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名臣名將 毒士賈詡：一句話斷送漢室四百年，卻讓曹操握緊他的手（下）

每替一個歷史人物 跨越千年 探尋真相 今天講曹魏、太魏、賈許 點贊評論加關注 感謝您的支持 咱們故事開始 接上集 關渡之戰 我們贏了 贏得驚險 贏得慘烈 但終究是贏了 戰後 曹操兼任了濟州墓 他把我從直金吾調任太中大副 這個職位品級不低 但實權不大 更像是一個被諮詢的謀士角色 我沒有不滿 在曹操手下做事 出頭太快反而是取禍之道 他有尋譽、尋優、成譽 國家這些心腹謀士 我一個半路投奔的鄉將 能有一席之地已是萬幸 更何況在我看來 真正的謀士 不是靠官職來彰顯價值的 而是靠關鍵時刻那幾句話的分量 關渡之戰 我那一番話的分量夠重了 曹操心裡有數 我心裡也有數 但我沒想到的是 再聰明的人也會犯魂 再英明的統帥也會被勝利沖昏頭腦 建安十三年 曹操南下荊州 劉表病死 劉從沮州投降 荊鄉七郡不戰而歸 這是曹操統一北方之後 最大的一場勝利 得來全不費功夫 拿下荊州之後 曹操的野心一下子被點燃了 他站在長江邊上望著滔滔江水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順流而下 一舉當平江東 把孫權的首級掛在許都的城門上 完成統一天下的大業 他來找我商量的時候 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興奮 那種興奮讓我警覺 一個人太興奮的時候 是會聽不進勸的 但我還是說了 我說 明公 你先前擊敗了袁紹 如今又收復了漢南 威名已經遠揚天下 軍事也到了鼎盛 這個時候 最該做的事情不是繼續打仗 而是停下來 憑藉荊州這片富饒之地 犒賞三軍 安撫百姓 只要把根基紮穩了 江東的孫權不需要你親自動手 他自己就會來歸府 我這話說得很委婉 但意思很清楚 打不得 曹操沒聽 他大概是覺得我太保守了 覺得我年紀大了膽子小了 他站在江邊 身後是幾十萬大軍 戰船列陣 驚奇如雲 這樣一隻虎狼之獅 任誰統帥 都會產生一種 天下無敵的錯覺 他被這種錯覺裹挾著 一路向東 水路並進 氣勢洶洶地撲向江東 然後赤壁的那場大火 燒掉了他一統天下的夢想 大敗的消息傳回來的時候 我坐在許都的書房裡 沉默了很久 我沒有說我早說過這樣的話 沒意義 我只是在心裡嘆息 四勝之論 他只記住了勝 卻忘了我說的那個前提 果斷把握戰績固然重要 但戰績的選擇 比果斷本身更重要 赤壁之後 曹操元氣大傷 但他畢竟是曹操 緩了幾年 又恢復了元氣 建安十六年 西邊的馬超反了 馬超聯合韓粹 楊秋 李勘 成一等十路西兩軍閥 號稱十萬大軍 聚首同關 來勢洶洶 曹操親率大軍西征 兩軍在同關對峙 馬超這個人 勇猛不在呂布之下 西梁鐵騎更是天下無雙 正面硬碰硬 曹軍佔不到半分便宜 曹操在衛河南岸 與馬超多次交手 始終沒能取得決定性的突破 馬超派人來彈劾 提出割讓黃河以西的土地 還要送兒子來當人質 表面上看是服軟了 但我知道這是緩兵之計 西梁軍打的是主場 他們的補給線短 我們的補給線長 拖下去對我們不利 曹操問我怎麼看 我說可以假裝答應他們 他看了我一眼 又問然後呢 我說了四個字 離見他們 他聽完之後 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光 他說我明白了 和曹操說話就是這一點痛快 你不需要把話說透 他就能抓住要害 在座的人可能覺得我們打啞靡 但我們都心知肚明 馬超和韓隨 這兩個人之間一定有縫可鑽 西梁聯軍看著聲勢豪大 但實際上是十路人馬 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各懷心思 誰也不服誰 只要找到那條縫 插一根釘子進去 這面看似堅不可摧的牆 就會從內部裂開 韓隨主動請求與曹操見面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韓隨和曹操的父親 是同一年被舉的笑臉 兩人算是同輩有舊交 曹操心領神會 在兩軍陣前與韓隨單獨會談 兩人騎馬並配而行 在數十萬將士的注視下 聊了整整一個多時辰 他們聊的不是軍務 不是戰局 而是京城裡的舊人舊事 當年洛陽城裡誰家娶了新婦 誰家升了高官 誰家敗落了 說到高興處 曹操拍著韓隨的肩膀 哈哈大笑 韓隨也跟著笑 那畫面看上去 不像是兩軍對壘的主帥在談判 倒像是兩個老友在街頭偶遇敘舊 會談結束後 馬超果然起了疑心 他攔著韓隨反復追問曹操到底說了什麼 韓隨的回答是沒說什麼要緊的 這幾個字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在馬超看來 兩個人在陣前聊了一個多時辰 有說有笑 回來就說沒說什麼要緊的 誰會信 疑心的種子一旦種下 就會在最短的時間裡瘋狂生長 曹操又加了一把火 他給韓隨寫了一封信 信中多處塗改 痕跡斑斑 看上去就像是韓隨收到信之後 自己改過一樣 這封信被故意送到了馬超手裡 馬超看到之後 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和韓隨之間 那根本就脆弱的信任之嫌 在那一刻徹底崩斷 離間已成 曹操抓住時機 與西梁聯軍約定日期決戰 開戰之後 他先用青裝部隊正面挑戰 拖住敵軍主力 然後派出精銳騎兵 從兩側猛烈夾擊 西梁聯軍內部早已離心離德 陣腳一亂就再也守不住了 程毅和李戡當場戰死 韓隨和馬超各自逃命 十路聯軍一鬨而散 關中從此平定 戰後論功 這莊功勞記在了我的頭上 有人私下問我 離間韓隨和馬超這一招 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我沒有多解釋 其實說白了 我不過是比旁人更瞭解人性罷了 信任是這個世上最堅硬的東西 也是最脆弱的東西 堅的時候 千軍萬馬都砸不碎 脆的時候 一個字 一個眼神 一個土改的墨墊 就能讓他粉身碎骨 關中平定之後 我跟著曹操回到了葉城 那一年是建安十八年 曹操的權勢已經到了頂峯 天子封他為衛公 加酒席 開府致仕 我和巡遊幾個人聯名上了勸進表 這不是諂媚 而是順勢而為 天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漢室的招牌早就名存實亡 與其抱殘守缺 不如讓有能力的人 名正言順的扛起這面大旗 但我很快發現 衛公府裡的水 比戰場上更深也更冷 問題出在繼承人的身上 曹操的兒子很多 但真正有資格爭那個位置的 只有兩個 一個是武官中郎將曹丕 一個是臨資侯曹植 曹丕年長 沉穩內斂 做事有章法 曹植才華橫溢 出口成章 兩邊的黨羽各為其主 明禮暗禮較拙勁 衛公府的後院 漸漸變成了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曹丕派人來找我 來的人很客氣 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然後壓低了聲音說 武官中郎將想向先生請教 如何才能在這個位置上 坐得更穩 我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 然後說了幾句話 我說 希望將軍能弘揚德行與氣度 親身踐行普通世人的本分 日夜勤勉不懈 不違背為人子的孝道 僅此而已 帶話的人愣住了 大概是覺得我這話太普通了 沒有權謀 沒有算計 沒有拉幫結派的錦囊妙計 只有幾句聽起來像老生常談的大道理 他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但沒敢說什麼 行了禮就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 心裡想 年輕人還是不懂 奪嫡之爭從來不是比誰更聰明 誰更會耍手腕 比的是誰更像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袁紹的兒子們夠聰明嗎 夠 結果呢 兄弟戲強 被曹操個個擊破 劉表的兒子夠聰明嗎 也夠 結果呢 父親屍骨未寒 荊州就拱手送人 在這個位置上 最大的聰明就是讓別人挑不出你的毛病來 曹脾聽進去了 他開始收斂鋒芒 不再跟曹侄在師父上爭長短 而是踏踏實實地做好每一件曹操交代的事情 對父親愈發恭謹孝順 這些變化 曹操看在眼裡 但他沒有表態 終於有一天 曹操平退了左右 把我單獨留在了書房裡 屋子裡只剩我們兩個人 連侍從都被趕到了門外 曹操坐在榻上 沉默了很久 然後直接問我 立儲之事 文和怎麼看 我沒有回答 不是沒想好 而是這個問題太難答 說曹脾好 會得罪曹侄一黨 將來萬一曹侄上位 我就是滅門之禍 說曹脾好 會得罪曹脾一黨 而曹脾畢竟是長子 勝算更大 更關鍵的是 這是曹操的家事 我一個降降出身的謀士 守身的太長是大忌 所以我沉默了 曹操等了片刻 見我不說話 皺起了眉頭 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說我跟你說話 你卻不回應 這是為何 我抬起頭 用一種恍然的神情看著他 說出了我早已準備好的那個回答 我說我剛才正在想一件事 所以沒能立刻回答 他問想什麼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說 在想袁紹元本初 劉表劉景生夫子的故事 曹操愣住了 然後他仰頭大笑 笑得很響亮 笑得很通透 笑聲穿透了壓抑的書房 連門外的侍衛都被驚動了 他一邊笑 一邊用手指著我說 文和啊文和 你還是這麼會說話 我沒有再說什麼 因為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袁紹因為寵愛幼子袁尚 廢長立幼 導致袁譚袁尚兄弟相殘 偌大的河北基業灰飛煙滅 劉表因為寵愛幼子劉從 冷落長子劉奇 結果他剛死 荊州就落入了曹操之手 這兩件事都是曹操親眼見證 親身經歷的 我不用多說一個字 他全都明白 建安二十二年十月 曹脾被立為魏王世子 消息傳出來之後 曹脾專程派人來向我道謝 我客客氣氣地回了禮 但沒有表現出半分得意 相反從那天開始 我給自己訂立一條鐵律 閉門自守 播上朝的時候 我的大門是關著的 不見客不赴宴 不參與任何朝臣之間的私下交往 有人想走我的門路 攀附世子 我婉拒了 有人想拉我結黨 對抗曹職的參與勢力 我裝糊塗 我甚至給自己的子女訂了規矩 婚嫁不得攀附豪門大族 找的都是些清白寒宿的人家 有人不理解 覺得我太謹慎了 他們不懂 我不是曹操的舊臣 我沒有跟著他從僑縣一路殺出來的資歷 也沒有尋欲 下喉頓那樣的深厚根基 我一個半路投奔的梁州人 功勞越大 位置越高 眼睛盯著我的人就越多 在權力的頂峯上 最危險的不是敵人 是猜忌 而猜忌這種東西 從來不講道理 我能做的 就是在所有可能的猜忌到來之前 親手斬斷它生長的土壤 後來天下人談論智謀知識的時候 常常把我排在前面 我聽到這些話 也只是笑笑 謀略從來不只是算計敵人 更是保全自己 建安二十五年 一個時代結束了 曹操在洛陽病逝 走得很突然 整個魏王府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混亂 有些人在哭 有些人在慌 有些人趁著混亂 開始打自己的小算盤 我站在人群中 沒有說話 我在觀察 觀察每一個人的表情 每一個人的動作 每一個眼神背後藏著的心思 青州兵開始騷動 有人提議把消息壓下去 有人主張立刻調兵戒嚴 我找到了曹丕 只說了一句話 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面 其他的都可以往後放 曹丕聽進去了 他壓下背筒 有條不紊地接管了軍政大權 讓這場權力交接完成的 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平穩 嚴康元年十月 曹丕登基 漢獻帝捧著玉璽 親手交到了曹丕手中 我在文武百貫的行列中 親眼見證了這一刻 四百年的漢事 就這樣畫上了句號 說實話 我心裡並沒有太多感慨 早在長安城破的那一年 早在天子被李雀 囚禁在破敗宮殿裡的那一年 早在曹操迎天子於許都 卻從未真正還政的那一年 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 我所做的 不過是在這條不可逆轉的洪流裡 盡力保全了一些東西 曹丕即位 改元黃出 不久 一道詔書送到了我的府上 太尉 三公之首 位及人臣 這是我年輕時 在西涼那片黃土上 做夢都不敢想的位置 截止的那一刻 我的手很穩 我的心也很穩 因為我知道這個位置 為什麼給我 不是因為我跟曹丕有多深的私交 而是因為這幾十年來 我在每一個關鍵時刻 都做對了一件事 說該說的話 沉默該沉默的時候 從晚城到關渡 從渭南到夜城 我沒有站錯過一次隊 沒有說錯過一句要緊的話 這個太尉的位置 不是賞賜 是我用一輩子積累下來的分量 封了太尉之後 又進了爵 為首相侯 十一家到八百戶 小兒子封列後 長子做了駙馬都尉 一時間 賈家的門庭熱鬧了起來 送禮的人排著隊 道賀的人擠破了門檻 我讓管家一擋了回去 門還是關著的 有一天 曹丕在朝堂上 問了我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 後來被史官記了下來 成了我一生中最後一道策論 他問我 他想討伐不服從命令的人 統一天下 吳國和蜀國 應該先打哪一個 我看著這個新皇帝 他比曹操年輕的時候 更有銳氣 更想證明自己 他剛剛完成了禪讓大典 正處在一種 我知道 這個時候說洩氣話 是不討好的 但我還是說了 因為我記得赤壁 我記得曹操站在長江邊上 那個志在必得的眼神 也記得火光照亮江面時 他沉默的背影 我說 陛下 奪取土地的人要先掌握兵權 建立根本的人要崇尚德行教化 因順應天命接受了禪讓 已經擁有了天下最正統的名分 如果用文德來安撫各國 等待他們內部發生變故 那麼平定天下並不難 但吳國和蜀國 不是可以速戰速決的對手 劉備有雄才大略 諸葛亮善於治理國家 孫權能認清虛實局勢 陸遜通曉軍事形勢 他們佔據險要的地勢防守 在江湖上泛舟往來 都難以在短時間內圖謀 用兵的道理 是先確保勝利再出兵作戰 估量敵人的實力再選拔將領 這樣行動起來纔不會失策 而我私下估量了一下 我們這邊的群臣 沒有人能跟劉備孫權抗衡 就算憑藉陛下的天威親徵 也未必是萬無一失的態勢 從前大順揮舞著乾齊兵器 有苗不落就自動歸服了 我認為當今之計應該先文後武 我說完之後朝堂上安靜了下來 我注意到有幾位大臣低下了頭 有幾位在偷偷看曹丕的臉色 曹丕的臉上沒有表情 他沒有當場反駁我 但我知道他沒有聽進去 那種沉默不是認同的沉默 是不想爭論的沉默 可當年曹操聽完 我不讓他打江東時一模一樣的沉默 後來他發動了江陵之戰 曹真 夏侯尚 張合幾路大軍齊出 圍攻朱然駐守的江陵城 打了半年多損兵折將 最終無功而返 消息傳回洛陽的時候 我已經病了很久了 我躺在病榻上聽著窗外的風聲 心裡沒有任何意外的感覺 年輕人總要摔過跟頭 才知道疼 帝王更是如此 曹操摔在赤壁 曹丕摔在江陵 這是他們命中註定的坎 我的坎早就過去了 在李雀營中那些輾轉難眠的夜晚 在晚城那個火光沖天的黎明 在每一次生死抉擇的十字路口 我都摔過也都爬起來了 黃出四年六月假生日 我走完了這一生 七十七年 在這個亂世裡算是高壽了 我見過漢室最後的餘暉 見過梁州鐵騎的兇悍 見過長安城被鮮血浸透的街道 見過關渡的火光 赤壁的烈焰 蔚南的風沙 我輔佐過李雀 輔佐過段威 輔佐過張秀 最終在曹操的麾下找到了歸宿 我出國的計策 有些被人稱讚 有些被人唾罵 有些救了成千上萬人的命 也有些讓成千上萬的人喪了命 我不辯解 亂世之中的選擇 從來就沒有乾淨的 我能做的 只是在每一個生死關頭 用盡全身力氣活下去 並且在活下去的同時 儘量讓事情 往不那麼壞的方向多走一步 他們叫我毒師 我不喜歡這個稱號 但也不否認 毒與不毒 看對誰而言 看從哪個角度講 對李雀而言 我是幫他奪權的謀主 對漢氏而言 我是助紂為虐的幫兇 對曹操而言 我是雪中送炭的質囊 對曹丕而言 我是雍立有功的老臣 每一個家墟都是真實的 每一個家墟又都不是全部 真正的家墟 從來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他始終是一個 在亂世中行走的棋手 走的每一步 都只想活下去 並且活得久一點 好一點 我的嗜好是肅侯 執行決斷約束 這個字用在我身上 倒也貼切 我這一生 最大的本事不是謀略 不是算計 而是在該決斷的時候 從不拖泥帶水 多年之後 我的靈位被迎入了太祖廟 與王朗 曹真 辛毗一同陪享 生前的門庭冷落 死後的香火鼎盛 這是帝王對功臣的最高禮遇 但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我嘉許 從梁州孤臟那個沒人認識的少年 到漢末亂世中攪動風雲的謀士 再到衛國廟堂上 陪享太廟的元勳 這一路走來 我守住了自己 也守住了我心中最看重的底線 在保全自己的同時 儘量保全這個天下 好了 點贊評論加關注 咱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