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講202 科隆芭:智勇雙全的我和傻白甜哥嫂的二三事

麦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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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次觀看·2026年8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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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部作品講述了在地中海科西家島上,雷家與巴家世代世仇的悲劇。退伍軍人奧爾索在文明理智與家族血仇之間掙扎,最終在妹妹科隆巴的推動下揭開父親被謀殺的真相,並在經歷血腥衝突與法律洗冤後,選擇離開這片充滿野性的土地,前往英國開啟新生活。
哈嘍大家好,我是墩墩,今天講梅里美的《科隆巴》。
這篇小說和卡門一樣,以女主角的名字命名,
她們的性格也很像,直爽大方,執行力和武力值超強,敢愛敢恨絕不內耗,
是我非常喜歡的那種看起來就很有勁兒的女人。
雖然這篇小說的名氣遠遠不如卡門,
但是角色塑造和故事情節同樣精彩。
故事發生在科西家島,它在地中海西部,
雖然屬於法國,但從地理位置上來說,
它離意大利更近,拿破崙就出生在這裏。
科西家島多山多密林,還有衆多海灣和附屬島嶼,
是個景色優美的好地方。
這兒的文化也很特別,他們有自己的方言和習俗,
島上鳴風飄汗,人均暴脾氣。
他們的家族觀念很重,名譽名聲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大概可以參考意大利的西西里島。
這裏流行一種說法,與其相信法官,不如相信槍桿子。
一旦有敵人,就應該在三個S中做選擇,
也就是長槍、匕首和逃跑。
我們首先來講講女主角科隆巴的哥哥奧爾索,
他很小就離開了科西家島,在法國和意大利上學,
後來入伍,成爲步兵的中尉。
他長年生活在大陸,逐漸擺脫了科西家島野性的氣質,
變成了一個成熟穩重,很有資產階級風度的紳士。
今年,他從軍隊退伍,準備回科西家島生活。
他在碼頭找船,剛好遇到了一位相熟的船長,
他的船被一對來自英國的婦女包下,正是要去科西家島。
在船長的引薦下,這對婦女同意讓奧爾索搭順風船。
婦女倆是去科西家島旅遊的,
父親是一位上校,也是爵士,熱愛打獵,
女兒莉莉是一位美麗的淑女,
他們原本在意大利旅遊,
但莉莉很快就厭倦了意大利的名勝古蹟,
想要探索更顯爲人知的景觀。
上校也因爲古城裏沒地方打獵,覺得手癢。
他們聽說科西家島風光獨特,
奇俗原始,還有很多真情異獸,對這裏很感興趣。
更重要的是,目前爲止,
還沒有一個英國女人去過科西家島,
莉莉迫不及待地想要成爲第一個。
奧爾索上船之後,和上校聊得很投緣,
他們都是軍人,都喜歡打獵,有很多共同話題。
莉莉本來不太喜歡奧爾索,
雖然他個子高大,長相英俊,
但莉莉覺得步兵五大三粗,沒有騎兵帥。
一個晚上,莉莉聽到水手在唱一首很特別的歌,
據說是科西家島特有的,在葬禮上唱的哀悼歌。
莉莉很喜歡,派侍女去打聽,得知了奧爾索的故事。
他的父親兩年前被世仇的家族害死,
所有人都期待他回鄉復仇,
他一下子覺得這個男人充滿了魅力,
他看起來是個直爽優雅的年輕人,
但在心裏默默揹負着父輩的仇恨,
這種隱忍,這種深藏不露,真是太有吸引力了。
這三天的航程中,
奧爾索和上校婦女相處得非常好,
一到科西家島,
奧爾索就陪他們去了埃雅克肖老城參觀拿破崙的故居,
他們還一起去拜訪了省長,
省長對這位來自英國上流社會,
有錢有地位的軍官非常熱情。
第二天,奧爾索和上校打獵回來,
就看見了等在旅館門口的科隆巴,
他高挑美麗,穿着黑裙子,
兄妹倆很久沒有見面,又親又爆。
上校邀請科隆巴一起吃飯,
莉莉對他很好奇,
奧爾索外表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無聊的法國人,
但科隆巴不同,
他有一種奇異的、野性又自然的氣質,
也許某些人會覺得這是土氣、幼稚和笨拙,
但莉莉非常喜歡這樣的科隆巴,
甚至主動提出讓科隆巴今晚住在他的房間。
科隆巴在客廳裏看到了幾隻獵槍,
讚歎道,這些槍也太好看了,我的哥,
都是你的嗎?
奧爾索說,那倒不是,都是上校的。
好吧,真希望你也有這麼好的槍。
上校非常大方,
說,那我就送奧爾索一隻吧,
他的槍法非常好,就應該用好槍。
兩人推辭了半天,奧爾索還是接受了,
但不願意選槍。
上校看科隆巴激動得要命,
就說,那就請你的妹妹來爲你選吧。
科隆巴的字典裏沒有客氣兩個字,
馬上就挑好了心儀的槍。
是一把裝飾最少,樣式最樸實,
但口徑最大,最實用的獵槍。
當晚,科隆巴在旅店留宿,
趁他們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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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還沒有天亮,
那我們就再來講一下
奧爾索和科隆巴的家族恩怨。
他們住在科西家的一個小鎮上,
小鎮有兩個大家族,
北邊的雷家和南邊的巴家。
奧爾索和科隆巴就來自雷家,
這兩家世代有仇,
其實這個島上的家族普遍都有世仇,
可以說島上的風氣就是記仇,
記了仇就要報仇,
冤冤相報無窮無盡。
雷家和巴家也是這樣,
據說18世紀初,
雷家的一個男人誘姦了巴家的一個女人,
後來巴家的一個男人
把雷家的這個誘姦犯給捅死了。
但也有人說情況剛好相反,
被玷污的是雷家的女孩。
按理說他們就應該互相報仇下去,
但由於當時政府的迫害,
島上的年輕人都被流放海外,
兩家都沒人也沒空鬧矛盾,
直到近些年,
兩家都有爭氣的一家之主,
纔開始繼續鬧。
老雷是個軍人,
老巴是個律師,
1812年,
老巴申請當鎮長,
沒想到當時的某位將軍
給省長寫信,
推薦了雷夫人家的親戚,
當時是拿破崙執政,
所以在軍隊,
並且是拿破崙同鄉的雷家,
相對來說地位就會更高一些。
因此省長按照將軍的意思,
任命這位親戚當鎮長,
老巴就積累一筆仇。
兩年之後,
拿破崙被迫下臺,
法蘭西第一帝國覆滅,
這位親戚被撤職,
老巴順利當上鎮長。
可沒過多久,
拿破崙返回法國重新執政,
老巴就被撤職了。
好在拿破崙的新王朝
只持續了短短100天,
百日王朝覆滅,
拿破崙又被流放,
於是老巴重新當上鎮長,
仕途一片光明。
而老雷作爲拿破崙的擁護者,
被迫退伍回到科西家島生活。
兩家的地位反轉,
老巴就要開始報仇了,
隔三差五就會找雷家的不痛快。
其他的小事人人也就過了,
最讓雷家生氣的一件事是,
雷夫人去世了,
遺願是死後能葬在
他經常散步的小林子裏。
但老巴不同意,
說雷家沒有單獨墓地許可證,
必須把雷夫人葬在公墓裏。
出殯當天,
雷家和巴家都全副武裝,
召集了所有能召集的人,
拿着槍對峙。
最終雷家的人更多槍更多,
老巴只能妥協,
帶着人離開了。
但他氣不過,
決定從其他方面反擊。
他找到一份文件,
以此爲憑證和老雷
官司快要判決的時候,
老巴給檢察官交了一份證據,
是土匪張三寫給他的恐嚇信,
內容是要求老巴撤回起訴。
這也是柯西家島的傳統之一,
經常會有土匪和某些家族達成協議,
家族給他們保護費,
他們爲家族參與私人鬥爭。
結果沒過幾天,
檢察官又收到一封張三的親筆信,
他說有人冒充他的筆跡做壞事,
希望檢察官謹慎處理。
信的最後他還說,
老巴老雷互相指責對方僞造信件,
這下檢察官也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了。
但很快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老雷被謀殺了。
我們來詳細講講這個案子。
8月2號黃昏,
娜娜到鎮上送麥子,
在通向鎮子的小路上聽見了兩聲槍響,
兩個嫌疑人鑽進了旁邊的葡萄園。
因爲距離遠,光線暗,
娜娜沒有看清楚嫌疑人的臉。
她跑過去一看,
老雷倒在雪坡裏,
他身邊有一支長槍,
應該是正準備迎敵,
卻被人從身後打中了。
子彈穿透老雷的肺,
讓他說不出話,
只能拿出口袋裏的一個小本子,
吃力地在紙上寫了好幾個字母。
娜娜不認識字,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但從老雷的目光中,
她感覺到應該是兇手的名字。
娜娜拿着本子衝向小鎮,
剛好遇到了老巴和他的長子巴大,
就跟他們說了這件事。
老巴拿走本子去叫警察,
娜娜希望巴大去救老雷,
因爲他走的時候老雷還沒嚥氣,
可能還有救。
但巴大卻說,
你可能不太瞭解咱們鎮子的情況,
我們兩家是仇人,
我現在去的話,
大家反而懷疑是我殺的。
等老巴帶人趕到現場的時候,
老雷已經死掉了。
老巴把小本子封了起來,
其中一頁沾滿血跡,
歪歪扭扭的筆跡寫着張二。
再結合前段時間的事情,
大家都認定,
兇手就是土匪張三,
他因爲老雷僞造書信,
所以決定給他一個教訓,
此時老雷的大兒子奧爾索在法國大陸服役,
所以被法官傳喚的只有女兒科隆巴。
他拿着老雷的小本子翻了半天,
突然指着老巴說,
他纔是兇手。
因爲老雷前幾天收到了奧爾索的信,
他換了新住地,
本子裏有一頁寫着奧爾索的新地址,
但現在本子裏沒有這一頁,
那一頁肯定是因爲寫着兇手的名字,
而被老巴撕掉了,
而張二的名字是老巴自己寫上去的。
可隨後法官又注意到,
本子裏有好幾處都有撕掉的痕跡,
有人作證說,
看到過老雷從這個本子撕紙,
引火,點燃雪茄,
有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燒掉了奧爾索的地址。
警察隊長除了有一分鐘去隔壁找東西,
全程都和老巴在一起,
老巴應該沒有時間作僞證。
而老巴自己說,
他和巴大肯定沒有嫌疑,
他的小兒子巴二當天發燒生病在家躺着,
一家三口都沒有作案時間。
老雷死後的第五天,
土匪張三遇到了一支巡邏隊,
不幸被打死了。
他身上有一封來自科隆巴的信,
科隆巴希望他能出面聲明是否是兇手,
但現在他死了,
大家都覺得肯定是他殺的,
只是不敢承認。
張三的另一個土匪朋友李四後來給科隆巴寫信,
說張三絕對是無辜的,
因爲據他對張三的瞭解,
如果張三殺了人,
肯定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見人就會吹牛,絕對不會這麼沉默。
這個案子的最終結果就是老雷下葬,
兇手張三也已經死掉,
老八一家平安無事。
科隆巴是遠近文明的晚歌女,
擅長即興賦詩和寫歌。
在老雷的葬禮上,
她唱了一首巴拉塔,
也就是哀悼歌,
歌裏控訴了老八一家,
併發誓一定會報仇雪恨。
因爲這首歌太好聽,
很多人都會唱,
莉莉在船上聽到誰手唱的歌,
就是這首巴拉塔。
遠在法國北部的奧爾索得知父親的死訊,
趕緊請假奔喪,
結果部隊沒有批駕。
一開始他收到科隆巴的信,
堅信是老八一家害死了老雷,
但很快法官給他寄了卷宗的副本,
給他解釋了情況,
他又堅信是張三殺死了老雷。
科隆巴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他寫信,
罵老八一家,
催他回家報仇。
有時候奧爾索也被激起了復仇的熱情,
但轉念一想,
沒有證據的事情,
有什麼仇可報呢?
就這樣兩年過去了,
奧爾索退伍返回科西家,
科隆巴下定決心,
好奇的朋友們一定會問,
爲什麼科隆巴不自己復仇呢?
因爲復仇是一家之主的責任,
如果科隆巴越俎代庖,
就會破壞哥哥奧爾索的榮譽和名聲,
讓他一輩子也抬不起頭。
第二天,兄妹倆就準備回小鎮了。
出發之前,科隆巴去城裏買東西,
奧爾索約上校婦女一起去海邊散步,
上校沉迷捕獵海鷗和海蛾,
因此奧爾索可以和莉莉單獨談話。
他先問,
莉莉小姐,
你覺得我妹怎麼樣?
莉莉回答得很坦率,
我很喜歡她,
比喜歡你更喜歡,
因爲她一看就是一個科西家人,
而你在大陸生活了太久,
已經太文明瞭。
奧爾索說,
你評價得很準確,
但自從我回到科西家,
很多野蠻的念頭向我湧來,
我感覺到精神分裂了。
莉莉說,
那你倒是學學你妹呀,
她雖然有野性的氣質,
但一看就是坦率可愛的好女孩。
奧爾索的表情一言難盡,
說,那你真是誤會大了,
我太瞭解她,
她恨不得我現在就跨馬甲邊去復仇。
隨後他給莉莉講了一下老雷的案子,
總結道,
這事已經過去了兩年,
但科隆巴還是堅信老八一家是殺人兇手,
好在科隆巴深受這種野蠻教育的讀讀,
覺得復仇是我這個一家之主的責任,
不然我相信老八一家早就死光了,
現在我回來了,
他肯定會催我去報仇。
莉莉開玩笑說,
之前你還是個正常的紳士,
現在就要陷入瘋狂了,
看來克西加島不宜久留,
我和我爸還是趕緊回吧。
阿爾索說,
可是你已經答應我去我們鎮子做客了,
怎麼,我不去的話你也要報復我啊?
當然要報復了,
你不去的話我就只能絕食來表達抗議了。
莉莉笑了,
說,我不信,
這兒的美食這麼多,
你肯定沒辦法堅持絕食。
阿爾索說,
小姐,你對我好一點吧,
雖然克西加是我的家鄉,
但我在這裏感到很孤獨,
也許只有你才能阻止我變成復仇機器殺人狂魔。
莉莉說,
小的時候我媽爲了鼓勵我學法語,
送了我一根銀項鍊,
現在我送你一個戒指,
這是我在埃及買的,
上面刻着一種埃及的甲蟲和兩個象形文字,
一個代表人類的生命,
一個代表戰鬥、鬥爭,
它們組合成一句真言,
人生就是戰鬥,
我把它送給你,
當你衝動魯莽的時候,
就看看這個戒指,
找回自己的理智。
奧爾索找了一根細繩子,
把戒指穿起來戴在脖子上,
臨走前,
克隆巴把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把長匕首送給了莉莉,
這是某個國王賞賜給雷夫人家的,
非常珍貴,
算是對上校慷慨贈槍和招待的回報。
兄妹倆騎馬回家,
克隆巴看出奧爾索和莉莉之間的曖昧氛圍,
非常興奮,
說,
莉莉長得漂亮,
性格也好,
而且上校看起來很喜歡你,
你倆簡直天造地設,
我要是你,
我一定馬上向上校提親。
奧爾索搖搖頭,
說,
我看你也是瘋了。
第二天在臨近鎮子的地方,
他們遇到了一群迎接他們的牧羊人,
因爲克隆巴擔心哥哥一回來就會被老巴家的人報復,
所以提前聯繫他們來保護哥哥。
奧爾索都無語了,
把這群人趕回去。
克隆巴說,
你真是離家太久了,
島上的規矩都忘了,
你這麼糊塗,
奧爾索堅持讓他們都離開,
牧羊人只能遠遠地跟着他們,
這樣一旦出事就可以趕緊過來營救。
沒多久,兄妹倆就安全地回到了小鎮,
回家最近的路需要穿過一個廣場。
克隆巴趕緊提醒奧爾索,
廣場是巴家的地盤,
自從咱媽死之後,
我們兩家都繞路走,
絕對不經過對方的區域,
我們還是走那邊繞路吧。
奧爾索對家鄉的恩怨和這種奇怪的講究都很反感,
說,
說完就直接騎馬從廣場穿過,
這一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小鎮,
大家都覺得,
天,奧爾索也太膽大了,
這跟扇老八一巴掌有什麼區別,
咱們鎮馬上就要出人命了。
兩人回到家,
奧爾索看到童年熟悉的居所,
感到溫情又痛苦,
他當然喜歡這個溫馨的小家,
但如果用它來招待上校婦女,
就顯得太小,太簡陋,太寒酸了。
另外,
他發現好像每個科西家人都覺得他應該爲父親報仇,
不然他就是個懦夫。
但真的要報仇嗎?
根本沒有證據證明老八他們有罪呀。
這讓奧爾索非常苦惱,
特別是第二天他剛起牀,
就發現科隆巴在給他做子彈,
口徑這麼大的槍並不常見,
需要專門製作子彈。
奧爾索說,
你真是會找事,
我並不需要子彈。
科隆巴很嚴肅,
說,
相信我,
你需要。
奧爾索無奈地岔開話題,
裝我行李的箱子應該前幾天就到了,
你讓人搬到我的房間去。
不用讓人,
我馬上幫你搬。
你?
你哪搬得動?
科隆巴沒廢話,
捲起衣袖,
抬起箱子,
直接往樓上走。
奧爾索嚇了一跳,
趕緊去幫他。
箱子裏除了他的個人物品,
還有送給科隆巴的禮物,
一些裙子,
披肩和首飾。
科隆巴非常高興,
太好了,
我留着結婚穿。
雖然老雷已經死了兩年,
但他仍然穿着黑色的校衣。
奧爾索說,
你這麼漂亮還有才華,
追你的人應該很多呀,
爲啥不結婚呢?
科隆巴說,
結不了一點,
讓我脫下校衣的男人,
必須先讓巴家的女人穿上校衣。
奧爾索心想,
我妹妹果然是瘋了。
他從大陸帶回來很多書,
提議教科隆巴讀書。
科隆巴學得很認真,
未來幾天兩個人都沉迷學習,
相安無事。
這一天,
科隆巴覺得哥哥已經熟悉家鄉的環境了,
決定給他上上強度。
他先帶奧爾索去看了老雷被槍擊倒地的地方,
又帶他去父親的墓前。
最後他們回到家裏,
科隆巴拿出一個小箱子,
從裏面拿出一件血跡斑斑的襯衣,
說,
這就是父親死的時候穿的衣服,
這是打死他的兩顆子彈,
我的哥哥,
你一定要爲父親報仇。
說完,
科隆巴親吻了子彈和襯衣,
離開了房間。
奧爾索看着這些觸目驚心的遺物,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直接地面對父親的死亡。
他一下子有點懵了,
於是離開家,
在戶外吹吹冷風會清醒得多。
他在心裏分析,
首先,
老巴家並不是兇手,
但應該是他們僞造了張三的信,
而且沒有及時救老雷,
對老雷的死也需要負責任。
雖然過去十幾年他受到的教育並不是一報還一報,
而是有事找警察,
但很明顯,
他是一個科西家人,
必須承擔起自己的榮耀和責任。
有一個方法可以解決這個困境,
那就是隨便找個理由,
和八大八二進行決鬥,
到時候生死有命,
誰也不能再說閒話。
唯一可惜的是,
如果他死了,
就永遠沒辦法和莉莉小姐在一起了。
他邊思考邊往山上走,
遇到了土匪李四和王五,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
李四曾經給科隆巴寫信說張三並沒有殺死老雷,
之後科隆巴就一直和他保持聯繫,
他和王五躲在山裏。
科隆巴和村裏的其他人
會通過李四的小侄女小西
給他們送麪包和火藥,
他們還養了一隻小狗,
可以聞到警察和軍隊的氣味,
給他們通風報信。
更巧的是,
李四還是個逃兵,
曾經和奧爾索是同事,
奧爾索無法理解,
但非常尊重土匪的存在。
大家可以代入一下水滸傳,
這些土匪普遍都殺過人,
但又有一種樸素的魯莽的正義觀。
就像現在,
他們明明在被政府通緝,
但還在爲奧爾索的復仇操心。
據他們說,
八大八二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奧爾索看他們住在林子裏怪慘的,
把身上剩下的石爐布遞給李四,
讓他添置衣物。
李四說,
你是不是對土匪有什麼誤解?
我們又不是要飯的,
你給我錢幹啥?
我只接受食物和火藥。
他把錢還給奧爾索。
奧爾索看天色不早就回家了,
沒想到剛到家就得知了一個壞消息,
當年目睹老雷被槍殺的娜娜死了丈夫,
讓克隆巴去唱晚歌。
奧爾索雖然不情願,
覺得唱晚歌這種拋頭露面的行爲很不淑女,
但在守靈的時候唱晚歌是古老的習俗,
克隆巴堅持要去,
奧爾索也只能陪他一起去。
歌唱到一半,
省長、鎮長老八和她的兩個兒子一起進了門,
他們也來弔唁娜娜的丈夫,
場面一下子變得很尷尬很緊張。
克隆巴原本悲傷的曲調變得激昂嚴肅,
充滿仇恨。
唱完之後,
老八很有眼色地帶着兩個兒子先離開了,
娜娜的兒子還專門請了在場的幾位好朋友,
拿着武器護送奧爾索兄妹回家。
他們剛到家就有人敲門,
竟然是剛見過面的省長。
省長說,
這麼晚打擾你們確實不好意思,
但奧爾索,
你的英國朋友莉莉小姐委託我給你送封信,
奧爾索一聽到莉莉給他寫信非常開心。
省長說,
她看起來很喜歡你們兄妹,
一直拉着我聊你倆。
前幾天她爸生病了,
但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估計很快你們就能見面。
除此之外,
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談。
你也知道,
關於老雷的案子有很多不符實際的猜測,
這些猜測讓我和老八都非常困擾。
奧爾索有點尷尬,
說,
克隆巴,
要不你先去睡覺吧。
克隆巴緊緊盯着省長不說話。
省長繼續說,
呃,
好吧,
老八跟我說了好幾次,
希望能和你們家和解,
結束這段仇恨,
你們怎麼看呢?
奧爾索說,
我也沒有指控他們家是殺人兇手,
但僞造信件肯定不是我爸乾的,
他是個軍人,
有自己的原則和榮譽,
絕對不會這樣做。
如果是老八僞造信件,
間接導致我爸死掉,
我們也不能追究責任嗎?
省長打圓場說,
哎呀,
你想,
老八是個律師,
最懂法律了,
怎麼會幹僞造信件這種事呢?
我們倆都在努力調查這件事,
已經抓住兇手了,
就是你們鎮的託託。
奧爾索很迷茫,
託託是誰?
我認識他,
確實是咱們這兒的人,
一個滿嘴謊話的無賴,
他說什麼也不能信。
省長說,
你們家當時不是在和老八爭小溪所有權嗎?
他的哥哥是小溪上的墨坊主,
他是爲了幫哥哥保住墨坊才僞造的信,
他已經被抓進了監獄,
所有罪行都承認了。
省長拿出檢察長給自己寫的信,
給兄妹倆過目,
克隆巴說,
不對,
你看這個日期,
一個月前,
當時全鎮都知道我哥要回來了,
那個時候老八外出了一趟,
肯定就是去找託託串通這件事,
這也是老八的騙局。
省長說,
你可真是不但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巴家人,
但咱們得相信證據,
對吧,奧爾索?
奧爾索已經完全接受這個解釋了。
省長說,
我現在住在巴家,
那要不你現在就跟我走一趟,
我們回巴家把這件事情說清楚,
徹底了結這樁陳年舊事。
奧爾索還沒來得及答應,
科隆巴就大叫起來,
奧爾索絕對不會去巴家,
你們不瞭解老八,
他極其奸詐狡猾,
現在兩家還有血海深仇,
奧爾索去巴家是好,
我們家以後在整個島上都抬不起頭。
省長,
你怎麼坑我哥去做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
看到奧爾索真的考慮去,
科隆巴開始發瘋,
拉住他哥說,
這樣,
你至少等到明天早上,
今晚我再check一下父親的文件,
你要真想去,
今晚再過過腦子考慮一下明天再去。
奧爾索妥協了,
科隆巴馬上讓女僕把省長送走,
奧爾索回到臥室看莉莉的信,
沉浸在戀愛的喜悅當中,
而科隆巴則忙了一個通宵想辦法。
第二天早上6點,
省長派普任來提醒奧爾索過去見面,
但科隆巴早早守在門口,
跟普任說奧爾索剛從樓上摔下來,
腳扭傷走不了路,
只能請省長過來了。
普任走了一會兒,
奧爾索起牀下樓,
科隆巴馬上跟他說,
省長剛派人來說,
你不用過去,
待會兒他就過來。
接近一個小時之後,
巴家的大門打開了,
省長、老八、八大、八二
四個人一起出門,
穿過廣場和街道走進了雷家。
路人和鄰居都驚呆了,
一個人說,
天爺呀,
他們兩家要和好了。
我就說奧爾索真是不行,
在大陸待太久了,
已經不是一個有血性的男子漢了。
另一個人說,
但你看,
是巴家人去雷家談話,
說明巴家認輸了,
是去討饒的。
要我說呀,
就是省長把兩家人都騙了。
一行四人進了客廳,
看見奧爾索毫髮無傷,
有點尷尬。
科隆巴立刻坦白,
確實是我撒了謊,
但我找到了一些證據要給你們看,
所以必須得你們過來。
八二很生氣,
說,
你們家捉弄我們。
八大也很生氣,
說,
要是我妹妹敢這麼耍手段,
我就馬上暴揍她一頓,
讓她永遠老實。
奧爾索也對妹妹的自作主張感到不滿,
但對方囂張的態度讓他更不高興,
於是什麼也沒說。
省長趕緊打圓場,
開始進行一些以和爲貴的演講。
科隆巴打斷他,
說,
首先,
我懷疑八大八二在監獄見過託託,
一起編了這個謊話。
八二說,
開什麼玩笑,
從未見過什麼託託。
科隆巴沒理他,
問省長說,
你昨天說託託僞造信件,
是爲了保住我爸低價租給他哥的末房,
沒錯吧?
對啊,就是這樣。
但僞造信件的落款是7月11號,
科隆巴拿出一份文件遞給省長。
而實際上7月1號,
他哥的租期就到了,
當時他們家已經要搬走了,
我爸也在和新租戶接洽,
他何必在這種時候僞造信件呢?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省長和奧爾索湊在一起,
仔細查看登記簿和合同。
八二說,
什麼嘰裏咕嚕的,
聽不懂。
爸,
我看他們根本不想和解,
我們走吧。
老爸說,
啊,
冷靜一下啊,
咱就是說,
有沒有可能託託覺得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還是很想租,
所以纔出此下策。
畢竟現在他哥就在租這個末房呀。
科隆巴冷笑一聲,
說,
那是我爸死之後我租給他的。
省長只能強行打圓場,
說,
反正託託已經承認是他僞造的信件,
原因是什麼不重要。
奧爾索說,
不對,
這件事情背後一定有什麼卑鄙的勾當。
科隆巴說,
既然咱們都說不清,
那就讓說得清楚的人來。
他打開廚房門,
李四和王五帶着小狗走進客廳,
場面一下子非常混亂。
雖然大家都承認和尊重土匪的存在,
但並不代表大家都能接受和土匪共處一室。
女僕早就聽從科隆巴的命令,
把大門反鎖了,
誰也走不掉。
科隆巴大聲說,
省長,
你的責任是主持正義,
那你就得聽聽他們說的話。
大家父子三人馬上嚷嚷說,
不行不行,
別聽他們的。
李四說,
就讓我說說吧,
我之前和託託在同一個監獄裏,
但不是朋友。
巴二經常到監獄來看他。
巴大巴二同時大喊說,
胡說。
李四說,
咱們也知道,
雙重否定表肯定。
託託可是個闊綽的人,
在監獄裏總是請客。
雖然我嫌他蠢,
但我實在是嘴饞,
經常和他一起吃飯。
爲了表達感謝,
我越獄的時候邀請他一起走,
但託託拒絕了。
他跟我說,
他對自己的案子很有把握,
老巴律師已經和所有的法官打過招呼,
他不僅不用坐牢,
離開之後還能得到一大筆錢。
巴二說,
這真是天大的謊話,
要是咱們現在都站在外面,
手裏都拿着槍,
你還敢這麼說嗎?
省長現在一點也不關心真相是什麼,
他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房間。
李四說,
按照規矩,
應該是我們這邊先走。
雖然我們是仇人,
但我們現在在共同的朋友家,
在離開的時候,
應該休戰半個小時。
他和王五帶着小狗回到廚房,
從後花園溜走了,
這時候大門也打開了。
敖二索說,
老巴,
事實很清楚,
你就是僞造信件的人,
還和託託勾結,
或許還有更重的罪,
我要向檢察官起訴。
老巴說,
我也要起訴,
我就告你陷害我,
還和土匪來往。
省長說,
先生們,
別再自作主張了,
我會主持公道的。
大家人依次往外走,
敖二索對走在最後的巴二說,
你們等着吧,
你爸已經老了,
本來也快死了,
我要收拾你們兄弟倆。
巴二抽出匕首向敖二索刺過去,
還沒刺中,
就被科隆巴抓住了手臂。
敖二索趁機打了巴二一拳,
巴二摔到門框上,
匕首也掉了,
巴大拿着匕首衝回來,
而科隆巴已經舉起了長槍。
對峙之下,
沒帶槍的巴家人只能遺憾離場,
科隆巴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喜悅。
省長激動地在客廳來回踱步,
說,
哎,這個地方真是糟透了,
我怎麼就到這兒上班了?
他又對敖二索說,
你挑釁他幹什麼?
不要這麼衝動,
就讓法律來解決這件事情吧。
敖二索說,
我確實不該打他,
我應該找他決鬥。
省長大叫說,
你們不能決鬥,
我不准你們決鬥。
敖二索說,
你知道我們科西家人最重視榮譽,
你可以讓人扣押我,
但我不能不決鬥。
科隆巴在旁邊煽風點火,
說,
你如果因爲這種原因扣押我哥,
鎮上的人肯定都會站在他這邊,
那真正的大戰就要開始了。
省長驚疲力盡,
但他也清楚,
今天的政局對巴家非常不利。
所以他說,
我會暫停老巴的鎮長職務,
給他時間證明自己無罪,
我希望你們都好好活着。
所以敖二索,
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吧,
我要出趟差,
三天之後會和國王的檢察官一起回來,
到時候我們再徹底解決這件事。
敖二索說,
我不會主動提起,
但如果他找我決鬥的話,
我必須應戰。
省長絕望地嘆了一口氣,
說,
這是什麼鬼地方,
我什麼時候才能回法國上班呀?
說完他就離開了。
科隆巴不放心,
對哥哥說,
咱們這兒可不是什麼歐洲大陸,
巴二這個孬種纔不會來和你決鬥呢,
而且他這種壞蛋根本不配決鬥這種壯烈的死法。
敖二索說,
你是個厲害的女人,
但我也不是軟弱的男人,
剩下的事情就放心交給我吧。
科隆巴去廚房張羅早飯,
敖二索寫了一張紙條,
約巴二明天早上六點在山谷決鬥。
他讓小西把紙條帶到巴家,
直到晚上巴家才送來回信,
是老巴親自寫的。
他表示婉拒了哈,
這封恐嚇信他會親自交給國王的檢察官。
第二天,兩家都進入了戒嚴狀態,
敖二索又收到了一封麗麗的信,
信上說,
他們後天上午就會到敖二索家。
二索趕緊找科隆巴商量,
說,咱們鎮子現在這個局面很難接待客人呀,
必須派人去攔住他們,讓他們別來。
科隆巴說,
沒人會在雷暴雨的天氣派人去送信,
要我說,
最好的方法就是等明天雨停了,
你就趕緊出發,
如果他們決定不來,
你就把他們送到親戚家去,
如果願意來,
你再把他們一起接過來。
二索同意了。
科隆巴沉默了一會兒,
繼續說,
我覺得對巴家發動進攻這件事情,
真的值得考慮。
也許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但我們現在人數上很佔優勢,
自從鎮長的職務被暫停之後,
幾乎所有人都站在我們這邊,
如果你願意,
現在我就出門去罵他們。
你知道,
我罵人很難聽的,
他們肯定會忍不住向我開槍,
但你放心,
他們打不中我,
只要他們打出第一槍,
我們還擊就是名正言順的。
我覺得這纔是最好的復仇辦法,
等法官根本不現實,
法官、檢察官、書記官什麼的,
只會胡說八道顛倒黑白糟蹋白紙。
科隆巴說這些話的時候,
就和他說要去做飯一樣輕鬆又隨意。
阿爾索一臉震撼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又欽佩又擔憂,說,
科隆巴,天主真不該讓你當個女人,
不然你肯定是個出色的軍人,
我甚至都擔心你是魔鬼的化身。
你放心好了,
如果法律不能制裁巴家人,
我這次也一定會堅持復仇,
就像我們科西家人常說的那樣,
不是熱的子彈就是冷的刀子。
科隆巴說,行吧,
那你明天準備騎哪匹馬?
阿爾索想了想,黑的那匹吧。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阿爾索精心打扮,
既穩重優雅又風度翩翩,
一看就是要去見心上人的樣子。
但就在要出門的時候,
他聽到了牧人的大叫聲,
牧馬人說,
哎呀,阿爾索,你快過來看呀。
接下來就是一串沒完沒了的髒話,
大家都到後院看馬,
原來是牧馬人準備給馬戴龍頭的時候,
發現馬耳朵後面被人割了長長的一刀,
鮮血直流。
根據當地的習俗,
傷害敵人的馬是一種報復、挑戰和威脅。
其實這一刀是昨天晚上科隆巴偷偷劃的,
但他現在演技非常好,
對阿爾索憤怒地嚷嚷說,
太離譜了,
他們還敢來挑釁我們,
要是不打回去,
咱們還算是男子漢嗎?
家裏的牧人僕人也都火冒三丈,
一個人建議燒了巴家的股倉,
另一個人說把廣場的柱子拿來撞開巴家的大門。
科隆巴都準備倒酒集合大家出發了,
沒想到阿爾索說,
什麼殺人放火的,
不要再說這些話了,
既然你們把我當主人,
就要聽我的話,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都老老實實的,
不準向巴家人示威,
快去把灰色的那匹馬套好,
我要走了。
倒不是阿爾索忙着去談戀愛,
是他確實不覺得被挑釁了,
只覺得對手更加低級可笑,
不敢跟自己正面對決,
只能拿動物發泄,
不配當敵人也不配當男人。
阿爾索騎上馬,
科隆巴堅持要他帶上幾個牧人隨行保護。
阿爾索想了想,
把剛纔鬧着要開戰鬧得最兇的幾個人帶走了。
但走到半路上,
他們遇到了一群家豬在溪邊喝水,
一個隨從直接開槍打死了其中一頭豬。
阿爾索說,
那是家豬不是野豬,
你打它幹啥呀?
隨從回答說,
那是老八家的豬,
它傷了我們的馬,
我們就要打死它家的豬。
其他隨從也表示贊同。
阿爾索氣得要死,
說那別人沒有腦子,
你們也得扔掉自己的腦子嗎?
我真服了,
你們趕緊回去吧,
別再跟着我了,
我怕你們把我氣死。
他把隨從罵了一頓,
快馬加鞭地離開了。
騎了一會兒,
阿爾索也冷靜下來,
一想到馬上能見到麗麗,
他又高興了。
但在見麗麗之前,
他先遇到了小夕。
小夕說,
你怎麼在這兒呀,
這兒太危險了,
你趕緊離開。
阿爾索說,
啊,我去接人呀,
爲什麼危險?
小夕說,
巴爾就在這附近,
他在等着你呢。
他在等我?
你看見他了嗎?
對呀,
他往那個方向去了,
你就在這兒等等,
我叔叔很快就來,
到時候就安全了。
阿爾索婉拒了,
獨自騎馬離開。
他先是感到非常生氣,
想到黑馬受的傷,
再想到巴家的污衊,
怒火驅使着他飛奔去決鬥。
但他很快又想,
或許這樣就不能和麗麗見面了,
一時間非常糾結。
在一段陡峭的山路上,
他不得不下馬步行,
走了一會兒,
他察覺到不對勁,
一個矮牆後面冒出半顆頭,
閃出了火光。
幾乎是同時,
有兩顆子彈射中了阿爾索,
一顆射穿他的左臂,
一顆射中他的胸口。
但幸運的是,
胸口這枚子彈打到了匕首上,
被彈開了。
阿爾索對着子彈來的方向連開兩槍,
四聲槍響之後,
一切迴歸了平靜。
阿爾索躲在一棵樹後,
因爲受傷行動不便,
他不敢去檢查敵人的狀況,
也不敢隨意暴露自己的行蹤。
幾分鐘之後,
傳來一聲狗叫,
是李斯帶着小狗來了。
李斯氣喘吁吁地說,
天哪,阿爾索,你受傷了。
阿爾索請李斯去幫自己
check一下敵人的狀況。
李斯帶着狗繞到圍牆後一看,
巴大和巴爾都死了。
他把這個消息告訴阿爾索,
阿爾索都懵了,說,
啊?他倆都死了?
李斯讚歎地說,
你也太牛了,殺人不開第二槍,
兩發兩中,
一個子彈幹掉一個敵人,
你簡直就是神槍手。
說完他又檢查了一下阿爾索的手臂,
傷勢並不嚴重,
但阿爾索精神恍惚,
臉色蒼白,
他沒有想到這麼隨便
就把巴家的兩個兒子都殺死了。
這時小夕也趕了過來,
看到巴大巴爾的屍體,
問李斯說,
叔叔這是你乾的嗎?
李斯說,我哪有這個本事,
是阿爾索的傑作。
李斯決定把阿爾索帶到他們的某個營地,
因爲巴大巴爾的屍體被發現之後,
警方很有可能會通緝阿爾索。
阿爾索說,
不會的吧,我是正當防衛啊,
他們先衝我開的槍。
李斯說,
先躲起來總是沒錯的,
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
就讓小夕去和科隆巴商量,
現在你需要休息。
現在我們再看看科隆巴那邊,
阿爾索出發後不久,
科隆巴就聽說巴大巴爾出了陣子,
他很害怕哥哥遇上他們倆,
焦急的等了一上午,
一直到上校莉莉和他們的嚮導到了雷家,
都還沒有阿爾索的消息。
嚮導說,
有可能他走的是山上的路,
而我們走的是山下的路。
上校也說,
要我說,
我們剛在路上聽見了四聲槍響,
其中有兩槍特別大聲。
當時我就跟莉莉說,
肯定是阿爾索在打獵,
只有我送他的那把槍能發出那麼響的聲音。
剛纔科隆巴傑利在外國朋友面前表現出鎮定、冷靜的樣子,
但聽到這句話,
一下子臉色煞白,
反覆詢問上校,
這兩聲是先響的還是後響的。
上校說,
呃……這我也不記得了。
好像……可能是後響的。
大家稀裏糊塗勉勉強強地吃了午飯,
終於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是小西騎着揮馬回來了。
科隆巴衝出房間,
看見馬上坐的是小西,
慘叫一聲,
差點暈過去。
不過很快小西就下馬,
把科隆巴扶進房間,
給大家講了阿爾索的經歷。
知道阿爾索沒事,
大家終於放下心來。
科隆巴顯得有點精神分裂,
既爲大仇得報感到痛快,
又實在是擔心哥哥的傷勢和未來。
上校和莉莉都很奇怪,
爲什麼不把阿爾索接回家養傷呢?
科隆巴說,
他現在在土匪的營地很安全,
不管怎麼說,
他殺了人,
不知道省長和法官的態度
就隨便露面是很危險的。
當天晚上,
兩個農民牽着兩頭騾子,
載着巴大和巴爾的屍體回到鎮上,
大家人聲嘶力竭地痛哭着。
路過阿爾索家時,
女人的哀嚎聲和男人的詛咒聲更響亮了,
但雷家的支持者發出了勝利的歡呼。
有人朝雷家的窗戶扔石子,
朝屋頂開槍,
一時間碎玻璃和碎木片四處飛濺。
莉莉嚇得不停尖叫,
上校剛抓起槍,
還沒來得及反應,
科隆巴就衝出房間,
破口大罵,
你們竟然向外國人和女人開槍,
你們是科西家人嗎?
你們是男子漢嗎?
現在就只有我一個女人在家,
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
你們就只會幹這種恃強凌弱,
背後暗算的事情。
你們要是不敢殺我,
就閉上嘴滾回去。
科隆巴整個人殺氣騰騰,
一下子就把場面震住了。
副鎮長和警察趁機把兩家人的支持者隔開,
兩具屍體被抬進八家,
人們也漸漸散去了。
當天晚上,
上校悄悄問莉莉,
要不要離開這個充滿謀殺和暗算的地方。
對於莉莉這樣的淑女來說,
科西家還是太危險了。
莉莉表示婉拒,
奧爾索生死未卜,
他們把科隆巴一個人留在家裏,
實在是太殘忍了。
莉莉睡在科隆巴的臥室,
牆上有一幅奧爾索的肖像,
莉莉取下這幅畫看了很久,
把它放在牀邊,
就這樣睡着了。
第二天科隆巴帶着奧爾索的信來找莉莉,
一眼就看見了整篇奧爾索的畫像,
說我哥本人應該比畫像更帥吧。
莉莉又害羞又尷尬,
科隆巴把奧爾索的信遞給她,
奧爾索在信裏告白,
但又說自己闖下大禍,
配不上莉莉送給他的戒指,
託科隆巴把戒指轉交給她。
莉莉本來想給他回信,
但省長現在已經出差回來,
他和國王的檢察官
正在調查八大八二的案子,
到處都是士兵和警察,
不方便再送信了。
省長知道上校婦女在這裏,
就來拜訪他們,
說起了奧爾索的案子。
這個情況不太妙呀,
事發的時候沒有證人,
八大八二是兩個機敏的壯漢,
大家都不相信
奧爾索沒有土匪的幫助
能夠殺死他們倆,
更何況他現在就藏在土匪那。
不過有個小女孩的證詞對他很有利,
她說她聽到了四聲槍響,
後面兩聲更響亮,
是從奧爾索那支大口徑獵槍裏發出來的,
可惜這個女孩是土匪的侄女,
證詞不太可信。
這時莉莉表示,
她在路上也聽到了槍聲,
和小女孩描述的一模一樣。
上校實在是記不住了,
不能確定,
但她也不想和女兒唱反調,
表示了贊同。
對於兩位外國友人的證詞,
省長非常重視。
科隆巴又請求上校去參加驗屍,
畢竟這支槍是上校送給奧爾索的,
他最瞭解,
而且上校肯定不會讓奧爾索吃虧。
於是家裏只剩下莉莉和科隆巴,
科隆巴邀請莉莉陪自己出去散步,
結果兩個人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科隆巴突然說,
我哥就在前面的林子裏,
你願意的話咱們就去見他,
他肯定會高興的。
莉莉說,
啊,
真的嗎,
這樣做也太不體面了吧。
科隆巴說,
城裏的姑娘就是事多哈,
總想着體不體面。
莉莉說,
現在天都黑了,
我要是在荒郊野外單獨見你哥,
不知道你哥會怎麼想我。
科隆巴說,
那能怎麼想你,
肯定覺得你還記掛着他,
開心的傷口都不痛了唄。
一同忽悠,
科隆巴把莉莉帶到李斯的營地,
他們到的時候奧爾索剛睡醒,
科隆巴坐在他身邊,
莉莉躲在科隆巴身後,
奧爾索並沒有看見她。
奧爾索問,
莉莉給我寫信了嗎?
科隆巴說,
那倒沒有,
你怎麼一直想着人家,
你是不是真的愛她?
奧爾索回答,
我確實很愛她,
但我做了這樣的事,
她現在肯定瞧不起我。
科隆巴說,
纔不是呢,
她可喜歡你了。
那她爲什麼不給我回信呢,
哪怕有一行字也好呀。
科隆巴轉身把莉莉的手拽過來塞進奧爾索手裏,
說,
她就在這兒,
你可別說她的壞話了。
誒,
狗怎麼叫了,
我要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科隆巴很有眼色地離開了,
留下莉莉和奧爾索獨處。
莉莉說,
希望這件不幸的事情能夠儘快澄清,
在我們走之前能夠恢復你的名譽。
奧爾索感到傷心,
問,
你要走了嗎?
莉莉說,
我們是來旅遊的,
早晚都得走,
我爸也不可能打一輩子獵吧。
他倆沉默了一會兒,
奧爾索說,
我也覺得你不應該在這裏待太久,
我是個前途渺茫的中尉,
現在有家不能回,
能當面對你表達我的愛,
我已經很滿足了。
莉莉把埃及甲蟲戒指塞進奧爾索手裏,
兩個人又低聲說了幾句話,
科隆巴腳步匆忙地跑回來,
說,
有士兵來了,
咱們得趕快撤。
李斯和王武帶着受傷的奧爾索騎馬離開了,
但行動不便的莉莉和科隆巴被士兵抓住了。
士兵知道兩個人跟省長有關係,
就把他們帶回科隆巴家。
省長說,
他們倆怎麼會是間諜呢?
美麗的小姐在美麗的夜晚去散步,
是很正常的事情,
偶遇了一個受傷的年輕人也很正常。
他對科隆巴說,
請轉告你哥哥,
他的案子很順利,
他確實是正當防衛,
而且八大八二身上的兩槍都是他開的,
他沒有和土匪勾結,
所以你趕緊讓他回來結案吧。
晚上11點,
他們終於吃上了晚飯,
莉莉一直低着頭不說話,
上校問,
你已經和奧爾索訂婚了嗎?
莉莉紅着臉說,
是的,就從今天開始。
上校抱住女兒,
說,很好,
我喜歡這個勇敢的小夥子,
但咱們真的不能住在這個鬼地方。
科隆巴說,
我聽不懂英語,
但我應該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上校說,
我們在說你很快就會跟我們一起去英國旅行了。
八大八二的案子順利結束,
上校帶着女兒女婿和科隆巴回到英國舉行婚禮,
從此他們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某個四月的早上,
他們四個人在意大利旅行,
奧爾索和莉莉每到一個景點都要畫畫,
上校和科隆巴對此完全不感興趣,
逛完景點就在附近散步。
上校說,
他倆一開始畫畫就沒完沒了的,
科隆巴說,
這個家只有咱倆還算清醒,
我們就不要在這對愛河裏的新人旁邊受罪了,
你看,我現在也是個淑女了,
帽子,披肩,首飾,裙子樣樣都有,
還會挽男人的手臂呢。
上校問,
你怎麼不考慮結婚呢?
之前來參加婚禮的那個軍官愛你愛的發瘋,
我很期待再辦一場婚禮。
科隆巴說,
就他,我一拳就能把他打倒,
而且我結婚了,誰來帶我侄兒呢?
他們倆聊着天走進了一個農莊,
科隆巴幫農夫採草莓,
上校坐在陰涼處喝酒,
在一條小路的拐角處,
科隆巴看到一個老頭坐在椅子上曬太陽,
瘦骨嶙峋,兩頰凹陷,
臉色蒼白,眼神呆滯,
不像是個活人,像是一具屍體。
科隆巴一直盯着他,
農夫大話說,
哎,說起來,
這老頭跟您是同鄉,也是科西家人,
他在家鄉遭遇了不幸的事情,
兩個兒子都慘死了,
他來比薩投靠親戚,
也就是我們農莊的主人,
但他瘋瘋癲癲的,
我們太太看他不順眼,
就把他送到這兒來,
我看他倒是挺好的,
腦子糊塗了也不怎麼煩人,
醫生說他活不到兩個月了,
您可以去跟他說說科西家話,
也許聽到家鄉話他會感到安慰。
科隆巴冷笑一聲,
說,那可不一定,
他走向老頭,
老頭也看見了他,
他睜大眼睛渾身顫抖,
眼淚大顆大顆的往外流。
農夫說,
嗯,看到家鄉人這麼激動呀?
老頭用沙啞的聲音說,
行行好吧,你還不滿意嗎?
你究竟怎麼知道我燒掉的那張紙?
可是,不管怎麼說,
爲什麼要殺掉兩個呢?
紙上沒有巴爾的名字,
你應該給我留一個,
紙上沒有巴爾的名字。
科隆巴低聲說,
別傷心,我痛苦了兩年,
而你只需要再痛苦兩個月,
很快就結束了。
科隆巴拿着給奧爾索和莉莉帶的草莓,
轉身離開了。
故事到這裏就全部結束了。
科隆巴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女性角色,
在這篇小說裏她沒有一點感情線,
但你絕對不會懷疑她充滿了魅力。
她不僅勇敢,還很有智慧,
自從父親死後,
她就一直和案子的關鍵證人娜娜
以及李四保持聯繫。
有智商,有謀略,有膽識,
我覺得她就該去水滸傳做第一把交椅。
今天就講到這裏,
我們下本書再見,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