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民國女性風骨《靈魂有香氣的女子》 P20 - 孫多慈:許多言語,不如無聲

心靈有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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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講述了民國才女孫多慈與大師徐悲鴻之間一段充滿遺憾卻又圓滿的人生軌跡。從早年的師生之戀到後來的天各一方,孫多慈以其溫婉與沉默,在情感糾葛與藝術追求之間找到了平衡。她最終在丈夫許紹棣的支持下,在藝術與事業上取得卓越成就,展現了一種「無聲勝有聲」的人生智慧。
孫多慈
許多言語不如無聲
1953年9月的一天
或許是個天空陰霾
淫雨綿綿的下午
54歲的蔣碧薇
去中山堂看畫展
展廳門口千霸名轉身間
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立於眼前
雖然40歲的孫多慈
也不復當年青春盎然的
女學生模樣
最終快言快語的蔣碧薇
率先開口
徐先生前幾天去世了
向來沉默少語的女學生
忽然臉色大變
淚水奪眶而出
23年前
為了同一個男子
視同水火的兩個女子
人生的唯一一次對話
居然是告知
那個男子的死訊
而那個男子
早已成了
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海的彼岸15年
音訊耀然
徐悲鴻1953年去世後
在接下來的半個世紀中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女人
有兩個都寫了回憶錄
蔣碧薇寫於60年代的
蔣碧薇回憶錄
廖靜雯寫於80年代的
徐悲鴻的一生
我的回憶
而唯有女學生孫多慈
從來堅默有加
平易猶人
直到1975年辭世
也未曾為自己解釋半字
當然
她從來也不是個多話的人
洪晃曾說
在我們心目中
永遠有一種
對五四女學生的嚮往
孫多慈便是這種女學生的典範
即使1930年對她來說
是個稍顯灰暗的年份
那時她常常神情抑鬱地
行走在安徽安靜
這座六百年省會的江城街頭
彷彿一張輕飄飄的紙
失落地融入周圍
白牆灰瓦的灰派建築
這一年
她不僅大學落榜
而且家道變故
雖然祖父孫家耐是經墨重臣
歷任公 禮 吏
戶部尚書
和中國首任學務大臣
父親孫傳苑也是一代名士
擔任孫傳芳祕書
和國民黨安徽省常委
但是因為捲入黨派鬥爭
孫傳苑在女兒考試前的秋天
被祕密羈押
直接導致安慶第一女中的
首席才女發揮失常
與南京中央大學文學院
失之交臂
才女落榜總讓人格外惋惜
當時在安徽大學任教的
蘇雪林曾回憶說
我是安徽省立第一女子
師範足業的
民國十九年到安大教書
又回到安慶
母校此時已改為
省立第一女子中學了
常聽朋友們談起
母校出了一個聰明學生
孫多慈
國文根底甚深
善於寫作
又擅長繪畫
所有教師都刮目相看
認為前途遠大
不可限量
命運為孫多慈
暫時關上了求學的門
卻打開了藝術的窗
由宗白華引薦
他1930年來到南京中央大學
美術系做旁聽生
一場落榜
拉開了民國最著名的
師生戀的序幕
南京中央大學
美術系主任徐悲鴻
很快注意到一個女生
她眼神憂鬱而流轉
扶在桌上溫習筆記時
劉海便斜斜地搭在眼簾
單純素雅的臉
總是在陽光下
煥發出神妙的光彩
就好像陽光
總能恰到好處地
在她的髮梢
打出七彩光圈一樣
授課每講到緊要處
她都要去看那個女生
如果她微微咬著嘴脣
表情疑惑而空洞
她便慢慢解釋
細細分析
若她嘴角輕輕上揚
黑亮的瞳人裡
潑出會心的神采
她便默默一笑
繼續下一段講義
這個女生的潛力
與爆發力讓她詫異
她以為她沒有
半點西化的底子
一年也未必
能學出所以然
可一個月之後
她的素描已經在
二十多個學生裡
中等天上
這不能不讓她震驚
於是
孫多慈像一顆
突如其來的子彈
急速而迅猛地
擊穿了徐悲鴻的心
於是
她寫信給妻子蔣碧薇
如果你再不歸來
我可能就要愛上別人了
只是
愛情哪裡是
這般收放自如
雖然徐悲鴻自認磊落
但情感的天秤
依舊失控傾斜
她為女學生
畫了幅著名的素描肖像
這幅簡單的小畫
居然耗了大師
一個禮拜的時間
她說
多慈
你可是覺得
我教你畫得不美
可你看這雙眼睛
多麼清澈透亮
裡面裝的世界
可是大大的美好多姿
而你說我畫得太稚氣
沒有把握你的神
可在我眼中
你初出十八
第一次離家來到南京
可不是這麼個
稚氣未消的少女嗎
她在素描肖像
右下角提到
辭學畫三月
智慧絕倫
敏妙之才
無所罕見
願畢生勇猛精進
發揚真意
依謝
其或免忠道義者
落款
從此
徐悲鴻幫孫多慈
張了畫展
為她賣畫
替她加印畫冊
還偷偷變賣
自己的畫作
籌集款項
準備她自費
出國留學的費用
她對她的感情
遠遠超越了
普通師生之情
一個功成名就的男子
無微不至
狂熱浪漫地
表達著自己的熱愛
用不管不顧
劈頭蓋臉的方式
無論是畫業上的指點
精神上的交流
還是生活中的幫助
在這種不對等的愛情中
孫多慈似乎只有
接受和感恩的份
她從來不發表什麼意見
以她的聰慧和自尊
她絕不會沒有絲毫想法
以她的溫婉和順從
除了抱以崇拜
敬重與愛情
任何一點其他的念頭
看起來都像是辜負了
況且這樣的愛情
雖然帶來了一些
飛短流長
但受著大師的陰蔽
她也著實收穫了
不少便利
不過大師的感情
熱愛時是強勢
厭棄時也是強勢的
為了和孫多慈在一起
徐悲鴻對蔣碧薇
發了一紙分居聲明
字字絕情
句句寡義
沒有半分的商量與交代
沒有過對過往情懷的
絲毫眷顧
難怪蔣碧薇之後的
惱怒與決絕
這種強勢的拋棄與傷害
幾乎是對一個女人
最大的否定
於是蔣碧薇成為慈悲之戀
最堅定的阻撓者
她使出渾身怯恕
把這段感情抖落成一樁
沸沸揚揚的緋聞
以至於慈悲的朋友沈一生
拿著報紙上的分居聲明
去找孫多慈的父親孫傳苑
想極力促成兩人的婚事
這個在徐悲鴻看來
面貌似為無前身之冤仇的老人
不僅堅決反對
而且帶著全家轉往浙江離水
分別之後
徐悲鴻曾繪製燕燕與飛徒
贈孫多慈
畫面上的古裝侍女
愁容滿面
仰望著天上飛翔的小燕子出神
孫不著一字
回贈紅豆一粒
徐悲鴻見紅豆觸景傷情
答以紅豆三首
燦爛朝霞血染紅
關山間隔此心同
千言萬語從何說
賦予靈犀一點通
耿耿星河月在天
光芒北斗自高懸
幾回凝望相思地
風送淒涼到客邊
急雨狂風必不驚
放舟氣罩逆停音
撥簾認識忠心苦
獨自沉沉為苦心
相比蔣碧薇言辭力鉅的機竅
孫多慈的些微舉動
都能撩撥得徐悲鴻心海洶湧
難免讓人感慨
多少女人的幸福
都毀在了一張嘴上
蘇格拉底為了躲開她暴躁
又嘮叨的老婆
寧願跑到雅典的蘋果樹下思考
歐人妮皇后雖然傲嬌而卓絕
拿破崙三世依然驅車狂奔
蒙太涅大街28號
只為那裡住著一位
懂得沉默的女子
蔣碧薇遭遇孫多慈
也算是她的結束
如果碰上的是另一個
和她同樣有力氣和手段的女子
她熟門熟路見招拆招
倒未必落敗
可她那虎虎生威的降龍十八掌
到了孫多慈這兒
卻被鮮鮮盈盈的蘭花拂血手
噎得如掌雞眠
無處施展
感情上
多話的女子
大多敵不過無聲的女子
無聲的女子
懂得隱藏和留白
沉默的讓人猜不透
卻欲罷不能
無形中
為自己和別人都留了餘地
多話的女子
則毫無保留近視人前
看似氣勢如虹
實則自暴其短
男人心目中的經典女子
有幾個能說會到喋喋不休的
蔣碧薇敗給了孫多慈
慈悲之戀卻敗給了時間
孫多慈曾與徐悲鴻
做過十年之約
十年
你也有個了斷
我也有個結果
結果
十年之後
兩人早已天各一方
徐悲鴻應邀去印度講學
五年不歸
1942年回國時
孫多慈以遵父命
嫁給當時浙江省教育廳廳長
許紹棣
1946年
徐悲鴻與廖靜雯在北平結婚
在一幅紅梅圖軸中
孫多慈提到
以翠竹
總是無言
傲流水
空山自甘寂寞
徐悲鴻見後
在梅枝上補了一隻
沒有開口的喜鵲
一個悵然若失
一個欲說還休
悲歡離合總無情
只是
十年之後
孫多慈已不再是
天真順從的女學生
而成了沒落大家庭的頂樑柱
她需要的不再僅僅是愛情
還有穩定的家庭
和適合創作的環境
到了一定年紀
愛情便不再是生命的必需
不管它曾經怎樣
絢爛熱烈地存在過
而生活和事業卻將繼續
許紹棣提供了
她所需要的一切
創作上
孫多慈有機會
遊歷龐貝古城
巴黎
倫敦
參觀了大量
流落異國的中國文物
尤其是敦煌壁畫
廣開眼界
畫風漸變
事業上
許紹棣聘她為
英式大學講師
又聘為
國立杭州藝專副教授
1947年
助她在上海辦畫展
1949年
帶她遷居臺灣
之後的許紹棣
擔任臺灣立法委員
已然是政壇要人
於是孫多慈又前往
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學習
接著去法國
國立美術學院從事研究
回臺灣後
在臺灣師範大學任教授
並於1957年獲
臺灣教育部美術類金像獎
後來擔任
該校藝術學院院長
沒有許紹棣的關照
一個柔弱女子
在風雨亂世
獲得這樣的成就
談何容易
婚後
孫多慈不再動盪
衝突和迷茫
她被照顧得穩定
踏實而安寧
中年的孫多慈
氣質絕俗
風度高雅
透出生活幽默的
坦然寧靜
熟人評價她
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
許多語言
常以微笑代替
這樣的性情
使她後期的畫風
明顯脫離了
徐悲鴻一派的
大開大合奔放豪邁
而轉向細膩穩健婉約
果然
轟轟烈烈愛著的人
不一定是最適合的伴侶
果然
選擇一個男人
就是選擇一種人生
1975年
63歲的孫多慈
患乳腺癌去世
孑然一身的許少弟
望著四壁的畫作
感慨攬靜白頭皆貌極
可憐歸寂日癡癡
嘆盡了
孤身一人的愁緒與感傷
這個男子
雖然曾被
與王應霞的緋聞纏身
卻允許自己的妻子
在家裡為徐悲鴻守孝三年
也是難得的寬容與雅量
1980年
許少弟病死臺灣
與孫多慈的骨灰
合葬在陽明山
大多傳記提到孫多慈
總是唏噓感慨
彷彿她承受了
特別的委屈與不公
彷彿她錯失徐悲鴻
是莫大的遺憾
可是
誰說錯過不是成全
相比截然一身的蔣碧薇
或者相伴七年
便天人永隔的廖靜雯
她這一生
理想與現實
名氣與名聲
愛情與婚姻
藝術與事業
何曾缺失過什麼
沒有一樣
她不是舉重若輕
信手拈來
卻四兩撥千金
抖出了燦爛金光
她遭遇的每一個男子
都對她流轉著
墨上花開緩緩歸的珍惜
若說遺憾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古男權的事
又有什麼好強求
這個沉默的女子
似乎纔是命運最大的贏家
或許她早已明瞭
生活波詭雲絕
說什麼呢
既然未曾真正失去過什麼
不如無生吧
至於你年歲漸長
我們的話越來越少
越來越懶得傾訴
那些美好的事
封存在心底
會濃縮成一顆甜蜜的糖
那些憂傷的事
壓縮在心底
會消失成一縷淺淡的風
高調曬幸福
塗糟人嫉妒
委屈說辛苦
再填一次毒
像孫多慈一樣話不多的人
眼睛是明晰的
心裡是明白的
氣運是淡然的
他們清楚
世界上真正值得說的是不多
就像真正過不去的坎
也很少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