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永你OK嗎?】專訪 蔡康永|欸!我說到哪裡了? 中廣流行網 i like radio #蔡康永

# 月亮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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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王偉忠,歡迎收聽
我說到哪裏了?今天聊的是康永
偉忠哥生日快樂
跟大家講一下我們這個聊天的這個機緣
因爲10月26號的晚上,應該是10月27號的清晨
26號之後的我就是踏入70歲
從69歲踏入70歲,你不要拍手,你終於也這樣子
半夜
起來看到你這兩天接受訪問
去參加金總的成立會,江文安的
然後有一些很多人在講話
我看了之後我心情複雜
我70多歲,快70歲了,人生看法也不太一樣
李宗盛
對很多東西也不是看那麼重
我們兩個認識30多年
在一起工作也幾乎加起來也蠻多歲數
然後我就想說,康永,你要不要跟我聊聊?
好啊,對
我就寫下了,我說康永,我半夜起來我想跟你聊聊
我覺得可能聊聊比較好,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然後你是什麼時候看到的?
我通常選擇性的看訊息
很快速,對
如果不是那個我在乎的人,我就會等很久纔看
OK
對,那你傳來我就立刻看
然後看了以後我就想了一下說
竟然有人會想到要訪問我
因為我又沒有要選舉對吧
不是,你應該想得到
你回答我說哈哈
對,然後我就想說
偉忠哥要跟我聊天
那他一定擔心我是不是內心
低潮或者
是困頓啊
確實我在家呢,
就收到很多
的
慰問,多到我
自己不知道發
生什麼事情,因為我沒有怎麼上去看任何的留言,所以我就是不太知道
這些反應,可是很多朋友都告訴我他們的憂慮或者是關心,所以像
偉忠哥一定也擔心我是不是悶了,所以我就覺得,如果來陪偉忠哥聊聊天
大家當成談心
然後我也看了你最近寫的文章
所以我就想說
我也來瞧瞧你怎麼樣
這個比較重要
OK 不過我們一聊天
就在這個時候
就如同你講的
你在大陸訪問人的時候
別人就問你
你就說你好像從來沒有在那個
在訪問的時候你說各位觀眾你從來不講講
你都說你在看電視的各位
其實廣播是個一對一的傳播
那電視不是,可是隨時代變化
現在電視影視也變一對一的傳播
我們可以講點真心話
因為朋友也很想聽到康永怎麼了
康永,我的意思說
你真的覺得這樣子的政治風暴
像風風雨雨你的心情沒有被影響嗎
偉忠哥,我最近發現那個遊戲
手機上就可以玩
叫做八十億分之一
全地球有八十億人口
然後你玩那個遊戲的時候
一進去他就跟你說
你出生在哪裡
然後你現在是嬰兒
那開始了
然後你就玩
開始長大
對我就送給很多朋友去玩
那我大部分的朋友呢
出生在比方說印度
或者中南美洲
或者非洲
所以你一打開來看
你說啊,你你是
呃伊索比亞人啊,你爸爸是呃木匠,然後你母親是什麼家庭主婦,
然後你就開始成長,然後我那天我我第一次上去的時候呢,
我是出生在印尼,嗯然後我就從嬰兒開始玩,然後我很謹慎啊,
該唸書就唸書,該跟同學很規矩,就規矩啊,就十五歲之前
不要追求什麼突
破,就是要好好把
書念好,然後跟
同學做好人際
關係,然後等到我
活到二十五的時候,我想說,哎,
我可以做點什麼,發展我的興趣什麼的嗯,
然後訊息就跳出來說,啊,二十五歲你死了,就
我就死了啊然後
他給很多,他給很多狀況
,對,沒得商量,我就得了一個病,我就死掉了
然後呃,我的朋友紛紛傳給我,
他們是生活在摩洛哥啦,或者是呃阿根廷啊,
每個人都說他他活到八十九歲,
然後他很窮,什麼都都有
沒有人玩到,出生在臺灣哦,真的,
因爲人口比例太小,就是
就是你在那個81人口裡面
你一定會出生在人口廣大的地方
然後呢,就我就沒有朋友玩到出生在臺灣的
然後呢,我就在想說,哦
出生在這個地方,呃,挺難得的啊,
就是不是大家都有機會出生在這裏
然後我我自己覺得說,出生在哪個地方呢,
就可以玩哪個地方的生活
這個是我覺得很重要的事情
然後
臺灣是一個兩年就要選舉一次的地方
那我一直覺得說
每次碰到選舉如果都吵架的話
兩年就大吵一次的話
這個地方的人不太容易快樂
就是很容易就對立了
然後我真的碰到一些小朋友跟我講說
他們跟他們的長輩政治立場不同
然後一聊到那個時候就劍拔弩張
我看那個文字敘述我都嚇到
就是他們說他們的長輩會非常兇的說
請
不要再聊了
這個事情沒有沒有沒有
得聊,然後就停止
明鏡與
我說你的意思是說你講這個故事的原因是不是你真的
點點欄目
就是如同你在這個沈伯陽這個所謂金總成立的時候
人家問你的說我就是來看一看了解一下這個狀態啊
如果你的心態就是看一個遊戲
選舉在臺灣現在選舉真的是殺紅眼了
殺紅眼之後呢當事人不管是選民
某些比較激進選民或者是選舉人都殺紅眼
這種情況之下,你在這種殺紅眼的情況之下
你用一個遊戲的心情去看
這個心情,你覺得你當然會很孤立
你當然會引起很多人
這些所謂激烈的場合裡面
認為說只有你一個人在這種心情
好像是看看有沒有這樣的遊戲的可能
或者是看看兩邊到底什麼樣的狀況
一定會得你沒有想到後果
先講一個題外話,我會回來的
OK OK 我寫下來
哈哈哈哈
就是我最近發明瞭一個生活方法
我建議大家可以用
就是很多人都說我們要 enjoy life
我們要在生活裡面好好的體會生活的所有滋味
這當然絕對是對的
然後我們就培養出一個習慣就是說
生活很像打遊戲過關斬將
所以我們在遊戲裡面怎麼玩得開心
我們在生活中又怎麼開心
用玩遊戲的態度去過生活
可能會最享受生活的滋味
可是
我覺得有的時候我們可以找到一個方法是
你不是隻當遊戲裡面那個角色
你同時也是可以跳出來當玩遊戲的那個人
所以
所以有人這樣講說,你看啊,王偉忠這些人,他們這些笨蛋
都被所謂的那個政治人物操作在輿論上,在媒體上面
康永比較聰明,他回來,他回來來不能說操作
他開始來運用這個所謂的政治團體或政治人物
你就跳出來看這個遊戲
然後你看到說,偉忠哥在這裡,蔡康永在這裡
然後偉忠哥這邊明明應該要去囤糧食,他不應該再去打怪了
可是偉忠哥在自己在遊戲裡說,他可能迫於那個怪物的靠近
你沒有心情想糧食的事情
你一跳出來看當打遊戲的人說
這個角色應該立刻去囤糧食,不要管怪物
然後蔡康永這個角色就應該要打怪物,不要管糧食
那你跳出來看的時候
你就立刻能夠判斷說,此刻你比較適合
做什麼事情
所以當然你先用一個遊戲的方式來講說
能不能把自己變成遊戲的主人
對對對
玩家
可是你不覺得這個東西
比如說中日玩音,中北音雕
也有可能會反過來被反噬
像你這個整個的狀態
如果照你在那個成立大會
有人訪問你講說
兩邊都會參加去看一看
可是反過來所有的名嘴
幾乎尤其是媒體綠的態度
那都會幫你去
挑顏色,嗯嗯嗯,都會幫你擺位置就像我寫了兩篇文章,
那種完全是看看得懂的人,就說呃,知道我講些什麼對,
可是你丟它下去說,別人會幫你解釋,別人幫你解釋人之多啊啊!
這藍的淺藍的淺綠的,它還包括紅的,
都會幫你解釋這情況之下你怎麼可能再去操作那個操作那個局盤呢?
不太可能啊
你心情還
不會受影響
嗎?呃,
很多人問我的時候我都不好意思回答說我其實很OK
,
就是我這一陣子都很OK
我不知道大家怎麼解讀我的什麼出席活動的表情啊什麼
可是那些都是被解讀的我的表情就是那個樣子
康永就說在這次大家都認為政治風暴裡面
然後所有的新聞包括各地兩岸三地很多地方都這樣
他自己很OK 是不是這樣我們休息一下晚回來
大家好歡迎收聽
有說到哪裡了我們邀請到康永
不管前面聽的是怎麼樣
康永說在這一次他回來參加了兩個
就是晉總的成立會
就是沈伯陽跟蔣萬安的
今天是他參加蔣萬安的
這個所謂晉總成立會第二天
就是前幾個小時
我晚上半夜起來打電話
他說來接受訪問
你擔心我是嗎
我擔心你
我不是擔心你
我沒有擔心你
我跟你,康永
我們兩個認識
這麼久工作這麼久
我們很少自己聊天對不對
你比如說我們退到近一點
康熙那時候你跟我講說
偉忠哥我不想做
我說好
你也覺得很奇怪
你好像都沒有勸我
超爽快
可是我覺得我的邏輯
我隨着年紀漫長
我覺得大盛即衰嘛
一個事情最好的時候
就要開始走下坡
然後你有做什麼事情
我從來不會問你理由
因為我覺得你是個獨立思考的人
跟你聊什麼呢
你就會在你的邏輯世界裡面
可是我說這一次
這一次所謂演變成了一個政治風暴對你來講
你自己也形容自己是在希望能跳出來來看這個局盤
可是你被調進去很多的批評很多的狀態
兩岸三地都這樣但是你說你OK
那晚上打電話給你說偉忠哥你操心嗎
我應該有點對你有點心疼心疼兩個字
我也聽到別人很多人問我
康永為什麼會這樣子
我也聽到很多人說
分析你為什麼會這樣子
結果全部我們都是傻子
你OK
不是這樣講
我沒有像你講說
沒有波濤起伏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不必要
我寫情商的書的時候
很多人都認爲說平靜很重要
可是平靜不是目的
如果你追求的是說
我抵達平靜後
我就心如止水
呃,枯井
不生波,那那何必活着呢?是吧?那就是你玩
的遊戲就死掉了,就死掉了嘛,gameover嘛那
你看,像很很強大的出家人,比方說呃,聖嚴法師好了,
他他坐法鼓山那麼大的,那麼大的他他難道不累嗎
?累
累啊!你要管
你要管理很多事嘛
然後呃,你除了推廣你的信佛學之外
,
你還要處理很接見很多人
他一定要有很大的生命動力,
他才願意做這麼麻煩的事情
他有信仰啊,
對不對?嗯
所以,一個人即使到了出家,內心平靜,
也不表示他失去生命的動力
嘛?對不對?平靜不是目標,
不是說我們一一平靜,我們就當一塊石頭,
變一顆蘑菇就就好了
那不是我們活着的目標
沒錯,釋延法師還是很有活力
身體不好來,全來偉忠啊,來參加禪山
我就跑了
三天不准你講話
好,你繼續說
就是平靜是一個
這個你要達到你的追求的
生活的一個需要的有效率的狀態而已
所以人平靜以後會變得強大
而不是平靜以後就說
我什麼都不要
所以我跟偉忠哥其實根本沒有差幾歲
然後我自己覺得
我們在中文裏面常常聽到的那些
叫做比方說全身而退
持盈保泰
然後富貴閒人神仙
這些字眼其實都在暗示一個事情
就是說你活到一個狀態後
你就停在那
你累積了一億
你就存好那一億
你不要拿去亂創業
然後就完蛋了
你不想這樣過日子
我覺得這些字眼很耽誤上了年紀的人
很耽誤生命
對你在做舞臺劇
我跟你講我覺得你在折騰
你來問我說你生活今天還在問我說
偉忠哥為什麼你現在不管是舞臺劇還是捐贈活動
你還是自己要走在前面去
我說對啊我說我年紀越大我已經不分大小
我做捐贈活動的時候我一個人要從頭站到尾
兩個多小時現在70歲的人
我覺得這麼小的事情我要這樣去做
因為我覺得我知道活著就是如此
所以你是因為你很多事情是遊戲心態
那這個遊戲看起來這個遊戲
我覺得在臺灣政治已經殺紅眼了
在政治的一個風潮裡面你用遊戲心情去
我覺得那是大膽,或者是太笨,或者是受傷一定很重
不要剛才我跟你講那些
字眼,我不要全身而退,我不
要富貴閒人,我不要持
明鏡與
經得起折騰你就得去折騰嘛
點點欄目
你經得起折騰卻不去折騰那你不是很浪費
我們兩個折騰不太一樣對對不太一樣
我也是啊我也訪問沈伯陽我只是一個訪問
那完了之後,我前面很多人都質疑他很多問題
包括說我一直贊成兩岸一定要所謂的文化交流
那他就說他可能要停下來,我就一直跟他講說,第一,
像類似這樣子,那正藍的人也會很多人,我的好朋友
我那天去做活動我的好朋友
一個空小的一個畢業的老大哥
我在岡山做活動,他見到我也是這樣
你他媽的,你他媽的爲什麼訪問沈伯陽
我跟他我可以,我他媽就訪問他
我訪問他會怎麼樣?訪問一次會怎麼樣,兄弟
我可以用我的方式,我江湖嘛,我可以有點江湖方式
我也還比你長几歲,到了我們這年紀,長一歲就想法不太一樣
我畢竟長了四五歲
我不全然是用遊戲的心情在看這個事情
我想要的事情是
我當時覺得如果有人競選的時候
做得到就事論事
做得到開朗理性
萬一能夠做到這件事情
然後成功了
從此競選的人都相信有這個選擇
你到現在看過中外古今以來
哪個競選的人
在這種情況之下可以保持很快樂參加
然後很理性去做的人,哪一個候選人
Which candidate 哪一個候選人
即使如此還是應該往那邊去
誰是你,你是觀衆嗎,不是候選人
是可是,好像你講的此事不可爲
那難道就任憑
競選永遠都處於那種互相撕扯,然後互相傷害的狀況
不應該,當然有很多方式,像我也用過,我也寫文章
講說現在選舉完蛋了,已經瞎紅眼了
我也做諷刺做幾十年
我一直覺得政治人物在某些方面不講真話,不管了
就說,可是
你這樣,你用遊戲心情
或者你想把自己燃燒一下
笑笑的穿着衣服
希望有點遊戲心態
看一個嘉年華的一個狀態
是話語權跟後面的輿論操作權
都不在你身上
沒錯,我損失嚴重
可是沒有問題,我覺得
就像我剛剛講的,爲什麼要持盈保泰嘛
你就損失嘛
損失了
月有陰晴圓缺,現在整個月亮挖掉一塊,無所謂
我跟我很多有小孩的朋友講
我說你們有小孩,你們要顧慮留給小孩的名譽以及財產
沒有小孩的人呢,你不用擔心說
你爸爸蔡康永是個王八蛋
就是沒有人會跟他講,因爲沒有這個小孩嘛
所以我連身後名都不在意啊
我沒有在乎身敗名裂有什麼關係
就是說到現在這個階段
六十幾歲了,我七十奔
你有一套自己完整的哲學了
不敢講,我一邊活一邊修
我就想不通,你握着那個名聲要幹嘛
你不把它燒了,換一點溫暖跟亮光要幹嘛
名聲這是你個人想法
名聲對你可能覺得是個bullshit
可是對某些人來講蠻重要
所以我沒有要說服他們
我就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做你自己是完全好的
我只是講說每個人不太一樣
你承受得了,當然就承受得了
但我還是會心疼你,合理
所以來聊聊天,合理,對,好,我們馬上回來
大家好,我是萬愛忠
歡迎收聽,哎,我說到哪裏了
我們要請到蔡康永
我來聊聊,現在我們大概如果聽完前兩段,大趙康永現在
塑造自己的人生哲學,他可以損失,他月亮也不要那麼圓
反正有陰晴圓缺,他認爲說他自己也沒有後代,他把這個
人生在自己有些看不過去的時候,或者看得不順的時候
他自己要出頭看看這個事情有沒有經過他的一些
因為你是個公眾人物,你一定會影響到很多人的看法
那這件事情你認為你就試試看,兩邊都去
兩邊都用歡樂心情去,會不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你說造成很大損失,你這個很大損失它是損失嘛
這個損失對你來講還是這兩個字嘛,損失的背面就是得到嘛
應該這樣講吧,這兩個同時存在
這件事情現在發展到現在,得到了什麼,你損失了什麼
你兩個你都接受嗎?得到什麼
首先接受損失當然是會痛苦
哪一種痛苦
各種痛苦
包括大陸方面
你大概以後不太會去表演了
可是有一個東西
因為你是公眾人物
你受到大陸很多老百姓的信任
是
那現在呢,別人會覺得你可能對這些廠商幹嘛的
你有點說話不算數
那你以為你的影響力大
別人就說我們不要相信臺灣人了
因為連康永這樣的人都會欺騙我們
因為他們整個是想,他們想和平統一也好
因為現在統計還是和平統一的人多
至少他們希望統一的
不管怎麼樣或者怎麼樣一個狀態
那他們人說你老就不講統一這個政治話題
你對你的廠商,你欺騙他們的感情
這個損失等於是你能承受得住嗎
據我所知你還是很喜歡你的粉絲
當然我欠他們太多了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
銷售250萬冊的時候我其實嚇到
我想說怎麼有人書可以賣到這種天文數字
我如果不是在大陸出書我賣不到這種數字
所以那個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就理解說
這個地方給我太多經驗是我永遠都不可能再得到的
所以我忽然要消失之前
我必須要起碼跟人家講一聲
說我沒辦法再跟你們見面了
可是這個事情我放在心上
然後我永遠感謝你們
然後我講緣分這件事情是我最近比較有體會的
就是我想到我爸爸媽媽在上海本來各有家庭
然後來了臺北以後
離開了自己原本的家庭
來到臺北兩個人相遇了
然後生小孩我纔出現
這種緣分其實想一想都覺得很奇妙
就是說如果不是那個時代動蕩
沒有我這個人了
你在發文裡面有講這一段
對所以我後來跟很多人講
我說你恨一個人
那個人離開了你
你如果把他推給緣分的話
你會好過一點
你會覺得說我們兩個緣分到了
就比方說我今天
做出這些事情來之後
偉忠哥就傳個訊息給我說
你這個混蛋我不理你了
那我只能夠說
偉忠哥我們緣分到了
我很遺憾
可是我不至於說一定要抓住你
挽留你
也不至於說一定要叫你相信我
都沒有關係
就是人的緣分到一個段落就好了
所以你剛才問的這個問題
就是確實
因為沒有人能夠料到這些事情
因為不同的地方對於不同的行為
認知的標準不一樣
沒錯
我們在這邊生活
我們覺得這個是東逛逛西逛逛
這個是OK的
可是如果有人覺得不行的話
他當然會生氣
對不對
所以你因此就不逛了
就是你因此就說
那我就待家裏不要動
那我覺得好像不是這樣子
所以損失是雙方的
偉忠哥身上有才華,別人要用你的時候
我不覺得別人付錢給你買你的才華
你認爲這是個單純的購買行爲
他們賞識你,你付出你最好的才華,對不對
所以我們只要做到是每一次叫我們做事的時候
我們都好好做了
我認爲這個對得起我們的專業
可是緣分到了就是到了
我都不覺得說,不管疫情來了或者地震發生
那都是我們控制不了的事情
所以你覺得緣分到了是最近覺到
跟大陸的這些粉絲是最近體會到的
還是長久你醞釀說,不管天時地利人
我長久都在想這件事情
我覺得談戀愛的人那麼痛苦
就是因爲他沒辦法把這歸於緣分
他痛苦覺得你把我甩了
你對不起我,你出軌,你劈腿
他如果想說,原來如此,緣分到了
那你要用這個方式去斷了
所謂跟大陸這些粉絲的緣分
在這個節骨眼上
你這個方式你覺得對嗎
不能說對錯了,合適嗎
我沒有願意它發生
這個不是我造成的
不過的確啦,有一件事情我就對
我必須說,康永
康永對兩岸之間的交流
你貢獻了也很多
說實在話,OK,不管你怎麼樣,我覺得貢獻很多
可是我們這個民族,兩岸還是有些
我們還是可以說同文同祖,各方面來講
這個民族有一個狀態叫做忠誠的審查
我覺得可能是我們說儒教還是思想或者怎麼樣
不管以前可能被破過或幹嘛
可是還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傳下來,當然
忠誠審查,就是你忠不忠心我,感情上親情上哦
就國土認同上各方面,就忠誠審查很嚴重
不管是現在臺灣也有藍的綠的也可能忠誠審查
所以我會被我好朋友罵說你還不去死啊
天啊真的
我無所謂,我可以用江湖的方法對這些人
我說我可以衝你不會嗎
我不會
你就是淡淡的接受或者笑一笑,還是那個狀態
OK 所以忠誠審查這個事情在兩岸三地都是很嚴重的
就碰到真正忠誠的問題
這個我跟您討論一件事情
就是我整理我的舊書的時候
看到了我出的第一本書
我那時候大概才二十幾歲吧
出了第一本書
然後打開來我自己寫的作者自我簡介
我就寫說出生於臺北
有一半是上海人
我就這樣寫了
然後我後來就沒有改,用了很多年
當時二三十年前根本沒有人會去管
你怎麼寫你的這種
自己的血統認定這件事情
那我現在回頭看我就想說
你這麼多年就是這樣活過來的
是臺北跟上海的混血兒的意思嗎
可以嗎?有這種東西嗎?
然後我後來就想說
血統這件事情呢
如果有幫助我們過到我們想要的生活呢
其實就很好
所以如果上海跟臺北混血這件事情
幫助我好好面對我的生活
我就會過得很舒服
那萬一我有一天跟偉忠哥講
我說我是埃及人
你不一定要認同我
我有些朋友會跟我講
我跟你認識三十多年
你講什麼我都不差異
我有些朋友跟我講
他們是外星人的時候
我就點頭
你在地球過得還好嗎
只要他的自我認同
是能夠讓他安頓好的
我覺得就夠了
你為什麼要用一個你無法控制的東西來掛在自己的頭上
然後一生被這個你無法控制的東西給抓住
無法好好活你要活的日子
我其實康永
我覺得你大部分時間自己在思考
你才能夠創作或者寫作
所以你自小就這樣的狀態
再加上你的形象和各方面來講
的確很多人
對同志的瞭解其實是負面的,只是說他是個同志
可是同志怎麼長大,他如何在櫃裏面把自己的思想
把自己的東西,把自己很多事情變成一個自己
你還要出櫃出來,要跟這麼多人相處
你的思想邏輯交朋友感情親情
對很多事情一定跟我們這種老直男差了十萬八千里
畢竟整個社會上大部分還是直的比較多,類似
所以你這個辯證是一直在從小就開始
很多事情會跟人家想法不太一樣
這樣辯證到現在
但是你一定要付出一些代價
一直在付出一些代價
有人在網絡上看到別人罵我們罵得很狠
字眼很髒很齷齪的時候
就會嚇到說哇,陌生人的惡意怎麼那麼嚴重
我就會說,你知道我是同性戀
我整個長大過程中,我沒有對惡意感到陌生過
就是我陌生人爲什麼不會對你懷抱惡意
當然會啊,因爲你是同性戀啊,就這樣
所以我們是這樣長大的
那這種人,你說他不政治?不太可能
他可以假裝不想管政治
可是他是活在一個非常政治的環境裏面
政治這東西,當然在一個狀況情況之下,就會有辯證出來
那你的心情上,你其實有
如果從小到大一直在某些方面被壓迫
所以你應該一直會站在一個比較反對權威的立場
不管你家是多好或者怎麼樣一個狀態,或者一個什麼狀態
所以會朝那個方面去體會很多事情
我那時候好巧不巧在
李敖代班的節目裏面出櫃
我當時沒有猶豫說我要不要講
我只覺得說
竟然是李敖問到的,那挺好的
因爲李敖終究是一號李敖
他是個大直男嘛,他反對同志
我不知道他怎麼樣,可是呢
我當時就回答以後,第二天新聞當然就很大
你知道那個moment
我是完全可以就從傳播圈消失的
對不對?就是任何一個老闆就可以說
我不用他了,就這樣
那個還好吧,沒發生
可是你知道我有沒有
我是老闆之一,我也被你的同志身份教育過
因爲我們在村子裏面,同志是很不好存在的
我們都叫姑娘,在我長大過程中
你算是有教育過我同志這個事情,我跟你講過
太好了
對,雖然我是那個臭臭的老直男
但是我也很有老直男當爲有趣的一個事情
你也教育過我,所以對很多事情的寬容度也會出現
可是現在我又說很矛盾的是,在政治上
在我們這個民族的傳統上
表面上忠誠的審查是很奇怪,那可能跟同志不見得有關係
所以簡單來講,我們算是某一種話外之音吧,是不是
你話外之音,在我們這一群裏面又有
另外一個對國家社會責任各方面另外一個看法
休息一下,馬上回來
大家好,我是萬忠,歡迎收聽
哎,我說哪裏了?我邀請到康勇
康勇昨天晚上我們就跟他通過電話說來訪問我們
他說好就來了,我們就聊了很多
然後當然就是關心你在這一次的,甚至演變了
一個政治風暴的情況之下,你的心情跟大家對你的看法
可是你說其實很多人看你很溫和,可是你說你骨子裏從小
不管你的性別取向或者自己看很多書的感覺來講
你就想測試一下很多事情,可比如另外一個方法去試試看
當然這一次在兩岸三地都掀起很多波濤
很多人對你不諒解,因為大家需要很多忠誠的審查
已經變成審查了,忠誠的審查
這點對你來說,你說你OK,你盡量的OK
因為你到這個年紀,自己要找到生存的邏輯
但你有沒有想到這個事情會鬧這麼大
誠懇的說,沒有
你絕對就是這樣
這不是計劃中的事
我就是一步一步看它怎麼發生
計劃當然趕不上變化
就even有計劃也趕不上變化
這世代而言
而且臺灣的選舉選都殺紅眼了
然後你的話語權
或你再怎麼解釋都會被曲解
不要說你了
每個人都一樣
真的
你先放個屁
我參加兩邊的活動後
在現場感受到很真實的
在場的人的熱情
跟價值觀,那個不是演出來的
那你就知道你很難當什麼和事佬
去在當中說大家互相看一看
大家互相聽一聽,很難
我講說這一群人
你是可以決定你自己的未來
或決定自己
因為你從小孤獨慣了
可是對有些人
他必須要抱著一個大柱子
要找到一個熱情才活得下去
如果他這個熱情
在某些東西被摧殘的時候
它可能會變得 radical 可能會變得激烈
所以你想說我來玩玩看
看看有沒有可能讓選舉變成一個嘉年華
你會不會覺得太另類了 太窄化 太怎麼講
我覺得伊隆馬斯克發射火箭的時候
說他還會回來
大家就覺得說你在講什麼東西
所以後來他真的回來了
大家也就說 OK 好吧回來了
你要做思想的馬斯克
沒有我不敢有任何一點點想跟他攀比的這種
沒有我是想你有這個想法還蠻大的
我覺得你就你有一點名聲你有一點財產你有一點影響力
然後呢會被折騰到沒有可是換來一點多一點人覺得說
原來選舉可以不要這樣互相撕傷跟殺紅眼那個就是種子嘛
你就希望說臺灣每兩年一次的選舉
不要每一次必須要靠著
斬殺對方自己纔能夠當選
就只要100個候選人當中有兩三個人相信這件事情
那你毀掉的名聲跟財產就這樣啊
就派上用場了
不然呢你留那些東西要幹嘛
我留著那個名聲到80歲要幹嘛
就是我要辦一個壽宴
然後叫大家來跟我鞠躬嗎
就是對我來講沒有用
所以現在有些人在批評
也是做民主
不要講他名字了
在自媒體上講說他這麼大的收入
他要損失不見了
他也賺了兩邊都賺了這麼多錢等等等等
在康永立場講說我接動在你這個年代講我這些損失不重要
你的利益說你最差的就是覺得說
這些東西就算沒有了不重要
我也不會留下來我留下來也沒有用
我也沒有後代也沒有用
所以我要但是我還是要按照我自己的事情
我還是要把我自己的翅膀飛得很輕柔
還是要這樣你就試試看嘛
試試看因為偉榮哥我們工作這麼多年
玩了很多東西了,我們運氣很好
我們做了一個有趣的工作
在當中享受到很多樂趣
然後你忽然不做了之後
就說那我去每天環遊世界嘛
就是不太可能這樣過吧
你就會想說還有什麼事情
是你試試看
然後有點探險
可是如果
摔了一跤跌倒了你也OK的
那當然因爲你處的環境了
你旁邊的人
比如說你說環遊世界很無聊幹嘛
可是像對我來講
我老婆永遠說
你不是小時候跟我談戀愛的時候
說要環遊世界嗎
可是對我來講
環遊世界就是我要去帶她做事情
對我來講是有承諾
承諾而且承諾會讓我開心
沒錯
那你不是你可能就覺得
我說你一直是孤獨長大,就我瞭解你,
我跟你瞭解幾次深深刻的去了解,我等我另外一個完全
不一樣的人,所以康永做什麼事情,我從來不
會認爲他跟我講說仁哥,我跟你講,我康熙不想做了,沒
關係,我沒有勸過你,沒錯,連你都覺得很奇怪,我覺
得很奇怪,我不能說我多瞭解你,但是我,
我就是說,我就像漢武帝,我也有個司馬遷嘛
啊,
類似,我再怎麼霸道,我覺得OK,留一家之言
因爲你的確是有人才,人才你就要讓他三分,我是這樣覺得
OK,反正現在這個事情已經造成了,已經這樣子了
你現在安坐其位,也不管外面批評怎麼樣
你做了一個實驗,這個實驗呢,砰
把你臉燻黑了,還是砰!你早就料到會燻黑
我沒有料到會燻黑,我是一步步過來的
那你現在今天是10月27號
你參加了所謂兩個參加金總成立會的第二天
現在心情怎樣
我很慶幸我做這件事情
兩件事情都做了
因爲我如果不做這件事情的話
我會過着非常平穩的生活
可是平穩不是你要的
我會漸漸枯萎
哪種枯萎
我已經
比方說,很多
我在文藝青年時期
存下來一直沒有看的書跟電影
我想說我終於有空
好好看他們了
可是當我好好看他們的時候
我發現說
他們講的就是我大概17、8歲的時候
應該要看的東西
我現在這個年紀看
已經沒有那個感覺了
然後
你知道我去逛公仔店的時候
已經沒有想買的公仔了
這個對我打擊非常大
就是我看到那個店我只想說
我要不要把我的公仔拿來給他賣
就是你沒有要的那個東西了
那這個對我來講是一個
哀很嚴重
哀很嚴重的打擊了我作為一個創作者的立場
我就發現說
我其實
我跟所有的作者一樣我們用心做的東西
像我覺得很多戲劇導演會想說
哇我吊鋼絲吊得半死才拍到這麼好的場面
現在AI三分鐘就做出來比我更華麗的場景
那種失落感,我認爲大家會想說
啊我要維持我的傳統到我死
還是我已經搭上了一個時代的便車?
我要趁機衝一下浪
然後即使這個浪很粗糙
就20年後回頭看,現在AI像個baby一樣
可是我起碼當到了baby時期的AI的樂趣
可以這樣啊,我就是這樣想的
我覺得世界上維持傳統沒有不好啊
都好
對,然後善用AI也OK,各種都可以存在
對,所以我就想說做一點
我本來沒打算碰的東西
然後呢,政治這個東西,我認爲逃不掉
就是我們再怎麼把眼睛轉開
它就是會影響我們的生活
對,你不理它,它會理你
它會理我
而且你前面提到的
我作爲一個同性戀的身份
一樣的
就是你連存在的基礎都會被挖掉
如果人家不讓你活着的話
你就活不了
所以有人這樣子揣測說
因爲這次西門町同性戀酒吧被
被抄,嗯,但他們態度有些,警察態度很
不好,嗯,抄是一回事,態度是一回事
有人說康永是因爲這個事情很憤怒,所以所以
去參加這個所謂政治的一些活動,哦,對啊,我
從我從有些實際上實際上這是一個這
也是一個出出名嗎?我從這麼多年前出櫃以來,
你這樣做的結果就是所有跟同性戀有關的炮火
最大的標靶就是你嘛
所以罵我罵最髒可以
因為罵你直接罵同性戀族群是最方便的事情
那你承擔這個事情的時候
你總要擔心說
你好不容易把事情推到一個
大家不把同性戀當成是可欺負的齷齪的族群
結果這事情再發生的時候
你不能指望我就是在死掉之前
看著一切回到當年
可是同志在臺灣
不管在法律上
還是在人情上或各方面角度來講
連我這種老實男也被你教育過
對可是你要怎麼解釋
娛樂圈這麼多明星
我出櫃之後
其實並沒有什麼人在出櫃了
這個壓力有多大
可是你也講過
你也不贊成很多人要出櫃
所以你就知道這個壓力有多大
就是他們一出櫃
他們就演不了偶像劇
他們就對不起他們的粉絲
他們就會被爸爸媽媽指責為
就是不好的示範
這些都是壓力
康永,你對同志的使命感非常強烈
但是你沒有
你是藏在心裡面
如果說這次真的跟所謂
《抄西門汀》同性戀這個電影
跟你的某一些行為是你的觸媒之一
你真的這個使命感很重
怎麼辦呢
如果你不在乎這件事情
你是要讓那些十七八歲的小朋友
被壓迫死嗎
當然我不知道你的使命感這麼重
那這也可能是你這次要在這個事情面
也是一個觸媒嘛
想讓你參加這種政治活動的一個觸媒
對不對,是沒錯,傳言之中是沒有錯的
沒有錯
可是這達到什麼效果呢
我不知道,就是我在想說
你不在以後,蔡康永不在以後呢?
因爲很多同志跑來跟我講說
爸爸媽媽問說
你要當同性戀,那你怎麼辦?
你這樣人生就完蛋了
他們就跟爸媽說:蔡康永啊,活得很好
所以我聽到這個話的時候,你想我心中作何感受?
我得活得好好的
他們才能跟爸媽講說,蔡康永啊,他活得好好的
這事情我萬一活不好了呢?
就是我萬一就是身敗名裂
他們就沒有這個人可以講了嘛
你怎麼辦?你說這不是我要的使命感
我是被逼在這個位置上面
我不在這邊撐着
他們要怎麼跟爸媽講同性戀是OK的?
你這一塊東西是我第一次聽你這樣講
好,我們休息一下,馬上回來
大家好,我是萬忠
歡迎收聽
我說到哪裏了?我們要請到康永
昨天晚上拜起來我就邀康永,康永答應了
但終於當然他說
那偉忠哥,你如果能聊的話
我們聊上下兩集也好
可以啊
因為這一次我覺得你叫我來呢
我請你來大哥
偉忠哥叫我來呢
就是我也沒有什麼好閃避的
就做出到目前為止
可以得罪的人也都得罪了
然後可以損失的也都損失了
就是雖然我還是笑嘻嘻的
然後也還活著
可是呢
如果有人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而不是
不用臆測說你下一步是要去選舉或者幹嘛的
不用往那個方向想的話
那這些事情當成燃料來燃燒
你總得看它燒出些什麼來吧
就算是灰塵也可以看得到是灰塵
所以我就想說跟偉忠哥聊這個事情挺好的
就聊聊看你最後把你這些東西都燒了以後
而且說實話沒有都燒了啦對不對
就是燒了一部分而已
就也沒有到全部都粉身碎骨的狀況
義大利有個品牌傢俱品牌
不知道是義大利還是什麼我忘了
但是我家裡有這個檯燈
然後有很多人,左宏聲他家裏也有這樣子的椅子
他們是故意把很好的木頭
很好的椅子跟很好的吊燈燒了
燒了之後呢
然後做成很藝術東西
就放在天花板上或放在角落
在衆多繁華的這些繁華
或者很精細的這些沙發這些東西
有一個被燒過的一個傢俱
也變成藝術品
這很難解釋
很難解釋
畢竟你現在身上還有餘燼
我還聞得到有餘燼
你也有吧,不是隻有我有
可是我們這種老餘燼
我們這種老餘燼,到70歲的餘燼
你總有一天會被燒掉,是真的燒
所以我覺得有人
我們在70歲的時候聊聊
昨天老同學聊聊天
我說老了也蠻好的
老了很多事情也蠻好的
老了就像如果在10年前
我如果發你來
10年前如果我們把這事推到10年前
我們不見得會叫你的聊天
也不見得你會想的很多
那這一次我約你,容我想想看
過一會你說你就來了
你想啊我們小時候開始
因為我爸爸是一個很年長的爸爸
所以我小時候家裡收到訃文非常多
動不動就死動不動就死
我收到喜帖極少
我每天回家都看我爸桌上放的是訃文
所以死亡對我來講熟悉
可是說實話
從出生到三四十歲的時候
就覺得沒有那種明天就死的感覺
可是現在這個年齡
我朋友那天跟我講說他有三個朋友
噎死就是
吃東西噎死三個
那真的沒得商量耶
就是瞬間發生
所以已經不是那種說
豁達說今天就是人生的最後一天
沒有我跟偉忠哥現在錄音
我可能等一下就腦出血
我就死掉了
所以當你面臨這個狀態的時候
其實你做很多事情會勇敢
就是沒什麼嘛
就是我看人家說
有一句很有名的話說
人生除了死亡剩下都是擦傷
那我覺得人生連死亡都是擦傷
寫這本書的人裡面要包含的話
他有一句話
除了這個
人生除了這個什麼死亡
其他都是擦傷
還有一個講法就是
往事不再去想
餘生比較好過
是啊
我也想不起來了
很多往事也想不起來了
對
不過真的
我記得我這幾年因為我六歲五歲之後
我就把一些什麼電視的交給年輕人
我就做我的舞臺劇,做我的圈層文化
做兩岸交流的一些事情類似這樣子
OK 也是這樣那你每次我記得你每次
像我自己演完一個舞臺劇之後
我的舞臺謝幕收看之後你來看
看完之後你跟我講,韋忠哥,你很有勇氣
不管是我講的故事內容,或者我敢上臺去表演
因為一個大製作每天罵人表演的,自己要上去表演
這個也是要把自己拿去燒啊
還有你問過我好多次,就包括前面講的
你說韋忠哥,你現在自己都做宣傳
因為我做宣傳才能把話講清楚
我發覺你自己也在想,不管我們上次來訪問
你康熙完了之後,然後在大陸發展
然後你做一個藝術展覽
包括你說你想拍 Sci-Fi,想拍科幻電影
你在寫劇本,看完之後你就把它丟掉
隨著到年紀的慢慢長,就像你剛剛講的
就是說對老對死這個事情,可能會怕,可能會體會
因為都兩面嘛,一方面怕,一方面又希望不怕
一方面希望活得穩定,一方面又希望能夠突破
所以你現在就在這樣的狀況之下
所以這一次會引起的這樣的政治事件,政治風暴
也是自己抱著一個這樣的心去試試看
結果對,因為所有人
最後都會用我做例子說
你看吧,政治是不可以碰的
碰了就會像他現在這樣子
過得焦頭爛額
所以我示範
我示範瞭然後我現在
坐在這裡有笑容
沒有少一塊肉也許等一下出去就被揍
我也不知道就是
跟我做gay一樣
你就讓大家看看說碰了沒有死
所以
理解宇宙的神祕
我很希望有人看以後說康永也碰了政治沒死
那不要那麼第一個
你這個是化骨綿掌你其實沒有料到這些事
你就是試了嘛試了現在是這些結果出來了
死了就死了嘛就跟我當初出櫃一樣
出櫃的時候如果電視臺老闆就說叫這個人滾
我就滾了嘛對不對我就可能跑去編輯室上班
或者去廣告公司拍廣告
這個沒有滾
我今天來跟你碰面之前
你知道我在查誰的生平嗎
我在查曹操
因為
亂世之梟雄治世之能臣
曹操的詩非常動人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繞樹三匝,無枝可棲
一家人都會寫一本
曹操的詩真的很厲害
我就在想說這麼棒的文學家
同時是這麼厲害的政治人物
然後我就查他的生平
我就發現說
這傢伙人生可死的機會可多了
他被呂布逮到了
說曹操在哪裏
呂布說那個騎黃色的馬
呂布就去追那個人了
就放過了曹操
就是他要死的話
是很多機會死的
可是他就活過來了
所以我的態度也一樣
就是你碰嘛
你碰了然後死了就死了
然後沒死就活着
就這樣
好,康永現在對生死的問題跟老的問題也真的面對了
真的面對
會怕,但是也不想在怕的情況之下
啥事都不做或什麼
對啊,那個怕真的是一種陌生感
就是說你腿忽然抬不到那麼高了
就想說發生什麼事
昨天還做得到,今天都做不到
老了有件事情,老了就是狼狽
狼狽真的很狼狽
然後我回想
最近人家把我訪問林義雄的片段翻出來
然後我就想到說
蔡康永,你做《真情指數》的時候
訪問過孫運璇
你訪問過趙耀東
我就想說你到底是什麼古時候的人
你怎麼可能訪問得到這些人
就是我訪問好
我訪問過刺殺蔣經國的人
我訪問過共產黨在臺灣的開創者
就是對我來講
我現在回想
我根本一點都不記得
然後我不靠這資料的話
我根本忘記我
我有這一段
我那天跟我的同事一直問
我說《真情指數》做了七年
我怎麼可能做一個節目
能夠忍受做七年
他們說有
而且他跟康熙來了
還重疊了一年
我以為這兩節目中間差了七八年
所以你看回憶根本到了最後
就是另外一件事情
我們跟過去的自己可能是不同的人
最後問你兩個問題
問你一個問題了
然後剩下我希望你有點時間
今天就是你跟聽眾朋友講講你的心情
嗯
一個問題就是說
啊
這個是你還你還活著嗎
對還要做事嗎
可能要告別一些東西
對可能要再重整一些東西
ok 然後
在臺灣開節目跟小S的事情是遙遙無期嗎
還是順其自然還是你想去做
一定會做不一樣的東西
要做就做不一樣的東西
以你的個性我們來講
因為康熙再來也不太可能了嘛
就是另外一個方向
會去繼續進行嗎
確實不知道
因為老人的那個
我現在記憶力爛到我很希望不發生這件事情
因為有一天我可能會叫不出你的名字來
我現在知道兩個祕書,一個提供我說這人叫什麼名字
一個提完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才告訴我這個人是我怎麼認識的
我真的很尷尬,我有時候跟人家聊天聊到一半的時候
我忘記他名字是什麼
我真的很害怕這個狀況
所以你說在做節目
老到這樣還能做節目嗎
就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不過你不要忘記
我跟你聊過一件事情
那時候你覺得我很傻
我就跟偉忠哥說
我說那時候是高凌風來上康熙來了
然後生病了
我記得
然後偉忠哥找我吃飯
我去了我就跟偉忠哥說
我想問你喔
為什麼這麼多大明星要死在舞臺上
就是
為什麼願意讓別人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偉忠哥就說他們就是明星啊
他們就是要這樣活
對
明星有時候想法是單純
但是值得尊敬
我後來就跟徐一弟講
我說你如果不擔心
我跟你的錄影當中
我腦溢血我就死掉的話
我說我並不在乎
我說麻煩是你們
你們會忙成一段
要把我送去急救或幹嘛的
我說我倒下就倒下了
我現在終於懂了那些大明星在想什麼
因為除此之外沒有什麼別的事好做
你知道他們去躺在家裡養老幹嘛
他們就想要在臺上燒完最後一口氣
然後化為一陣光芒
所以我做明星養老院想這些事情
所以不知道會怎麼樣
不過你要做的話一定會想看不一樣的東西
經過這件事之後看看你怎麼樣去面對
你可能還要再做東西
你不可能讓自己停在那裏不做事
嘛,對
不對?一定一定會想做點新的東西另外,今天我想我們也沒辦法聊
聊兩集啊,耽誤你太多時間,跟觀衆說說話吧嗯,
就是今天我看你肌肉也鬆了,也更願意講哦,
今天十二是十月二十七號哦,發
生一件事情,想跟觀衆
說些什麼?我留
點時間給你,你自己跟觀衆聊聊我每一次對於所謂的風暴,我其實嗯,
不太有感覺我出櫃的那一天,第二天上了很多的頭版的時候,我的
家人都嚇壞了,通通都打電話來
然後我接電話的時候的態度說:啊,什麼事?
他說:你還好嗎?我說不然呢?
然後他們就覺得我很怪
就是說你鬧出這麼大的新聞來,你沒感覺嗎?
可是我就覺得那講的就是真的呀
就是我就是同性戀,然後我被知道了,那也沒事
然後除了我的家人恐慌一陣之外呢
節目照錄,完全沒有完全沒有改變
所以現在今天偉忠哥找我來的時候
然後我就想說
露個臉,讓大家知道我還活着
因爲很多人都慰問我
他們很擔心說我是不是被打倒了
可是我自己在風暴中
我沒有感覺到那個風暴
我很希望我們用很生活化的態度
來看待這一切
然後,如果選舉當中
有人能夠東看看西看看,
也理解那些抱着非常熱情的立場的人
爲什麼會走到那一步?
那樣就夠了
我很希望我這一次做到這件事情是
將來其他人跑去他不那麼認同的那一邊
去看看那邊人在講什麼的時候,
不要抱着那種說
我要來你這邊砸場子,
我要來你這邊大聲喊叫說你是爛的人,
然後我支持人才是好的人,
不是你是去那邊去感受說
爲什麼這邊有這麼多人會聽他的
他講的東西當中有沒有一點是我相信的
這樣不是你回去支持你本來支持的人也比較放心嗎?
就是給對方一點機會,給自己一點機會
我覺得投票這件事情不用管哪個候選人贏,
你要管你有沒有贏
當你把票投給你想要的那個生活的時候你就贏了
這個是我真正在乎的事
那個候選人,在真實世界裏面,一定經不起你檢視,
說他就是你想象的那個完美的人,不可能
那個候選人只可能代表一個你嚮往的生活方式,
然後你把票投給你嚮往的生活方式
那個我覺得就夠了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信仰
康永的信仰就是說
喜歡遊戲,也喜歡一直在變化
也喜歡從不同角度去看事情
不過也有很多人的信仰說
我就抱着這個人是定物
這樣子的信仰下去
也可能沒辦法太影響他
也就是如此
這就是各種人種不同
就是今天我跟康永聊天
我們兩個是截然不同的人
在一起合作很多事情
也聊過天
好
謝謝謝謝偉忠哥謝謝生日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