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男爵》最簡單的個性被抹殺,柯西莫一生呆在樹上

抱著小說入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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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觀看·2026年9月1日
你好啊
我常常羨慕一些人
他們可以很劇烈
毫不動搖
很堅定的表達一種觀點
但是我常常要退出去
退到很遠
以至於我會從兩面或者三面
四面去旁觀這個問題
於是我總能得出很多種
都可以被解釋的態度
所以我變得矛盾
且不明確
以至於很多時候我是含糊不清的
這一期是卡爾維諾的
樹上的男爵
他和分成兩半的子爵
還有一部是不存在的騎士
這三部被稱爲他的祖先三部曲
分成兩半的子爵
好像之前介紹過
在分成兩半的子爵裏面
卡爾維諾寫了一個被炮彈擊中
分成兩個人格的一個子爵
一個人身上同時存在着善和惡
邪惡的那一部分非常的不幸
但卻讓人同情
而善良的那一部分
卻又有一點迂腐和可笑
卡爾維諾說
他對這分裂的兩個人都給予了讚賞
他痛斥的是愚蠢的完整
這句話帶給小說兩種不同的理解
他在未來千年暢想錄裏面
我不知道名字有沒有唸錯
強調了一種文學的輕
就是用文學的這種輕
來把現實的這種重給帶過去
但是很抱歉
這一期我介紹的樹上的男爵的話
可能又會把他的這種重
又會刻意的給拎出來了
所以你可以從一個人身上的
這種矛盾的結合
並且他們的醜的部分
並不是不夠感動的
美的部分也不是足夠高善的
所以你能看出它是一個混合體
而另外一種解釋
就是分成兩半的子爵
是他1951年寫的
也就是重的那一部分
他說在創作的時候
是懷着對自己和對一切
都感到厭煩的情緒
雖然他強調了自己
無意特別支持某一種文學觀點
這裏肯定是新現實主義了
或者狹義的政治諷譽
但是畢竟當時他處於冷戰的時期
這些環境下的緊張
是不可避免的影響着作家們的
所以他不自覺的在宣泄
那個特殊時期的這種壓抑感
這是他自己說的
我相信絕大多數時候
大家看卡爾維諾
不太願意把他和政治
那麼的緊密的聯繫了
他自己也是不強調這一點
但畢竟他的第一部小說
就是通向蜘蛛潮的小徑
一個寫游擊隊的小說的
他自己也參與過
所以他的小說裏
註定逃不開對於時代
對於政治的那部分思考
只是他寫的很不劇烈
且立場上他是包容的
他其實有點卡爾維諾
我不能說他是一個人文主義作家
但是會有人文主義的色彩在裏面
於是有了樹上的男爵
樹上的男爵
好像是高中推薦的一本書
他的故事其實並不複雜
他講了12歲的一個男孩
叫科西默的
爲了對抗男爵父親的權力
跟標準的這種人格塑造
最後爬到了樹上
尋求個人的自由
或者遠離陸地的群體
從此發誓再也不回到地面了
科西默最終一生都生活在樹上
到死也沒有回到陸地
當然一般只要理解
這一部分其實也是夠了
科西默是一個尋求意志獨立
反叛抽象的統一化的
這樣的一個形象
但是卡爾維諾說過
他不是在寫一個擁有不常規行爲
但卻有普遍意義的年輕人的故事
如果是這樣的一個故事的話
他解釋不了他想要的東西
樹上的男爵就要提到他的背景了
他寫於1956年到57年之間
卡爾維諾說
這一次同樣也是寫作的年代
影響到了作家的自己的精神的一個狀態
那是一個對我們在歷史運行中
可能起到的作用
進行反思的時代
新的希望和新的痛苦
同時在相互的交織着
儘管時代會朝着更好的方向走去
而問題在於尋找個人良知
與歷史進程之間的這種正確的關係問題
這就話裏面說到的受時代影響的精神
那就是1956年
匈牙利事件
蘇聯對他的鎮壓
這件事情影響到了他
到57年的時候
他退出了意大利共產黨
在這期間他寫完了
樹上的男爵這本書
這就很好的理解
他藏在小說裏的重的那一部分
也就是現實的政治的那一部分
爲什麼
這個男孩離開家庭
躲到樹上永遠不下來
作家一定是受到時代的影響的
這是促使他創作的一種親人上的動力
並且他把故事背景放在了
法國大革命時期
而啓蒙思想強調的則是理性
自由平等
多少都是受當時的時代影響
他選擇了這樣的一個
時期來寫樹上的男爵這個故事
雖然卡爾維諾自己沒有明確
表達自己的觀點
他一直是一個包容的
但是我還是能看出他在
這件事情上的傾向的
所以最終12歲的男孩
在樹上生活了一生
充滿了矛盾
充滿了矛盾是這本小說的
更加重要的一個主題
尋求獨立的個性等等
只是其次的
充滿了矛盾和對自己一生所做的
事情裏面的熱情和理想
的一種茫然
科西莫爬上了樹
他並不是尋求個人純粹的這種逃避
卡爾維諾說這個男孩
他是他頭腦裏面想了很久的
這樣的一個形象
一個爬在樹上的少年
每天從一棵樹
跳到另外一個樹上去漫遊
不再回到樹下
在樹上度過自己的一生
但是他不是爲了編造一個
從人際關係社會政治中
脫逃的這樣的一個故事
那樣他就顯得太膚淺和太無聊了
他讓不願意像別人一樣
在地上行走的人物
沒有變成一個避世者
逃遁者
厭世者
而變成了一個不斷的爲衆人
謀利益的這樣的一個男人
投身於那個時代的
一切跟地面有關的運動中
他離開陸地
恰恰是爲了與他人
真正的在一起
只是他離他們遠了
疏離了這個群體
因爲離他們遠了
他才能真正的看清他們
他才能真正的走近他們
他在生命的每時每刻
都在頑固的爲自己和他人
堅持那種不方便的特立獨行
和離群所居
這就是他作爲詩人探險者
革命者的志趣
這是卡爾維諾自己說的
所以樹上的男爵
就是卡爾維諾自己
科西默這一生脫離了陸地
他陷入了哪些矛盾
起初他帶着對現實的這種不滿
於是他才離開了自己的家庭
12歲的時候
爲了對抗自己的男爵父親
爲了拒絕吃蝸牛
他爬到了樹上
法式蝸牛
他的父親是個處在新舊思想
交替的過程中的這樣的一個男爵
但是思想上他卻完全跟新時代
是背道而馳的這樣的一個人
這部小說涉及到了在意大利
在18世紀前後的很多的一些歷史
也是歐洲的歷史
其中包括起源於意大利的
文藝復興
然後起源於德國的宗教變革
還有法國的大革命
啓蒙思想等等
這幾件大事都是跟宗教教會
是分不開的
所以書中大量的對抗教會的一些反抗
包括後來的教會的收實業稅
十一稅
啓蒙思想的核心是推崇理智
也是要推翻封建意識
和專制的思想的一種覺醒
而他的父親卻還在想着
獲得舊時代的公爵的爵位
一心考慮着家譜
繼承權
以及跟其他的貴族的一些爭鬥聯盟
在這個家庭裏面
他們保持着過去的城府的
迂腐的宮廷般的規矩
吃飯不允許說話
刀叉不能發出聲音
每個動作都要講究宮廷的禮儀
整體來說
就是在壓抑人的獨立的個性
他壓迫着家裏所有的孩子
該有的自然性
該有的個人的本性
他一切把它壓制了
試圖把它們變成抽象的統一體
所以最終科西莫以一種難以理解的
在他弟弟眼裏是一種難以理解的執拗
跟叛逆
爬上了樹
並且他不是一次賭氣
而是用這種方式離開
但又不是真正的離開了他們的家庭
小說裏面說了科西莫的母親
這個角色設定也很有意思
是一位女將軍
但是她不像她的父親那樣
甚至她默認了兒子爬到樹上的行爲
甚至還會給他送一些東西
支持他的行爲
他也不是那麼講究那些宮廷的禮節的
他的身份設定也是有目的的
當年他是跟着父親帶領的
奧地利軍隊來到了意大利的
事實上是來到了熱納亞這塊地方
最後通過家族聯姻的這種方式
他留下來嫁給了
他其實不太看得起的男爵
這裏的真實的背景
就是德意志神聖羅馬帝國時期
奧地利帝國的哈布斯堡
洛林王朝應該是最後一代
佔領了意大利的部分公國
所以他母親在書裏面
有時候他會說德語的
哈布斯堡家族在意大利的統治
最後是被拿破崙給打敗了
所以在書裏面你會看到意大利戰爭
奧地利跟薩丁王國
聯合對抗拿破崙的法國軍隊
等等這些事情
因爲意大利這時候其實是沒有統一的
到要到19世紀中後葉的時候
最後是薩丁王國
實現了意大利的統一
小說裏面虛構的公爵家所在的
叫溫布羅薩這個地方
應該是屬於當時的
日耐亞共和國的一部分
是他的一個市鎮
科西莫在樹上的生活跟陸地上
其實它本質上並沒有太大的差距
它並不是一個桃盾
我說過它不是一個桃盾
他起初只帶了一把劍
餓了就吃果子
後來弟弟送過來一支槍
他可以狩獵了
然後母親也送過來什麼住的東西
用的東西 衣服等等
再後來他心愛的女孩搬走了
留給他了一隻小獵犬
這隻小獵犬成爲了
他在陸地上的一個助手
卡爾維諾爲了把科西莫
在樹上的人生寫到豐滿
甚至他還可以去旅遊
因爲那時候
這個地方樹木非常的茂密
有多茂密在書裏面
他這樣子假想過一種記載
說一隻猴子假如從羅馬出發
從一棵樹跳到另外一棵樹上
不斷的跳
最終它可以到達西班牙
所以在這裏面
他可以終生不上陸地
也可以到達很多的地方
因爲確實在他的一生中
他確實經歷了很多的事情
他在樹上找到了自己的愛情
他遊歷了很多的地方
從事了對抗宗教教會的徵稅
組織當地的居民
對抗了海盜
對抗強盜
組織大家對抗森林火災
這就是卡爾維諾說的
他不是躲到人群之外
而是離開人群
可以更好的觀察他們
並且帶着一種作家式的熱情
試圖創造一個理想的世界了
但是他的對這個時代的熱情
終究要讓一個
拉開距離看待一切的人
陷入到了自我的一個矛盾中
因爲他不投身其中
爲自己的利益爭鬥
這是關鍵
他不投身於其中
所以他不代表自己的利益
他就會發現一個永遠不可調和的矛盾
那就是沒有誰是絕對正確的
沒有一種思想是無懈可擊的
沒有一種形態是絕對
正確的
不管是啓蒙思想的理性
是大革命的平等
是雅各賓政權的那種激進
是法國共青會的反對天主教
還是啓蒙運動裏面的所有的思想家們
盧素 孟德斯鳩 富爾泰 提德羅等等
他們都給科西默帶來了
思想上的這種矛盾
因爲他們都不是絕對理想的
在這個過程中
他們充滿了對以及錯
也許這就是作家的特性
他們從來都不擅長
宣講絕對正確的口號
並終生爲之信奉
卡爾維諾在
談論通往蜘蛛潮的小鏡的時候說過
意大利的文學的爆發
首先是心理行爲
存在主義行爲
集體行爲
最後它纔是藝術行爲
雖然他後來所謂的
文學的輕
他是試圖把這種藝術往前提
往前靠
但終究文學之外的因素是必然存在的
它一定會影響着文學
這就是什麼時代政治
卡爾維諾用的
原話是他認爲這一切污染着文學了
我並不認同
所以他的小說被稱作新現實主義
科西莫爬山樹是啓蒙思想的象徵
但是啓蒙思想裏的理性的工具
這一部分在愛情中卻讓他矛盾了
他認識了美麗的叫威爾拉的
這樣的一個女孩
自己的一生所愛
但是卻最終
這個女孩被迫嫁給了一個老公爵
成了他的第三任妻子
但是這個老公爵很快去世之後
威爾拉繼承了他的財產
他們再次見面的時候
原本有一段愛情的
但這時候這個女孩只能作爲他的情人
這不是一個愛情故事
他同威爾拉的愛情
同樣也保持着遠離他的一種理性的一種剋制
而愛情是什麼
是不需要理性的
是需要現身的
但科西莫希望靠理性拒絕愛情裏帶來的
自然本能的痛苦
他因爲威爾拉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而嫉妒而瘋狂
他不接受愛情裏的那種
攪揉造作或者軟綿綿的那一部分
而那也屬於愛情裏本該有的
科西莫的理性的哲學的愛
讓威爾拉在情慾上得到了一種滿足
但是在幻想上卻沒有得到
因爲這件事情
卡爾梅諾還搞笑的寫了說
科西莫給盧蘇寫了一封信
但是盧蘇沒有回他
盧蘇是啓蒙思想裏面強調
不受理性約束的這種
浪漫主義的
他否定了啓蒙思想裏理性
高於情感本身的
順便說一句
這本小說其實語言上還是很幽默的
也就是卡爾維諾他提倡的
文學的親
科西莫受到的第一場矛盾的困惑
來自於自己的親人
來自於自己的叔叔
一個律師
擅長水利工程的
擁有無數的理想的偉大的計劃
繪製了很多的圖紙
並且他一度認爲
他的叔叔是家裏面
離自己最近的人
並且他試圖和叔叔共同
製造什麼水利工程
幫助別人
但是這個叔叔反轉的非常的快
他是一個對一切都沒有耐心的
這樣的一個形象
很快他就放棄了這些偉大的計劃
最終他反而是幫助海盜
來掠奪這裏的居民的財產
於是他的形象徹底的倒塌了
破滅了科西莫的理想世界裏面的
這種熱情
他的第二次困惑
來自他認識的一個
被所有人憎惡的強盜
這個強盜是惡的代名詞
但是有一天這個強盜
在認識了科西莫之後
看到科西莫在看一本書
然後他也看了這本書
從此強盜卻迷戀上了小說
甚至他不願意再做強盜了
但是他終究還是被抓起來
最後絞死了
臨死前他還在爲他在看的
一本小說的結局
沒有看完而痛苦
所有的這些不完整的形象
都是一個矛盾的存在
工程師的偉大的叔叔的
最終的背叛
強盜的精神家園
和他的過去的身份
這種矛盾
這些都是不是孤立存在的
他也不能孤立的絕對存在
這些矛盾最終在科西莫
自己身上會發生了
他在樹上組織了
地方居民的對抗運動
但是他發現這些組織起來的運動
這些人最終都不是理想的
他們終歸是陸地上的人
而身處陸地
他們一切的行爲
都是尋求自己的利益的
這個過程會讓一切起初的理想
最後走向了變形
他參加了物業政變
支持拿破崙的軍隊
遠征意大利
打敗了奧地利
結束了神聖羅馬時代
而比較搞笑的是
甚至拿破崙荒誕的
來樹下接見了傳奇的英雄
這裏他用了一個非常諷刺的
古希臘的一個故事
他這裏面寫的
當拿破崙抬頭看到
樹上的公民的時候
因爲陽光太過於刺眼了
然後科西莫對拿破崙說
我能爲你做點什麼
拿破崙說你能把身子挪一挪
替我擋住陽光嗎
這個諷刺拿破崙的故事的原型
其實是反過來的
他是古希臘的哲學家
蒂烏根尼在
建亞歷山大的時候
亞歷山大問
我能爲你做點什麼
蒂烏根尼說
你擋住我的太陽了
因爲這時候科西莫
原本對大革命的思想
最初他是充滿了熱情的
並且追隨他的
但是拿破崙物業政變的
之後的獨裁的統治
讓他對過去的這種追隨的理想
他陷入了矛盾
這是他自身的發現了一些矛盾
而也是整本書裏面
他到自己晚年的時候
陷入了一個比較大的矛盾
接着隨着拿破崙的入侵沙俄
想要統治整個的歐洲
最終拿破崙入侵俄羅斯
是他的一個很大的失敗
他曾經在樹上
還起草過了自己的一些憲法
這時候他知道法國軍隊60萬人
只有幾萬人活着回來了
他甚至在想象拿破崙這次
失敗之後回來會再次見到自己
並且皇帝會後悔自己
沒有接納自己起草的憲法
原本他以爲大革命
會帶來君主立憲的時代的
但是拿破崙始終還是一個皇帝
他還是走的專政
這和他支持他的早期的理想的世界
背道而馳了
最終當他在樹上
見到了三個潰敗的法國士兵
經過的時候
這就是象徵着拿破崙的軍隊潰敗了
他借給他們一塊肥皂
讓三個士兵在河裏面
好好的把自己洗乾淨
接着他又遇到了追趕法國士兵的
一個沙俄的軍官
拿破崙在俄羅斯坦白之後
沙俄沙皇亞歷山大一世
想要徹底的打敗法國
他馬上對拿破崙展開了一個追擊
所以科西莫曾經在這裏見過
拿破崙、渤納巴皇帝
又在這裏見到了法軍的戰敗
於是他跟沙俄的軍官
有一段非常的核心的對話
軍官問他拿破崙
是不是曾經來過這裏
你見過他嗎
他是怎樣一個人
科西莫說見過
但是軍隊最終只會帶來破壞
無論他們曾經帶來什麼樣的思想
而俄羅斯軍官說的是
是的我們也造成了災難
但是我們甚至也沒有任何的思想
然後他的部下就抓住了三個法國逃兵
直接砍了頭
沙俄軍官接着說
戰爭打了很多年
我只是把這件我自己也恨的事情
做好就行了
至於這場戰爭
都是爲了實現一個
我根本無法理解的思想
於是科西莫說
我也是
很多年來我也爲一些
連我自己都解釋不清的理想而活着
但是我做了一件好事
生活在樹上
這就是他一生矛盾的理解所在
他支持的理想到頭來都是
事與願違或者背道而馳
所以這纔是核心跟卡爾維諾
在特殊的時期想要說的話
是有關係的
他藉着沙俄軍官說了冷戰後的
蘇聯的問題
而事實上科西莫也沒有隻是生活在樹上
他並沒有脫離集體
並沒有脫離他的生活和時代
他參與了地面的一切
他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這個時代
離開過陸地
他沒有鈍入徹底的自我的討論
他的理想從熱情反叛
到真誠到矛盾到茫然
然後科西莫臨死
也堅持沒有回到陸地上
當一艘英國人的熱氣球
從天空中飛過的時候
他抓住垂下來的繩子
跟着氣球一起飛走了
但是在穿越海峽的時候
消失了
也許他最後就死在了海上了
當然了這裏的他追隨英國人的熱氣球
就是1814年
拿破崙最後被第幾次
第6次
而第7次反法聯盟徹底打敗之後
英國人徹底的恢復
試圖恢復熱納亞共和國
所以科西莫再一次跟着英國人飛來的
理想飛上了天
但是在之後一年
1815年的維也納會議上
就把熱納亞
給了後來的給了薩丁王國
於是卡爾維諾說
從此溫布羅薩不復存在了
溫布羅薩是熱納亞的下面的一個市鎮
其實就是熱納亞不復存在了
而科西莫的一生的理想
夢想就成了這一串
無意義的對話了
回到我一開始想說的
這是作家的理想
他讓自己不代表自己
來尋求一種新世界的一種構造
自己不代表自己
而來尋求一種新世界的構造
但是正是因爲他不代表自己的時候
他認爲這是理想的
這是付出的
這是奉獻的
但是他同時失去了堅定的
篤信的
盲目的
瘋狂的從始至終的理想
因爲他總是站在空中看一切
他總是旁觀的看一切
他離開了陸地上的任何一方的群體
於是他發現他們都是不可信的
都是不可能絕對理想的
他們都是代表自己的
而他無論追隨他們中的任何一方
都會發現自己追隨的是殘缺的
以至於他對自己追隨的東西
最終陷入到了迷茫
怎麼都是不對的
他們本該是對的
他們一開始應該是對的
他想象中他們應該是對的
但是這個過程一旦結束了
他的熱情就消散了
就消退了
他發現他們最終一定是錯誤的
所以那些最熱烈的最激然的表達觀點
他一定是代表了自己的
否則他不會那麼的強烈
那麼的兇猛
如果你代表的是別人
那麼別人終歸會讓你失望的
只有代表自己的那一部分
纔是野蠻的兇猛的堅定的
義無反顧的
絕對正確的無懈可擊的
即使它是本質上它是殘忍的
落後的甚至是虛假的
但是自己是真實存在的
自己纔是真實存在的
所以你代表的是一個真實的自己
用卡爾維諾自己的一段
對小說的解釋就是
孤獨的人似乎是他小說裏面
很多人共同的一個特質
每一個人都以一種錯誤的生存方式
圍繞在主人公唯一的正確的方式周圍
科西默可以被看成是一個
讓自己的不合常規的行爲
具有普遍意義的另類的人嗎
如果是的話
這樣想來書上的男爵
沒有完全回答
卡爾維諾他提出的問題
顯而易見的是
現在我們生活在一個沒有奇蹟的世界
當然了這是卡爾維諾
寫這本書的時候
人們最簡單的個性被抹殺掉了
而且人被壓縮成爲了
預定行爲的抽象集合體
今天問題已經不再是自我不分的喪失
是全部的喪失
淡然無存
這是卡爾維諾自己
對他的這本書的一個序裏面的解釋
但如果我們只是把科西默的
前半部分人生裏面的
啓蒙思想的那部分熱情
盧蘇的自然主義
甚至帶有浪漫色彩
追求性格的獨立
作爲小說的
這本小說的全部其實也是可以的
畢竟作家所處的時代已然過去了
而我們對於理想的部分
從來也都不是站在樹上
來旁觀的
它一定是代表自己的
一定是站在陸地上的
它纔是堅定的
無論對錯
無論是否矛盾
這期的書上的男爵就聊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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