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砸6700萬美元、替83萬學童打疫苗防登革熱,卻讓最健康的孩子未來病得更重

#健康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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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講述了菲律賓大規模接種登革熱疫苗「登瓦夏」(Dengvaxia)所引發的公共衛生悲劇。由於該疫苗在未篩檢血清狀態的情況下施打,導致從未感染過登革熱的孩子面臨更高的重症風險。此事件不僅造成醫療風險,更摧毀了民眾對疫苗的信任,間接導致麻疹等其他疾病疫情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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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菲律賓一間學校的體育館裏
一個9歲的孩子挽起袖子,排隊打了一針
那一針是全世界第一支登革熱疫苗
大人告訴他,打完就再也不用怕那種
會讓人發高燒痛到骨頭裏的病了
排在他後面的還有八十幾萬個孩子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針針對其中一部分人來說
不是保護,而是一個埋在身體裏
要好幾年後纔會引爆的陷阱
而最殘忍的地方在於,這個陷阱
專門挑那些從來沒得過登革熱的
最乾淨最無辜的孩子下手
一支要救命的疫苗
怎麼會反過來讓沒生過病的孩子
未來病得更重,甚至更容易死
這不是一個反對疫苗的故事
恰恰相反
這是一個關於人類如何在一個
自己還沒完全看懂的免疫機制面前
太快太用力的相信了一個好消息
要看懂這件事
你得先知道
登革熱在菲律賓到底有多可怕
在菲律賓
登革熱不是新聞
是日常
每年雨季
蚊子帶着病毒
讓幾十萬人發燒住院
孩子是最主要的受害者
登革熱還有一個外號
叫做斷骨熱
發作起來高燒不退
眼睛後面像被針刺
關節和肌肉痛到
彷彿骨頭正在一根一根斷裂
嚴重的會內出血
會休克
甚至奪走性命
對一個每年都要眼睜睜
看着孩子
被抬進急診室的國家來說
一支能擋住他的疫苗
等於一支從天上
垂下來的救命繩
所以當賽諾菲這家法國藥廠
做出全世界第一支登革熱疫苗
名字叫做登瓦夏的時候
整個東南亞都看到了希望
這支疫苗涵蓋四種登革病毒
臨牀試驗顯示
它的整體保護力大約有六成
2015年底
它先在墨西哥拿到藥證
到2017年已經在20多個國家上市
六成聽起來不算滿分
但對一個每年都在死人的疾病來說
這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
2016年4月
菲律賓衛生部做了一件全世界沒有人做過的事
啓動全國性的校園集體接種
他們選了疫情最重的三個大區
替9到14歲的學童打針
主力是小學四年級大約9歲的孩子
每人三劑
政府爲這批疫苗付了35億披索
換算成美金大約6700萬
於83萬個孩子至少打了一針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規模浩大的善意
但是如果你把這整件事攤開來看
會發現有三個地方怎麼想都想不通
第一這麼大的計劃
採購的時候疫苗的臨牀試驗
其實都還沒完全結束
第二,那83萬個孩子
在挽起袖子之前
沒有任何一個人被抽血檢查過
第三,一年多以後出事的
竟然不是那些本來就體弱多病的孩子
而是那些身體最健康
從沒得過登革熱的孩子
先把時間倒回到打針的那一天
對那些父母來說
這是一件好事
政府免費學校統一施打
還有部長親自站臺
前衛生部長加林親自啓動了這個計劃
沒有一個家長會在孩子的健康
和一個聽起來很科學的好消息之間
選擇懷疑
你可以想象那個畫面
體育館裏排着長長的隊
老師點名
護士一針接着一針
孩子們有的緊張
有的嬉鬧
家長在同意書上籤下名字
心裏想的都是同一句話
我的孩子以後再也不用怕那種病了
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交給了政府
交給了科學
也交給了那家法國藥廠
賽諾菲承諾
這支疫苗安全有效
孩子們排着隊
一個接一個
挽起袖子
針管推進去的那一刻
沒有人知道
這一針對一部分孩子的身體來說
意味着什麼
接下來的一年多
一切風平浪靜
孩子們回家上學
沒有大事發生
直到2017年11月29號
這一天
賽諾菲自己發出了一份聲明
這份聲明
像一顆炸彈
炸穿了整個菲律賓
也就是從沒得
過登革熱的人
這支疫苗可能會提高他們日後感染時
發展成重症的風險
賽諾菲同時把疫苗的使用範圍
限縮到只給曾經感染過的人
換句話說
藥廠自己承認
打給沒得過病的孩子可能是危險的
幾天之內
菲律賓衛生部立刻暫停了整個接種計劃
但針已經打進八十幾萬個孩子的身體裏了
對那些已經打完
而且從沒得過登革熱的孩子的父母來說
這份聲明的意思冷酷的可怕
你什麼都改變不了了
你只能等等未來的某一天
一隻蚊子會不會剛好飛到你孩子身邊
問題來了
一支疫苗爲什麼會讓沒得過病的人反而更危險
這聽起來完全違反常識
答案藏在一個叫做抗體依賴增強的機制裏
英文縮寫ADE
這四個字是這整個悲劇的核心
你可能會以爲得過一次登革熱
身體有了抗體
下次就安全了
事實剛好相反
登革病毒有四種型別
你得過其中一種
產生了抗體
可是如果下次感染的是另一種型別
這些舊抗體不但擋不住病毒
反而會像個叛徒
他們帶着病毒鑽進你的免疫細胞裏
讓病毒複製的更兇
所以在醫學上
登革熱的第二次感染
往往比第一次更致命
這件事一位叫霍斯泰德的科學家
幾十年前就提出來了
更讓人揪心的是
像霍斯泰德這樣的科學家
在這場大規模接種真正開始之前
就公開示警過
他警告在沒有先確認每個孩子
到底有沒有得過登革熱的情況下
就把針打進去是危險的
這個警告當時沒有被真正放在心上
現在關鍵的問題來了
這支疫苗對一個從沒得過登革熱的孩子
做了什麼
他模擬了一次感染
他讓孩子的身體
以爲自己已經得過一次登革熱了
卻沒有給他真正完整的保護
於是當這個孩子未來真的被蚊子叮
真的感染登革病毒的時候
他的身體會用第二次感染
那種最兇險的模式去反應
這就是那支針的真面目
它是一次無聲的第一次感染
差別只在於
一個小孩子真的被蚊子叮過
真的得過登革熱的孩子
打這支疫苗是得到保護
而一個乾乾淨淨
從沒得過病的孩子
打這支疫苗
是被埋下一顆未來會引爆的種子
同一支針
兩種命運
分水嶺
只是這個孩子小時候
有沒有剛好被一支帶病毒的蚊子
叮過那麼一次
這不是猜測
2018年
權威的新英格蘭醫學期刊
發表了長期追蹤數據
在血清陰性
也就是從沒感染過的孩子裏
接種疫苗這一組
5年內因爲登革熱住院的比例
明顯高過沒打疫苗的對照組
用最直白的話說
每100個從沒得過登革熱的孩子
打了這支疫苗的
有3個因爲登革熱住院,沒打的
只有不到2個
世界衛生組織後來也建模估算
在登革流行區
每1000個血清陰性的接種者
5年內大約會多出5個住院、2個重症
而在菲律賓那83萬個孩子裏
估計約有一成
也就是好幾萬個孩子
正好就是這種
本來不應該打的高風險族群
現在回過頭再看那個最一開始的違反常識的問題
你會發現它其實一點都不矛盾
一支疫苗最危險的對象
偏偏是那些最乾淨從沒生過病
最無辜的孩子
在這個故事裡越健康越像陷阱
這是一種近乎殘忍的顛倒
在別的疾病面前
一個孩子體質越好
越少生病
通常就越安全
可是在登瓦夏這件事上
一個孩子越是乾淨
越是從沒被登革熱碰過
他挽起袖子的那一刻
反而承擔了最高的風險
而區分一個孩子是被保護
還是被埋下伏筆的
唯一那條線
只是他小時候
有沒有被蚊子叮過一次
這件事沒有任何一個家長知道
也沒有任何一個孩子被抽血驗過
真正的災難
其實不是那份聲明本身
是聲明之後發生的事
恐懼開始像野火一樣蔓延
任何一個接種過疫苗的孩子
只要之後生了病甚至過世
家長都會問
是不是那支針害的
菲律賓公社辯護署的署長阿科斯塔
還有法醫二妃公開主張
有多起孩子的死亡與疫苗有關
並提起訴訟
這些指控在當時掀起了巨大的恐慌
但這裡必須說清楚
這些疫苗害死孩子的死亡指控
至今在科學上並沒有定論
菲律賓大學附設醫院的專家小組
複驗了其中14個案例
結論是大多數與疫苗無關
只有少數顯示登革熱的跡象
且無法證實是疫苗所導致
科學上真正確立的傷害
是血清陰性的孩子
重症風險上升的幾率
而不是一個被確認的死亡人數
這兩件事不能混爲一談
你可能會說
那藥廠和政府
根本就是拿孩子的命在賭
這股憤怒可以理解
但如果我們只停在憤怒這一步
就會錯過這件事真正的教訓
問題的核心
其實不是有沒有壞人
而是一整個龐大的系統
在一個自己都還沒完全摸透的
免疫機制面前
太有把握
也太急了
可是在鋪天蓋地的新聞和恐懼裏
沒有人分得清幾率上的風險
和被證實的死亡有什麼不同
2019年前衛生部長加林等人
被菲律賓司法部起訴
罪名與魯莽導致致死有關
要強調的是
這是被起訴被指控
不是最終定罪
但真正致命的連鎖反應
還在後面
登瓦夏這場風暴
重創了菲律賓人對所有疫苗的信任
既然政府說安全的疫苗會害人
那還有什麼疫苗能信?
於是麻疹疫苗的接種率開始往下掉
2019年2月7號菲律賓衛生部宣佈
多個地區爆發麻疹疫情
那一年全國大約有4萬7千多例麻疹
超過600人死亡
絕大多數是年幼的孩子
光是二三月就死了200多個
而那些擠滿麻疹病房的孩子
絕大多數和那支登革熱疫苗
一點直接關係都沒有
他們只是沒有打到本來早該打的麻疹疫苗
因爲他們的父母已經被恐懼說服了
一場針對登革熱的信任崩塌
就這樣繞了一大圈砸在了麻疹上
必須誠實的說
麻疹會捲土重來原因很多
菲律賓常規疫苗的覆蓋率
本來就長期偏低
登瓦夏不是唯一的原因
但它確實是那根
把疫苗信任推下懸崖的稻草之一
你看懂這條線了嗎
一支登革熱疫苗
最後卻是透過摧毀信任這條路
讓另一種完全不相干的病
多帶走了幾百條小生命
這纔是這整個故事裏
最讓人脊背發涼的地方
那麼這一切到底教會了我們什麼
第一件事是關於這個世界怎麼運作的
登瓦夏從來就不是一支壞疫苗
它其實是人類疫苗史上
一個重要的轉折點
正是因爲它世界衛生組織第一次規定
這一支疫苗必須先驗血
確認你得過登革熱才能打
第一還有接種前血清狀態
這兩個以前只有專家在談的概念
被推上了全球疫苗政策的正中央
一個慘痛的錯誤
換來了整個領域的進步
第二件事是關於我們自己
真正殺人的往往不是疾病本身
而是我們對機制的一知半解
太快相信一個好消息
和完全不相信科學是同一種危險
第三件事最重
這個故事真正的教訓
不是疫苗很可怕
而是當我們面對一個
還沒完全看懂的東西時
那份謙卑有多重要
少驗了那一滴血
不只是一個程序上的疏忽
它是整個悲劇最沉默的起點
回到2016年
那個體育館裏
那個9歲孩子挽起的袖子
在那一針推進去之前
只要有人替他抽一滴血
看一眼他到底得過沒得過登革熱
這整個故事
可能就會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那一滴沒有人去驗的血
纔是這場災難裏
最沉默也最致命的那個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