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八百年 楚國的巔峰:楚莊王邲之戰稱霸【大周八百年】159 晉與楚的邲地決戰

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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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视频讲述了春秋时期晋楚两国的“壁之战”。楚庄王为扩张势力,先后攻打陈、郑两国,迫使晋国出兵救援。然而晋军内部权力失衡,元帅荀林甫缺乏威信,主战派将领先胡擅自行动,导致晋军在指挥混乱、缺乏准备的情况下,被楚军迅速击溃。楚庄王在获胜后展现出极高的政治格局,拒绝铸金冠炫武,而晋国则在战后经历了内部的权力波动与清洗。
春秋楚國的巔峯之戰
楚莊王一戰而敗
大家好
我是雞尾儀
上集我們說到
爲了爭當心的中原盟主
晉國和楚國
對各自的小弟
展開了爭奪戰
在這些小弟中
有當屬夾縫之間的
鄭國和陳國最可憐
兩頭受氣
最終楚莊王決定玩把大的
先後發起
對陳國和鄭國的滅國之戰
見楚國突然變得激進
晉國的核心決策層
也決定不再歸縮
他們必須出兵南下抗楚
公元前597年下六月
爲了救援被楚莊王圍困數月
很可能因此滅國的鄭國
晉國出動了全部三軍
這一年
原中軍將戲闕獲以去世
他的副手
中軍左勳林福
遞補爲新任元帥
在新一屆的六清領導班子中
除了從秦國迴歸的上軍將士惠
以及趙盾之子
下軍將趙碩還算老命孔拜
三軍的左全部由新人遞補
分別是中軍左先胡
上軍左戲闕和下軍左鸞叔
其中先胡是先臣
先居居這兩任元帥的直系後代
戲闕是前任元帥戲闕的嫡張子
鸞叔的父親鸞盾
祖父鸞芝也都出任過下軍將
三人都算是子承父業了
三老帶三星
表面上看
晉國此役的三軍將左搭配
算是很科學了
可如果新人不服老人
而且老元帥還不夠強勢的話
那就要出大亂子了
當晉國三軍開赴黃河邊時
便從對岸傳來
鄭國已經投降楚莊王的消息
這讓元帥荀林甫心生退意
他認爲
晉國出兵是爲了救鄭
如今鄭國都投了
就沒必要勞民傷財了
等楚軍退兵回國
晉軍再去伐鄭不遲
作爲荀林甫的老同僚
商君將士會也同意按兵不動
他認爲
楚國去年攻入成都
今年攻佔鄭都
連番作戰
民衆卻不感到疲勞
不怨恨君主
可見楚國的政令十分得法
更何況
楚軍如今任用孫束敖爲令營
修行德政
改進軍制
選賢任能
還注重禮儀
這樣的楚國不好對付
晉軍應該知難而退爲妙
作爲當時晉國數一數二的聰明人
士會的看法顯然極具預見性
而他之所以大費口舌
發表這番長篇大論
是因爲六卿中有人不肯知難而退
此人便是被楚人評價爲
剛愎不仁的
中軍左仙胡
仙胡認爲
晉國之所以能當霸主
那是因爲軍隊勇武
衆臣效力
如今要是連小弟鄭國都保不住
沒開戰就竊戰
晉國的霸業豈不完蛋了
我們六卿不如死了算了
說吧
他竟然違抗直屬上級的命令
帶着中軍左下轄的本部兵馬
擅自渡黃河南下
看得出來
剛接過元帥大位的巡林府
在下屬面前毫無威信可言
面對仙胡的獨走
巡林府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這時身爲三軍司馬的韓覺出場了
他從軍法的角度
向元帥巡林府闡述了潛在的風險
中軍左的這隻偏獅如果覆滅了
您的罪過可是很大的呀
身爲元帥
手下卻不聽命令
還能是誰的錯呢
既然如此
倒不如下令全軍渡河
這樣就算失敗
也是六卿共同承擔罪責
儘管韓覺的說辭頗有烏鴉嘴的嫌疑
但此時的巡林府也顧不上那許多
只能硬着頭皮下令全軍渡過黃河
就當晉軍元帥巡林府受主戰派將領裹挾
被迫同儲軍正面對決時
那邊廂面對三軍進出的晉國軍隊
楚莊王竟也心生退兵之意
儘管楚莊王麾下同樣出動了三軍編制
但他的心裏也是沒敵
一來自從城浦決戰後
晉楚雙方就再也沒有過正面交鋒
大多數的時間裏
他們都只是在揍對方的小弟
最多不過是讓各自的小弟
打些小規模的代理人戰爭
二來楚莊王此次出兵
原本只是爲了打服陳政兩國
如今目的雖已實現
不過楚軍陣中也有主戰派
楚莊王的寵臣武昌就強烈建議
要同晉軍決戰
對此楚國的令營孫書敖表示了堅決反對
武昌也不甘示弱
當場懟了回去
如果我們此戰勝了
那便是孫書你無謀
如果輸了
那我武昌的肉就留在晉軍了
你又哪能吃上這武昌的肉呢
孫書敖沒心情和他拌嘴
於是下令楚軍調轉車頭
準備撤回南方
但武昌並不甘心
又去勸楚莊王
大王
晉國元帥荀林福剛剛上任
根本不能服衆
他的副手先胡剛愎自用
不肯聽主帥的話
至於其他將左
更是各自爲政
晉軍的士兵就算上了戰場
也不知該聽誰的命令
肯定不是我們楚軍的對手
再說了
晉國來的又不是晉侯
不過是個上京
您身爲楚國的國君
怎麼能以君避臣呢
聽完武昌的話
楚莊王生意爲燃
於是派人告知令營孫書敖
讓楚軍不再回撤
改爲在廣地駐紮
與此同時
晉國三軍也悉數渡河
在敖山和敲山之間駐紮
至此
晉楚雙方形成了對峙之勢
一場大決戰
箭在弦上
可這場大戰到底打不打
怎麼打
卻成了困擾雙方主帥的大難題
就當晉楚雙方成兵對峙之時
鄭國大副黃鬚突然造訪晉軍
他說
楚師連戰連捷
如今已成驕兵
疏於防備
晉軍此時出擊
楚軍必敗
鄭國軍隊也會助你們一臂之力
聽完這番話
晉軍的主戰派將領先胡
然而
晉軍中並不是所有人都腦子發熱
同爲新生代將領的夏軍左鸞叔
就十分冷靜
他認爲
鄭國國軍年初才肉壇投降楚莊王
現在突然向晉國示好
動機未免太過可疑
更何況
楚軍纔不是什麼驕兵
自克庸以來
楚莊王就時刻用咒網百客
而足無後的反面教材自警
告誡將士不可驕傲懈怠
這樣的軍隊何談必敗
鄭國人靠不住啊
就當晉軍高層對是戰是和
猶豫不定時
對面的楚國也有心
化干戈爲玉帛
爲了表達和平的誠意
楚莊王先後兩次
派出談判代表
前往晉軍大營
卻被雙方的好戰分子相繼攪黃
第一次
楚莊王派少宰與士會交涉
結果遭到了先胡的破壞
他故意羞辱使者
並叫囂着
要戰爭不要和平
第二次
楚莊王又派出使者
前往晉軍議和
這回輪到楚國的主戰派
整個大活了
眼看晉楚雙方
約定的會盟日期將至
楚國的三位大夫
嶽伯、許伯和攝書
竟然跑到晉軍大營前
反起了制師
此前
我們在《西周篇》
介紹牧野之戰時
就曾提過先秦的制師一事
這種在戰前展示勇武的軍禮
對敵方而言
卻是極大的挑釁
最終
楚人的制師一事
取得圓滿成功
三位大夫闖入晉軍陣中
如入無人之境
全身而退
原文描寫得十分精彩
感興趣的看官
可以找來左傳品讀
被楚國人這麼一鬧
晉國陣中的魏頤和趙璋就不服了
也吵着要去楚軍陣前制師
還頤顏色
說起來
魏頤和趙璋的共同點
還真不少
其一
兩人雖然都是貴族
但此時的關節並不高
別說是三軍降左了
就連各軍大夫和軍司馬都沒混上
因此
渴望通過制師
來博取晉紳之鑑
其二
兩人都很完美地繼承了
父親愛闖禍闖大禍的基因
其中魏頤的父親
是在城浦戰前放火燒西府機家
差點丟了性命的魏抽
趙璋的父親則是趙川
橫起來連晉靈公都敢殺
然而
晉楚雙方現在還在和談
元帥巡禮服
自然不會同意魏頤和趙璋的制師請求
可這難不倒這兩位闖禍精
他們先後以去楚營出使爲名
私自帶着士兵溜去制師了
對於這種嚴重破壞晉楚和談的行爲
晉國三軍的統帥們又出現了嚴重分歧
上軍的將左士惠系克認爲
這倆活寶此去定會激怒楚國
甚至不排除
兩軍會因此爆發決戰的可能
要求各軍都務必加強戒備
相反
中軍左仙胡卻不以爲然
反倒嘲諷道
正人勸我們打
你們又不想打
楚人求我們和
現在也沒着落
戰河都不確定
我們又何必防備呢
道不同
互相爲謀
士惠說服不了仙胡
也只能先管好自己的上軍
帶着副手系克認真備戰
那麼魏頤和趙璋的擅自行動
結果怎麼樣了呢?
先出發的是魏頤
由於楚人防備不足
因此他的制師也完成得不錯
全身而退
但趙璋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爲了證明自己比魏頤厲害
趙璋決定玩個花活
只見他連夜帶人
來到楚軍的營門外叫罵
自己則席地而臥
彷彿看戲一般
楚莊王受不了這般侮辱
於是親自乘車驅趕
趙璋見事不妙
嚇得棄車而走
楚莊王的車右驅蕩
哪裏肯放過他
於是下車與他肉搏
一番激戰後
趙璋的假咒和下場
都被對方攪和
本來想露臉的他
這回真把屁股露出來了
生死關頭
晉軍派來接應魏頤
和趙璋的戰車趕到
兩人這才倖免於難
可事情也就壞在這裏
由於晉人的戰車動靜太大
塵土四起
竟然整出千軍萬馬的陣勢來
楚國人以爲是晉軍主力殺到
於是全軍迎戰
如臨大敵
這時
原本最堅定的反戰派
楚國令營
孫束敖站了出來
這一回他沒有再消極避戰
反而主動做了戰前動員
畢竟在這幾次
無厘頭的致師鬧劇前
晉楚雙方還是以和爲貴的
既然已經決定兵戎相見
那麼孫束敖就有必要
讓全軍統一思想
同仇敵愾
他說
前進吧
寧可我們主動進逼敵軍
也不能讓敵軍迫近我們
於是乎
楚軍遂即進師
車馳足奔
成晉軍
煞時間
楚軍的喊殺聲震天動地
如火如荼地向晉軍奔來
這下
可把晉軍主帥荀林甫嚇懵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左傳》記載
荀林甫不知所措
只是讓軍中擊鼓傳令
先進者有賞
什麼
渡河
還沒打就要撤
先撤的人還有賞
有人會問了
荀林甫這道指令怎麼看不懂啊
是啊
別說是我們了
當時的晉軍將士
也完全是懵逼狀態
因此
除了侍衛戲客率領的上軍
早有準備
陣腳未亂外
沒有提前備戰的中軍和下軍將士
就亂作一團了
互相搶奪渡河的舟船
後上船的士兵爲了活命
便爭先恐後地用手抓住船舷
先上船的士兵擔心抄宰
也爭先恐後地
用刀揮砍水下的同袍
不多久
船上被剁下來的手指頭
一捧就是一大把
這恐怕是《左傳》中
最冷血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記載之一了
正所謂
一將無能害死三軍
巡禮府的指揮失當
最終釀成晉軍的慘敗
不過
幣之戰是這樣的
晉軍將士只需要逃命就可以了
打勝仗的楚莊王要考慮的
可就多了
就當晉國的中軍、下軍
爭先恐後地逃離戰場時
晉國的上軍卻未受波及
而這離不開
上軍將卓、士會和戲客的努力
他們有備無患
嚴陣以待
見此情形
楚莊王命令唐會侯和潘黨
組成左軍
向晉國上軍發起衝鋒
面對來勢洶洶的楚軍
士會決定避其鋒芒
畢竟晉軍的大部隊都撤退了
上軍沒必要戀戰
不過撤退也是門技術活
此戰士會親自殿後
最終順利撤出戰場
就這樣
晉軍一路撤
楚軍一路追
期間還發生了幾個經典故事
先說趙瞻
作爲引發壁之戰的罪魁禍首
他在撤退時遇到了龐士大夫的車架
與他同乘的
還有龐大夫的兩個兒子
龐大夫勢力好
很早就看到了徒步逃命的趙瞻
可自己的車架已經滿載
所以只能假裝沒看見
還特地囑咐兩個兒子
不要回頭
但這兩個兒子偏偏不聽話
居然主動去和趙瞻打招呼
這下龐大夫不能再裝看不見了
只能請趙瞻上車
撇下兩個兒子下車等死
最終趙瞻順利脫險
龐大夫卻只能含淚去給二子收屍
再說另一位父親
夏軍大夫荀守的故事
荀守是荀林府的親弟弟
他在壁之戰時的官階不高
但日後卻成功進入晉國六卿的序列
成爲治士的德性十足
夏軍潰敗後
荀守之子荀盈被楚人俘虜
荀守愛子心切
於是帶着家兵殺回戰場救人
或許是荀守在軍中人緣很好的緣故
此前去楚營治師的鹹雁包衛儀
親自爲他駕車
夏軍士兵聽說後也紛紛趕來支援
戰鬥中
荀守先是射死了楚軍將領連尹相勞
也就是夏姬在楚國改嫁的新丈夫
接着又俘虜了公子谷臣
最終荀守成功通過這對戰利品
換回兒子荀盈
是北後話
除此之外
殘酷的戰場上也有溫情的畫面
逃跑時
有晉國的馬車陷入了泥沼
楚國的士兵追上來後
不僅沒有痛下殺手
反而非常熱心地幫助他們脫困
沒想到
晉國士兵剛一脫身
便策馬揚鞭而去
還不忘嘲諷這些好心的楚國人
還是你們經驗豐富啊
看來以前沒少逃命吧
不得不說
春秋時期的戰爭
還真和後世不太一樣
終於
經過白天的戰鬥和行軍
楚莊王趕在黃昏之前到達了碧地
也就是晉軍此前駐紮的地方
從昨夜照瞻之師引發戰端算棋
碧之戰
這場春秋史上晉楚雙方的第二次大決戰
僅用了不到一天就結束了
晉國潰不成軍
直到晚上
他們還在吵吵嚷嚷地忙着渡河
一天後
楚軍資衆也從後方運至前線
楚莊王於是移駕到了橫雍
橫雍位於鄭國境內
三十五年前的城浦之戰後
晉文公就曾率領德勝之師駐紮在橫雍
如今
楚莊王在碧之戰勝利後也來到這裏
總算是替祖父楚城王學恥了
這時
楚國將領潘黨有意奉承楚莊王
於是建議道
大王何不將晉軍屍體擂起來
鑄成一座金冠
彰顯您的武功呢
沒想到
潘黨的馬屁拍得一廂情願
楚莊王並沒有這個意思
相反
楚莊王引經據典
說出了一段極具格局的話來
他說
武字怎麼寫
一個指加一個戈
指戈爲武
此乃周武王之道也
沒想到吧
楚莊王居然是周武王的彌帝
而且出口成章
接連引用了
武王客商後所作《石脈》
《大武》等宋詩中的名句
接着
他又提出
武有七德
服武
進報
騎兵
保大
並攻
如今
我讓兩國士兵
曝屍戰場
已經很殘暴了
如果還要炫耀武力
恫嚇諸侯
又何以指戰呢
這些違背了武之七德
又怎會是我的武功
五代明王聖主鑄造金冠
是爲了討伐不敬之國
誅殺罪魁禍首
如今
晉國並沒有什麼罪過
戰死的晉軍士兵
也都忠於軍命
我怎麼能鑄金冠呢
我還是在河邊修建先君之廟
向祖先們彙報此戰的勝利
就行了吧
最終
楚莊王在簡單祭祀後
便奏凱而還
他的仁義也被後人稱頌
說完楚國
接着再來看看戰敗方的情況
大敗回國後
元帥荀林福決定以死謝罪
晉瑾公正打算成全他
卻被大府視若拙勸阻
君上不可
當年城譜之戰
先君晉文公打了勝仗後
還憂心忡忡
就是因爲楚國的令營程德成還在
擔心他困獸猶鬥
直到程德成自殺後
文公這才解了心腹之患
程德成的死
相當於晉國勝了兩次
楚國敗了兩次
如今
我們的情景和當年的楚國很像
元帥荀林福是忠君愛國之人
幣之戰的失敗
就好比日食和月食
並不損害日月的光芒
君上豈能殺了元帥
讓楚國再勝一次呢
晉瑾公聽大聲以爲然
於是將荀林福官復原職
同樣的
作爲荀林福的副手
主戰派將領先胡
在戰後也免於責罰
但先胡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
一年後他竟然勾結斥敵人罰晉
這就屬於叛國罪行了
於是晉國高層決定新仗舊仗一起算
不僅處死了先胡
還將先氏滅族
左傳借君子之口評價道
惡之來也,己則取之
先胡啊純屬自己找死
只可憐
先家出過兩任元帥
巔峯時更是在六荊州獨佔三席
如今先鎮先鞠鞠的後代中
除了先胡這樣的敗家子
昭志生死足滅
可謂齊興也勃焉
齊王也忽焉了
說到這裏
春秋時期晉楚之間的第二場大戰
畢之戰就先告一段落了
那麼在這場里程碑式的勝利過後
楚莊王能否順利成爲中原的霸主呢
我們下集再說
我是紀偉異
大周八百年
非凡
代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