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 溫暖女聲|《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1.睡前聽我讀本書伴你入睡吧。
2026年10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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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小說家敖二在生日當天收到一封來自陌生女人的長信。信中,一名剛失去獨子的母親在生命盡頭向他傾訴一段深藏十五六年的單戀。她回憶起十三歲時與他成為鄰居,從對其才華與神秘感的崇拜,演變成一生執著的愛戀,而他對此始終一無所知。
著名小說家敖二到山裡去進行了一次為時三天的郊遊之後,
這天清晨返回維也納,在火車站買了一份報紙。
他看了一眼日期,突然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四十一歲了。
這個念頭很快地在他腦子裡一閃,他心裡既不高興也不難過。
他翻了一下沙沙作響的報紙篇頁,便乘坐小轎車回到了他的寓所。
僕人告訴他,在他離家期間有兩位客人來訪,
有幾個人打來電話,然後用一個託盤把收集起來的郵件交給他。
他懶洋洋地看了一眼,有幾封信的寄信人引起他的興趣,
他就拆開信封看看。
有一封信字跡很陌生,抹上去挺厚的,他就先把它擱在了一邊。
這時僕人端上茶來,他就舒舒服服地往靠背椅上一靠,
再一次信手翻閱一下報紙和幾份印刷品,
然後點上一支雪茄,這才伸手把那封擱在一邊的信拿過來。
這封信大約有二三十頁,是個陌生女人的字跡,
寫得非常潦草,與其說是一封信,無寧說是一份手稿。
他不由自主地再一次去摸摸信封,看看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附件還沒有取出來。
可是信封是空的,無論信封還是信紙都沒有寫上寄信人的地址,甚至連個簽名也沒有。
他心想,真怪,又把信拿到手裡來看,你……從來也沒有認識過我的你啊。
這句話寫在頂頭,算是稱呼,算是標題,
他不慎驚訝地停了下來,這是指的他呢,還是指的一個想像中的人呢?
他的好奇心突然被激起,他開始往下念。
我的兒子昨天死了,為了這條幼小嬌弱的生命,
我和死神搏鬥了三天三夜,我在他的牀邊足足坐了四十個小時。
當時流感襲擊著他,他發著高燒,可憐的身子燒得滾燙,
我把冷毛巾放在他發燙的額頭上,
沉天沉夜地把他那雙不停抽動的小手握在我的手裡。
到了第三天晚上,火自己垮了,我的眼睛再也支持不住,
火自己也不知道,我的眼皮就合上了,
火坐在一把硬椅子上睡了三四個鐘頭,而就在這個時候,死神把他奪走了。
這個溫柔的,可憐的孩子,此刻就躺在那兒,
躺在他那窄小的兒童牀上,和他死去的時候一樣,
他的眼睛,他那雙聰明的黑眼睛剛剛合上了,
他的雙手也給合攏來,擱在他的白襯衫上面,
牀的四角高高地燃著四支蠟燭,我不敢往牀上看,
或動也不敢動,因為燭光一閃,影子就會從他的臉上和他緊閉著的嘴上掠過,
於是看上去彷彿他臉上的肌肉在動,我會以為他沒有死,他還會醒過來,
還會用他那清脆的嗓子給我說一些孩子氣的溫柔話,可是我知道,他死了,
我不願意往牀上看,免得再一次心碎希望,免得再一次失望,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兒子昨天死了,
現在我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只有你一個人,而你對我一無所知,
你正在循環作樂,什麼也不知道,或者正在跟人嘻笑調情,
我只有你,你從來也沒有認識過我,而我卻始終愛著你,
我把第五支蠟燭取來放在這張桌子上,我就在這張桌子上寫信給你,
我怎麼能孤單的守著我死了的孩子,而不向人傾吐我心裡的衷情呢?
而在這可怕的時刻,不跟你說,又叫我去跟誰說呢?
你過去是我的一切,現在也是我的一切啊,也許我沒有辦法跟你說得清清楚楚,
也許你也不完全明白我的意思,我的腦袋現在完全是麻木的,
兩個太陽穴在抽動,像有人用錘子在敲,我的四肢都在發疼,
我想我在發燒,說不定也得了流感,此刻流感正在挨家挨戶地蔓延擴散,
要是得了流感就好了,那我就可以和我的孩子在一起去了,
省得我自己動手來了結我的殘生,有時候我眼前一片漆黑,也許我連這封信都寫不完,
可是我一定要竭盡我的全力,振作起來,和你談一次,就談一次,
你啊,我的親愛的,從來也沒有認識過我的你啊,我要和你單獨談談,
第一次把一切都告訴你,我要讓你知道,我整個的一生,我的一生一直都屬於你,
而你對我的一生卻始終都一無所知,可是隻有我死了,
此刻使我四肢忽冷忽熱的疾病,確實意味著我的生命即將終結,
你再也用不著回答我了,我才讓你知道我的祕密,
要是我還得再活下去,我就把這封信給撕掉,我將繼續保持沉默,就像我過去一直沉默一樣,
可是如果你手裡拿著這封信,那你就知道,是個已死的女人在這裡向你訴說她的身世,她的生活,
從她有意識的時候起,一直到她生命的最後一刻為止,她的生命始終都是屬於你的,
看到我這些話你不要害怕,一個死者別無祈求,她既不要求別人的愛,也不要求同情和慰藉,
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請你相信我那向你吐露眼中的痛苦的心所告訴你的一切,
請你相信我說的一切,這是我對你的唯一請求,一個人在自己的獨生子死去的時候是不會說謊的,
我要把我整個的一生都向你傾訴,我這一生實在說起來,是從我認識你的那一天才開始的,
在這之前,我的生活只是陰殘殘亂糟糟的一團,我再也不會想起她來,
她像是一個地窖堆滿了塵封沒事的人和物,上面還結著珠網,對於這些,我的心早已非常的淡漠,
你在我生活中出現的時候,我十三歲,就住在你現在住的那棟房子裡,
此刻,你就在這棟房子裡,手裡拿著這封信,我生命的最後一席,
我和你住在同一層樓,正好門對著門,你肯定再也不會想起我們,
想不起那個寒酸的會計員的寡婦,和她那尚未長成的瘦小的女兒,
我們身軀僅出,不聲不響,彷彿沉浸在我們小資產階級的窮酸氣氛之中,
你也許從來沒有聽說過我們的姓名,因為我們的門牌上沒有牌子,
沒有人來看望我們,沒有人來打聽我們,況且事情已經過去好久了,
有十五六年了,你一定什麼也不知道,親愛的。
可是我呢,火熱烈地回憶起每一個細節,我清清楚楚地記得我第一次聽人家說起你,
第一次看到你的那一天,不,那一個小時,就像發生在今天,我又怎麼能不記得呢?
因為就是那個時候,世界才為我而開始啊,耐心點,親愛的,等我把一切從頭說起,
我求你,聽我談自己一刻中,別厭倦,我愛了你一輩子也沒有厭倦過啊,
在你搬進來以前,你那屋子裡住的人,醜惡兇狠,吵架成性,
他們自己窮得要命,卻特別嫌棄鄰居的窮,他們恨我們,
因為我們不願意忍受他們那種落魄的無產者的粗野。
這家的丈夫是個酒鬼,老是揍老婆,我們常常睡到半夜被椅子倒地,盤子摔碎的聲音驚醒,
有一次,那老婆給打得頭破血流,劈頭散髮的逃到樓梯上,那個酒鬼在他身後簇聲的大叫,
最後大家都開門出來,威脅他要去報警,風波纔算平息了。
我母親從一開始就避免和這家人有來往,還禁止我和這家的孩子一塊兒玩,
他們於是也有機會就在我身上找茬出氣,他們要是在大街上碰到我,就在我身後長些髒話。
有一次,他們用挺硬的雪球砸我,砸得我額頭流血,
全樓的人都懷著一種共同的本能,都恨這家人。
突然有一天出事了,我記得那個男人偷東西給抓了起來,
那個老婆只好帶著她那點家當搬了出去,這下我們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招租的條子在大門上貼了幾天,後來又給接了下來,
從門房那裡很快傳來消息,說是有個作家,一個單身的文靜的先生租了這個宅院,
當時我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幾天後油漆匠,粉刷匠,清潔工,表壺匠就來打掃收拾屋子,
屋子給原來的那家人住過,髒極了,於是樓梯裡只聽見一陣陣的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拖地聲,刮牆聲,
可是我母親倒是很滿意,她說這一來對面討厭的那一家子總算再也不會和我為鄰居了,
而你本人呢?即使在搬家的時候我也沒有見到你的面,搬進的全部工作都是你的僕人照料的,
這個小個子的男僕,神態嚴肅,頭髮灰白,總是輕聲輕氣的,十分冷靜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神氣,指揮著全部的工作,
因為首先,在我們這幢坐落在郊區的房子裡,上等男僕可是一件十分新穎的事物,
其次,因為他對所有的人都客氣得要命,可是又不因此而降低身份,把自己混同於一般的僕役,和他們親密無間的談天說地,
他從第一天起就逼宮逼近的和我的母親打招呼,把她當作一位有身份的太太,
甚至對我這個毛毛丫頭,他也總是態度和藹,神情嚴肅,他提起你的名字,總是帶著一種尊敬的神氣,一種特別的敬意,
別人馬上就能看出,他和你的關係,遠遠超出了一般主僕之間的關係,
會似我是多麼喜歡他,這個善良的老約翰,儘管我心裡黯黯的妒忌他,能夠老是待在你身邊,老是可以侍候你,
我把這一切都告訴你,親愛的,把這一切瑣碎的,簡直可笑的事情,喋喋不休地說給你聽,是為了讓你明白,
你從一開始,就對我這個身形靦腆,膽怯羞澀的女孩子,具有這樣巨大的力量,
你自己還沒有進入我的生活,你的身邊就出現了一個光環,一種富有,奇特,神祕的氛圍,
我們住在這棟郊區房子的人,一直非常好奇的,急不可耐的等你搬進來住,
生活在小小天地的人們,對門口發生的一切新鮮事,總是非常好奇的,
有一天下午,我放學回家,看見搬運車停在樓前,這是我心裡對你的好奇心大大的增長起來,
大部分傢俱,凡是笨重的大件,搬運夫早已把它們抬上樓去了,還有一些零星小件正在往上拿,
我站在門口,驚奇地望著這一切,因為你所有的東西都很奇特,都是那麼的筆質,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有印度的佛像,義大利的雕像,色彩鮮艷,刺目的巨幅油畫,
沒了又搬了好些書,好看極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書會這麼好看,
這些書都碼在門口,你的僕人把它們拿起來,用膽子仔細地把每一本書上的灰塵都膽掉,
我好奇心切,輕手輕腳地圍著那堆越碼越高的書堆,邊走邊看,
你的僕人既不把我連走,也不鼓勵我走近,所以我一本書也不敢碰,
儘管我心裡真的想摸摸有些書的軟皮封面,我只是切身身地從旁邊看看書的標題,
這裡有法文書,英文書,還有些書究竟是什麼文寫的,我也不認識,
我想我真的會一連幾個小時傻看下去的,可是我的母親把我叫回去了,
整個晚上我都不由自主地老是想起你,而我當時還不認識你呢,
我自己只有十幾本書,價錢都很便宜,都是用破爛的印紙做的封面,
這些書我愛若至寶,讀了又讀,這時候我就在尋思,這個人有那麼多的漂亮的書,
這些書她都讀過,她還懂那麼多的文字,那麼有錢,同時又那麼有學問,
這個人該長成一副什麼模樣呢?一想到這麼多書,我心裡不由地產生了一種超凡脫俗的敬畏之情,
我試圖想像你的模樣,你是個戴眼鏡的老先生,續著長長的白鬍子,就像我們的地理老師一樣,
所不同的是你更和善,更漂亮,更溫雅。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在當時就具有把握地認為你一定長得很漂亮,
因為當時我想像中的你還是個老頭呢,在那天夜裡,我還不認識你,我就第一次做夢夢見了你,
第二天你搬進來住了,可是儘管我拼命偵查,還是沒能見到你的面,這只有使我更加好奇,
最後,到第三天,我纔看見你,你的模樣和我的想像完全不同,
跟我那孩子氣的想像中的老爺爺形象毫不沾邊,我感到非常意外,深受震驚,
我夢見的是一位戴眼鏡的和藹可親的老年人,
可你一出現,原來你的模樣跟你今天的樣子完全相似,原來你這個人始終沒有變化,儘管歲月在你身上緩緩地流逝。
你穿著一身淺褐色的迷人的運動服,上樓的時候總是兩急一步,步伐清潔,活潑靈敏,
行得十分瀟灑,你把帽子拿在手裡,隨我一眼就看見你的容光煥發,表情生動的臉,長了一頭漂亮光澤的頭髮,
我的驚訝簡直難以形容,的確,你是那樣的年輕,漂亮,身材心長,動作靈巧,英俊瀟灑,
我真的嚇了一跳,你說,這是不是很奇怪嗎?
在這最初的瞬間,我就非常清晰地感覺到你所具有的獨特之處,
不僅是我,凡是和你認識的人都懷著一種意外的心情,在你身上一再感覺到,
你是一個具有雙重人格的人,既是一個輕浮貪玩,喜歡奇遇的熱情少年,
同時又是一個在你從事的那門藝術方面無比嚴肅,認真負責,極為淵博,很有學問的長者,
我當時無意識地感覺到了後來每一個人在你身上都得到了那種印象,
你過著一種雙重生活,既有對外界開放的光亮的一面,另外還有十分陰暗的一面,
這一面只有你一個人知道,這種最深藏的兩面性是你一生的祕密,
我這個十三歲的姑娘第一眼就能感覺到你身上的這兩種性格,
於是當時像著了魔似的被你吸引住了,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親愛的,
你當時對我這個孩子該是一個多麼不可思議的奇蹟,一個多麼誘人的謎啊,
這是一位大家尊敬的人物,因為他寫了好心書,因為他在另一個大世界裡,
聲名卓著,可是現在突然發現這個年輕瀟灑,是個性開朗的二十五歲的青年,
還要我對你說嗎,從這天起,在我們這所房子裡,在我整個可憐的兒童世界裡,
除了你,再也沒有別的什麼東西使我感興趣了,
我本著一個十三歲的女孩的全部傻勁,全部追根究底的,
只尿的鏡頭,只對你的生活,只對你的存在感興趣,
我仔細地觀察你,觀察你的出入起居,觀察那些來找你的人,
所有這一切,非但沒有削弱,反而增加了我對你這個人的好奇心,
因為來看你的人形形色色,個不相同,這就表現出了你性格中的兩重性,
有時來了一幫年輕人,是你的同學,一批不修邊幅的大學生,
你跟他們一起高聲大笑,發瘋胡浪,有時候又有些太太們乘著小轎車來,
有一次歌劇院經理來了,那個偉大的指揮家,
我只有滿懷敬意地,我只有滿懷敬意地從遠處看見他站在樂譜架前,
再就是一些還在上商業學校的姑娘們,
他們很不好意思地一閃身就溜進門去,來的女人很多,多極了,
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
有一天早上,我上學去的時候,看見有位太太臉上蒙著厚厚的面紗從你屋裡出來,
我也不覺得這有什麼特別,
我那時才十三歲,懷著一種熱烈的好奇心,
刺探你的行蹤,偷看你的舉動,
我還是個孩子,不知道這種好奇心就已經是愛情了,
可是偶爾還清楚地記得,親愛的,
我整個地愛上你,永遠迷上你的那一天,那個時刻,
那天我跟一個女同學去散了一會兒步,
我們倆站在大門口閒聊,
這時駛了一輛小汽車,車剛停下來,
你就以你那一種迫不及待的清潔靈巧的方式從車上一躍而下,
這樣子至今還叫我心動,
你下了車想走進門去,我情不自禁地給你把門打開了,
這樣我就等了你的到,我倆差點撞在一起,
你看了我一眼,那眼光溫柔,柔和,深情,似乎是對我的愛撫,
你沖著我微微一笑,我沒法形容,只好說含情脈脈地沖我一笑,
用一種非常輕柔的,簡直可以說是精力的聲音對我說,
多謝小姐,全部的經過就是這樣的,
親愛的,可是從我接觸到你那充滿柔情蜜意的眼光之時起,
我就完全屬於你了,後來不久之後我就知道,
你知道目光好像把對方擁抱起來,吸引到身邊,
既含情脈脈,又到人心魄,這是一個天生的誘惑者的眼光,
你像每一個從你身邊走過的女人,都投與這樣的目光,
像每一個賣東西給你的女店員,像每一個給你開門的時女,
都投與這樣的目光,這種眼光在你身上並不是有意識地表示出多情和愛慕,
而是你對女人懷有柔情,是你一看見她們,
你的眼光便不知不覺地變得溫柔起來,
可是我這個十三歲的孩子對此一無所知,
我心裡像著了火似的,我以為你的柔情蜜意只針對我,
是給我一個人的,就在這一瞬間,
我這個還沒有成年的姑娘一下子就成長為一個女人,
而這個女人從此永遠屬於你了,
我的女同學問道,這人是誰啊?
我一下子答不上來,你的名字我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在這一秒鐘,在這唯一的一秒鐘裡,
你的名字在我心目中變得無比神聖,成了我心裡的祕密,
唉,住在我們樓裡的一位先生唄,
我結結巴巴笨嘴拙舌地說道,那他看你一眼,你幹嘛臉上的通紅啊?
我的女同學以一個好管閒事的女孩子的,
陰壞神氣,連機帶風地說道,
可是因為我感到她的譏諷正好捅著我心裡的祕密,
血就更往臉頰上湧了,窘迫之餘的我生氣了,
我惡狠狠地說了她一句,蠢丫頭,
我當時恨不得把她活活地勒死,
可是她笑得更歡,嘲諷的神氣更加厲害,
餓了我發現,我活得沒法,眼睛裡都含著淚,
我不搭理她,一口氣跑上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