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覺者》正片 中國科幻的繁榮，需要不斷創造新“夢”吳岩 此念 |《生命·覺者》

更早的科幻談論技術 給人影響的這些作品 爲什麼能夠傳聲 爲什麼能夠發展 是因爲它反映社會意義 但是今天不是這個 今天它已經讓未來 無限度地嵌入到現實 因此這種科幻 已經遠遠的不適合今天的發展 要不你革命 要不你做死亡 現在要解決一個問題 爲什麼中國科幻很繁榮 中國的科幻 現在在全世界都很繁榮嗎 對 中國的科幻 現在我們到世界各國 然後給他們展示 我們開科幻會的時候 那些畫面什麼 他們就說 我說你們這基本 對 我說我們應該去你們那 劉慈欣已經讓我們追上了 我們過去 我們一直想的就是說 世界科幻的發展 我覺得劉慈欣這三體的得獎 包括後來郝景芳的得獎 讓我們穩定地追上了 世界科幻的發展的步伐 世界科幻也就講 軟科幻硬科幻 韓書在做什麼呢 韓松的科幻小說 是很奇怪的 他的科幻小說 你看不到一個穩定的現象發生 你比如他有一本書寫的 就是高鐵 中國造一個高鐵 這個高鐵不是現在的高鐵 那個高鐵就是光速飛行的高鐵 快得不得了 那麼這個 因爲中國發展快 對吧 但是在這個高鐵上 你會發現物理現象 都已經發生了改變 那更不用說生物現象 比如說未婚先孕 比如說未孕先生 還沒懷孕的孩子都生出來了 等等等等 這些古怪的現象 就發生在這個高鐵上 而這個高鐵 還是以高速在前進 我覺得特別像中國 就是有可能 中國在不小心當中 做出了讓西方世界 很詫異的結果的事情 西方世界也沒有設計過 也不是我們設計的 但是他已經做到了 中國做到了之後 也無法解釋 中國是絕對是這樣 現在就是這樣 對中國的這個 就是中國整個改革開放 一系列變化 這幾十年的變化 實際上已經 已經產生了這個效應 就是一個高鐵效應 就是西方的這個發展脈絡 是一個叫什麼普世的 但是現在就無法解釋 按照這個脈絡 爲什麼中國這個變化 所以現在又有人出來寫文章 比如有一本書叫 當中國 When China Rules the World 就是當中國統治世界 他要講就是說 那如果再更遠的看 其實中國在過去 一直是處於高危 就GDP的發展 在世界上發展 只是最近五百年是跌落 所以也許中國這個 他本來就應該這樣 是對 也許這是一個基本常態 他甚至都有這種觀點 但是說到此處的時候 我想向您請教另外一個 我最近在研究這個話題 我不知道你們 在這個科幻小說界裏面 對夢的看法是怎麼樣的 其實中國的很多科幻小說 是以夢爲題材的 我們研究過 晚清到民國的科幻小說 裏面有一大批作品 是寫的各種各樣的夢 你比如說這個叫新中國 有一篇作品 大概1908年到1911年之間寫的 這個夢寫的是 在未來中國要搞世博會 而且要在浦東搞世博會 對 而且在浦東他講 就是地下會有一個通道 能夠把上海連接起來 而且他講有高速列車 什麼等等 就跟後來是寫的一樣 但是這個夢還是一個重複 爲什麼呢 因爲1902年的時候 梁啓超已經把 要搞世博會的這個想法 已經寫了 梁啓超寫了一篇小說 叫新中國未來記 1902年寫的 就是講新中國的未來 2062年 中國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 中國強大了以後 在上海搞世博會 在南京要搞一個高峯論壇 要推廣中國經驗 請的是孔子的76代的孫子 去講中國是怎麼發展的 然後給全世界 所以這個小說很有意思 就把中國的整個發展過程 全講了一遍 幾乎也差不多是嗎 非常相似 而且他說是2062年 後來發現他的過程一共是60年 所以60年用不到2062年 其實1962年就已經實現了 中國是強國 結果最有意思的是什麼 就是世博會 真正的世博會 是在1962年到2062年的中間舉行 這是梁啓超寫的 梁啓超一輩子 就是寫過一篇小說 就是這個 但是最有意思的是什麼 梁啓超寫這個小說的時候 同時他翻譯了一篇小說 叫世界末日記 同時放在這期雜誌上 就是說當世界走向末日的時候 中國是走向未來 在這件事情上來說 我覺得有個很有趣的現象 你看西方几乎所有的科幻小說 都有一個隱藏的前提 就是世界末日的來臨 我覺得這是因爲 他們整個宗教體系裏面 有一個關於世界末日的預言 這個預言甚至影響了他們的科幻小說 但是在中國的整個世界體系裏面 它沒有那麼強烈 你剛纔講的這個 也是我們這些年 發現的一個很特別的地方 西方世界裏有一個末世論 但是我們中國是沒有末世論的 中國是有一個故事 就是啓仁悠天 啓仁一天到晚覺得天要塌下來 就很緊張 但是中國文化是批判的 你不要老悠天 天塌不下來 那是多少萬年以後的事跟你無關 這是中國能夠成爲未來 不不不 當然它有好的地方 就是說你保持自信 你保持一個樂觀心態 於是又來一個問題了 一方面我們需要有一個主觀的意義 去創造一個未來的想象 然後我們朝這個方向走 一方面我們踏上了一個超光速的列車 常常發現我們的身體 已經遠遠脫離了我們的想象 跑得更前 這樣的一個扭曲的現實和時空 你作爲一個思想者 你怎麼看待這樣的一個矛盾 這就是今天的科幻所需要解決的問題 如果科幻還想生存 就必須解決你說的這個問題 因爲它擺在我們面前了 如果沒有AlphaGo 如果沒有這麼快的發展 按照過去那個 二十年三十年前的那個發展速度 我們還能堅持更長的時間 科幻還能堅持更長的時間 但是到了你說的這種扭矩 成了這麼強烈的時候 科幻就必然要滅亡 所以在這個時候 要麼你產生一種新的文學來反映現實 我也不是說韓松就能做到這一點 劉慈欣也有很多作品 王景康老師今天來了 他有很多作品 何希整個這麼多科幻作家 現在想要去建立一種新的科幻 來反映人類生活 但是我們能不能做到這一點 不敢肯定 需要更多的人有所創造 要有新夢 夢不能老做老夢 什麼時候我們的夢在改變 什麼時候我們有前途 今天和吳燕老師的聊天 給了我一個很有趣的衝擊 就是我們以前習慣於 在內在世界裏面 構架一個對未來的想象 然後下意識地用我們的行動 去實踐這個想象 這件事情已經變成了一個 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們覺得說人小的時候 就應該這樣去做 然後到老的時候 再對過去做的一生 做一個意義上的總結 這樣形成某種的連貫性 但是好像一個 飛快發展的技術變革 令到以前的這一個邏輯 和這一個閉環 產生了一個巨大的 被穿破的效應 那麼我們的生命 在這樣一個穿破的過程當中 應該重新該如何定義 甚至它是否還需要定義 這都是不一定的 對於一個人是這樣 對於一個組織是這樣 對於一個國家 乃至對於這個世界來說 都是這樣 我們在技術快速變革的時代 如何保持覺察 如何又能夠找到我們 在它的離心的過程當中 一個自我相處和 自我約束的這種機制 可能是需要我們思考的 當然也有可能 是根本就無意義的 所以今天跟你們聊天 我覺得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但是又產生了更多的迷茫 所以也許這就是 生命這個採訪 給我們最大的樂趣 謝謝老師 謝謝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