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狄公案 大唐狄公案之《雨中秘蹤》:又一個短篇,更完休息兩天 狄仁杰探案故事,週一圍電視劇《大唐狄公案》同名原著,但電視劇內容還是改了太多。

柳泉居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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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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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幻海說書客
今天繼續講大唐嫡公案短篇斷案集
這個案子仍然是發生在嫡公在蓬萊當縣令的時期
新版翻譯叫《禹中客》
舊版叫做《禹中密宗》
還是舊版有畫面感咱們閒言少序說講當先
話說大唐年間登州蓬萊剛入梅雨季節
整座城就泡在了連綿不絕的雨霧裡
空氣潮的能擰出水來
墻根上長綠毛
衣箱裡頭生梅般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濕木頭的梅味
城北那片方圓數十里的蘆葦沼澤
更是成了本地人繪墨如深的禁地
據說沼澤裏住著羽獅的行宮
每逢暴雨傾盆的深夜
羽神就會踩著水浪從河面上飄下來
去會他留在人間的啞巴妃子
那個妃子就住在沼澤中央那座廢棄的老冰哨塔裡頭
沒人見過羽神真容
只說那個姑娘隔三差五就能摸出碎銀子
全是羽神給的賞賜
平日裡沒人把這個傳說當真只當是瘋傻子的胡話
直到種下那場大暴雨後的清晨
一個賣雜貨的貨郎趟著泥水去燒塔收鴨蛋
推開門的瞬間嚇得連擔子都扔了
泥地上橫躺著一具男屍胸前刀口翻卷滿地暗紅
而那個傳說裏的啞巴姑娘黃鷹
就縮在牆角的暗影裏滿臉是淚
用手指沾著血在地上反反覆覆的寫著五個歪歪扭扭的字
黑妖殺羽神
這樁奇案傳開的時候
狄仁傑正坐在自家二樓的臥房裡生悶氣
他到蓬萊縣當縣令已經七個月
剛上任的時候連著破了兩樁胸脈
不以為是大有作為
可剩下的日子全是填不完的暗讀走不完的流程
更鬧心的是家裡頭
兩位夫人帶著家眷剛到蓬萊沒幾天
正趕上連陰雨滿箱衣物全都發了黴了
曹姑娘也在一旁幫著炭火烘衣服
屋裡頭是又悶又熱
混著胭脂和黴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這個曹姑娘是誰呀
是前面《黃金案》裡面的人物
婚後遭遇不幸
大家可以去翻看之前的視頻
《黃金案》結案之後她孤苦無依留在了蓬萊被嫡公照料
大夫人還趁這功夫勸她
說曹姑娘知書達理人又賢慧
不如收了座三房吧也多個半
嫡公心裡亂得很他感嘆曹姑娘的遭遇
也敬重她的品性可是總覺得有點不好
又說不上來哪不對勁
滿屋子家常裏短加上潮濕的天氣
只把這位斷案如神的嫡先令憋得坐立難安
如坐針氈如盲刺背如耿在喉啊
於是乾脆披了一件乾袍子趁著塵霧沒散偷偷的溜出了後門
他本來想去孔廟旁的西樓茶館喝杯早茶躲躲清靜
可剛坐下來店小二就湊了過來
神神祕祕的跟他講了沼澤哨塔的兇慢
還會聲會色的說死者被劈成了好幾塊
當兵的已經逮住了兇手是一個打魚的窮小子
第一工手裡的茶碗當時就放下了
這七個月的乏味瞬間是煙消雲散
他茶也顧不上喝了付了錢就直奔北門而去
一聽說有死人了比比幹嘛都高興
他心裏還憋著一股子氣城北沼澤雖屬軍賽房區
按大唐律例民間命案終歸是縣衙的差事
那些戍邊的兵士向來手快別又稀里糊塗定了案屈打成招
可等他見了助手的校尉反倒先愣了一下
那個校尉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左頰劃到了嘴邊
說話口齒都有一些不清楚
卻是早年孟郎將的舊部
見了嫡公是避恭避敬說早就寫好了成文
正準備送到縣衙去
校尉把案情說的明明白白
聽著簡直就是鐵證如山
這個死者叫鍾望 56歲
是縣城裡頭有名的當戶老闆
老婆死了多年了家底殷實平日裏就愛打魚
兇手是一個叫王三郎的年輕漁郎 22歲
性子也名聲差
士兵們接到報案之後沿著沼澤搜了沒多久
就在盧偉蕩的小船上逮著了他
當時他正蹲在船板上使勁搓褲子上的血跡呢
船裡還搜出了三兩大銀外加一把鋒利的短刀
按校尉的推測昨晚中望顧了王三郎的船去沼澤釣魚
王三郎見財起義在船上殺了人
又把屍體拖進了哨塔嫁禍給了啞巴姑娘
沒想到天快亮的時候被貨郎撞破了
他來不及跑遠就被逮了個正著
至於那個啞巴黃鷹呢笑被連連搖頭
說就是一個半吃的傻子
問什麼都只會寫雨神仙黑妖怪
瘋瘋癲癲的這個做不得數
狄公摸著鬍子沒說話
按說這案子人葬病禍順理成章
可他心裡頭總覺得哪點不對
真要是謀財害命殺了人趕緊跑就是了
何苦把屍體拖到哨塔裡
又何苦只拿三兩銀子
死者身上明明還有更多財物
更蹊蹺的是
殺人是一刀斃命
可屍體胸腹又有好幾道刀傷
出血量卻極少
分明是死了很久之後
才補的刀
他先不提疑問讓人把王三郎帶到北門哨樓要親自問一問
王三郎被帶進來的時候渾身是泥臉上還有捱打的瘀青
一雙眼睛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樣
狄公也不拍驚堂幕就慢悠悠的跟他拉家常
問他在水邊住了多久認不認得沼澤裡面的各路仙家
這話一下就戳中了王三郎他頓時忘了緊張
壓低聲一說那個沼澤裡頭諧星的很
水底下住著東西有好有壞暴雨夜最容易出來傷人
普通人躲都來不及了他從小在水邊長大
親眼見過不少的怪事
所以從來不敢在深夜靠近哨塔那一片
狄公聽了話風一轉那你膽子倒是不小
敢在羽神的地盤上殺人劫財
王三郎當場就炸了猛的往前撲
被牙醫按在地上還破口大罵
說中望那個老騙子死有餘辜
可人絕對不是他殺的
罵到了最後嗓子都啞了
卻半句沒提黃鷹
好像生怕把他扯進來似的
狄公看在眼裡心裡頭就更有了數
這小子渾身是刺
可是一提到那個啞巴姑娘眼神就軟了
他說的老騙子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狄公決定親自去一趟哨塔
會一會那個傳說裡的羽神妃子
雨後的沼澤路滑得很兩邊蘆葦比人還高
風一吹就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人在竊竊私語一般
霧氣從水面往上冒一團一團飄在了空中
遠處的哨塔只露出了一個尖頂真像是一座孤零零的神龕
一群水鳥突然從蘆葦叢裡頭驚飛
刺耳的叫聲在空曠的沼澤裡蕩來蕩去聽得人
後悲隱隱的發涼
哨塔一共五層早就荒廢了
黃鷹住在二層
狄公爬著枝丫坐下的木梯上去
剛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梅味混著鴨毛的腥氣
房間裡家圖四壁只有一張破木牀一張舊桌子
牆角砌著一個小磚罩罩邊堆著木炭
黃英見了陌生人搜的一下就躥到了牆角
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一樣
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狄公渾身發抖
直到狄公掏出了觀印給他看紅印
又指了指自己他才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狄公拿木炭在桌上寫誰殺了人
黃英哆嗦著拿起木炭彎彎扭扭寫著壞黑妖怪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妖怪把好羽神變了樣
狄公皺著眉頭又寫你見過羽神
他使勁的搖頭指著黑字又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沒見過妖怪也沒看清殺人的樣子
他只知道那天夜裡下著大雨
他熟悉的那個雨神來了
可後來又來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緊接著就是沉悶的慘叫
等他敢下牀的時候地上就只剩下一具醜陋的老頭屍體了
在他的世界裏那個每逢雨夜就悄悄來給他帶銀子
說話溫溫柔柔的男人就是天上下來的雨神
他高又好看又好心他從來不像別的男人那樣欺負他
他每次都踩著雨聲來天不亮就走他以為是神仙不能見人
狄公看著姑娘懵懂又認真的眼神心頭忽然一動
哪裡是什麼羽神呢
分明是一個藉著羽葉掩護來和他相會的普通人罷了
可這個人為什麼要裝神弄鬼
死者鍾望又和這個羽神有什麼關係呢
他帶著滿肚子的疑問直接去了鍾望的當鋪
找到了他的合夥人林掌櫃
林掌櫃是一個瘦高的中年人
看著乾淨體面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
她告訴嫡公中望兩年前夫人去世後就心灰意冷
把鋪子全交給自己打理了
中望天天躲在樓上書房裡頭連門都很少出
也就晚上愛去碼頭散散步偶爾顧船打魚
狄公提出要看中望的書房
林掌櫃雖然有些意外可還是答應了
可一推開書房門狄公反倒愣住了
這哪裡是一個當鋪老闆的書房
分明是一個落魄書生的居所
白牆乾淨傢俱古樸
書架上整整齊齊擺的全是前朝田園的詩集
每一筆都用紅筆細細批註
桌上擺著白瓷花瓶插著乾枯的玫瑰
和當鋪裡頭瞳臭熏天算盤亂響的樣子
簡直是天差地別
鐵盒裡的文書更是解開了狄公的疑惑
鐘望生的醜陋性子又內向
夫人死後更是自卑不敢再娶
他粗通文墨就天天躲在書房讀詩想做一個體麪人
後來他認識了黃鷹那個姑娘又聾又啞
不知道她是誰也不嫌她長得醜只當她是好心的神仙
他就乾脆藉著羽神的身份夜夜去陪她
還時常給她銀子打算攢夠了錢就帶她走明媒正取
《鐵河》裏本來有一份一年前的遺囑
說好了三分之二的家產給兩個兒子
剩下三分之一的當鋪本錢留給林掌櫃
報答他幾十年的辛勞
可現在中望動了去黃鷹的心思
那遺囑怕是要改了
敵公心裏的線索
敵公心裏的線索
一點一點的竄了起來
他故意走到了鳥籠邊說這鳥水髒了該換了
林掌櫃趕緊拍手叫僕人
老僕人進來嘟嘟囔囔的
說自己早就跟林掌櫃說過要換水
可他根本不管
還說昨晚老爺就為了鳥的事跟他大吵了一架
兩個人都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鳥狄公心裡冷笑一聲
哪裡是為了籠裡的鳥
是為了黃鷹吧
周旺昨晚跟林掌櫃攤了牌說要取黃蠅要改遺囑
林掌櫃辛辛苦苦熬了幾十年本來以為能安穩養老
結果眼看家產要落到一個啞巴姑娘手裡她能不急嗎
她再一摸袖筒那張從現場撿來的當票此刻就成了
最致命的證據
林掌櫃親口說中望已經兩年不管舖子生意了
可案發現場調的偏偏是一張前一天才開的當票
還蓋著當舖子大印
這張當票只能是林掌櫃自己調的
回到了縣衙嫡公讓人把王三郎提了出來
也不審他把三兩銀子推到了他面前
說我知道人不是你殺的
你去送魚的時候看見周望死在那
才知道什麼羽繩全是這老東西裝的
你氣他騙黃鷹就對著屍體捅了幾刀泄憤
你怕官府查下來連累黃鷹就趕緊跑
想洗掉褲子上的血對不對
王三郎當時就僵住了
瞪著狄公看了半天突然噗通一聲跪下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說的和低宮猜的分毫不差
他早就知道黃鷹嘴裡的女神
可他以為是真的神仙不敢打擾
那天清晨他送魚過去看見死人
黃鷹哭著筆話說是妖怪殺了羽神
他翻過來一看竟然是常來碼頭的當鋪老闆鐘望
他是又氣又恨的氣著個老東西裝神弄鬼騙姑娘
他也怕官府認定是黃鷹殺人
於是就拔出了刀捅了屍體幾下
將偽裝成強盜殺人結果反而弄巧成拙了
真相就此大白接下來就是收網了
地宮讓人請來林掌櫃喝茶聊天間
慢悠悠的提起了遺囑
提起了黃鷹提起了那張吊在現場的當票
又說有鄰居看見他昨晚誤食過後
急匆匆的往碼頭方向去
林掌櫃的臉從紅到白又從白到青
最後終於撐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破口大罵中望老糊塗罵他狼心狗肺給字
自己給他賣了一輩子命他卻要把家產送給一個傻子
罵到最後他攤坐在椅子上全都認了
那天晚上吵完架他越想越氣
知道鐘望雨夜肯定要去塔哨
就抄了把尖刀架著小船順著爐尾蕩的水路摸了過去
他打了一輩子魚沼澤裡的水稻比自己家後院還熟呢
輕輕鬆鬆就躲過了巡邏的士兵
他趁鐘望不備從背後一刀捅進了心窩
看著他斷了氣轉身就跑
慌亂之中口袋裡的蕩票掉在了地上都沒有察覺
他本來算的好好的人是死在哨塔裡的
王三郎又常去找黃鷹
到時候把罪名往那魚郎身上一推神不知鬼不覺
等鍾望喪事一半遺囑還是舊的算數
他就能拿著錢安享晚年了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嫡公來了
更沒算到一張小小的當票
一具僕人嘴裡的鳥就能把他徹底給賣了
案子了結那天天終於放晴了點
王三郎被無罪釋放狄公還把那三兩銀子送給了他
讓他買一條好船好好的過日子
後來聽說他真的娶了黃鷹
兩口子在沼澤邊搭了一個小房子打魚養鴨
日子過得安安穩穩
每逢暴雨夜他們還會在門口掛一盞燈籠給過路人照路
狄公回到家的時候
兩位夫人和曹姑娘正在院子裡頭看花
大夫人見他回來笑著迎著上來
還沒開口嫡公就點了點頭說
就按你說的辦吧辦什麼呀辦曹姑娘唄
一場兇慢看下來他忽然想通了很多的事
人心叵測事事無常
能守著身邊的人護著一方的百姓什麼都強
只是那片蘆葦沼澤裡頭語詩的傳說還在流傳著
而蓬萊的雨還遠遠沒有停
下一個雨夜又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故事
會落在這座海邊的小城裡
好了一段《雨詩密宗》到此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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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下一期不見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