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民國女性風骨《靈魂有香氣的女子》 P1 - 張幼儀:壞婚姻是所好學校

心靈有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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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讲述了徐志摩前妻张又怡在一段极度冷漠且残酷的婚姻中,如何通过离婚实现自我救赎,最终在事业与生活中获得独立与幸福的励志故事。
張又怡
壞婚姻是所好學校
一次陪朋友相親
說起該男的種種狀況
她一直微笑喊手
情況的急轉直下
是從得知該男
早年酷愛寫詩開始
朋友大驚
寫詩
寫過詩的
有幾個人靠譜
哪個詩人的感情
不是拿別人的情感
當墊背的一路練手過來
不要
說吧
拎包而逃
走了老遠還在顧慮
不靠譜
早知世人的愛情
如此不靠譜
當年張功權
還會給徐深如寫信
提議把自己的二妹張又怡
許配給她的兒子徐志摩嗎
古往今來
婚姻狀況
差得過張又怡的女子
恐怕也沒幾個
梁石秋曾描寫徐志摩
她飲酒
酒量不紅
適可而止
她豁拳
出手敏捷
而不多多逼人
她偶爾打麻將
出牌不假思索
揮灑自如
談笑自若
她喜歡戲謔
從不出口傷人
她飲煙應酬
從不冷落任誰一個
但是
隨和瀟灑的詩人
對待自己不愛的潔髮妻子
冷漠殘酷極了
婚後四年
她們相處的時間加在一起
大概只有四個月
都是在她的假期
空曠的院子裏
她伸長了腿
坐在椅子上讀書
時而自言自語
時而汗手微笑
她在她旁邊
默默地縫補東西
心裏期待
和她說上一句話
可是
她寧願招呼僕人
也不對她說半個字
那時的她
年輕膽怯
於是
更加沉默地嚥下絕望
她到法國馬賽看她
她穿着黑大衣
圍着白色的絲巾
雖然她從來沒有見過
她穿西裝的樣子
還是一眼就從人堆裏
認出了她
因爲
她是所有接船的人當中
唯一露出
不想到那兒的表情的人
她的心涼了一大截
在國外
她總對他說
你懂什麼
你能說什麼
飛往倫敦的飛機上
她因暈眩而嘔吐
她嫌棄不已
你真是個鄉下土包子
她冷酷地要求離婚
完全不顧她已經懷孕
她說
有人因爲打胎死掉
他答
還有人因爲火車肇事死掉
難道你看到人家
不坐火車了嗎
她在德國生下二兒子彼得
身邊沒有一個人照顧
她卻追到柏林要求離婚
還寫下了那句著名的
無愛之婚姻忍無可忍
自由之常還自由
當她提出
想徵得父母意見之後
在離婚時
她急了
她一跌聲地說
不行
你曉得
我沒時間等了
你一定要現在簽字
零婚姻要回國了
我非現在離婚不可
直到那一刻
她才知道
自己丈夫真正愛的人是誰
最終
她成全了他
她在離婚協議上
迅速地簽好字
眼神坦蕩地遞還他說
你去給自己
找個更好的太太吧
她歡天喜地的道了謝
提出要看看剛出生的孩子
她在醫院
育嬰室的玻璃窗外
看得讚歎不已
絲毫沒有想到
剛產子卻早已離婚的她
該如何養育她的親生骨肉
她成了民國曆史上
聞名離婚的第一人
不過
在這段殘酷的過程中
絲毫看不到那個
寫出你是天空裏的一片雲
偶爾投影在我的波心的
詩人式的浪漫與多情
看着她避之唯恐不及地逃離
你會以爲
她是多麼不堪的女子
可是恰恰相反
在這段婚姻中
她纔是真正高攀的那個
她家世顯赫
兄弟姐妹十二人
二哥張嘉森在日本留學時
與梁啓超結爲摯友
回國後擔任時事新報總編
還是段祺瑞內閣
國際政務評議會書記長
和馮國璋總統府祕書長
四哥張功權二十八歲
即出任中國銀行
上海分行副經理
是上海金融界的實力派
爲了讓他家的風光體面
在夫家獲得足夠的地位與重視
他的孃家人用心良苦
特地派人去歐洲採辦嫁妝
陪嫁豐厚的令人咋舌
光是傢俱
就多到連一節火車車廂都塞不下
是他神通廣大的六哥
安排駁船從上海送到海寧轄市
至於他
不過是轄市首富徐生如的兒子
想拜梁啓超爲師
還要通過顯貴的大舅子牽線搭橋
可惜所有的努力都無法讓他愛她
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一點點
只是
不愛一個人是一回事
肆意傷害一個人
卻是另外一回事
嫁給一個滿身惡習
拳腳相加的無賴
算不算壞婚姻
充其量是與人不輸吧
壞在名處的人
傷得了皮肉
傷不了心
但他不同
對別人是謙謙君子
唯獨對他
那種冷酷到骨子裏的殘忍
不僅讓人心碎
更是對自身價值的極度懷疑
與全盤否定
自己果真如此不堪嗎
自己做什麼都是錯的嗎
自己沒有別的出路嗎
同時代的女子
朱安一生堅守
把自己放低到
大先生魯迅的塵埃裏
卻始終沒有開出花
蔣碧薇果決了斷
卻在不同的男人身邊
重複了同樣的痛苦
陸小曼不斷放縱
沉迷於鴉片與感情的迷幻中
完全喪失了獨自生存的能力
唯獨她
這個當年被丈夫譏諷爲
小腳與西服的女子
一邊獨自帶着幼子在異國生活
一邊進入德國
培斯塔洛奇教育學院讀書
雖然經歷了
二兒子彼得的夭折之痛
但離婚三年之後
棋之魔在給陸小曼的信中
再次提到這位前妻時
卻讚歎
一個有志氣
有膽量的女子
這兩年來進步不少
獨立的步子站得穩
思想卻有通道
得到那個曾經無比嫌棄自己的男人的
真心褒獎
是多麼艱難的事
華麗的離婚分割線之後
她的人生開始有了鮮花與掌聲
她出任上海女子商業銀行副總裁
藉助四哥張功全的人脈關係
使女子商業銀行走出困境
每天上午九點
她已經開始在辦公室忙碌
下午五點
家庭教師又上門爲她補習
她特意把辦公桌安排在最裏面
方便對周遭的一切明察秋毫
甚至
她總是最遲離開辦公室
因爲生命如此繁忙與豐富
曾經
她心底最大的遺憾
是沒有接受良好的教育
沒有系統學習過新派的知識
不能像她愛戀的女子那樣
擠淵博又俏皮
如今
她立志爲自己彌補這個遺憾
離婚後的她
簡直像一部勵志大劇
人生爲她關上了婚姻的大門
卻打開了事業的窗口
她在金融業屢創佳績
股票市場出手不凡
甚至
她創立的雲長時裝公司
還成爲上海最高端
生意最興隆的時尚彙集地
陸小曼 唐英等當時的名媛
都在那做衣服
雖然他們的人生
和她的完全是兩個方向
1953年
獨自盡完上校父母
下府兒子阿歡的職責之後
一位名叫蘇繼之的香港醫生
向他求婚
他徵求兒子意見
阿歡回信
母職已盡
母心已畏
誰爲母事
誰伴母事
母如得人
兒請父事
曾經怎樣的付出
纔會贏得兒子在再婚的敏感問題上
如此善解人意的支持
如果人生是一顆秀豆糖
他已經嘗完了酸澀的外殼
開始感受甜蜜的味道
匪夷所思的是
離婚之後
他與前夫的關係反而得到了改善
他們終於在另外一種關係中
找到了平衡和默契
因爲阿歡和學家二老
兩人經常通信見面
像朋友一樣交往
他十五歲嫁給她
爲她操持家務
生兒育女
孝敬高堂
他對她雖然沒有愛情
卻在她漂亮轉身之後
有了尊敬
他對她
一直是剪不斷理還亂
撫育着他們共同的孩子
照顧着她的父母
關心着她的點滴
報刊上關於她的報道
她看到便精心地剪下來
壓到辦公桌的玻璃板下
猶如當年在庭院深深的徐家老宅裏
耐心地繡花
而她
則在她的雲長公司中出資入股
把自己的朋友介紹給她
擔任公司的服裝設計
1931年11月18日
她來到雲長時裝公司
拿她定做的襯衫
得知她第二天
要搭乘中國航空公司的
郵政飛機返回北平
她心中不安
勸她不要坐這種免費飛機
她大笑着說
不會有事的
她不知道的是
她已經在外面流浪了好幾天
因爲和陸小曼吵架
她被她的愛妻
用煙槍砸掉了金絲眼鏡
當然
她更不會知道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11月19日中午
大霧瀰漫
她搭乘的飛機
在濟南黨家莊附近
出山爆炸
機上連她一共三個人
無人生還
惡號傳來
陸小曼哭死過去
拒絕承認現實
還把報惡號的人擋在門外
無奈中
送信的人
只好去找她這個前妻
她以一貫的冷靜
對事情做了妥帖安排
讓八弟陪13歲的阿歡
去濟南認領遺體
公祭儀式上
陸小曼想把徐志摩的衣服和棺材
都換成西式的
她堅決拒絕
至於她生前的女神林慧英
則遣梁思成
拿回一塊飛機殘骸
永遠地掛在臥室
和那些她愛的女子不同
她或許不夠有趣
卻誠懇務實
她或許不夠靈動
卻足以信賴
她或許不夠美麗
卻值得託付
她是一首風花雪月的詩
而她
則是一個踏踏實實的人
婚姻的神奇之處
在於點睛成石
溫柔被經年的婚姻一過濾
變成了瑣廢
美麗成了膚淺
才華成了賣弄
浪漫成了浮華
情調成了浪費
很難見到夫妻多年
還能夠彼此欣賞
相互愛慕
即使戀愛炙熱
如徐志摩陸小曼
婚後一語不合
也煙槍砸臉
糟糕的婚姻可怕嗎
她不過像一所學校
你在其中經歷了
最鑽心的疼痛
最委屈的磨練
最堅韌的忍耐
最矢骨的寂寞
最無望的等待
你這樣飽經考驗的心
面對未來
還有過不去的坎兒嗎
最怕永遠面對的是過去
背朝的是未來
在她去世八年後的1996年
她的侄孫女張邦梅
爲她撰寫的英文版傳記
《小腳與西服》
張又怡與徐志摩的家變出版
書中
她這個從婚姻中突圍
並昇華的女子坦誠
我要爲離婚感謝徐志摩
若不是離婚
我可能永遠都沒有辦法
找到我自己
也沒有辦法成長
她使我得到解脫
變成另外一個人
她長眠在紐約綠草如蔭的
方諾伊福墓園
墓碑上刻着她最終的名字
蘇張又怡
梁時初在談徐志摩譯文中評價她
她沉默地
堅強地過她的歲月
她盡了她的責任
對夫家的責任
對兒子的責任
凡是盡了責任的人
都值得尊重
最終
選擇了一個厚道的男子
祝他幸福
至於你
什麼是好姑娘
知書達理
溫文點雅
克己婦理
賢惠善良
當然
這只是定語中極其微小的一部分
因爲
只有好姑娘
才能贏得好婚姻
真的嗎
如果世間事如此順理成章
又何來張又怡的苦痛
她真是個隱忍的好姑娘
可是
婚姻並不因爲她的好而變好
你永遠擁有
從一段不愉快婚姻中解脫的主動權
如張又怡一般
重新爲人生按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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