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無遺讀《莊子》 名家有限的言語無法定義道家無窮的世界【《莊子·外篇·秋水》全文其六】

上期解釋了惠子、公孫龍一派辨識對世間萬物認知的底層邏輯 河童異、離間白 而公孫龍正是因河童離異與莊子之言之間的思想衝突 產生了疑惑以及自我動搖 喪失了辨識與辯論之中必要的果決 所以纔到魏公子慕這裡來尋求答案 本期原文第一段 公子慕引擊太息仰天而笑曰 自杜溫夫勘景之蛙湖為東海之邊緣 無樂魚,無跳梁湖井竿之上,入修湖缺晝之崖 覆水則結葉遲疑,掘泥則莫足滅浮 原寒蟹與蝌蚪莫無能若也 也夫善疑河之水而跨志勘景之樂此一至矣 公子息不時來入觀湖 魏慕聽了公孫龍自己的陳述 聽到那段 便用手依靠著面前的基岸 深深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呼吸 接著仰天而笑說道 你偏偏沒聽過景中之蛙的故事嗎 景中之蛙曾和東海之邊說 真是愜意啊 我這裡有供我縱橫騰躍的一方天地 用供我安穩休憩的一處遮蔽 水坑不過與我的腋下與下巴持平 泥潭漿漿沒過我的腳掌 周圍的水蟲河蟹蝌蚪 沒有能與我相提並論的 如此說來尋覓這麼一處奇所 怕不已是人生至樂了 別先生你何不即刻前來參觀參觀 這段對應的就是主體預言 河海問答裡河伯最初的那句 景蛙不可依於海者居於虛也 魏慕正是在說公孫龍所謂的 困百家之志窮眾口之便 無自以為之答矣 不過是景中之蛙的短淺見識 自以為所謂致敬 不過是念頭的靈光一現 自以為所謂窮便 便可證實自己慧根獨玉 於是招搖於世 賤人便與其辯論長短 自然會有金吾文莊子之言 茫然一枝地困惑 而世上何時又少過公孫龍呢 第二段 東海之逼 左足未助而右膝已直矣 於是群旋而卻高之海曰 不千里之遠不足以舉其大 千任之高不足以及其深 與之時十年久漏 而水浮為佳逸 湯之時八年淒旱 而涯泊為佳損 浮泊為清酒推移 不以多少進退者 此亦東海之大樂也 於是侃景中而聞之 世事然驚 歸歸然自失也 東海之逼 於是應邀前往了這口小井 左腳還未踏實 右膝已經無處可動了 沒辦法只能嘗試幾番別的姿勢 無奈這井實在太小 只能退卻 臨走之時他向景中之蛙說道 世上除了你這口井 還有海的存在 我無法用有限的度量 形容海形體的深遠 只知道下雨之時 路上十年久漏 海水是那樣 傷湯之時 歷屆八年淒旱 海水依舊那樣 那樣不應時移 不應量變的體量 與此景相比 也算得上是一份大樂了吧 你說是嗎 景中之蛙聽完 一時如雷貫耳 隨後便茫然不知所措 威木口中的所謂東海之憋 自然就是莊子 而讓公孫龍茫焉意志的莊子之言 就是這段關於海的陳述 明家辨識們 執著於用粗糙且有限的言語 打造一方任其縱橫騰躍的心中天地 卻不知真實的天地 彼之更大更廣 且無窮 第三段 也夫知不知是非之境 而猶予關於莊子之言 是猶始聞復山 傷曲池河也 彼不勝任矣 也夫知不知論極妙之言 而自失一時之力者 是非勘景之蛙語 因此若是認知 未能體察到言語是非的本質 卻一時興起 試圖讀莊子的文章 便無異於讓文蟲背負泰山 讓甲蟲不過黃河 定然是無法承擔消化這些言語的 更不要說認知未能意會那些 試圖突破言語邊界的文字 卻無時無刻不想在人前 一瞋口舌之快的人了 頂中之蛙 怕不是對他們最好的形容 第四段 且彼方此黃泉而登泰黃 無南無北 十安四界 論欲不測 無東無西 始於玄冥 反於大同 則乃歸歸然 而求之以查 索之以辨 使之用管潰天 用錐指地也 不宜小忽 死亡你 另外再談談大盜的來往吧 大盜下至地底近處的黃泉 上登天盡頭的泰黃 無所不褒 何止於區區一片海 天地間不分南北東西 大盜一而為四 化解而往 無處不至 細致到你我無法體察的地步 又轉而從那萬億毫釐的精微玄冥之中 再度四反而合一 互通為一 你竟然原地打轉般的 試圖用孤立的觀感 言語的分析去求索大盜 這不就僅僅只是通過一根中空的主管 觀測天象 利用一把尖銳的錐鑿指在地裡嗎 這樣怎能不算是井挖的小呢 你還是走吧 這段開始處的筆字 和更桑處理鏡中以達比的筆是同一用法 是大盜的方向 來往 運化 具體的解析到奇物論篇會有細節 第五段 最後還有一點忠告給你 你是趙國人 難道沒聽說過燕國壽齡那個浪蕩少年的故事嗎 那聽聞你們趙國人不太優雅 便去了邯鄲學習如何像你們一樣行走 最後沒能學會你們國家的文理 卻還忘了自己原本走路的方式 只能爬著回燕國去了 你我關於莊子之言的對談 今日就此為止 繼續說下去 我怕你難免和他一樣 讓你發覺自己口中的白不是白 馬不是馬 別說與人辯論 我擔心你甚至連開口講話都不流利了 公孫龍聽罷 目瞪口呆 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隨後便快速離開了 《雨退便裁》這則秋水的字語言就此完結 以東海之別與海與井中之蛙的情節 將其與主體語言河海問答關聯了起來 明確了秋水篇具體的所指 就是 既人之所知不若其所不知 其生之實不若未生之實 以其知小求窮其知大之語 是故迷亂而不能自得也 明家便是窮盡言語以求所大道 是居於小居於終是徒勞 莊子全書三十三篇虛寫亦假 畢竟莫衷一是 朱家能自圓其說便無高下 亦是所談空泛略有附會的參雜 均不掩蓋其輝光 呂惠卿、林羲邑、陸羲新、羅冕道、郭相、方以治 都有可取之處 但實寫難講 這幾道切實的思辯往往一字之差 謬之千里 據亦南轅北轍語言前後矛盾文章分崩離析 以至於今人眼中秋水一篇文章 竟看似是由七篇彼此獨立的語言組成 文意的曲解程度可見一斑 予退辯才豪良之辯兩則語言 實寫程度在莊子筆下均是最高一檔 容不得半點模棱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