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說解讀 劉慈欣最強短篇之一！貧富差距的終極想象，1個富人和20億窮人的世界……

殺手華唐接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委託 最有錢的13個富豪花錢 要他殺死三個最窮的流浪漢 這是爲什麼 這麼荒唐的任務背後 隱藏的到底是什麼祕密 歡迎來到閃瞎叨叨之善養人類 我是戴着口罩就愛瞎叨叨的13 嘿大家好呀 今天是兔年的最後一期了 提前祝大家龍年都能大吉大利 那本期分享的是劉慈欣科幻短片 善養人類 應該也是她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 是這本同名短片集的其中一篇 初次發表於2005年 它還有一個前篇叫做善養上帝 以後有機會咱可以講講 劉慈欣這位作者肯定就不用介紹了 我們之前也講過她的球狀閃電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一下 華唐是在這座城市最豪華五星級酒店 最豪華大廳 接到這個暗殺任務 委託人不是一個而是13個 華唐一眼就能認出其中的大部分 都是鼎鼎有名的富豪 福布斯財富排行前50名的人 這些富豪告訴華唐 他們要他幫忙殺死三個人 而且這三個人還只是第一批 這是一個長期交易 這些富豪是以一個組織的名義來委託他的 這個組織叫做社會財富業化委員會 單從名字看似乎完全不知道是幹啥的 此時華唐也根本不在意 這個委員會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是一個專業人士 拿錢就是辦事的 道上的規矩也是不瞎問不多嘴 華唐就把目標的照片要來準備去執行任務了 到這裏似乎這個科幻故事還沒有出現任何科幻元素 馬上就來了 當華唐走出酒店的時候 他就看到了那艘來自外星球的飛船 照舊懸在地球的上空 像是一個監視着地球的大巨人 華唐沒有覺得奇怪 因爲這艘飛船已經來了好一陣了 這一切還得從三年前上帝文明走的時候說起 上帝文明是低火來造訪地球的外星人 那爲啥叫他們上帝文明呢 是因爲地球上的生命就是他們創造的 就是他們在地球上播撒了原始生命 這些原始生命慢慢在35億年間進化成了人類 那上帝文明爲什麼會來到地球 又爲什麼會離開地球 這個就是贍養上帝的故事了 這裏就先不細說了 總之在離開的時候 上帝文明的人就告訴人類 像這樣的地球一共有6個都是他們創造的 什麼意思呢 就是他們當初一共在6個星球上 播撒了生命 而按照播撒的順序來講 我們這個地球是歲數最小的一個 而且這幾個星球彼此之間距離都不遠 大概就是200光年左右 上帝文明呢 就要人類趕緊發展技術 去消滅剩下幾個地球 否則就很可能反過來被他們消滅 但是這個提醒已經晚了 我們這個地球的地還沒有衝出太陽系的技術呢 人家第一地球就已經開着飛船來了 因爲第一地球的文明歷史 要比咱們這個地球長兩倍的時間 所以就叫他們哥哥文明 那第一地球停在上空 是要對這個地球乾點啥呢 像華唐他是一點都不知道的 他現在關心的也不是頭頂的飛船要幹嘛 而是手裏的三個目標 開始殺人前 咱們先來說說華唐的故事 他本來是跟着一個叫褚哥的黑佬大混的 給褚哥當打手當保鏢 後來褚哥富了 招了一個俄羅斯人保護自己 這個俄羅斯人叫做老克 老克就非常看重華唐 一眼就覺得這個人絕對是殺手的料 就引薦了他去一個神祕學校參加培訓 華唐做殺手的專業技術和專業素養 都是在那個學校學的 他們這個行業基本操作叫做加工 操作對象叫做弓箭 死亡就叫做冷卻 根據委託方的要求有慢冷卻和快冷卻 所謂專業殺手就是把自己變成一把槍 至於瞄準誰與槍無關 也就是說你作爲殺手不能有個人的好惡 所有任務都必須一視同仁 華唐畢業以後接的第一樁加工業務 就是幹掉褚哥 他非常完美的完成了這個任務 現在他正在尋找自己的新目標 也就是那三個弓箭 爲了萬無一失 他要先進行一個踩點和考察 第一個弓箭是一個純純的流浪漢 拖着個袋子到處撿剩的食物吃 看着就是一個普通流浪漢 一點也覺察不出他身上有什麼 富豪非殺他不可的東西 不過華唐倒是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這一片本該是流浪漢聚集地 但是現在卻只剩下了他這個目標在此遊蕩 其他流浪漢都到哪去了呢 總不能都被加工了吧 隨後華唐又找到了第二個目標 還是一個流浪漢 只不過這次流浪漢還有另一個身份 他是一個畫家 躲在一個簡陋的窩棚裏搞藝術創作 畫家挺客氣 就請華唐進屋欣賞他的作品 華唐也從善如流 買下了其中一幅他挺喜歡的畫 對於華唐來說 完成這三筆加工冷卻服務 不能說易如反掌吧 也是絕對的綽綽有餘 但是考察到第三個弓箭的時候 還是出了點小問題 華唐發現這個拾荒女孩長得很像一個人 一個明知他已經死去的人 這個還得說回他當年跟着蚩哥混的時候 蚩哥乾的買賣那是一點都不清白 他第一桶金怎麼來的呢 就是去人販子手裏買殘疾兒童 再叫這些小孩去街上乞討 收割人們的同情心以求盈利 有一個叫果兒的小女孩 就是這麼從人販子那落到蚩哥手裏的 可是果兒不是殘疾兒童 蚩哥輕描淡寫說 這有什麼加工一下就是了 他說話的口氣彷彿眼前的女孩不是人 而只是一個物件 蚩哥就在果兒的小腿上畫出一道很長的口子 並且要求果兒就這麼把傷口晾着 不準吃藥不準治療 因爲這樣才能博得他人的可憐才能收到錢 可是華唐不忍 他就揹着老大給果兒餵了吃的餵了藥 但是用處不大 果兒最後還是整條腿發黑高燒死去 華唐殺死蚩哥的時候 在他肚子上完美復刻了果兒的傷口 雖說殺手就是槍 不能管瞄準的目標是誰 但是看到眼前女孩 華唐還是被內心的波瀾影響了專業素養 他決定破例要問一問委託方 到底爲什麼要殺他們 社會財富業化委員會的委員們 也就是那13個富豪似乎急於求成 爲了儘快將他們在座的事情完成 他們並沒有把功夫花在和華唐糾纏 專業殺手的素養該是怎麼樣這個問題上 而是直接帶他去看看 他們正在做的社會財富業化之舉 在一排客貨車上 華唐就看到一隻只黑色小手提箱 被馬放得整整齊齊 他跟着坐上其中一輛車 富豪就開着在城市裏轉圈 在路邊碰到一個流浪漢時 富豪就叫住他 把一個手提箱送給他 裏頭是100萬人民幣貨真價實 富豪要流浪漢拿着這筆錢 去買一套房子 剩下錢就用來好好過日子 流浪漢跟見了鬼似的 白送錢 天上真的要免費獻餅了 他看着那個箱子就像是看炸彈似的 無疑地問 到底富豪想讓他做點啥 富豪就說 有且只有一個條件 外星人也就是天上那個飛船 哥哥文明的人馬上就要下來到地球了 如果他們問起 就要流浪漢回答自己有這麼多錢 只要答應這個就行 那錢給了他 他也確實就是有這麼多錢了嘛 流浪漢沒有理由不答應 拿着錢就走了 華唐就跟着富豪 看着他們到處給窮人送錢 他可算是明白了 爲啥流浪漢聚集地都沒有人了 全拿了錢跑去享受生活了 可這是爲啥呢 有錢人怎麼會拿錢出來分給窮人呢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 也很像是一個圈套是不是 其實一切都是因爲頭頂上 懸着的那個巨大飛船 富豪告訴了華唐 現在真正在發生的事情 就是各個文明從自己的星球跑來了這 他們的真實目的是要佔領地球 並且提出了要把地球上原有的人類 全部遷移到澳大利亞 作爲人類保留地 當然生存問題是不用擔心的 各個文明將直接贍養人類 由他們提供生存所需品 平均分給每一個人 聽着好像還是挺講文明的侵略者是不是 但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澳大利亞 已經被各個文明用一波射線攻擊 上面的人全都死光光了 所以這個方案同意也得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 但問題就出在這個贍養上面 贍養的標準是什麼呢 有些人一頓飯幾萬塊錢 有些人一年也吃不了這麼多 那外星人準備給多少呢 這就是關鍵 各個文明準備進行一次社會普查 確定一下目前人類社會的最低生活標準 就按照這個標準來分配 也就是說無論你現在有錢沒錢 等被趕到澳大利亞 就全部都是世界最貧窮人民的生活標準了 那這不就是有錢人的最大噩夢嗎 那富豪們能怎麼辦呢 當然就是努力抹平貧富差距 消除貧困唄 趕緊想辦法把錢都送到窮人手裏 把最低標準提上來 這個呢就叫做社會財富液化 就是現在每個人財富是固態的 像樓房一樣 高的有幾百層 低的就是平房 差太多了 而所謂液化就是讓社會財富都成爲水面那樣 其實就是消除貧富差距 把財富均等 大家都保持到一個差不多的水平位 這樣到了澳大利亞 人類的日子就可以好過一點嗎 當然富豪們中間肯定有人非常不爽 覺得錢都是自己掙當掙來的 這必須得送出去多冤哪 但是你打不過外星人沒有辦法了 華唐一聽這個故事瞬間就懂了 富豪們遇到的阻礙 也就是他們爲什麼要僱傭自己殺人的原因 那就是 肯定有一些窮人不要他們的錢 有一部分人寧願在垃圾堆裏找食物 也不要那一百萬元 而華唐的目標們就是其中之三 合着華唐這個任務還不是簡單殺人 而是爲全人類造福 是拯救人類文明 現在華唐懂得了背後的真相 他其實知道 如果自己是一個窮人 他也是不會要這一百萬的 但是現在他既然已經簽下了合同 接下這個任務 那就還是得好好完成 殺死一號目標之前 華唐就問他爲什麼沒有收錢 那個流浪漢就笑了 他說 那麼多的有錢人在求我 我要是要了錢 他們就不會求我了 殺死那個像果兒的拾荒女孩也一樣 華唐出手很快 一槍致命 不過呢 這一幕被流浪畫家看到了 他說這個女孩常去看他的畫 兩個人很合得來 而畫家不要錢的理由也很簡單 他是描寫貧窮和死亡的 成爲了百萬富翁 他的藝術也會隨之消亡 畫家不怕死 但是在死之前呢 他也想反過來僱傭一次華唐 替拾荒女孩報仇 殺手就是槍嘛 瞄準誰是委託方說了算的 華唐欣然接下這個任務 而報仇呢 就是之前他買下那幅畫 他覺得那幅畫的價值遠遠超過200元 這時 華唐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 這個人對華唐的殺人之舉毫無所動 他說 我們現在不干涉人類的事情 一句話就點明瞭他身份 他是外星人 是第一地球 也是哥哥聞名 是天上那艘飛船上的人 原來他們早就在人類不知道的時候 下到地球開始考察了 那華唐就很好奇問了一問 他們這個第一地球上 有沒有窮人富人之分 對方說當然有 他們就是第一地球上的窮人 這些準備移居到地球上的 全部都是哥哥聞名的窮人 足足有十億之多 就現在這個地球上走過的路 第一地球早就全都走過了 不僅如此 他們還要走得遠得多 現在來講講他們的故事 就在他們的星球上 因爲一件事情 貧富差距的平衡被徹底打破了 那就是教育 發生了質的變化的教育 如果只是教育費用日益昂貴 高等教育成爲精英子女的特權 那麼財富的流動性雖然小 卻還是有一定可能的 但是後來他們第一地球的技術 不斷革新 人的大腦可以直接被植入 一個超級計算機以後 知識 智力 思想 藝術審美 這些東西全都成爲了商品 一個人接受教育 不再是去教室裏學習了 而是花錢 直接買下知識植入到大腦裏 這也就意味着 富人可以隨隨便便花錢 植入各種各樣的知識 而窮人獲得教育的機會 則慢慢趨近於零 自此富人窮人之間徹底分化了 完成教育與否 也不再是精英和普通人之間的區別 而是大到像是兩個物種之間的區別 因爲接受了藝術 音樂 上百種語言等等植入的 超級知識階層 這些人他們慢慢形成了自己的文化 和普通民衆之間的鴻溝 大到就彷彿是兩個物種 後來爲了穩定這個社會 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的星球上 催生出了一條神聖法則 私有財產不可侵犯 有一個強大的執法系統 遍佈星球的每個角落 公平公正地懲罰 所有侵犯他人私人財產的人 再加上他們的技術高度發展 還有高效率機器人的存在 擠壓掉了窮人出賣勞動力的機會 久而久之 他們低於地球上 就出現了一個非常極端的情況 越來越多的財富 霧臥在了越來越少的人手裏 到了這位講述者出生的年代 99%的財富 全都進了一個人手裏 這個人叫做中產者 在基因改造技術之下 他可能已經活了幾千歲了 總之呢 幾乎整個星球都是他的 而其他20億窮人 只能住在封閉空間裏 用一種小型的循環系統 呼吸 喝水 環境相當惡劣 如果你要到外面去的話 那就是屬於進了中產者的院子 那你就得付錢 你呼吸你也得付錢 如果你賬戶裏沒錢了 還不回自己家 你可能就會被執法系統 直接給殺死 結果到了後面 大部分窮人家裏的循環系統 開始崩潰 因爲都沒錢了嘛 無數人留在家裏也是死 出門去也是死 急人索性就都跑出來 臨死前呼吸一下 新鮮空氣也是好的 但是這個時候 執法機器卻沒有跑出來 將他們全都殺死 因爲被中產者制止了 中產者說他現在獲得的一切 都是合理合法的 而他呢 也不是不講禮貌的人 但是這麼多人 突然全部跑到他家院子裏 他這種喜歡安靜和獨處的人呢 也實在接受不了 現在就拿出一個兩全之策 中產者準備了兩萬艘宇宙飛船 送給窮人們 要他們離開第一地球 駛向太空 去尋找自己的新家園 那是被執法機器殺死 還是出去碰碰運氣呢 二十億人肯定都選擇後者 於是在跋涉了好久好久 損失了一半飛船一半人之後 剩下的十億人 就來到了這個地球 決定在此重新開始 聽完這個故事以後呢 華唐也不確定 如果各個文明的人沒有來到地球 那麼這個世界 是否會重複和他們一樣的故事 他只知道對他來說呢 還有一個加工任務 等着他去完成 他最後去見了那十三個富豪 富豪們的社會財富液化計劃 已經提前告終了 因爲各個文明的調查員 提前來到地球 於是一切失去的意義 不需要再給窮人錢 也不需要再殺窮人了 全都來不及了 但是華唐任務還沒有結束嘛 他要按照流浪畫家死前委託 殺死眼前的十三個人 當華唐把正好十三顆子彈 放到桌面上時 恐懼卻只是在富豪們的臉上 轉瞬即逝 對於他們來說 澳大利亞的保留地生活與死無異 現在被提前打死 可能倒是一種解脫 但死嘛 也要做個飽死鬼 富豪就說吃完飯再死吧 不是吃完飯再說吧 咱燒水煮個方便麪 他們就支起一個大盆開始燒水 用啥燒呢 鈔票 反正沒有用了 水 是在燒掉135萬鈔票的時候 開始沸騰的 OK 故事就是這樣 是不是還是很精彩的 我看之前就傲人這篇許久 看完覺得確實挺有意思 尤其裏頭華唐的殺手成長史 單這部分讀起來就很有趣了 再加上第一地球上對貧富差距的 終極想象 是吧 就更有意思了 當然可能在直觀感受上 第一反應肯定是會覺得 一個星球全落到一個人手裏 這個極端結局是會有些反常識 反直覺的 但是整體來說 其實還是非常有現實主義的 比如有一點 這個第一地球上有一個東西 叫做資源轉換車 它就是可以把人的肉體 轉換成家裏循環系統所需的能源 那個外星人講述着 家裏一度就是沒錢了 水和空氣也快耗盡的時候 他的爸爸就進了這個資源轉換車 變成了可以維持家裏循環系統的 水啊 有機油脂 鈣片 這個和地球上 古兒這些兒童被齒軻當做掙錢工具 靠他們的身體獲取利益 是不是感覺是一種很科幻式的類比 時代可能不同 但是核心還是挺相似的 貧富差距帶來的就是 窮人的命不是命 窮人的身體不是身體 而是物品是工具是資源 當然我覺得深化這一點 就是對貧富差距的那個 鴻溝的想象 也是本書裏讓我大爲所動的一個點 就是它說 當貧富差距拉大的時候 富人和窮人之間差距 不再是錢多錢少問題 甚至也不是剝削不剝削了 因爲剝削價值都沒了 最大的問題是 教育技術帶來的智力差異 把人變成了不同的物種 這個隔閡 就不是一般的隔閡了 屬於物種隔離了 貧富差距最終導致的是物種區分 是不是很嚇人 它說 這些超級知識階層 形成了自己的文化 而其餘的人對這種文化完全不可理解 就像是狗不理解交響樂一樣 富人和窮人 已經不是同一個物種了 就像窮人和狗不是同一個物種一樣 窮人不再是人了 這可以說是對貧富中間 這道紅鉤的最大距離的想象 是一種真正意義上 甚至物理意義上的不可逾越 這種不可逾越 就充滿了科幻感的諷刺 它聽着很嚇人 嚇人在你懷疑它可能已經發生了 更嚇人的是 你恰好知道自己在鉤的那一邊 咳 開個玩笑 畢竟這個是人家第一地球的故事 咱們是第六地球嘛 說到這呢 華唐也是問過第一地球人的 他說如果他們不來 那我們這個世界 會不會重複他們的故事呢 對方是這麼回答的 他說 不知道 也許會 也許不會 文明的進程 就像是一個人的命運 變幻莫測了 所以嘛 未來是未知的 而未知就是希望 讓我們一起勇敢的走向 明天的春節吧 祝大家放假愉快 每天都能開開心心 那本期就到這裏 我們下期再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