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獎文學書單 《包法利夫人》嫁給鐵飯碗老實人還不知足 她的結局罵醒了無數人

早在一百六十多年前,文學界就誕生了公認的戀愛腦鼻祖加精緻窮天花板。 他出生普通,嫁了個體制內老實人,卻天天做着貴族貴婦夢, 把出軌當真愛救贖,把賒賬買奢侈品當生活標配, 最後把自己逼到走脫無路,吞皮霜慘死收場。 他就是據斯塔夫·弗洛拜筆下的鮑法利夫人艾瑪。 有人罵他虛榮浪蕩,有人談他遇人不淑, 可弗洛拜本人卻說, 鮑法利夫人就是我。 當你順着原著走完他的一生,就會明白, 他的悲劇裏藏着每一個對現實不滿,對幻想上癮的人的影子。 今天我們完全貼合原著脈絡, 講完這個把浪漫當飯吃的女人, 是如何一步步把自己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艾瑪的出身不算差, 父親盧奧老爹是鄉下富裕的電農, 從小把他送進修道院, 接受鎮靜的貴族式教育。 可修道院的高牆沒教給他怎麼應對柴米油鹽, 反倒讓他一頭扎進了浪漫小說的世界裏。 騎士與貴婦的私奔, 月夜下的優惠, 轟轟烈烈的生死愛戀, 這些書裏的橋段成了他少女時代全部的精神食糧。 他滿腦子都是詩情畫意,極致浪漫, 認定人生就該像小說寫的那樣充滿戲劇感與靈魂共振。 可現實很快給了他第一級門軌。 他的丈夫夏爾·鮑法利是個鄉鎮醫生, 說好聽點是鐵飯碗的公職人員, 說穿了就是個沒見過世面平庸木訥的老實人。 他之前結過一次婚, 前妻是個又老又摳的寡婦, 攢了點小家產,婚後沒多久就病逝了。 夏爾去給盧奧老爹治腿傷的時候, 一眼看上了年輕漂亮的艾瑪, 轉頭就上門提親。 盧奧老爹覺得醫生是穩當之業, 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艾瑪呢? 她那時候正愁沒機會逃離沉悶的鄉下, 以爲婚姻就是愛情的開始, 是跳出平庸生活的出口, 想都沒想就點了頭。 嫁過去之後她才發現, 這日子比在孃家還難熬。 夏爾是個徹頭徹尾的俗人, 她不懂藝術,不懂浪漫, 連聊天都聊不到一塊去。 吃完飯就坐在壁爐旁邊打盹, 張嘴永遠是東家的豬, 習家的牛, 還有看病收了多少診費。 她對艾瑪很好, 工資全交,事事順着。 可這種頓感的溫柔, 在艾瑪眼裏全是乏味。 她想要的是燭光晚餐, 詩詞歌賦, 可夏爾給她的 只有安穩的日子 和一塵不變的平淡。 她看着身邊打呼嚕的男人 只覺得窒息。 難道我的一輩子 就要和這樣一個毫無情趣的人 在這個破鄉下好玩嗎? 這種落差感像一顆種子 在她心底慢慢發了芽。 真正把她心裏的慾望 徹底勾出來的 是一場侯爵家的舞會。 有位叫沃比薩的侯爵 因爲夏爾給她治好了病。 於客氣 邀請鮑法利夫婦 去城堡參加晚宴舞會。 對艾瑪來說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 她終於能踏進 朝思暮想的上流社會了。 那天她精心打扮 穿着最合身的裙子 走進燈火輝煌的城堡。 水晶吊燈 絲絨窗簾 衣着華麗的貴族男女 優雅流轉的華爾茲 一切都和她小說裏讀到的 紫雀跳了舞。 指尖觸碰的瞬間 艾瑪感覺自己整個人 都飄在了雲端。 那一夜 她活成了自己夢裏的樣子。 她通宵沒睡 盯着窗外的月光 腦子裏一遍遍回放着 舞會上的每一個細節 可夢總有醒的時候 回到滿是泥土味的鄉下 看着身邊毫無長進的夏爾 艾瑪瞬間從雲端 跌回泥裏 天天研究巴黎的潮流穿搭 學着貴族的樣子 喝下午茶擺精緻餐具 可越是模仿 就越覺得眼前的生活不堪忍受 她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 看夏爾哪兒都不順眼 動不動就摔東西 人債 她把所有對生活的不滿 全歸咎於這場婚姻 歸咎於身邊這個平庸的男人 夏爾看着妻子日漸消沉 只以爲是鄉下環境委屈了她 於是咬咬牙 決定搬到更大的鎮子永鎮去住 想着換個環境 妻子能開心一點 她永遠不會知道 這一搬直接把艾瑪 推進了深淵的入口 永鎮是個不大不小的鎮子 有藥店 有教堂 有公正人事務所 比鄉下熱鬧不少 剛搬來沒多久 艾瑪就認識了年輕人 萊昂 萊昂是公正人事務所的實習生 他喜歡讀書 聊得起浪漫小說 說得出藝術見解 艾瑪第一次和他聊天 就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音 兩個人從詩歌聊到戲劇 從巴黎聊到遠方旅行 越聊越投機 越聊越覺得 對方是自己的靈魂伴侶 這是艾瑪人生 第一次遇到精神同頻的人 他開始刻意打扮自己 找各種藉口和萊昂見面 兩個人一起在河邊散步 心裏全是藏不住的曖昧 可他們誰都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萊昂年輕膽怯 不敢主動越界 艾瑪端着貴婦的架子 也不願先低頭失了體面 這段感情 更像是一場盛大的精神出軌 艾瑪在這段曖昧裏 獲得了極大的滿足 他終於不用對着牛彈琴 終於有人 能接住他所有的浪漫幻想 可沒過多久 萊昂受不了這種拉扯的煎熬 也想去巴黎闖闖世面 於是決定辭職去巴黎讀書 臨走前兩個人見了最後一面 猶猶豫豫試探了半天 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萊昂走了 帶走了艾瑪唯一的精神寄託 他又變回了那個鬱鬱寡歡的樣子 天天對着空房子發呆 他怨萊昂懦弱 怨命運不公 爲什麼自己就遇不到一段 轟轟烈烈的愛情 日子又變回了一潭死水 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真正的情場老手盯上了他 這個人叫羅多爾夫 是附近莊園的地主 有錢有言 情場經驗豐富 最擅長拿捏女人的心思 他第一次見到艾瑪 就看穿了他眼底的不甘與寂寞 這種被困在平庸婚姻裏的女人 最好上手 他特意找藉口接近艾瑪 恰逢永振舉辦農業展覽會 全鎮的人都聚在廣場上 頒獎演講 吵吵嚷嚷 羅多爾夫特意湊到二樓的窗邊 站在艾瑪身邊 底下是關於莊稼 牲口的俗氣頒獎詞 他卻湊在他耳邊 一句一句說着纏綿情話 他說這些俗人的熱鬧 根本配不上他 說他的眼睛像星星 說他本該在巴黎的沙龍里 被人追捧 而不是在這種鄉下地方埋沒 喧鬧的俗事與耳邊的情話 徹底淪陷 沒過多久 在城外的小樹林裏 羅多爾夫對艾瑪深情告白 艾瑪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 就徹底繳械投降 他終於擁有了夢寐以求的 小說裏寫的那種 轟轟烈烈的愛情 從那以後 艾瑪開始瘋狂地 和羅多爾夫幽會 他趁着夏爾出征的工夫 偷偷跑出去 半夜不睡覺 把房間重新佈置 換上浪漫的紗簾和地毯 只爲了約會時更有氛圍 爲了配得上這份愛情 他開始瘋狂地花錢 他找鎮上的服飾商人樂樂賒賬 買最時髦的巴黎裙子 買昂貴的香水和首飾 買精緻的百劍 裝飾優惠的房間 樂樂見他出手大方又好面子 一個勁慫恿他賒賬 暗地裏給他放高利貸 利滾利 債務的窟窿越扯越大 樂樂不在乎 他沉浸在愛情的甜蜜裏 覺得只要有愛情 錢都是小事 他甚至覺得花這些錢 都是爲他的愛情投資 這段婚外情 讓他整個人容光煥發 夏兒還以爲是換了環境 妻子終於開心了 反倒對他更加疼愛 紙中就包不住火 時間久了 陣子上開始有鹹煙碎雨 可愛馬不管不顧 他和羅多爾夫私奔 逃到遙遠的意大利 去海邊 去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 過只屬於兩個人的浪漫生活 他一遍又一遍 跟羅多爾夫說私奔的計劃 說要永遠在一起 羅多爾夫每次都笑着答應 心裏卻早就煩透了 他從一開始就只是想玩玩 根本沒想過負責任 放棄莊園和家產 帶着一個有夫之婦跑路 他瘋了纔會這麼做 前一天 羅多爾夫派人送來了一封信 信裏寫滿了冠冕堂皇的話 說自己不能毀了他的人生 說他們的愛情 不該拖累他的生活 說白了就一句話 我玩夠了 我不跟你走 爲了演的逼真 他還特意在信紙上灑了水 假裝是眼淚 愛馬收到信的時候 整個人都垮了 他站在窗邊 想起了曾經的愛情 他賭上一切地私奔 到最後 只是別人一場隨手就能抽身的遊戲 那天之後 愛馬大病一場 高燒不退 差點死掉 病癒之後 愛馬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試着迴歸家庭 試着做個好妻子 好母親 甚至想去教堂尋求救贖 可他找到本堂 神父布爾尼賢 跟他說自己心裏痛苦 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他只會讓她多禱告 多做家務 說女人就該守好本分 祥夫教子 精神上的痛苦找不到出口 現實的平淡 依舊讓人窒息 向爾看着妻子還是不開心 就帶她去魯王看戲散心 就是這場戲 讓他再次跌入了更深的深淵 在劇院裏 他居然遇到了萊昂 幾年不見 變得陳述事故 也更懂得怎麼討女人歡心 舊情人重逢 乾柴烈火 當年沒說出口的遺憾 此刻全都變成了洶湧的慾望 兩個人很快就舊情復燃了 有了第一次出軌的經驗 這一次愛馬更加肆無忌憚 他撒謊說去魯王學鋼琴 每週都跑去和萊昂優惠 住最好的酒店 買最貴的衣服 把日子過成了 小說裏的浪漫橋段 他以爲這一次 自己終於抓住了真正的愛情 可他不知道 萊昂早就不是 當年那個純情少年了 他在巴黎見多了風月場 對愛馬更多的是 征服欲和新鮮感 根本沒想過天長地久 而愛馬卻越陷越深 爲了維持優惠的開銷 爲了撐住自己 精緻貴婦的人設 他不斷找樂樂借錢 賒賬 樂樂看準了她好面子 不敢讓丈夫知道 故意抬高利息 用各種手段套路她 讓她簽下一張又一張借據 債務像滾雪球一樣 越滾越大 愛馬沉浸在愛情裏 對這一切視而不見 他甚至把夏兒父親 留下的遺產 偷偷拿出來還債 把家裏的東西拿去抵押 拆東牆補西牆 他總覺得 愛情能解決一切問題 只要和萊昂在一起 什麼坎都能過去 可現實很快就給了 他最狠的一擊 有一天 法院的傳票 直接送到了家裏 原來樂樂把他告了 要求他立刻還清 八千法郎的欠款 不然就查封他家 所有財產 公開拍賣抵債 八千法郎 對一個鄉鎮醫生的家庭來說 根本就是天文數字 愛馬徹底慌了 他不敢讓夏兒知道 只能自己四處 想辦法借錢 他先去找萊昂 想讓他幫忙湊錢 可萊昂一聽到借錢 立馬變了臉色 他找各種藉口推脫 說自己沒錢 說自己也有難處 到最後 乾脆躲着不見他 愛馬這才明白 自己示弱爭霸的愛情 在金錢面前不堪一擊 他又跑去找洛杜爾夫 這個曾經口口聲聲 說愛他的男人 正悠閒地 坐在自己的莊園裏 他放下所有尊嚴 哭着求他 說只要肯借錢給他 他什麼都願意做 可洛杜爾夫 只是冷淡地說 我沒錢 他有錢買馬 有錢享樂 就是沒錢幫他 曾經圍在他身邊 說情話的男人 一個比一個躲得快 他又去找律師求助 律師趁機要挾他 要他用身體換錢 愛馬寧死不從 摔門而出 他跑遍了所有能找的人 看盡了冷眼 受盡了屈辱 一分錢都沒借到 他一輩子都在追求 浪漫和體面 到最後卻爲了錢 把自己的尊嚴 踩在了泥裏 回到家 法院的人 已經在清點家產了 夏爾還矇在鼓裏 一臉茫然地問他 到底怎麼回事 愛馬看着眼前 這個老實芭蕉的男人 看着這個被他 一次次背叛 卻始終對他好的丈夫 心裏終於湧上了 徹骨的絕望 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他的愛情 他的幻想 他的精緻生活 全都要碎了 他沒辦法面對 接下來的狼狽 沒辦法接受自己 從浪漫貴婦 變成全鎮人的笑柄 他假裝平靜地 去了鎮上的藥店 趁人不注意 偷了滿滿一罐砒霜 回到家關上門 他把砒霜就着水 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他以爲死亡 會像小說裏寫的那樣 悽美又安靜 可砒霜的毒性 發作得極其痛苦 他疼得在牀上打滾 嘔吐不止 撕心裂肺的愛好 夏爾趕回來 請來所有醫生 都束手無策 在無盡的痛苦與靜亂裏 邦法利夫人 愛馬 死了 死的時候 他才二十多歲 愛馬死了 夏爾悲痛欲絕 他變賣了所有家產 還清債務 守着愛馬的遺物 天天以淚洗面 他到死都還愛着愛馬 覺得是自己沒本事 沒讓妻子過上好日子 直到後來 他無意中發現了 愛馬和羅多爾夫 萊昂的往來信件 才知道自己 深愛了一輩子的妻子 早就背叛了他無數次 巨大的打擊 徹底擊垮了這個老實人 沒過多久 夏爾也死了 死在了自家的花園裏 手裏還攥着一縷 愛馬的頭髮 他們的女兒貝爾特 成了孤兒 家產被拍賣一空 先是被送去親戚家寄養 沒多久 又被送進了棉坊廠做工 成了最底層的女工 曾經滿心浪漫的愛馬 到最後家破人亡 親生女兒 落得這般下場 而那個 把她逼上絕路的 藥劑師奧梅 反倒在鎮上 混得風生水起 還拿到了 榮譽詩字勳章 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 看完邦法利夫人 都會罵愛馬虛榮 自私 不知足 可仔細想想 他想要的 其實不過是被理解 被愛 是擺脫平庸的生活 他錯的從來不是有追求 而是把幻想當成了現實 把愛情當成了 唯一的救贖 把物質當成了 全部的安全感 他一輩子都在逃避 真實的生活 躲在小說構建的 浪漫幻境裏 不肯睜開眼睛 看看身邊的人 看看真實的日子 該怎麼過 弗洛拜寫這本書的時候 說邦法利夫人就是我 因爲每個人心裏 都住着一個愛馬 都有過對現實的不滿 都有過對虛無浪漫的嚮往 都曾想過 逃離眼前的一切 但生活從來不是小說 沒有那麼多 驚天動地的愛情 也沒有一蹴而就的救贖 真正的人生 從來都是在 平淡的煙火裏 找到屬於自己的 安穩和意義 靠幻想撐起來的人生 早晚會塌方 把希望全部寄託在 別人身上 最終只會摔得更慘 這就是 邦法利夫人的一生 也是弗洛拜 留給我們最狠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