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書《基督山伯爵》法國作家大仲馬 P117 - 第117章

第一章 返航馬賽 1815年2月24日 聖母瞭望塔值班員發出信號 示意有船進港 法老號抵達士麥那後 途經特里亞斯特 納布勒斯返航了 臨港員趙立迅即登艇駛離港口 繞過伊夫堡 在莫吉翁海角和裏翁島之間登上大船 聖讓堡平臺上 也趙立很快擠滿看熱鬧的人 在馬賽 大船進港自是大事 何況來的是在福凱亞人古城建造裝備的 三維大船 法老號 船主又是當地紳士 法老號順利穿越卡拉薩雷涅島和亞羅斯島間 因火山爆發形成的海峽 繞過波梅格島前行 這艘三維船張滿中維的主帆 船首的三角帆和船尾後帆 漸漸駛進港口 但行駛極爲緩慢 看似有氣無力 岸上看熱鬧的人都覺着有些不對勁 紛紛揣測船上出了什麼意外 不過行家一眼便能看出 即使發生意外也不在船本身 大船行進平穩 全無操縱失靈蹟象 鐵錨栩栩放下 船首斜橫脫離之所 船已駛進馬賽港狹窄的入口 有個年輕水手站在臨港員身邊 機敏地注意着大船的每一個動作 準確地複述着臨港員的每一個指令 一種莫名的不安 在勝讓寶平臺的人群中彌散開來 其中一人按捺不住 等不及大船進港便跳上一艘小艇 小艇向法老號劃去 在大船駛進雷瑟夫灣時靠了上去 年輕水手見小艇駛進 便離開臨港員脫下帽子拿在手裏 迎前幾步在船弦上扶下身去 他看去還不到二十歲 身材奇長 黑眼睛 黑頭髮 那種誠意的神情 小艇上的人大聲說 年輕人答道 船主問道 看得出他鬆了一口氣 他出什麼事了 這位好船長到底怎麼了 他死了 掉進海里了 不是先生 他是得腦膜炎死的 臨終前很痛苦 說完此話 他轉身朝船上的水手放聲喊道 全體注意 各就各位 準備放錨 話音剛落 船上的十來個水手迅即各就各位 翻腳鎖 轉橫鎖 圍杆鎖 縱翻鎖 腳翻鎖 各處都已有水手待命 年輕人的目光在船上掃過 見命令執行無誤 便又向船主轉過身來 船主繼續剛纔中斷的話頭問道 到底怎麼出的事 先生 事情全然出乎意料 勒克雷爾船長在納布勒斯跟港間談了很久 起錨離港後情緒非常激動 一天過後他開始發高燒 三天後就死了 我們按規矩爲他海葬 讓他平躺在一張吊牀上包裹嚴實 兩頭各系一隻三十六磅重的鐵球 在埃爾吉利奧島附近葬入大海 我們帶回了他的榮譽石子勳章和長劍 準備交給遺孀 他和英國人打了十年仗 到頭來總算還能和普通人一樣死在牀上 沒辦法的孩子們 船主說話間神情已頗爲自若 人總是要死的 年長的總得讓位給年輕的 要不然就沒有生前的機會了 剛纔你說船上的貨 完好無損摩利爾先生 您放心 這一趟來回 要是您只估兩萬五法郎盈利 我看就低估了 這時他見船已駛過圓塔 便大聲發令 準備收主圍帆 三角帆和後帆 命令執行之迅速 如同在戰艦上一般 下帆 收帆 霎時間 所有的帆都降落下來 大船憑着慣性 幾乎讓人感覺不到的往前划行 您請上船來吧 摩利爾先生 安德斯說 他知道船主已經等急了 從船艙出來的那位 是給您管賬的 丹格拉爾先生 他會把詳細情況告訴您的 船馬上要下錨了 船上掛喪的事 我也得去關照一下 船主二話沒說 抓住安德斯拋過來的繩索 以水手般皎潔的身手 攀上船側的銜梯 安德斯站回大副的位置 讓那個名叫丹格拉爾的人 去跟船主交談 這時他正向船主走來 此人看上去 二十五六歲年紀 臉色陰沉 一副讒上欺下的嘴臉 管賬的身份 本就不討人喜歡 他的作爲 更讓水手們看不順眼 大家對他的厭惡 和對艾德蒙·丹德斯的喜愛 形成了鮮明對比 丹格拉爾說 莫雷爾先生 您已經知道 那件不幸的事了 是嗎 是啊 可憐的拉格拉爾船長 他是個正直的好人 更是一名出色的船長 一輩子都生活在 藍天大海之間 以莫雷爾父子公司 這樣的聲譽 只有他才適合 擔當船長的重任 船主注視着 正在指揮下錨的 丹格拉爾叔叔 可依我看 船長不一定 得像您說的那麼老 丹格拉爾 你看丹格拉爾 他幹得挺出色 我們不用爲他擔心了吧 對 丹格拉爾 向丹格拉爾撇了一眼說 眼中閃過仇恨的光芒 對 年輕 所以無所顧忌 船長剛死 他也不徵求一下 別人的意見 就發號施令去了 而且 他沒有直接返回馬賽 在鄂爾巴島 耽擱了一天半時間 作爲大副 頂替船長 是他的職責 至於在鄂爾巴島 耽擱一天半 那是他的錯 除非這條船出了毛病 需要修理 這條船 像我的身體一樣棒 我敢說 也像您的身體一樣棒 模樣先生 在鄂爾巴島 耽擱這一天半 純屬自以任性 他呀 只是想到岸上 去玩玩罷了 船主轉身對年輕人說 丹德斯 你過來一下 丹德斯說 對不起先生 請稍等片刻 說完他對水手下令 下錨 鐵錨即刻落下 鐵鏈嘩啦啦地向下滑 雖說有領港員在場 丹德斯仍然恪盡職守 親眼看着操作完成 然後大聲說 下半旗 見旗打結 返航放學之哀 您瞧瞧 我沒說錯吧 他已經自以爲是船長了 事實上他已經是了 您和您的合夥人 可還沒簽字認可呢 莫雷爾先生 他還年輕 這我很清楚 但我看他做事盡心盡力 航海經驗也相當豐富 丹格拉爾的額頭 掠過一道陰霾 丹德斯走近說道 對不起莫雷爾先生 船已經下好錨了 我聽候您的吩咐 丹格拉爾往後退了一步 船主說 我想問一下 你在二二八島 丹格拉爾的原因 原因 我並不清楚先生 這是勒克雷爾船長的 最後一項囑託 他臨終前給我一包東西 讓我轉交給貝特朗元帥 你見到他了 誰 元帥 見到了 莫雷爾向四周張望一下 把丹德斯拉到一邊 他急切地問皇上好嗎 我看他挺好的 丹德斯 皇上你見到了 我在元帥房裏時 他走了進來 你和他說話了 丹德斯笑着說 是他和我說話了 先生 他對您說了些什麼 他問了船的情況 什麼時候啓程回馬賽 從哪來 裝些什麼貨 我纔想 倘若船艙是空的 我又是船主的話 他可能有意把船買下來 我爹他說 我是大富 這船屬摩利爾父子公司所有 他說 哦 我熟悉這家公司 摩利爾家族世代相傳 都是當船主的 那年我在瓦朗斯住房時 有一位摩利爾 和我在同一個團裏服役 船主喜不自禁地大聲說 對呀 那是布里卡爾摩利爾 我的叔叔 後來當了上尉 德雷斯 日後你對我的叔叔說 皇上還念着他 你準會看見這個老兵 感動得流淚 他親熱地拍拍年輕人的肩膀 好了 德雷斯 你遵照 冷萊爾船長的囑咐 在爾巴島逗留 做得好 不過 要是有人知道 你曾把一包東西交給元帥 還同皇上交談過 你怕是會受到牽連的 先生 我怎麼會受牽連呢 我根本不知道 帶的是什麼東西 皇上問我的那些問題 他見了別人 也會那麼問的 對不起 簡易站和海關的人來了 我可以過去一下嗎 當然 親愛的德雷斯 年輕人離開了 等他走遠之後 丹格拉爾又湊上錢來 看來他有充足的理由 說明爲什麼在費拉約港停泊了 理由非常充足 丹格拉爾先生 那就好 看到一個同事沒有盡職 心裏總不好受 丹格拉爾很盡職 這事不用再說了 是冷萊爾船長命令他 在島上逗留的 說起船長 他沒把船長的信轉交給您嗎 誰 丹格拉爾 交給我 沒有啊 有一封信嗎 我想除了那包東西 冷萊爾船長還託付他轉交一封信 你說的是一包什麼東西 丹格拉爾 就是丹格拉爾留在費拉約港的那包東西 你怎麼知道他有一包東西留在費拉約港 丹格拉爾臉刷的紅了 他說 那天我經過船長的房門口 門半開着 我看見他把一包東西和一封信交給丹格拉爾 丹格拉爾沒提及過這事 假如有這封信 他會轉交給我的 既然這樣 冷萊爾先生 請您千萬別對丹格拉爾提起這件事 也許是我弄錯了 這是年輕人回來了 丹格拉爾走開去 丹德斯 事辦完了 是的先生 進港沒什麼麻煩吧 沒有 我交給海關人員一份貨物清單 又把其他證件交給了貨站派來的人 他是和領港員一起上船的 你在這兒沒什麼事了 丹德斯很快地向四周看了一遍 他說 沒什麼事了 那你可以和我共進晚餐了 原諒莫莉爾先生 很抱歉 我先得去看父親 不過 有幸得到您的邀請 實在非常感激 丹德斯不錯 我知道你是個好兒子 丹德斯遲疑了一下 問道 您知道家父身體好嗎 我想挺好吧 親愛的 雖說我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是啊 他成天把自己關在那個小房間裏 這至少說明你不在時 他不缺什麼 家父自尊心很強 先生 哪怕他一無所有 我想他除了天主 也不會向任何人伸手要什麼的 那好 你見過父親之後再來找我吧 再次請您原諒莫莉爾先生 見過家父之後 我還得去看一個人 那對我是同樣重要的 對了 丹德斯 瞧我差點給忘了 在加泰羅尼亞人的村子裏 還有個人在等你 正和你父親一樣 心焦地盼着你去 他就是美麗的梅塞德斯吧 怪不得 他三次來我這兒 打聽法老好的消息 艾德蒙 你運氣不錯呀 你的情婦挺漂亮 年輕水手 神色莊重的書 他可不是情婦先生 她是我的未婚妻 有時候未婚妻就是情婦 我們不是這樣 先生 好了 親愛的艾德蒙 我不留你了 我的事 你辦得很出色 現在也該讓你痛痛快快地辦自己的事了 錢夠用嗎 夠了先生 我已經拿過這次航行的酬金 將近三個月的工錢 你真是個本分規矩的小夥子 艾德蒙 您知道 我有個窮苦的父親 莫雷爾先生 對 我知道 你是個孝順兒子 那麼去看令尊吧 我也有個兒子 如果他在海上待了三個月 有人攔住不讓他見我 我也會怨恨那傢伙的 年輕人欠了欠身問道 那我可以走了 可以 你沒有什麼別的事要對我說了 沒有了 勒克萊爾船長臨終前 沒讓你把一封信轉交給我嗎 當時他已經提不起筆了先生 不過我都想起來了 我還得向您請半個月假 去結婚 先結婚 再去巴黎一趟 行 你想請多長時間假都行 船上卸貨要六個星期 三個月之內 我們不會再出海 不過過了這三個月 你可得在這 法老好啓航可不能沒有船長 船長拍拍年輕人的肩膀說 當時眼中閃爍着星系的光芒 大聲說 不能沒有船長 法老好 您可得當真 先生 因爲你恰好提到了我內心最隱祕的願望 您真要任命我當法老好的船長 假如我一個人說了算 當太子 我就會向你伸出手來說 一言爲定 可是我還有一個合夥人 你知道意大利人有句諺語 有了個合夥人 就有了個主人 但至少事情已經成了一半 兩票 你已經有了一票 我會盡力而爲 讓你得到另一票 年輕人眼裏含着熱淚 緊緊抓住船主的雙手 大聲說 莫莉爾先生 我代表家父 可沒在這謝謝您 好啊 孩子們 好人自有天主保佑 快去看你父親 可沒在這 過後再回來找我 我把您送上岸吧 不必了 我還要和達格拉爾結賬呢 這次出航 你對他滿意嗎 這要看指哪個方面了 先生 如果您問他是不是一個好夥伴 我說不是 我們有過一次口訣 而後我又一時衝動 向他提議 在基督山島上岸十分鐘 做個了斷 他理所當然的拒絕了 我想到那以後 他就很討厭我 如果您是問他 作爲會計表現如何 我想他是無可指責的 您對他的工作會滿意的 那你說說看 如果你是法老好的船長 你願意留下達格拉爾嗎 無論我當船長 還是大副莫莉爾先生 我都會尊重 船主所信任的人 好的 你確實是個好小夥子 我不再拖住你了 去吧 我看得出 你已經待不住了 那麼您准假了 去吧 我已經說過了 您准許我用您的小艇嗎 用吧 再見莫莉爾先生 多謝了 再見艾德蒙 祝你好運 年輕人跳上小艇 到船尾坐下 吩咐水手向 坎內比耶爾大道劃去 兩名水手立即彎腰划槳 一艘艘海船停泊在 從海港入口處 到二兩碼頭的通道兩側 形成一條狹窄的河道 中間擠滿數不勝數的 小艇和划子 他們的小艇 以最快的速度 穿行於船陣之中 船主微笑着 目送他上了岸 看他躍上碼頭的石板地 隨即消失在 打扮得花花綠綠的人群之中 坎內比耶爾大道 在當地頗享盛名 從清晨五點至晚上九點 都熱鬧非凡 當代的福凱亞人 以此爲榮 他們說下面的這句話時 神情莊重 一副煞有介事的派頭 要是巴黎也有 坎內比耶爾大道 巴黎就是小馬賽了 船主剛轉過臉 便看見當格拉爾站在身後 乍一看似乎在等他吩咐 其實也在目不轉睛地 看着年輕人遠去 雖說是看同一個人 兩人的眼神卻迥然不同 優優獨播劇場——YoYo Television Series Exclus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