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小說】《了不起的蓋茨比》李繼宏 譯 P31 - 第九章04:於是我們奮力前進,卻如同逆水行舟,註定要不停地退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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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段內容為《大亨小蓋茨比》的開篇,由敘述者尼克(Nick)展開。他分享了父親關於不隨意評判他人的教誨,並描述自己從中西部遷至紐約長島西卵(West Egg)學習債券業務的經歷。文中對比了西卵與東卵的階級差異,並引入了神秘的鄰居蓋茨比以及遠親黛西及其丈夫湯姆。
那就戴上金帽吧
假如你能感動她
假如你能爲她起舞
那也爲她起舞吧
直到她感動地說
戴金帽的
跳舞的愛人
我必須擁有你
第一掌
在我年紀更輕
見識更淺時
父親曾給我一個忠告
它至今
仍在我腦海縈繞
他告訴我
每當你要批評別人
要記住
世上不是每個人
都有你這麼好的條件
他的話到此爲止
但我們向來話雖不多
心意卻是相通
我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自那以後
我從不隨便評判別人
這種習慣
使我見識了
許多古怪的性格
也讓我領教了不少
極其無聊的人物
如果正常人有這種脾氣
心理異常的人
很快會察覺到
並前來糾纏不清
所以上大學時
有人錯怪我像個政客
因爲甚至
連有些貌似的陌生人
也會來找我訴說心事
我並不想知道
他們的隱私
如果按照以往的經驗
發現有人
就要向我傾吐鍾情
我通常會假裝睡覺
忙碌或者心不在焉
因爲這些年輕人的鐘情
至少是用來表達
他們的言語
美美並不由衷
而且總是欲說還休
不去評判別人
就是對別人
懷有無限的希望
我父親那句話
好像有點瞧不起人
我的轉述也顯得很勢利
但其實他想說的是
基本的道德觀念
並非與生俱來
人人皆有的東西
現在
我仍然牢記這個道理
以免誤會別人
如此自誇寬厚待人之後
必須承認的是
我的寬厚也有個限度
別人的行爲
或有磐石靠得住的基礎
或有爛泥般靠不住的理由
可是一旦過分到某種程度
我也就不管背後的原因了
去年秋天
我從東部回來後
我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穿上軍裝
永遠向道德立正致敬
我再也不要參加各種亂七八糟的活動
再也不要窺見人們的內心
只有Gatsby例外
這本書是以Gatsby命名的
它曾經象徵着
我豔贈的一切
當時
人格是許多連續不斷的成功行動
那麼
它身上自有雍容華貴的氣敗
它對生活的各種前景
也敏感的
如同一臺能夠測知萬里之外地震的精密儀器
這種敏銳
並非那種被冠以天才氣質美譽的多愁善感
而是一種永不言棄的樂觀心態
一種浪漫的隨機應變
是我在別人身上未曾發現
以後也很可能不會再見到的
是的
Gatsby
其實完全沒有問題
是我暫時對人世徒勞之悲哀
和意識之歡心喪失興趣的
是Gatsby身邊那些時刻
是內震在他的夢想破滅之後飄散的污濁灰塵
我的家族在這座中西部城市
已經興旺發達了三代人
卡拉維家族算得上是名門望族
我們家歷來自稱是伯克魯公爵的後裔
但伊氏族實際上是我祖父的兄長
他在1851年來到此地
南北戰爭時派人替他去打仗
並做起了我父親如今經營的五金批發生意
我從未見過這位祖伯父
但據說我長得很像他了
證據就是父親辦公室掛着的那幅面無表情的畫像
我從紐黑文畢業是在1915年
據我父親從那兒畢業正好四分之一的世紀
不久之後我參加了那場受阻的條頓大遷徙
也就是所謂的世界大戰
我經歷過非常激動人心的反攻大戰
所以回鄉後反倒支持不住
中西部不再是溫暖的世界中心
現在它像是荒涼的宇宙邊緣
於是我決定要到東部去學習債券生意
我認識的人都在從事債券交易
所以我認爲這個行業再養活一個人應該沒問題
我的叔伯姑姨商量了很久
彷彿是要爲我挑選某個預科學校
最後他們帶着沉重勉強的表情說
那好吧
父親同意資助我一年
經過幾番耽擱
1922年春天我懷着一去不復返的心情
啓程來到了東部
按理說我應該在市區找一個房間寄宿
但那時天氣暖和
而我有剛離開碧草如蔭綠樹婆娑的故鄉
所以當有個青年同事跟我說
和我到郊區合租一套別墅時
我很高興地答應了
房子是他找的
是一座酒精豐霜的單層木板房
月租八十元
但公司臨時派他去華盛頓
我就獨自住到了郊外
我擁有一條狗
至少擁有了好幾天
然後他就跑了
一輛舊稻齊
還有一個芬蘭女傭
他會打掃房間準備早餐
還會在電爐邊自言自語地
咕弄着芬蘭人的道理
起初兩天我很孤單
第三天早上
有個比我更晚搬過來的人
在路上把我攔下
他無助地問
請問西欄怎麼走
我告訴了他
我繼續往前走
再也不覺得孤單了
我已經是指路人
是拓荒者
是原住民
他無意間讓我對這個地方感到親切
而且自在起來
眼看陽光明媚
周邊林木的樹枝
忽然長滿了樹葉
就像電影裏情節推進那麼快
我心裏深深地相信
新的生活
必將隨着夏天的來臨而開始
首先需要閱讀的書很多
這種讓人振奮的新生活中
有待我去吸收的養分也很多
我買了十幾本
有關於銀行業務
信用貸款
證券投資的書
那些紅皮燙金的圖書擺在書架上
就像新住的錢幣
準備向我揭曉
唯有梅德斯
梅根
梅塞納斯才能瞭解的
金光閃閃的祕密
我還下定決心
要讀許多別的書
上大學時
我算是文藝青年
曾替耶魯校報寫過許多
非常嚴肅卻見識淺陋的社論
現在
我準備重拾這些東西
再次成爲所有專家中
最淺薄的那種
也就是所謂的通才
這倒不是刻薄的俏皮話
畢竟
真正的一技之長
會讓生活成功的多
巧合的是
我租住的這個地方
屬於北美洲最奇怪的社區之列
它坐落在紐約以東
一個細長而多姿多彩的海島上
這海島
除了許多自然奇觀
還有兩片形狀罕見的土地
這兩個地方離市區二十英里
活像一對巨大的雞蛋
輪廓並無二致
中間只隔着一片
優美的海灣
深入西半球最宜人的海面
長島海灣
那一大片的水域
它們的輪廓
倒不是完美的橢圓
而是像哥倫布的雞蛋
連接陸地的部分都被壓扁了
但它們外觀的相似之處
肯定會讓在上空翱翔的海鷗
驚其不已
對於身無雙翼的人類來說
更有趣的現象是
除了形狀和大小
它們竟然別無相似之處
我住的是西卵
它
怎麼說呢
它沒有東卵那麼時髦
但這是最膚淺的比較
不足於表明兩者之間
那種怪誕而又有點邪惡的差異
我的房子位於西卵的頂端
離海灣只有五十碼
被夾在兩座每季度租金
一萬二到一萬五千美元的
大別墅之間
左邊那座是標準的豪宅
它的外觀完全照搬
Normandy市政大樓
邊上有一座嶄新的塔樓
其上攀援着稀稀疏疏的長春藤
還有個游泳池
以及超過四十英畝的草坪和花園
它就是Gatsby的公館
或者更準確的說
它是一個姓Gatsby的紳士居住的公館
因爲我並不認識那個人
我自己的房子很寒磣
但他寒顫得很不起眼
向來無人注意
所以我纔有幸住進這座海景別墅
得以欣賞鄰居的部分草坪
還能聊以與豪門鉅富比鄰自衛
這一切只要每月八十元
優美的海港對面
沿着海岸排開的
便是東卵那些時髦漂亮的白色房子
有一天
我開車到那邊和Tom Buchanan夫婦共進晚餐
於是
這個夏天的故事真正的開始了
Daisy是我的遠房親戚
而Tom是我在大學認識的
戰爭結束後不久
我曾在芝加哥和他們相處過兩天
Daisy的丈夫擅長各種體育運動
他是紐黑文橄欖球史上最出色的防守端風
某種程度上算是全國知名人物
像他這種人
年僅二十一歲便在某個領域登上了最高峯
隨後只能不停的走下坡路了
他的家族富可敵國
他上大學時揮金如土
曾引來不少非議
現在他離開芝加哥來到東部
搬家的排場之大足以讓你瞠目結舌
例如他居然把許多馬球馬從森林湖運過來
我很難想象竟然有同齡人會富裕到這種程度
至於他們爲何來到東部
我並不知情
他們先前漫無目的地在法國住了一年
然後東遊西逛
到處找其他有錢人打馬球
這次來是準備定居了
Daisy在電話裏說
但我不信
我不知道Daisy是怎麼想的
但我覺得Tom會永遠飄蕩下去
不無惆悵的尋找那種已經不可復得的
過去參加橄欖球比賽時纔會有的狂熱激情
於是在某個有風但悶熱的黃昏
我驅車前往東莞
去探望這兩個我根本所知無多的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