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睦與遠望 【看得懂博物館】中國人和荷蘭人在長崎的隔離生活

器物裡的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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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视频通过一幅长卷画,详细解析了17至18世纪中国与荷兰商人在日本长崎的隔离生活。在江户幕府的“锁国”政策下,荷兰人被限制在人工岛“出岛”,中国人则居住在“唐人坊”。这种隔离不仅是贸易管理手段,更是幕府为了禁绝天主教、维护统治权力而采取的政治控制。
隔離對於我們現代人來講
是應對疫情的新鮮短暫產物
但是對於300多年前做國際貿易的
中國和荷蘭商人來講
卻是生活的常態
一種維持了100多年的常態
只要想去日本做生意
就必須接受隔離生活
這一期我們就通過一幅長卷畫
來看看17到18世紀
中國人和荷蘭人在日本長期的隔離生活
畫面裏最醒目的是穿着紅色大衣
頂着一頭紅髮
白到發光的荷蘭人
他正插着腰看着兩個赤腳的黑人打羽毛球
嚴格來講是羽毛球的前身
反羽球
就是用木板拍
擊打扎得像劍子一樣的羽毛球
日本到現在還保留
成了正月新年裏一種祈福儀式
不過日本人用的是整塊木板的拍子
而不是更接近現代的
穿了網的球拍
除了打羽毛球之外
在同題材的另一幅畫裏
荷蘭人還在商館裏打起了桌球
那個時候的桌球四個角還沒有球袋
玩法是在桌面上立一個金屬球門
撞擊球進這個金屬球門就爲之贏
圍繞着他們的是孔雀
黃牛
黑毛豬
鸚鵡
各種動物
在荷蘭對日貿易期間
荷蘭人從世界各地帶去了稀有的動植物
還在他們住的出島上
建了動物園和植物園
穿過樹木和房屋
走進荷蘭商館生活的另一個界面
一個黑人在樓上正吹着小號
樓下是兩個衣着簡單的黑人
赤腳吃力地推着大包貨物
邊推邊怒目瞪着站在他們面前
手裏拿着棍子的白人監工
監工後面站着的這位紅配綠
衣着講究叼着菸斗
看樣子應該是商館的館長
他身後還跟着一位幫他拿東西的僕人
16到19世紀
跨大西洋奴隸貿易很猖獗
大批黑人被歐洲人通過貿易
或者襲擊綁架的手段
販賣到他們各自的殖民地
爲他們勞動牟利
荷蘭就是參加奴隸貿易的歐洲國家之一
出島上的建築除了經過特別許可
自行建造的兩棟荷蘭風格的倉庫之外
所有建築物都是日本風格的家屋
常住在商館的人主要有館長
司息 倉庫長 書記官
醫生 廚師 木匠 斷工和造史
15個人左右
荷蘭人被嚴格隔離在出島上
除了被稱爲清城或者遊女的公昌
和傳教的僧侶高野僧之外
其他人等不可以隨便進入出島
妓女是唯一能夠獲診
進入出島的日本婦女
就連在島上或是在船上
死亡荷蘭人的遺體
也不可以埋在日本的土地上
穿過山坡柵欄
我們離開荷蘭人所在的商館
來到了唐人坊
柵欄邊一個清人打扮的男子
正用力拽着他身後的羊
旁邊是一群清人圍坐在墊子上
似乎是在聚衆賭博
坐着的幾個人前面都放着一落落的錢幣
中間是一個青花大盤
可能是在玩擲骰子
大清律令規定
不分官民都嚴禁賭博
尤其在康雍兩朝賭博是大禁
可能正是因爲這樣
出了國了
可以不用再受大清律法管束了
正好可以甩開膀子好好玩玩
透過門框可以看到屋子裏的兩個清人
正在給刺蝟餵食
不只是荷蘭人從世界各地
給日本帶去了稀有的動物
中國人同樣
像圖裏的刺蝟就出現在
長崎渡來鳥獸圖卷裏
著名是來自江南浙江
走廊上兩個皮膚有黑的男子正聊着天
他們的長相和打扮
和前面荷蘭商館裏出現的黑人不大一樣
是東南亞的暹羅人
更神奇的是
他們身後出現了名人
身穿着明代服飾的兩個人正在做衣
這種情況在繪畫作品裏出現
通常表示這個畫卷描繪的
不是一個特定時間點的陣勢
而是一段歷史時期的生活樣態
就在長崎的除了青商之外
還有很多晚民的移民
明末有很多江南志士
不願意受到異族的統治
飄洋過海到了長崎
他們之中就有像
真元 絕海 超然這樣的高僧
分別創建了長崎三大中國寺廟
唐人坊和荷蘭商館一樣
也是一個隔離區
但是它的規模遠超過荷蘭商館
坊內有雙層建築35棟
店鋪107個
土地廟一座
官邸廟一座
觀音堂一座
涼亭一個
水塘三個
貿易繁盛的時候
唐人坊住着兩三千個中國人
爲了管理這麼龐大的區域
幕府還安排了通事等等官吏
進駐到了唐館
除了每年3月4月9月的
媽祖祭之外
不可以擅自外出
住在裏面的中國商人
則是保持着國內的風俗習慣
每到中國的傳統節日
就依據習俗大擺宴席
載歌載舞地慶祝
1644年
江戶幕府還規定
荷蘭商船到了長崎
必須提供關於荷蘭
還有西方世界的最新情況報告
這份報告在當時就叫做
荷蘭風說書
同樣中國商人到了長崎
也必須提供
中國各個省份的最新情況報告
也就是唐人風說書
日語風說就是傳聞傳說的意思
所謂風說書
在日本當時索國的體制下
是唯一的情報來源
每年都要根據入港的商館編寫
比如鴉片戰爭的消息
就是通過唐人風說書
快速傳入日本的
這些風說書在當時屬於機密文件
爲了保存這些文件
幕府的官員把他們集結成冊
收錄到華夷變態和岐港商說
華夷變態這個名字
聽起來真是有夠難聽的
它的意思是
華變於夷之態也
因爲日本深受中國儒家文化
華夷之別的思想影響
對於滿人入主中原
加上清朝和日本建交
和日本本身想實現的帝國夢衝突
於是就有了華夷變態這種說法
花捲繼續向右展開
是第二部分
俯瞰的長崎港地圖
本來荷蘭商人是住在平戶的
1640年才被幕府趕到了
出島上面去隔離
出島是一個扇形的人工島
1634年下令建
1636年就完工了
最初是給葡萄牙人準備的
被擁有25個有錢有勢的
日本貿易商人承擔
後來幕府跟葡萄牙人鬧翻了
荷蘭趁機補位
成了日本唯一歐洲貿易國
那這個冤大頭自然也該讓荷蘭來當
日本當時之所以跟葡萄牙鬧翻
主要就是因爲葡萄牙和天主教的綁定關係
1605年的時候
日本境內的天主教徒已經達到了70萬
幕府感覺到天主教的勢力
已經嚴重威脅到自己的統治了
在1633年頒佈了禁教令
嚴禁日本船航海到外國
易經發現出於死刑
在國外住了5年以上的日本人
可以視作基督教教徒
除了有特殊情況之外
回國的日本人一律處死
這不僅僅是一道禁教令
其實也是一道鎖國令
只開放長期一個港口對外貿易
甚至還把住在長崎的日本和葡萄牙人生的
近300個混血兒驅逐到澳門
幕府這一系列禁教權打下來
在1637年終於爆發了規模巨大的島源之亂
日本幕府和九州大明調動了十餘萬軍隊
還要求荷蘭人在海上用重炮轟擊
起義的中心原城
才把起義鎮壓下去
見識了天主教徒的厲害
嚇壞了的幕府下定決心
要跟奉天主教爲國教的葡萄牙斷交
轉而和不激進傳教的新教國家荷蘭做生意
另一邊
中國人到了1689年才住進唐人坊
荷蘭人那個時候已經在出島上隔離了49年了
在德川幕府統治初期到長期去做貿易的中國人
是可以隨便投訴的
只要按照規矩交夠了住宿的口錢就可以了
直到康熙23年宣佈開海令
大批清商湧入長崎
幕府就開始劃定特定的唐人坊
讓清商集中居住
並把他們和當地人隔離開來
花圈繼續向右展開進入第三部分
海上航行着正準備進入長崎港的各國商船
前面是三艘中國船
後面跟着一艘荷蘭船
一艘暹羅船
1685年幕府制定徵響令
放棄了明末的自由貿易政策
規定每年始往長崎的中國船最多爲30艘
貿易額最多爲白銀6000塊
荷蘭船隻最多爲兩艘
貿易額最高爲白銀3000塊
還規定中國的船隻必須持有幕府頒發的信牌
纔可以進入長崎港
這部手段也由金銀改爲以銅爲主
沒有他者就無法瞭解自我
偶爾讓我們放下在中國觀望中國的視角
也通過和我們一衣帶水的日本的記錄
回望那段不算久遠的歷史
我是酸母雞 看得懂博物館
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