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故事 日本古代的獨立女性什麼樣？被罵“女人里的爛渣”，一個為畫痴狂的浮世繪師。

這個世界是由圓和線組成的 你看熟睡的貓 這是屁股 這是後背 然後是頭 瞧 是幾個圓疊起來的吧 五歲的女兒坐在老爹腿間 聽見老人家口傳畫法 她的目光牢牢盯着父親手裏的筆 眼前的一切突然亮到目眩 那一刻她就知道 她也想握筆 她也要畫畫 她叫阿蓉 也叫葛氏映薇 是葛氏北齋的小女兒 對 就是那幅到處都能看見的名畫 《神奈川衝浪》裏的作者 服飾會大師葛氏北齋的女兒 她也是她的徒弟 助手 同伴 歡迎來到 《十三瞎叨叨之服飾會女兒》 我是戴着牙套眼瞎叨叨的十三 又見面了 本週很開心 讀到一個很喜歡的故事 就是這本書 《服飾會女兒》 它是一本日本時代小說 主角是真實的歷史人物 江戶時代的服飾會師 不知道大家對服飾會和葛氏北齋 有沒有了解 在本週之前 看完這本書 比較大的一個認識 就是原來作爲表現民間百態的服飾會 是一種商品畫 畫啥不是會師說了算 而是倒過來 先是訂單來 會師再根據要求作畫 而且它也不是會師一個人完成的 更像是團隊合作的結晶 因爲要方便大批量印刷 所以服飾會大多都是木板畫 服飾會是根據訂單要求 構圖並想好顏色 徒弟會幫忙加好其他細節 然後還會有刻板師將它刻到木板上 最後還要上色等等其他一些步驟 當然也有直接畫在紙上的 那種就叫做肉筆畫 服飾會傳到歐洲以後 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西方藝術 葛氏北齋就是其中一個不得不提的巨匠 說是梵高高根等都臨摹過他的作品 葛氏北齋不是他的真名 只是他衆多畫號裏最有名的一個 當然我們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而是他的女兒 比起一生創作了三萬多幅畫的 葛氏因爲留下的只有寥寥十幾幅作品 但是卻被稱爲光之服飾會師 在北齋那耀眼的大師光芒背後 居然還隱藏着一個如此魅力的女藝術家 一起聽聽她的故事 25歲的一天 在觀看了一場火災之後 阿蓉終於決定要離開結婚三年的丈夫 倒不只是因爲被丈夫罵是女人裏的爛渣 而是她當初同意嫁管理由已經沒了 從小跟在父親身邊學畫的阿蓉 但當年耐不住母親小兔的各種催婚 阿蓉嫁給了同樣是會師的丈夫 當時她以爲只要幫丈夫畫畫 就能保住自己的畫筆 可是如意算盤卻打得大錯特錯 丈夫看上的是阿蓉父親的名聲 她想要的則是一個打掃做菜陪睡覺的女人 她不需要阿蓉當同事 更不喜歡看到她畫畫 她也根本不懂阿蓉那種放不下畫筆的熾熱之心 因爲她自己沒有 她的畫更是爛到讓阿蓉發笑 阿蓉不想導致嘛 她只想調顏料 她也不想掃地做家務 她只想拿畫筆 她想要畫出房子着火熱焰升空時那種迷人的顏色 對我是北家的女兒 可是父親的才華我一心半點都沒有繼承到 我只能原地痛苦地轉圈 我畫了快20年了 線條依舊那麼羸弱 調不出心中想要的顏色 所以我想畫 我想畫的更多 離婚後回到家裏的阿蓉 開始繼續在老爹的畫坊工作 她自己是很高興 但母親總是嘮叨個沒完 說她本就長得不算好看 怕她難再嫁出去 阿蓉卻一心只想精進自己的畫藝 服飾繪畫的最多題材之一就是美人 可阿蓉總是畫不好 曾是老爹的學徒之一 如今已自立門戶的扇子郎 評價他筆下的美人不嬌豔 線條太硬 他倆可謂知己好友 從前在一起畫畫時就經常討論爭論 甚至畫春宮圖時 就私密毛髮的卷直問題探討了半天 最簡單的當然就是去觀察食物了嘛 阿蓉還記得自己在女澡堂裏 私下觀摩的日子 那要畫美人也是 肯定要先見見真正的美女啊 那個時代女明星 首當其衝自然就是歌舞伎了 總在風月場混 身邊永遠不缺女人的扇子郎 二話不說拉着阿蓉去了吉原 也就是最著名的花柳街 一到那兒 阿蓉就懂了 爲什麼扇子郎會說他的線條太硬 確實是硬了 這次參觀讓他對自己的畫有了新的認識 之後老爹接到一筆外國打訂單 一個荷蘭人想要他用西化方式 來描繪江戶的日常生活圖景 這既是生意 也是一種對記憶的考驗 一共15張圖 阿蓉需要獨立完成一張 主題正是遊女 大弟子則接到兩張 其餘12張全部由老爹畫底稿 徒弟們分管上色 當然作品交出去的時候 會全部印上老爹的名字 江戶規矩 畫坊一向都是這麼操作的 徒弟也就是這麼慢慢學出事的 對阿蓉來說 這是個極大挑戰 即使這個主題內容畫過很多次 但要換一種完全不同的技巧來畫 難度可不是翻倍那麼簡單 他不斷的研究西化 來構思自己的作品 眼看就要到交貨時間 畫了幾十張底稿的阿蓉 終於決定了要如何上色 他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的作品給扇子郎看 想要把這階段對西化的研究心得與他分享 想聽聽他的回應 最後扇子郎沒有出現 倒是在替老爹去交貨時 聽到了同衡對這些畫的評價 他那幅花魁被說是 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過分講究色彩濃淡 人物站得過近 顯得死板 這就彷彿一桶冰水劈頭澆了下來 他的畫不好 阿蓉覺得無力 不甘心 生氣 但他也知道 一旦畫完交貨 就是過去式 必須快速拋諸腦後 要把自己全情投入到下一幅畫裏纔對 這也是父親對他的教誨 時間一眨眼 來到1828年 正月初二 噩耗傳來的時候 不想參與聚會招待客人的阿蓉 正在工作室趕稿 扇子郎急匆匆跑來 說老爹中風了 右邊半個身子舍不上勁 口齒也不清楚了 阿蓉雙腿發軟 整個人跪了下去 一進到攤載牀上 口水不斷 幾乎什麼都做不了老爹 阿蓉卻是一開口 就說些那些還沒有完成的話做訂單 在母親眼裏 這女兒自然是薄情的很 可阿蓉知道 是老爹沉默僵硬的樣子 讓她感到害怕 她怕老爹會忘記自己是個繪師 一旦葛氏北齋不能再畫畫 那她就和死了無依 這點阿蓉懂 可她不知怎麼向母親解釋 老爹畫畫 絕不僅僅是爲了生計 那甚至是他生而爲人的意義 而她更怕的是老爹的倒下 將一併帶走自己的作畫生涯 那個月 母親和阿蓉忙前忙後的照顧 癱在牀上 老爹卻毫無起色 房間裏瀰漫着屎尿屁的臭味 就像腐朽的死亡已經到來 二月中春 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 出現在了阿蓉家裏 是老爹昔日的對手 與她意見不合的小說家馬晴 大概十幾年前 馬晴要在自己作品的插畫裏 來一張人物用嘴叼着草鞋的畫 被老爹極力反對 說那畫得多髒 要麼你先用嘴叼一個我看看 惹得馬晴也是暴怒 兩個各有藝術追求的人 就此絕交 此時躺在被褥裏 已經需要別人把屎把尿的老爹 一見到宿敵 左眼裏竟透出能殺人的光來 硬要阿蓉當自己扶起 馬晴在老爹牀前的一番痛斥 可謂終極版激將法 她說 我哪怕手廢掉雙目失明 也不會放棄寫書 因爲我還什麼都沒寫出來 你難道就知足了 你到現在畫出什麼東西來了 就要選個這麼安穩的死法 你準備躺到什麼時候 阿蓉本來還被馬晴的口出惡言 氣得不行 對她留下這中風偏方的柚子酒 也不以爲意 甚至還在心裏責怪 扇子狼自作主張 把老爹的事告訴了馬晴 結果一回房 仰天躺着老爹 發出嚇人的身影 十分費勁的組織了字句 說我休養夠了 已經煩了 果然爭強好勝之人 就是經不起急 也就是再一個月的工夫 老爹就能組織手杖練習走路了 可人生似乎總是禍福相依 老爹康復之際 操勞過度的母親小兔 卻就此亡故 臨去前一晚 母親似乎已有所察覺 叮囑了女兒一句 老爹就多多拜託你了 那一刻的阿蓉 似乎能感受到 每次目送婦女離家 去畫坊的母親的孤獨 對於母親小兔來說 這對婦女 活在了她觸不可及的繪畫世界裏 可她內心深處 卻是理解他們的追求的 所以她把最心愛的老爹 託付給了懂她的阿蓉 直到七七過後 一切塵埃落定 走在河邊的阿蓉才驚覺 自己沒有流過一滴淚 難道她真是如此薄情嗎 心裏除了畫畫 別的感情一點沒有嗎 此時 湊巧要去探望老爹的善喪走過 聊天中 阿蓉驚覺 原來那個來參加母親葬禮的女子阿霜 不僅僅是善喪的朋友 他們倆已經住在了一起 阿蓉很難描述那一刻自己的感受 好像是那種隱隱的競爭意識 也可能是失去母親的痛苦 或者是對自己感情冷漠的反擊 總之 早就深陷在善喪溫柔裏的阿蓉 決定要徹底放縱自己 她伸出手去撫摸他的眼角 回過神的時候 倆人已經穩到了一起 他們成了一對隱祕的情人 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裏 肌膚相親 他們毫無保留的互相傾訴 現在在畫什麼 遇到了什麼難題 他們扶在榻上 一根菸管換着抽 他們惺惺相惜 可阿蓉打心底裏明白 他們只能止步於此 如果倆人真的開始好好過日子 那麼早晚有一天 阿蓉也會像看不起前夫的爛話一樣 嫌棄善喪的畫跡 因爲她就是這樣的女人 他們的關係 終結於又一場大火 倆人優惠後 乘船趕路 火突然燒了起來 乾燥的西北風狂吹之下 火蛇舔拭着河面 捲到了他們的船前 阿蓉不會游泳 善喪也不願獨自逃走 而是撲過來護住了他 那場大火就此燒燬了很多東西 也同時帶來了厄運和生機 先是不想被撞破祕密的阿蓉 沒有去探望受傷的善次郎 之後再聽聞她的消息 說是已經搬家去了別的地方 改行了 不畫畫寫小說了 而是開了個記樓 再是老爹不成器的外孫 也是阿蓉的侄子 四處胡作非爲 以北債的名義欠下各路債款 搞得父女倆頭痛無比 不得不畫畫還債 最後是合作的出版商西村屋的老闆 在手頭的作品原版被大火燒光之際 決定賭一票大的 要和老爹合作 出一套大畫幅的風景畫 大家都不看好這個決定 都覺得有誰肯掏錢買風景畫呢 當然是畫畫美人更好賣了 這個投資太冒險 已經71歲的老爹倒是月月欲試 中風恢復後 他的創作能力不但沒有減弱 反而越畫越有勁 出版社訂了36張風景畫 這是個大工程 父女倆都忙得不行 阿蓉也只有在手中握着畫筆的時候 才能忘記一切 忘記善次郎 她白天拼命工作 晚上則對月讀卓 不斷的跟自己唸咒 最後這套圖安實完成了 它被命名爲《復月三十六景》 神奈川衝浪裏就是其中之一 阿蓉還記得第一次看到這幅圖時的震驚 她似乎感受到了大海浪潮正席面而來 轟波縫隙裏漂流着三條前往江湖的貨船 船伕們低伏着身體 彷彿正將命運交付給巨浪 畫面正中央是富士大山 正因爲富士山潰然不動 人們才從浮世之中覓到了希望 無論世間之人正如何被命運的轟波蹂躪 富士大山永遠爲浮世展現着安穩不動之美 這就是畫的魅力 隨之而來的結果可謂是個大驚喜 這套畫銷量極佳 多次再版充益 出版商甚至又向老爹訂了十幅新畫 不過作爲繪師只能拿到畫的酬金 之後無論如何熱賣 盈利都和他們無關 再加上那個吸血的外孫 阿榮家裏其實一點都不富裕 不過父女倆畫畫也從來不是爲了追求名利 雖然老爹憑藉這套圖基本上算得上是名揚天下了 可已經在畫界修行了50年的他 卻說自己纔剛開了一點竅 我這輩子現在纔剛開始 活着就是不斷修行 這種精神也深深跟蹤在了阿榮的心裏 他給自己起了個新畫號 葛氏映圍 今後他要一心爲畫 1844年2月 阿榮和老爹搬到了小梅村 擅次郎前來拜訪 阿榮與他已有十幾年沒見 如今都是半百隻人了 可擅次郎卻還是那麼懂阿榮 他一眼就看破了 躲在老爹名字底下的阿榮的不甘心 雖然也有用自己名字出版的畫作 但他的很多獨立作品還是應着老爹的招 阿榮總是如此安慰自己 就是爲了可以賣個好價錢 他最近正在畫的是一幅《夜鶯美人圖》 一家飯店訂的 雖然還不知成品 擅次郎卻一下看入了迷 阿榮對這圖卻並不滿意 他甚至準備推翻重新構思 擅次郎一聽 微微搖頭 說你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 後來他索性直接用實際行動做出回應 畫了一幅與之對應的作品 阿榮畫的是女子手執毛筆 藉着石燈籠的微光往詩鑑上寫字 擅次郎畫的則是一個遊女 俯身就着提燈的亮光正在讀信 就像是上下對聯搖相呼應 擅次郎在用自己的方式稱讚並鼓勵阿榮 是的 他現在的畫技和年輕時相比 已經有了很大進步 比起當年羞愧於比不上擅次郎技藝的自己 如今的他已經可以看着他的畫說 嗯 還是我的手藝好 即使他仍時常苦惱於如何更精妙的構圖 他不斷的鑽研 不斷的想着該怎麼畫得更好 就在他興奮的想起不知道多少年前 擅次郎的三個妹妹合奏的場景 迫切的想要將這幅畫下來 去用筆描繪自己從未經歷的人生之詩 擅次郎的死訊傳來 他死了 染上風寒 死了 阿榮立刻將自己矇頭關在了屋裏 畫起了三曲合奏圖 他想象着擅次郎會如何評價這幅畫 那個一輩子一直在鼓勵自己的人 可事實就是他已經死了 老爹硬要阿榮去送別 畢竟和女兒朝夕相處 能不明白他的心細嗎 他知道如果不去好好道別 就會成爲一生的遺憾 1848年7月22日 阿榮站在河畔稻邊的大樹根旁 遠遠望着擅次郎的出殯隊伍 嗚咽着 笑着 與他永別了 第二年 老爹迎來了九十大壽 最近這幾年 他已經不太管訂單了 而是隨心所欲 想畫什麼畫什麼 這一天 老爹就把阿榮叫來 說想把最近的那幅富士圖畫完 他老人家明明坐起來都需要人攙扶 可一拿起筆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雙目如炬 下筆有神 畫上白矮矮的富士山後 一道黑雲彷彿旋風騰空而起 雲中有一條龍正在向着高空飛昇 老爹總說繪畫這東西 畫得越多越不明白 所以只有堅持不斷畫下去 他總希望能再多活幾年 多畫幾張 可就在完成了這幅作品後 老爹漸漸失去了活力 幾天後的凌晨 他的身子徹底冷了 就像畫裏的龍一樣 昇天而去了 這幅畫也成了他的絕筆 自此 阿榮最親愛的人們都已經離自己遠去 母親、情人、父親 他在這天地之間成了孑然一身 在教了幾年畫畫又遭遇了一場地震後 阿榮從小被過激的親弟弟 要接他去府上居住 雖然覺得獨居生活很好 但是耐不住弟弟三番五次上門邀請 阿榮還是去了 反正能畫畫就行 但寄人籬下的日子畢竟不好過 弟弟雖好 弟媳卻處處叨唸 說這裏是官宦之家 一切都有規矩 這不行那不行 阿榮總是左耳進右耳出 還偷偷跑去新吉原參觀 回來後 靈感迸發 按捺不住拿筆就開始畫 他要把在吉原夜景看到一種 轉瞬即逝之美重現到畫紙上 也就是那一刻 他對繪畫突然又有了新的領悟 不用大量色彩 只用濃淡光影 也能隨心營造出華美氣氛 我要把人生在世剎那的如火如荼 都託付給光亮與暗影 對 我想畫的是那明亮目炫的生機 這就是吉原格子仙之圖的繪成 之後 阿榮終於下定決心要離開弟弟家 離開安穩的生活重新出發 即使已經年過花甲 但他相信只要帶着他的筆 就總能生活 他覺得自己終於能理解老爹的心情了 那就是總是心有不甘 想多活幾年 多活幾年 就能多畫上一筆兩筆 只要多畫 也許就會湧現從未有過的靈感 去捕捉那些靈感 將它再現 就是畫畫 他喜歡畫畫 只要活着 他就會繼續畫下去 故事就是這樣 還是刪減了很多的 比如《西雪外森》的戲法 非常推薦大家去讀原文 那這本書呢 中針也很有意思 封面好像是一隻拿筆的手 內頁呢 就是那幅《夜鶯美人圖》 哎喲 然後書的每個章節都是一幅畫名 和裏頭的內容對應 我發現看完書再去看那些畫 好像真的能產生一種欣賞之情 那個感覺一下就完全不同了 好像你看到他的同時 就也看到了他背後的千言萬語 下次有服飾會展 搞不好我也會去湊個熱鬧 回到故事呢 這本書簡直可以誘鳴 愛畫畫的阿榮的一生 從他離婚真正做回自己開始 到他晚年獨自上路結束 一以貫之的就是 他從未放下自己手裏的畫筆 阿榮對畫畫有一種強大的癡念 一門心思鋪在上面 仿若執迷不悟 就和他父親一樣 活到老畫到老 這種癡是可以給予你把年齡 世俗等等都摒棄在外的力量的 尤其是對於阿榮這樣一個女子來說 就不難想象在200年前的江戶時代 一個沒有一兒半女的獨身女子 是多麼怪異的存在 一個女的把一輩子鋪在服飾會上 又是多麼不和諧 但是阿榮就是硬把這條路給走通了 而這也正是他的魅力所在 就像追着光跑的人 眼睛裏就會折射出光一樣 從未放下過畫筆 永遠在追求畫得更好的他 眼睛也是亮的 所謂的時代困局 也許只是爲他精彩人生 多添了一點傳奇色彩 在書裏阿榮曾經問過善次郎說 你是在爲了什麼努力 名利 善次郎就回答說 當然是爲了說漂亮女人 這個當然是句玩笑話 至少一半是吧 但實際上我覺得善次郎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 甚至我想這可能是他後來轉行的真正原因 這應該也是絕大多數人真正的生存狀態 所以善次郎說很羨慕阿榮知道自己要什麼 他總是在畫畫 他只想要畫畫 在阿榮畫技上差的時候 善次郎就看出了他天賦之處 鼓勵他帶他去看歌舞伎找靈感 他看到的就是他對畫的癡 這個從質的層面上 就已經決定了他和其他會社不同 而這也是他們倆只能止於情人的根本理由 倒不是說阿榮真的薄情 他當然也有感情 只是畫畫在他心裏太亮了 所以其他一切註定是要暗淡的 甚至他已經預感到了 有一天他會嫌棄善次郎的畫 因爲他的癡他的天賦早就註定了 他在藝術的路上會走得比他遠 有點讓我想到月亮與六便士的那個畫家 這種癡就像是一種飢餓的狀態 他不一定是畫畫 很多方面應該都通用 就是那種永不眼足的狀態 永遠覺得下一幅纔是最好的 永遠覺得之前畫的不行 永遠期待着靈感的再現 要將自己引領至一個更神奇的世界 看到更美的光 雖然我一度陷入或者說現在人在懷疑 就這種癡其實就是天賦 強求不來 所以阿榮也絕不是什麼特立獨行 他就是很忠實地順應了自己的內心 順應了那隻無形的牽着他往前走的手 因爲這就是所謂的天才 但是我也總是隱隱相信 雖然自己可能沒有這種天賦和潛能 但在每多看一個這樣的閃亮故事後 搞不好也能在感染和刺激下 迸發出一點別的力量 比如每週可以再多讀兩本書什麼的 好吧 那本期就到這裏 我們下期再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