三年之後,也就是正始十八年,公元247年
遷尚書中書侍郎。那一年,我不過二十二歲
消息傳回家中,母親把我叫到跟前,拉着我的手
一字一句地告誡我:你才弱冠就被提拔任用
人最容易生出驕傲自滿的心思,災禍就藏在這份自滿裏
你務必謹記。我點頭應下,可那時的我並不知道
母親這番話,很快就會在血雨腥風裏,一句一句,應驗成真
嘉平元年,公元249年正月初六
我時任中書侍郎,隨魏帝曹芳及大將軍曹爽
出城前往高平陵,祭拜先帝魏明帝曹睿陵寢
就在我們離開京城的這個節骨眼上
司馬懿在洛陽城內發動了政變
消息傳到城外,衆人頓時慌了神
曹爽一黨的下場,誰都能猜到
而我們這些跟着皇帝出城的人
天亮之後還能不能活着,誰也不敢說
滿城風聲鶴唳,唯有我的母親鎮定自若,彷彿外面的天塌了
都與她無關,中書監流放,以及侍郎衛冠、夏侯和等人,
紛紛跑來問她,如今這危局,您的兒子身在其中,
您怎麼還能如此鎮靜?母親平靜地回答,曹爽奢僭無度,
我早就在心裡懷疑,他能不能掌控得了這朝局?
如今司馬懿動手,目的不是要危害國家,
而是衝著曹爽一黨去的
更何況我聽說司馬懿此次親兵起事,
連資重都沒帶多少,可見這場仗打不長久,
我的兒子整天待在皇帝身邊聽候差遣,又有什麼可擔憂的
後來的結局果然和母親說的一模一樣,曹爽倒臺,
高平陵之變塵埃落定,曹魏天子從此變成傀儡,
而這場驚天之變沒有傷到我分毫,
反倒成了我命運的轉折點
在那之後,司馬家的大權
先後落到司馬懿,司馬師,司馬昭父子手裡,
我早年就深得司馬師的賞識,
成了他身邊最倚重的幕僚之一
有人說我是在賭,賭司馬家能贏,
可那是什麼世道
站隊從來不是一道選擇題,
而是一道生死題
要麼上船,要麼落水,沒有第三條路
我還記得有一位名叫夏侯霸的將領,
因為懼怕司馬家的清算,逃去了蜀漢,
蜀漢將領姜維問他魏國朝局與司馬氏動向
他特別提起了我,說:鍾會雖然年少
可一旦被魏國重用,必定會成爲蜀漢和東吳的心腹大患
一個亡命敵國的人,用這樣的話來評價我
您說這算是讚美,還是某種更危險的東西
正元元年十月,公元254年
高貴襄公曹髦即位,賜我關內侯的爵位
私下裏,我曾對司馬師說起這位少年天子
只說了八個字:才同陳思,武類太祖
文才可比陳思王曹植,武略可比魏太祖曹操
這八個字後來被史家反覆引用
可這位少年天子心裏究竟藏着怎樣的波瀾?當時的我還看不透
而我鍾會的一生,也纔剛剛翻到最驚心動魄的那一章
我說:曹髦才同陳思,武類太祖
可天才坐在那個位子上,未必是福
他面對的是早已被司馬家攥在手心裏的天下
而我鍾會正一步步走進這個時代的暴風眼
正元二年正月,公元255年毌丘儉
文清在淮南起兵,史稱淮南二叛,亦稱毌丘儉
文清之亂消息傳到洛陽,滿朝震動
偏偏這時候,大將軍司馬師心割了瘤,傷口未愈,連牀都下
不來朝堂上,大多數人都在說:讓太尉司馬孚去評判足夠了
只有三個人站了出來
力勸司馬師親自出徵
傅嘏、王肅,還有我
有人私下罵我
不知輕重
大將軍病成這樣
你還攛掇他上戰場
可我心裏清楚
淮南之亂不是邊地小打小鬧
他打的是司馬家的根基
這一仗
司馬師必須親自去
去鎮住天下人的心
司馬師最終聽了我們的話
抱病東征
我隨軍主管機密事宜,中領軍司馬昭留鎮洛陽
後司馬師疾篤,司馬昭從洛陽往省,遂受命統軍
可誰也沒想到,大軍行至許昌,司馬師突然死了
主帥暴亡,軍心浮動,整個司馬家的天一夜之間塌了下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司馬昭接過了統領大權
而我替他運籌帷幄,把搖搖欲墜的局面一點一點按了回去
然而真正的殺機還在後頭
朝廷忽然下詔給尚書傅嘏,說東南剛剛平定
讓司馬昭留在許昌負責內外接應,由傅嘏率軍回朝
這道詔書表面是體恤,骨子裏是把兵權從司馬昭手裏抽走
這背後是魏帝曹髦及其身邊人
想趁司馬氏倉促交接,一舉奪回兵權
我和傅嘏密謀了一夜,我告訴他兵權一交
司馬家就完了,我們這些人也一個都跑不掉
傅嘏心領神會,上表朝廷,請求與司馬昭一同出發
退到洛水之南,屯兵駐守,刀就架在洛陽的脖子上
朝廷沒了辦法,只能順水推舟
拜司馬昭爲大將軍,錄尚書事,輔政
而我被任命爲黃門侍郎,封東武亭侯,食邑三百戶
這一局,曹髦輸了,司馬昭贏了
而我鍾會是那個悄悄把棋盤翻過來的人
甘露二年,公元257年
朝廷任命徵東大將軍諸葛誕爲司空,召他回京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要削他的兵權
而那時,我母親剛剛去世,我正守喪在家
按說喪氣之中,該不問世事
可我在心裏反覆推算,算定諸葛誕絕不會乖乖回京
這個念頭在我心裏轉了三圈
最終我翻身上馬,一路馳騁,直奔司馬昭府上
司馬昭聽完我的判斷,只說了一句
事已至此,詔令不能再改了
果然,諸葛誕反了,還向東吳搬來了救兵
司馬昭奉魏帝曹髦及郭太后
統率二十六萬大軍親征,聖駕住在象縣
大軍直逼壽春,我再次隨行
壽春城下,戰局膠着
東吳方面以全義、全端、唐諮、王祚等爲將
率軍前來救援諸葛誕
全輝、全義等留居建業
就在這時,老天遞給我一把刀
權儀兄長的兒子權輝、權儀留在建業
因爲惹上官子,帶着母親和數十名部曲渡江投降了我們
我當即定下一條計策,祕密替權輝、權儀寫下兩封家書
再派他們的家人進城,把信送到權儀手裏
信裏說,吳主孫亮在位,權臣孫盛秉政
因爲你們遲遲拿不下壽春,暴怒不已,要殺盡你們的家人
我們母子這才逃往北方,信送到的那一刻
權儀等人的心裏就埋下了一顆炸雷
他們怕了,怕到骨子裏,沒過多久,權儀開城投降
投降的人,我都以禮相待
從那天起,壽春城裏的諸葛誕人心盡散
後來城破,諸葛誕伏誅
這中間出謀劃策最多的是我
時人把我比作西漢的張良
可張良功成身退
我卻有另一套活法
大軍撤換
朝廷要升我爲太僕,九卿之一
我拒絕了
我請求以中郎官的身份
留在大將軍府管記事室
那是隻有司馬昭心腹才能坐的位置
後來論功行賞,授我陳侯的爵位,我再次反覆辭讓
魏帝曹髦親自下詔,表彰我功成不拒的處世態度
他們以為我淡泊名利,可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要的從來不是官職
而是站在權力的最核心,讓誰都繞不開我
甘露三年,即公元258年,我升任司隸校尉
此職雖名義上屬外司,但朝廷的大小事務
官吏的任免去留,卻沒有一件能繞過我
也就是到了景元三年,公元262年冬
我受封鎮西將軍,假節都督關中諸軍事
兵權終於落到了我手裡,也就是這一年,名士嵇康死了
世人說嵇康之死,那是我的手筆,我不辯解
在這個世道里,名聲是寫給死人聽的
而我只想活下去,活成誰都動不了的人
可那時的我還不知道,一盤更大的棋局正在前方等著我
那盤棋會把我推上比今天高得多的位置
也把我推向萬丈深淵
世人說是我把嵇康送上了斷頭臺
可他們不知道我的刀只砍向擋路的人
而現在,一條真正能讓我封侯拜相的路
正在我面前鋪開,伐蜀
景元年間,蜀漢大將軍姜維屢屢北擾魏國邊疆
司馬昭看得清楚,蜀漢國土狹小,百姓疲憊,財力將盡
正是動手的時候,他提出要大舉伐蜀
群臣跪了一地,都說不可行
理由翻來覆去,無非是兵馬疲憊,勞民傷財,蜀道艱險
只有我站出來說出那句話:蜀漢可以攻取
滿堂譁然,有人以爲我瘋了,可他們不知道,爲了
這一天,我在心裏推演過無數次
我與司馬昭預先謀劃,勘察地形,縱論形勢
哪條路能走,哪座山能過,哪座城能打
我推演到每一個細節,都爛熟於心
景元四年,公元263年秋,魏國舉兵伐蜀
三路大軍齊發,鄧艾率三萬多人
自狄道奔赴甘松沓中,牽制姜維
諸葛緒率三萬多人自祁山進駐五街橋頭,截斷姜維的退路
而我爲主將,統兵十餘萬,分別從斜谷
駱谷進兵十餘萬大軍,旌旗蔽日
我命衙門將許儀在前至道修路,我率大軍緊隨其後
過橋的時候,橋面塌陷,戰馬的馬蹄陷進了坑裏
我當即下令斬許儀,有人替他求情
說他父親許褚爲曹魏立下過汗馬功勞
我說:軍令如山,路修不好,三軍就會葬在這蜀道之上
他父親的功勞救不了
他,刀落血濺,全軍上下,人人膽寒
從那一刻起,十餘萬人的眼裏都刻着一個字
畏,我要的就是這個字
蜀漢那邊下令,各個防守據點都不要交戰
全部退回漢樂二城固守
我讓護軍荀凱,前將軍李輔各領萬人
分別包圍漢城和樂城
我自己西出陽安口
半路上,我經過諸葛亮之廟
我派人祭拜,又下令保護其墓
軍士不得在墓旁牧馬砍柴,違者重罰
有人不解,我們是來滅蜀的,拜諸葛亮的墓做什麼?
我沒有回答,可我心裏清楚
我拜的不是一個死人,是天下人心
禮敬他的廟宇墓冢,蜀地的人心就少一分抵抗的念頭
護軍胡烈走在前面,攻破關城,得了那裏儲藏的糧食
而姜維從沓中撤回,一路退到陰平,固守一鎮
把想要截斷他後路的諸葛緒耍得團團轉,他想殺回關城
還沒到就聽說關城已陷
只能退向白水,與張翼廖化一起死守劍閣
劍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我給蜀地的將士吏民寫了一篇檄文,勸他們投降
可見閣上的蜀軍沒有一個人動搖
就在這時,鄧艾來了,他追姜維,追到陰平
想出一條險計,繞過劍閣
從陰平經漢德陽平,走左丹道
經江油,直插綿竹,逼近成都
他邀諸葛緒一同走陰平道,諸葛緒卻以沒有接到向西
進發的命令爲由,拒絕了
諸葛緒轉而來與我會師,我派田章等人
從劍閣以西方向直出江油
行軍不到百里,連破蜀軍三個伏兵營壘
鄧艾讓田章爲前鋒,長驅直入
而我與諸葛緒合兵一處,直奔劍閣
可就在這時,我心裏轉過一個念頭
這一仗打下來,功勞該怎麼分
我密報朝廷,諸葛緒畏縮不進,貽誤戰機
朝廷的囚車來了,把諸葛緒押回京城
三軍愕然,可沒人敢問
從這一刻起,伐蜀主力中諸葛緒所部也歸我節制
但鄧艾所部仍獨立進軍,並非盡歸我一人統領
劍閣依舊像一堵牆,蜀軍佔據天險死守
我強攻數次,攻不下來
冬十月,司馬昭因各路戰線頻頻報捷,受封進公,加九錫
可我這邊糧道越拉越長,軍心開始浮動
我開始認真地考慮退兵
也就是在這時候
傳來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消息
鄧艾奇襲得手了
他翻越陰平小道
攻破綿竹
斬殺諸葛瞻父子
兵鋒直指成都
姜維聽說諸葛瞻兵敗
率部向東
退往廣漢郡七縣一帶
我當即率大軍抵達扶縣
派胡烈
田續
龐會等追擊姜維
而鄧艾的大軍已經兵臨成都城下
劉禪遣使向鄧艾軍前奉敕書出降
蜀漢滅亡的消息傳遍三軍
我站在扶縣,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一仗,我謀劃了整整三年
率十餘萬大軍正面強攻劍閣
可最後摘下果子的卻是鄧艾
我承認,那一刻我的心裏像吞了一塊冰
劉禪派人傳令,命姜維向我投降
姜維行至廣漢七縣,得劉禪敕令
乃投戈放甲,到扶賢軍前向我投降
他來到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這個男人在榻中與我周旋,在劍閣擋了我幾個月
他是蜀漢最後的脊樑,如今卻成了我的降將
我下令全軍禁止搶掠,禮賢下士,安撫蜀地官吏
我結交蔣斌蔣顯,我與姜維二人情好歡甚
有人說我是在收買人心,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姜維這個人讓我心裏生出了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十二月,朝廷的詔書到了,以伐蜀之功
冊封我爲司徒,三公之一,封獻侯,增邑萬戶
朝廷又封我子侄二人爲亭侯,各千戶
司徒,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站在蜀地的城頭,望着南邊的天
我這一生,從小吏做到三公,天下的路似乎已經走到了頂
可我心底有個聲音越來越響,這條路真的到頭了嗎?
姜維站在我身後,笑得意味深長
那一夜,他對我說了很多很多
而我的命運就在那些話裏,拐向了誰也預想不到的方向
那一夜,姜維對我說的話,句句都像火炭烙在我心上
他說的委婉,可我聽得懂功高震主
身敗名裂,從古到今沒有例外
平蜀之後,我有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敢輕易說出口的念頭
反我這一生最忌憚的人只有一個,鄧艾
鄧艾破蜀之後,居功自傲,專肆,把自己當成了
蜀地的主人
這份驕狂,我全都看在眼裏,我向司馬昭密告鄧艾有反狀
緊接着,衛冠、胡烈、師纂也相繼上書
指證鄧艾悖逆,鹹熙元年,公元264年
正月朝廷下令用囚車押送鄧艾迴京
司馬昭擔心鄧艾不服命令,命我進軍成都
兼軍衛冠打前陣,手持司馬昭的手書
把鄧艾押進了囚車
囚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知道這盤棋輪到我落子了
我趕到成都,統率大軍,威震西土
十餘萬兵馬盡在我掌握之中
猛將精兵糧草錢財,全是我鍾會一個人的
功名天下無比,我這樣想
我這樣的人,還願意屈居人下嗎?
答案是那天夜裏我自己說出口的反
我的計劃是,讓姜維率蜀兵出斜谷
我自將大衆隨其後,先取長安
再派騎兵走陸路,步兵走水路,一路向東,奪取天下
可就在我磨刀霍霍的時候,司馬昭的一封信到了
信上說,我擔心鄧艾不服命令,如今派中護軍賈充
率步兵騎兵萬餘人入斜谷,駐紮在樂城
我親自率十萬大軍駐紮在長安
我們不久就可以相見了我讀完信,冷汗瞬間溼了
後背我召來親信,一字一句的說:僅僅抓一個鄧艾
相國司馬昭知道我一個人就能做到,他領着十萬大軍前來
必然是發現了異狀,我們應當迅速起兵,如果順利
可以得到天下;如果不順,還可以退回蜀地,學劉備偏安一隅
自淮南之戰以來,我從未失策,遠近聞名
我這樣功高名盛的人,哪能有什麼好的歸宿
這話是說給他們聽,也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正月十五,我抵達成都,先送走了鄧艾
十六日,我召請護軍、郡守、衙門齊都以上的將士
以及蜀漢舊官,齊聚蜀漢朝堂
我宣佈,魏明帝曹睿的皇后明元郭太后發喪
然後假借她的遺命,假稱有太后遺詔,起兵討伐司馬昭
我讓親信帶領諸軍,又把所請群官分別關押在益州各官府中
派兵嚴加看守,我留下魏冠,說要與他商議大事
我打算逼他表態
實際我留下魏冠,欲與他共謀
他表面周旋,暗中卻在尋找脫身之機
天亮之前,我最器重的部下邱建
湊到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邱建本爲胡烈舊部
因受我信愛而留在我帳下
他說:將軍應當派一名親信
爲胡烈端飯倒水
牙門將也應按例各備一名侍從
我點了點頭,沒往深處想
就是這一個點頭,要了我的命
胡烈藉着送飯的侍從,編造了一個謠言
鍾會已經挖好了一口大坑
要把我們這些將官一個個打死,埋進坑裏
一夜之間,這句話傳遍了各軍
牙門將們的親兵,人人自危
有人勸我把牙門七都以上的官吏全部殺掉
我猶豫了,就猶豫了那麼一小會兒
城外諸軍已經準備攻打我了
只因魏冠還在城內,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我讓魏冠去慰勞諸軍,魏冠卻說:
您是三軍之主,應該您自己去
我說:你是監軍,應該你先去,我跟在後面
魏冠下殿離開了,然後他稱病臥牀不起
我聽說魏冠病重,反而鬆了一口氣,他動不了了
我就再沒什麼可忌憚的了,我錯了
我放走的是我唯一能制住城外亂局的人
18日中午胡烈的部下和他的
兒子胡淵衝出營門,敲響了戰鼓
各路軍士沒有統領,一起湧向城門
那一刻,姜維率我左右迎戰,我剛剛把鎧甲和兵器遞給姜維
無論細節如何,結果都一樣
外面喊殺聲震天,我驚問兵卒前來,似乎是要作亂
這該如何是好?
姜維只說了五個字,但當機之急,那就打他,我派兵去殺被
關押的衙門郡守,可他們用桌子死死頂住門,撞也撞不開
片刻之後,城外的士兵駕梯登城,衝入城內,火燒城屋
箭如雨下,被關押的衙門郡守趁亂脫身,與部下會合
姜維率領我身邊的人出戰,親手斬殺五六人
可魏兵太多了,他們殺了
姜維,又一窩蜂的衝向我,我與帳下數百人繞着大殿奔逃
最終,刀鋒沒入我身體的那一刻
我聽見滿天的喊殺聲,我鍾會虛歲四十
後來的事是史書替我寫下的,我死後
成都大亂,亂兵到處掠奪,死喪狼藉
我帳下的數百名將士全部被殺
姜維的妻子兒女皆被誅殺
蜀漢太子劉璇,左車騎將軍張翼
漢城護軍蔣斌,太子僕蔣顯
大尚書魏濟皆遭毒手
關羽的後人被龐德的兒子龐會滅門
而鄧艾呢?他的部下追上囚車,想要迎他回來
魏冠卻指使田續殺了鄧艾父子
施纂等人也被殺
因鄧艾被誣以謀反罪名,他在洛陽的諸子盡數被殺
妻子和孫子被流放西域,直到魏冠約束諸將
成都的亂局才終於平息
當初朝廷曾以鄧艾爲太尉
以我爲司徒,解持節,都督諸軍如故
可這些詔命,我們兩個人都還沒來得及真正接穩
就已經先後不在人世了
我這一生沒有娶妻,更沒有子嗣
我以兄子忠義爲嗣,侄子中庸隨我作亂,一同被殺
忠義、忠俊、忠禪都下了獄,論罪當死
司馬昭念及我父親鍾繇、兄長鍾毓有功於王室,不可絕嗣
表請魏帝曹奐下詔,以忠義爲鍾繇後嗣,襲定陵侯
鍾俊、鍾禪特予赦免,最後是向雄
替我這個反賊收了屍
史書上說,我鍾會謀反,兵敗身死,可我不後悔
我五歲被蔣濟稱爲非常人
我一生算無一策,從祕書郎做到司徒
我見過最高的天,也踩過最深的泥
我這一生從來不曾屈居人下
哪怕最後我死在亂軍之中,我也是站着死的
司馬昭,你贏了,可你心裏清楚
我鍾會從來都不是你的臣子
好了,點贊評論加關注,咱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