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鬱 敏感 孤僻 懦弱的卡夫卡 【飢餓藝術家】上集

抱著小說入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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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次觀看·2026年10月29日
你好啊 這期聊的是我很喜歡的作家卡夫卡的一篇小說
叫飢餓藝術家
聽名字就特別的卡夫卡
我手上的這個卡夫卡的一個全集是我看的最多的
我一直看的就是這個 這個也比較老了
然後它這個是人民文學出版社的
它翻譯的好不好我不知道
但是我自己也挺喜歡的
它裏面也不是一個人翻譯的
如果大家喜歡卡夫卡的話 我會推薦這個
然後這期的內容有點長
我會分成上下兩集
上集會簡單的介紹卡夫卡的故事
裏面會有一封卡夫卡寫給父親的信
這封信我覺得比任何介紹卡夫卡
都更能讓我們瞭解卡夫卡的這種
孤僻敏感的性格是怎麼養成的
下集會介紹他的一篇小說
就是剛纔說到的飢餓藝術家
一篇非常荒誕矛盾的小說
我自己覺得比變形記可能更加值得去讀
很多人都會疑惑卡夫卡生活在布拉格
爲什麼他是一個奧地利的作家
卡夫卡確實是生在布拉格
他是生在著名的
哈布斯堡王朝統治下的奧匈帝國
我簡單的說一下奧匈帝國
它是一戰前奧地利帝國
和匈牙利合併後的一個帝國
其實它也非常的龐大
幾乎可以跟德意志帝國相比了
不相上下
18世紀的時候
匈牙利帝國一直在奧地利帝國的統治下
到19世紀中期的時候
1940幾年我不太記得了
匈牙利發動了革命想要獨立
後來被奧地利帝國鎮壓
然後就組成了奧匈帝國
當時的奧匈帝國
包括了現在的很多的國家
奧地利匈牙利
捷克
克羅地亞塞爾維亞等等
當然後來還有南斯拉夫又解體了
那是二戰之後的事了
1941年的時候
發生在薩拉熱窩的一個事件
就是奧匈帝國的王儲
費迪南大公被刺殺
其實是跟他老婆兩個人
這件事也成了一戰的一個導火索
一戰結束之後
奧匈帝國被打敗了
之後解體了
卡夫卡就是在奧匈帝國時期
生活在布拉格的
說德語的猶太人
他說德語主要是奧地利帝國
曾經也是屬於德意志聯邦的
普魯士戰爭
就是普魯士帝國和奧地利帝國
爲了爭奪德意志的
領導權的這樣的一次戰爭
最後普魯士
成立了德意志帝國
所以奧匈帝國的民族
整個的構成非常的複雜
卡夫卡在語言上
是受德意志文化的影響
他也是說德語的
所以在奧匈帝國解體後
普遍大家還會認爲
卡夫卡還是屬於奧地利作家
跟他使用德語也有關係
同時他也受到了捷克文化的影響
另外他還是一個猶太人
也有猶太文化
最後他還有奧地利的文化
卡夫卡雖然一生大多的時間
都生活在布拉格
但是他的德語小說
其實是很難受到捷克人的認可的
捷克詩用的捷克語
捷克曾經被德國佔領了
他們對德國其實是排斥的
但是奧地利就不一樣了
他們也是德語國家
跟德國一直走的是非常近的
希特勒他其實也是一個奧地利人
但是他後來去莫尼黑生活了
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面
德國好像都是沒有給他身份的
同樣的布拉格的另外一個代表
米蘭昆德拉
捷克人曾經也是不認同的
認爲他是一個背叛的人
以至於後來昆德拉
又很長一段時間是用法語在寫作的
更加就不能被捷克人所接受了
剛纔說到的是卡夫卡
爲什麼是一個德語作家
然後他又是一個奧地利作家
卡夫卡很命短
只活了41歲
就得病去世了
在他的小說裏面
充滿着孤獨的那種自我辯駁
加上他是一個非常憂鬱的孤僻的人
長得好像還有點帥
就是爲他整個人就增加了
更多的一些悲情的色彩
如果我想學卡夫卡的話
留給我寫作的時間
可能也就沒幾年了
卡夫卡一直是活在他父親的權威下的
他是很怕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是一個身體非常的強壯
行爲也有點粗暴的這樣的一個人
這個形象就是我父親也是
但是卡夫卡自己又是一個
非常的瘦弱的敏感的人
他在父親面前也是非常的卑微的
他父親從來也不認可他
可能也正是源自這種父權的壓迫
某些程度上幫他成爲了一個
非常的天性懦弱的
喜歡自我想象
然後自己又非常矛盾的這樣的一個人
而卡夫卡的母親又是一個
非常的敏感
溢於感傷的人
我常常認爲這是一個成爲先天型
作家的最理想的條件
但對於生活來說
這肯定就是一個災難
卡夫卡有一個小說叫做地洞
就講他如何生活在地底下的一個洞裏面
那個小說看完之後
你會很強烈的感受到
只有內心足夠的孤僻孤獨
甚至有些懦弱的這樣的一個人
纔會寫出這樣的一個生活
在地底下的一個洞裏面的
這樣的一個小說
接下來我們聊一下卡夫卡
寫給父親的這封信
這封信的話
其實能夠一下子把我們跟卡夫卡
拉得很近很近
原來他跟我們是如此的相似
他信的最開頭也用的是
最親愛的父親
你曾經問我
我爲什麼說怕你
卡夫卡一直是很怕他的父親
所以卡夫卡就寫了這樣的一封信
大概也是很多話
他沒辦法跟父親直說
他也不敢說
他父親也不能理解
然後他這裏面也介紹了
他自己的
覺得很對不住父親的一些東西
在信的一開頭說了
在你看來事情大致是這樣的
你一輩子含辛茹苦
爲了兒女們
尤其爲了我犧牲了一切
因而我一直過着花天酒地的生活
花天酒地他打了引號的
享有充分的自由
想學什麼就學什麼
不愁吃穿什麼也不用操心
你並沒有要求回報
你知道兒女的回報是怎麼回事
但他們至少應該有一點配合
有一點理解的表示
我卻從來都躲着你
躲到我的房間裏書本里
躲到一般瘋瘋癲癲的朋友那裏
躲到玄而又玄的思想裏
我從未對你傾吐過肺腑之言
從未陪你去過教堂
在其他方面也從未有過家庭的觀念
對生意以及你的其他事兒
漠不關心
把工廠的一攤子事兒扔給你
就一走了之
他也講了卡夫卡
大概也是一個非常的
雖然他父親這樣子
但是他擁有自己的獨立的思想
也很強烈
他這樣的
他的小說裏面你能看得出來
擁有這種獨立思想的人的話
他一定是不太會遵循父親的
很多的想法的
他過的應該也是
用我們常規的看法
用父親的看法的話
應該也就是一個
不是特別好的
不是一個正經人
這就像什麼
這就像李安的父親說李安一樣
他覺得李安拍電影
簡直就是丟人
他這裏也說了父親對他的看法說
你雖然沒有直說我品行不端
或心術不正
但你指責我冷漠疏遠
萬恩負義
你這般指責我
彷彿這都是我的錯
只要我洗心革命
革命
事情就會大有改觀
而你沒有絲毫過錯
即使有也是錯在對我太好了
他這裏認爲父親
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的錯誤
卡夫卡的父親是一個生意人
是一個非常辛苦工作的人
以至於卡夫卡的生活
也不是屬於那種特別貧窮的那種
於是他的父親就有了
一種更加強烈的掌控欲
他常常把自己的付出
希望卡夫卡
能夠以自己的絕對理想的樣子
回饋給自己
當卡夫卡做不到的時候
他表現出來的就是相對粗暴的一面
以至於卡夫卡是無比害怕父親的
而且這種父權集中的家庭
父親是永遠沒有錯的
他不會向自己的孩子去思考自己
李安之前對這個事
其實也聊得非常的深
包括在他的一些電影裏面
你也能看得出來
在家庭裏孩子是最低的
但他不是說父親不愛他
這是兩回事
而父親會忽略孩子的想法
形成一種專制
孩子受父親的影響會非常的深
以至於整個性格
以至於整個童年
都會隨着父親的這種父權的形象
而發生一些巨大的改變
這種改變會影響他的一輩子
會影響他一生的走向
卡夫卡在信裏面說
我當然並不是說
我成爲今天這個樣子
都是你造成的
這樣說未免太誇張
即便我在成長過程中
絲毫未受你的影響
很可能也長不成你所中意的樣子
我多半會很羸弱
膽怯
優柔寡斷
惴惴不安
假如你是我的朋友
上司
祖父
甚至岳父
我會感到很幸運
唯獨作爲父親
你對我來說太強大了
特別是因爲我的弟弟們幼年夭折
妹妹都比我小很多
這樣我就不得不獨自承受
你的頭一番重擊
而我又太弱
實在承受不了
卡夫卡顯然是一個
非常的敏感
脆弱的人
他一定經常在思考這些問題
組織了大量的這樣的話
放在心裏面
但是這些話是沒辦法
直接跟粗暴的
這樣的一個形象的父親說的
說了會換來更加粗暴的一些回答
他們之間沒有形成對話的意義
所以他成了自己跟自己
對話的一些內心世界的東西
現在他形成了一封信
寫出來了
你可以理解成他是信
你也可以理解成他自己
自己想說的一些話
組織了很久很久想說的話
現在把它寫出來了
僅此而已
卡夫卡說了
他其實也希望父親
換一種方式來指責自己
這個其實更加就像是一個孩子
世界裏面的對父親的那種方式
然後有一些另外一些的渴望
卡夫卡說
我小時候很膽小
當然既然是孩子
我肯定還很倔
母親肯定也很溺愛我
可我不認爲自己特別難調教
我不相信一句和善的話
一次不動聲色的引導
一個鼓勵的眼神
不能使我乖乖的順從
你其實是個善良仁慈的人
但並非每個孩子
都具有堅韌的耐心和無畏的勇氣
都能一直尋覓
直至得到你的慈愛
你只可能按你自己
被塑造的方式來塑造孩子
即通過力量大叫大喊和發脾氣
這種方式之所以很合你的心意
還因爲你想把我培養成一個強壯
勇敢的男孩
你會看到卡夫卡
其實也是很理解父親的
這是一封非常適合很多家庭的
大人跟孩子看的信
它不是那種走極端的
另類的社會事件的
這樣的一些家庭
卡夫卡說了一個小時候的事情
最初幾年的事
只有一件我仍記憶猶新
你可能也還想得起
一天夜裏
我老是哭哭啼啼的要喝水
絕對不是因爲口渴
大概就是爲了慪氣
也是想解悶
你嚴厲警告了我好幾次
都沒能奏效
於是一把將我拽出被窩
拎到陽臺上
讓我穿着睡衣
面向關着的門
一個人在那站着
從這以後我確實變乖了
可是我心裏有了創傷
要喝藥水喝這個舉動
雖然毫無意義
在我看來卻也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結果是被拎出去
我無比驚駭
按自己的天性
始終想不通這兩者的關聯
在那之後的好幾年
這種想象老折磨着我
我總覺得這個巨人
我的父親
終極法庭
會無緣無故的走來
半夜三更
一把將我拽出被窩
拎到陽臺上
在他面前
我就是這麼渺小
這件事對敏感的卡夫卡
成爲了很長時間的陰影
我相信並不是所有的孩子
都這麼的脆弱敏感
但是下面說的這件事
是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
最有感受的
我一下子非常的理解卡夫卡
這幾乎是我覺得
我離卡夫卡最近的時候
卡夫卡說到
他在飯桌上吃飯的
這樣的一個事情
而我小時候
你對我的大聲嚷嚷
簡直就是天條
我永至不忘
他們一直是我評判世界
首先是批評你本人的
最重要的手段
而你根本經不起這種評判
由於我小時候
大多是吃飯時
與你在一起
你的大部分教誨
便是用餐的規矩
桌上的飯菜必須吃光
不準談論飯菜的好壞
你卻經常抱怨飯菜難吃
稱之爲諸食
你食慾萬勝
喜歡吃的快
吃的熱
難吞虎咽
因此孩子也必須趕緊吃
餐桌上死氣沉沉
悄無聲息
打破這寂靜的
只有你的規勸聲
先吃飯後說話
或快點快點快點
或你瞧我早就吃完了
不準咬碎骨頭
你卻可以
務必擔心飯菜渣掉地上
而你腳下掉的卻最多
吃飯時不準做別的事
你卻修指甲
削鉛筆
掏耳朵
父親請你理解我
這些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們之所以使我感到壓抑
只是因爲你
我心中衡量萬物的尺度
自己並不遵守
唯我立的許多的戒律
等於我心中
其實也有我的很多的尺度戒律的
但是
我沒辦法尊重我立的那些規矩
我只能依照你的
規矩
這裏我整個中學以前
都是跟我爸爸在一起吃飯的
我同樣的
跟他在一起吃飯
也是我一天中最壓抑的時候
以至於我媽媽
有時候偷偷的讓我先吃
然後我就快速的吃完就溜走了
幾乎跟我父親每一頓飯
都會發生爭執
最後吃到一半
或者剛開始吃
就被他罵到
我回到樓上
躲到我的房間裏面開始哭
當然了
現在我爸爸已經年紀很大了
他再也沒有能力說服我了
也沒有那種極強的威嚴了
但是我又無比的開始替他難過了
我記得印象很深的是
前些年有一年過年
我們不知道又被一件什麼
很小的事吵了
最後他已經沒有能力說服我了
而且他的身材跟我的已經差不多了
你要知道
在我們童年的時候
父親的身材對孩子來說
往往都是一種威嚇
都是一種恐懼的
你面對着一個
身材比自己高很多的這樣的一個人
當他要求你做一件事情的時候
甭管他是你的父親
你會感到一種壓迫感的
但是現在隨着年齡
我們跟父親的身材
甚至父親逐漸的萎縮了
他已經不如你了
你再也不會有那種威嚴和壓迫感了
他也沒辦法用粗暴的那種方式來打我了
在這種情況下
我們再一次吵架的時候
最後變成了他自己丟下了筷子走了
這件事導致我很久以後
再次想起來的時候
又會無比的替他感到難過
卡夫卡的父親就是這樣的一個從
眼家的男人的角度來說
我們又應該無比的尊重他
因爲他吃了非常多的苦
他非常的辛苦
非常的勞累
爲這個家
他是一個非常的強悍的這樣的一個男人
卡夫卡在信裏面
其實也寫到了他對父親的這種感受
卡夫卡說
特別是以前當我看見剩下的中午
你在店鋪裏吃完飯後
疲憊的打着盹
胳膊肘支在桌子上
星期天你筋疲力竭的
趕往我們所在的避暑地
母親身患重病時
你緊緊抓住書箱
哭得渾身打顫
我上次生病時
你捏手捏腳的走到
奧特拉的房間來看我
在門檻上站住了
伸長脖子
看看躺在牀上的我
怕打攪我
只揮揮手錶示問候
每當這種時候
我便撲到牀上
幸福的哭了起來
此刻我寫到這時
眼淚又多寬而出
卡夫卡跟父親的這種關係
就是這樣的一種矛盾
既無比心疼父親
他或者也知道父親
底子裏也是很深層次的
愛着他的
但是在具體的行爲上
又無比的憎恨
他說過他特別害怕父親
擔着他的面訴苦
講述自己
爲了生活多麼的不容易
不如意
吃了多少苦
目的是想讓卡夫卡
順服自己的意願
成爲一個符合
自己的要求和標準的
這樣的一個兒子
可是沒有一個孩子
可以絕對永遠的
做到這一點的
因爲父親永遠都是不滿足的
他總能找到不滿的理由
發泄出來
卡夫卡的父親
自己並不是那種
具有反思能力的
這樣的一種人
他代表了家庭的
最高的權利
一切都是隨着自己
當下的看法和態度
來做決定的
他很當下
所以這讓卡夫卡也很矛盾
比如卡夫卡
後來在信裏面寫着
寫到了他
其實
想做一個決定的時候
父親會非常武斷的
壓制他的決斷能力
覺得他這個決定是不對的
讓他不要做這種決定
但是在另外一些事情上的時候
他父親又非常奇怪的
覺得卡夫卡爲什麼做不了決定
依然的非常的憤怒不滿
卡夫卡他的一生
是三次訂婚
但是三次都取消了
他的信裏面也說過
他其實是非常渴望結婚的
他這種渴望非常的矛盾
一方面他渴望結婚
是因爲他覺得父親塑造了一個
非常理想的這樣的一個家庭的
感覺
雖然他很不喜歡
但是這種家庭非常的模式化
非常的模板化
這讓他覺得
這樣的家庭也是值得渴望的
另外一方面
他覺得他結婚
就可以獲得一種自由
因爲一旦你自己成家了之後
你成爲了家裏的一個核心了之後
這時候你才能跟你的父親
從角色上
平起平坐
自己也能成爲父親理想中的
這樣的一個兒子
但是如果他想要做到這一點
真正的跟父親平起平坐
似乎從記憶上
他要必須把過去的
他在父親的權威下面
一個非常懦弱的那樣的一個形象
以及父親的非常粗暴的
這樣的一個形象
兩個人都需要忘掉他
需要把這一切一筆勾銷
他才能做到這一點
但這樣的東西在卡夫卡
當時的年齡裏面
卡夫卡他本身去世的年齡就不大
也40歲
所以他的幾次婚姻
當時他也並不會年齡減得那麼的大
這些事情在年齡下的卡夫卡
想要做到似乎他也並不太可能
卡夫卡說他在精神上
沒有能力去結婚
他結婚前他睡不着覺
恐慌
這些都是他一直以來的懦弱
自卑造成的
現實是卡夫卡還是不敢對抗父親
他到了很大的年齡上
可能還是屈服在父親的
高大的身影下面的
從卡夫卡的性命
會讓我們更加的瞭解他的小說
爲什麼那麼
像一個思維上的一個迷宮一樣
不斷的自己該跟自己在對話討論
你像他的有一個小說叫城堡
就是這樣的一個
非常的像迷宮一樣的
一個思維的世界裏面
他甚至卡夫卡
他甚至也不是一個專職的作家
他雖然寫了很多的短篇小說
他其實不是專業的作家
他的工作好像是一個保險公司的職員
之前也做過其他的一些工作
他的學歷也是很高的
寫作只是他的一個愛好
從他童年的時候
他就開始這件事情了
所以我常常對那些靠後天努力的作家
爲他們感到難過
尤其他們勤勤懇懇
非常吃力的
吭哧吭哧的寫出來的東西
依然還是那麼糟糕的時候
我更加替他們難過
有些人天生就富有想象力和思考的能力
你再怎麼努力
也只能再盡力完成
自己所認爲的最好的自己
但是可能跟一些天才比起來
你發現自己依然是那麼的愚笨
當然了非常遺憾的是
卡夫卡生前發表的小說
也是沒有得到大家認可的
他也是一個死後成名的作家
我不知道如果他能多活幾十年
會不會好一些
他活着的時候發表過一些短片
沒有引起太大的一些轟動
卡夫卡自己也不覺得
自己寫的東西有多好
這點非常有意思
他一直覺得自己寫的那些
就是一些隨筆塗鴉式的一些東西
他甚至把他的一部
很有名的小說審判
看成是一個非常糟糕的一個敗筆
甚至卡夫卡去世前
在給他的一個朋友的遺言裏面寫到
希望能把他寫的這些東西
全部都複製一句
全部燒掉
但是像他這樣的一個人
可能一輩子也不會自己覺得自己
已經寫出來了
自己很喜歡的一些東西了
因爲他的思維
他的想象非常跳躍
他永遠都在變
這樣一個有點自閉
非常敏感的人
很難不自我否定
所以我們要感謝卡夫卡的朋友
卡夫卡的很多作品
都是在他去世之後
他的朋友整理
然後發表出來的
以至於很多作品也都是殘缺的
沒有寫完的
他的小說最容易理解的
也最好分析的
可能就是類似於像變形劑這樣的
非常的諷刺怪誕
但他其他的很多小說
其實是構建的東西非常的複雜
非常的難以理解
下一期介紹的飢餓藝術家
就是非常的
分裂的怪誕的
痛苦的
但又有一些幽默的這樣的一個小說
卡夫卡的小說
你會發現他對人的精神世界的想象
非常的縝密
充滿着悖論
他在內容上
又多少有一些批判現實的感覺
以至於看的時候
感覺進入了一個非常複雜的
世界裏面
一直在辯論
搞不清楚方向
於是他就成了這樣的一種
卡夫卡式的風格
很多人會理解卡夫卡的風格
就是那種怪誕
就是那種
甚至我們可以有點覺得有點
魔幻
但其實不是的
卡夫卡的風格
還有一種矛盾在裏面
他的那種內心的那種
非常縝密的討論一個東西
討論着討論着
自己又發現過於縝密
而導致另外一種矛盾
卡夫卡的後時代
是類似於
博爾赫斯
卡爾維諾
馬爾科斯等等這樣的一些作家
他們把故事更加的主題化
更加的具體化
閱讀起來也更加的清晰化
但是想象力上
你依然會覺得很卡夫卡
而卡夫卡之前
就是19世紀末的
維也納現代派文學
文學類型更加像是小筆文
語言上也會很戲謔
很諷刺
而且他多少也受到了
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
跟馬赫的哲學的
當時的一些影響
將哲學跟文學結合起來了
現在我們看這種哲學
跟文學結合的小說
並不覺得有什麼新鮮的
薩特 加密歐
博爾赫斯等等
好多一大堆
所以卡夫卡的小說裏面
我覺得
還是有一些很多的
心理學上的一些東西的
甭管是他自己的分析
還是他的角色的分析
他都是有一些變態的
甚至我覺得卡夫卡的很多想象
都像是一個精神病人的想象
他把人想象成蟲子
他描述了很多
我們可以理解成
精神疾病的一些對象
比如他寫過一個馬戲團的
一個空中的飛人
這個飛人起初
只是爲了達到表演的效果
一直就蹲在馬戲團的橫樑上面
後來這居然成爲了他的一個習慣
以至於他一直就生活在橫樑上面了
他的飢餓藝術家
分明也是一個精神病人的一種感覺
然後他也還有很多短片
把自己寫成一隻狗
寫成一隻猴子
用動物的視角去寫小說
當然同時期也有很多其他的
比如是項目數十的我是貓
卡夫卡似乎好像還很喜歡去馬戲團
他的很多短片的小說的靈感
感覺都是從馬戲團裏面來的
這樣的作家都是在思維上
非常善於辯駁的人
他在現實世界中
也許可能話並不多
甚至不太敢說話
但他的內心世界裏面
都是無時不刻都在想象着演講
想象着自己是怎麼說服別人的
而且卡夫卡寫審判的時候
竟然是先寫的開頭和結尾
這兩部分都寫完了
然後中間的部分還沒有完成
他寫東西很活躍
不是那種書裏結構
有板有眼寫東西的作家
所以卡夫卡也是以很多的短片小說居多的
短片小說很多都是思維很活躍的
魯迅也是
而且他除了非常荒誕的想法
也有非常多的哀愁的一些文字
但是這個好像不是我們標準的卡夫卡風格
所以很容易被大家忽略掉了
這一期我的最後
我會念一段卡夫卡的另外一種感覺
叫臨街的窗
臨街的窗戶
孤獨生活着
而又想跟外界有點接觸的人
因着晝夜氣候工作環境等等的變化
而很想看見任何一個
他可以依靠起手臂的人
這樣的人沒有一扇對着
巷子的窗戶是不行的
即使他並不想尋找什麼
只不過疲憊的靠在窗臺上
目光隨便在天上和地上的行人之間遊移着
即使他不想怎麼樣
而把頭轉了回去
他仍然會隨着底下馬車的喧鬧聲
被拉入人類整體之中
這個真的卡夫卡的內心的那種
孤獨的感覺
就在短短的這一篇臨街的窗戶裏面
我覺得看的很有意思
雖然很短了
其實我很喜歡這一篇
我第一次看的時候印象就很深
我還曾經把它抄下來過
這一期卡夫卡簡單的介紹了卡夫卡
大概是講了一個人
以及他的一些背景
然後上期就到這裏
下期我們會聊卡夫卡的飢餓藝術家這部小說
這部小說明天我會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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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