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申克的救贖》| 一部寫盡苦難、自由與救贖的傳世經典小說

睡前聽完一本書 今天我們讀蕭申克的舊書 你有沒有想過 一個銀行副總裁 被判處雙重無期徒刑 關進全州最陰森的監獄 然後他用一把藏在書裏的小石錘 花了將近27年時間 在自己牢房的牆壁上 一點一點挖出了一條隧道 你信嗎 這個故事發生在蕭申克州立監獄 主角叫安迪·杜弗蘭 今晚我不急着告訴你 他是怎麼做到的 我想先和你聊聊三個詞 隱形人 體質 希望 這三個詞 會像三把鑰匙一樣 慢慢打開這個故事 最讓人心裏發顫的部分 這可能是斯蒂芬金的最不恐怖 卻最讓成年人後背發涼的故事 提到斯蒂芬金 你可能第一時間想到的 是魔女加莉 是閃靈裏那個陰森森的酒店 是她裏面那個可怕的小丑 沒錯 她是恐怖小說大師 能把人嚇得睡不着覺的那種 但蕭申克的救贖 恰恰是她想證明自己的一次轉身 她想告訴所有人 她不只會寫鬼怪 也能寫現實裏那種讓人窒息的東西 這本中篇最初收在 1982年出版的小說集 《四季奇談》裏 原標題很長 叫《利塔海華斯與蕭申克的救贖》 利塔海華斯是那個年代的 好萊塢女明星 海報貼在牢房裏 是整個故事裏 一個溫柔又諷刺的符號 後來因爲電影太出名了 大家乾脆就把它單獨叫做 蕭申克的救贖 斯蒂芬金爲了寫這個故事 查閱了不少監獄資料 也關注當時美國社會 對司法不公的討論 她想寫的不是超自然的恐懼 而是人在極端環境裏的精神掙扎 我跟你保證 這個故事裏沒有鬼 但它比鬼更讓人透不過氣 好 讓我們跟着一個叫瑞德的人 慢慢走進蕭申克監獄 瑞德是故事的講述者 他因爲謀殺罪被判無期 已經在蕭申克待了幾十年 他有一項本事 就是幾乎能弄到任何東西 香菸 酒 海報 小工具 只要犯人想要 他總有辦法搞到手 大家叫他百貨商 瑞德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他腦子活 嘴巴緊 知道什麼該說 什麼該爛在肚子裏 他在犯人中間有信用 在獄警面前也知道分寸 他就像這座監獄裏的一個暗盒 表面上看不見 實際上很多東西都在他這裏流動 他會跟你說 在蕭申克錢不是萬能的 但沒有他瑞德週轉不了的東西 就萬萬不能 這個人身上有一種滄桑的幽默感 他看透了監獄裏的很多事 但也恰恰因爲看得太透 他纔會在後來那麼長時間裏 不敢相信希望這種東西真的存在 不過那是後話了 1947年 安迪·杜弗蘭來了 他年輕 安靜 入獄前是波特蘭一家銀行的副總裁 他被指控槍殺妻子 和妻子的情夫 判了雙重無期 瑞德第一眼看到安迪 就覺得這個人不屬於這裏 安迪太乾淨了 太鎮定了 好像他只是誤入了一個不屬於他的地方 那天新犯人被帶進來的時候 老犯人們站在鐵欄杆後面 像看牲口一樣打量他們 有人吹口哨 有人打賭 賭哪個新來的 會第一個在夜裏崩潰大哭 瑞德賭的是安迪 因爲他看起來最瘦弱 最斯文 最不像個能在監獄裏活下去的人 結果他錯了 安迪整夜一聲沒吭 後來連續很多個夜晚 他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瑞德開始注意這個人 不是出於同情 而是出於一種說不清的好奇 你想想看 一個人突然從波特蘭銀行副總裁的皮椅上 被丟進消聲客這種地方 他居然不哭不鬧 也不跟任何人說話的 這種安靜 要麼是徹底麻木了 要麼是在醞釀什麼 別人根本想象不到的東西 但消聲客不會管你以前是誰 這裏有暴力的獄警 有犯人之間的輕鴨 還有一群專門欺負新人的傢伙 叫三姐妹幫 他們盯上了安迪 幾次圍堵他 毆打他 侮辱他 安迪從來沒有求饒過 也沒有崩潰過 他被打得很慘 但他不哭 不叫 只是咬着牙 他一次一次被拖走 一次一次 滿臉是血地回到牢房 他從來不提那些事 也不向獄警告狀 他只是把每一場屈辱 都嚥下去 然後繼續安靜地活着 瑞德說 安迪最初那陣子 像一個沒有殼的蝸牛 誰都能欺負他 但問題是 他從來不讓自己碎掉 最開始的兩年 安迪幾乎不說話 他獨處 觀察 像一塊沉在水底的石頭 瑞德後來回憶說 安迪剛開始那陣子 整個人像把自己 關在了一個透明的罩子裏 你根本猜不到 他心裏在想什麼 監獄的日子 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瑞德形容過 時間在銷聲殼裏 不是往前走的 它是一層一層 壓在你身上的 頭幾年你痛恨這些牆 後來你習慣了它們 再後來你發現 自己離不開它們 無期徒刑 到底是什麼感覺 就是你知道自己的餘生 都將在同一塊地方打轉 每天聽着鐵門開關的聲音 聽着腳步聲 在水泥地上回響 安迪第一次主動找瑞德說話 是在入獄差不多兩年之後 他想讓瑞德幫他 弄一把小石錘 瑞德問他要幹什麼 安迪說他想雕刻石頭 做一些小紀念品 瑞德看了一眼那把錘子 很小 巴掌大 他心裏想 就憑這玩意兒 想挖穿銷聲殼的牆 得花上六百年 安迪沒有解釋 只是笑了笑 那時候誰也不會想到 這把小石錘將要改變一切 安迪後來還陸陸續續 向瑞德要了很多東西 他要過打磨石頭的砂紙 要過拋光劑 要過一些體積很小 但用途古怪的工具 瑞德都幫他弄來了 因爲他覺得 這個安安靜靜的銀行家 不會惹出什麼亂子 安迪對石頭的興趣 看起來像是真的 他的窗臺上 擺着一些磨好的小石子 有圓形的 有橢圓形的 表面光滑的 能照出人影 他有時候會送給別的犯人 大家覺得 這不過是有錢人 打發時間的小愛好 可你仔細想 一個人在監獄裏 對着一塊石頭反覆打磨 那種耐心和專注 是不是也在訓練自己 某種不爲人知的能力 安迪這樣的人 最可怕的地方 就是他能把一件極小的事情 做得極其長久 後來安迪的處境慢慢好轉了 他從洗衣房調到了圖書館 因爲監獄缺一個會管賬的人 而安迪恰好是金融方面的行家 他開始幫獄警報稅 幫他們處理各種財產問題 一開始只是幾個普通獄警 找他幫忙填幾張表 後來消息傳開了 連監獄長 都開始把一些財務上的瑣事 丟給他 安迪都戒了下來 做得一絲不苟 再後來 連典獄長諾頓都來找他了 諾頓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表面上看 他虔誠 正直 辦公室裏掛着聖經 開口閉口都是上帝 他會跟犯人們講 你們要把自己交給主 讓主來拯救你們的靈魂 但背地裏 他貪婪 狡詐 把監獄當成自己的私人王國 安迪幫他做賬 幫他投資 甚至幫他洗錢 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關係 安迪得到了某種保護 不再被三姐妹幫騷擾 他的牢房 也換到了單人間的角落 沒人會隨便動他的東西 但你要記住 這種合作 表面上是利益 其實是安迪越獄計劃裏 最鋒利的一顆釘子 安迪不是真的在幫諾頓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 一點一點撬動 整個腐敗的系統 只不過現在 還沒到揭曉的時候 安迪和瑞德之間的友誼 越來越深 瑞德發現自己 總是不自覺地注意安迪 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從不抱怨 從不慌張 哪怕是在最絕望的日子裏 他的眼神 也總像是看着牆外 某個遙遠的地方 瑞德甚至有點羨慕他 又有點看不懂他 他有時候會想 安迪是不是在裝 一個人怎麼可能 在銷聲客這種地方 還保持那樣一種體面 可後來他發現 安迪不是裝 他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 對抗着這座監獄裏 每一寸讓人窒息的東西 有一年春天 監獄安排一批犯人 去屋頂修繕 安迪也在其中 那天太陽很大 瀝青在鐵桶裏冒着煙 空氣裏都是澆糊的味道 犯人們幹得滿頭大汗 獄警在旁邊來回奪布 時不時吼兩聲 休息的時候 安迪無意中聽到一個 叫海莉的獄警在抱怨 說自己繼承了一筆遺產 但要交一大筆稅 心疼得要命 海莉是個暴躁的人 平時對犯人動輒呵斥 她正在跟另一個獄警說 政府要拿走她一萬多塊錢 這事想起來就冒火 安迪走過去 平靜地告訴她 她有辦法幫她合法避稅 一毛錢都不用多交 海莉先是愣住了 然後一把揪住安迪的領子 差點把她從屋頂上推下去 她以爲安迪在嘲笑她 可安迪沒有慌 她快速地把稅務規則講了一遍 說只要你把這筆錢 作爲禮物轉給你的配偶 就可以合法地避掉這筆稅 手續很簡單 我現在就能幫你做 海莉鬆了手 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安迪說 我只有一個條件 給我和一起幹活的這些獄友 每人三瓶啤酒 海莉答應了 於是那天下午 蕭生客的屋頂上 出現了一幕奇怪的景象 一群穿着囚服的人 坐在午後的陰涼處 每人手裏拿着一瓶冰啤酒 陽光落在他們的肩膀上 他們誰也沒有說話 就那麼安靜地喝着 瑞德後來回憶說 那一刻他們不是囚犯 他們像自由人一樣 這是安迪第一次 爲自己和他人爭取到的一點體面 他沒有喝酒 只是笑着坐在一旁 你發現沒有 安迪從來不做空洞的許諾 他做的事情都很具體 很細小 三瓶啤酒 一張唱片 一個圖書館 他希望別人也能在絕望裏記起 活着還可以是這樣的 安迪還有一個堅持了很久的事情 他每週給周醫會寫一封信 申請蕭生客監獄圖書館的經費 一封信 兩封信 三封信 他寫了整整六年 沒有收到任何迴音 六年是什麼概念 一個孩子可以從小學一年級 讀到六年級 一個學生可以讀完初中和高中 而安迪用六年時間重複做同一件事 只爲了一個看起來 根本不可能實現的要求 終於 第六年 周醫會給他寄來了兩百美元 安迪看着那筆錢笑了笑 然後開始一個星期寫兩封 他說 既然他們終於回信了 那說明這件事有希望 他要把這個圖書館 變成全州最好的監獄圖書館之一 安迪後來真的做到了 他買書 整理目錄 教犯人讀書寫字 幫他們準備考試 他把一個小小的舊倉庫 逐漸變成了一個真正像樣的圖書館 書架重新漆過 書目編得清清楚楚 窗臺上還擺了兩盆綠紙 犯人們管這裏叫 透氣的地方 因爲在這個空間裏 你可以暫時忘記 自己是個囚犯 你可以翻一本書 學一點東西 甚至聊幾句跟監獄無關的話 安迪還幫很多犯人準備寒壽課程 幫他們檢查作業 教他們怎麼寫信給外面的學校 有個叫湯米 威廉姆斯的年輕犯人 進來的時候 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安迪從字母開始教他 後來湯米 居然真的通過了一門寒壽考試 湯米高興地在走廊裏蹦起來 像一個小學生 拿到了人生第一張獎狀 安迪站在旁邊 笑得很開心 那個笑容 瑞德記了很多年 因爲安迪相信 人不能被當廢物 哪怕是在監獄裏 他還說過一句話 瑞德記得很清楚 安迪說 監獄能拿走你的自由 但拿不走你的腦子 只要你心裏還有東西在生長 你就不是一個完全被關注的人 在幫犯人借書 教他們識字的時候 安迪從來不去講什麼大道理 他只是讓那些最底層的囚犯知道 你還可以學會寫自己的名字 你還可以讀一本書 你還可以用你的腦子 做點別的事情 這就是安迪的方式 不過與此同時 他和典獄長諾頓的合作 也越來越深 諾頓開始把越來越多的非法收入 交給安迪打理 安迪設立了一個虛構的身份 所有黑錢都流進那個身份名下 再通過複雜的賬戶轉出來 他做的滴水不漏 像在經營一家地下銀行 諾頓越來越信任他 甚至開始在某些事情上 徵求他的意見 而安迪呢 他一邊幫諾頓做賬 一邊悄悄地收集證據 每一筆黑錢 每一次轉賬 每一個僞造的文件 他都留了一份底 那些文件藏在他牢房的海報後面 和那個正在一點點加深的洞口放在一起 諾頓那種虛假的虔誠和真實的貪婪 像一層陰影一樣 慢慢籠罩在整座監獄上空 而安迪就活在那層陰影下面 安安靜靜地 等待屬於他的那個夜晚 我們接着講安迪的那些海報 從麗塔海華絲 到瑪麗蓮夢露 再到後來的女明星 安迪牢房的牆上一直貼着海報 每一張海報都貼得整整齊齊 誰也不許碰 瑞德幫他弄來了第一張麗塔海華絲 那是在安迪第一次找他買石錘之後不久 安迪說 牆上光禿禿的 太冷了 貼張海報會好一點 後來每隔幾年 安迪就會換一張新的 他換海報的時候 總是把舊的捲起來 小心地放好 瑞德以爲這只是他的個人愛好 直到很多年以後他才知道 那海報後面藏着什麼 除了海報 還有一件事 蕭生客監獄裏幾乎每一個人都記得 有一天 安迪把自己鎖在廣播室裏 把門反鎖了 然後他把一張唱片放進了播放機 那是莫扎特的歌劇 《費加羅的婚禮》裏的二重唱 音樂通過廣播 傳到了監獄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在院子裏放風的犯人 停下了腳步 那些在車間裏幹活的犯人抬起了頭 那些在食堂裏打飯的犯人 放下了勺子 整個蕭生客安靜了下來 瑞德說 那一刻 歌聲像小鳥一樣飛進了每一間牢房 連高牆都彷彿消失了 安迪坐在廣播室裏 把腳夾在桌子上 閉着眼睛 他知道自己會被懲罰 獄警們封了一樣雜門 在外面大吼大叫 可他就是要放完 他要把那幾分鐘的音樂 送給這座死氣沉沉的監獄 安迪爲了這件事 被關了整整兩個星期的禁閉 禁閉室是什麼地方 一個又窄又暗的小房間 沒有牀 只有冰冷的水泥地 每天只能吃到一點冷飯 空氣裏是潮溼和美味 兩個星期 足夠讓一個人精神崩潰 出來後 有人問他 爲了這兩首歌被關禁閉 值得嗎 安迪說 值得 因爲那兩個星期 他心裏一直有音樂陪着 你聽懂了嗎 他的身體被關在禁閉室裏 但他的內心有音樂 高牆可以鎖住一個人 但鎖不住一個人心裏放進去的東西 安迪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一直都知道 真正的自由 不是非得站在牆的外面 而是你的內心能不能在牆裏 也保持自由 這也是他後來那二十七年 能撐下來的原因 現在我們可以來揭開那個祕密了 安迪從入獄開始 就一直在爲自己挖掘一條 通往自由的路 他用的恰恰就是那把小石錘 他把它藏在書裏 每天深夜 一點一點地 在牢房海報後面的牆壁上挖 挖下來的碎石和灰土 他裝在口袋裏 趁着放風的時候 從院子裏一點一點撒出去 近二十七年 一把巴掌大的小錘子 你能想象那種耐心嗎 安迪不是神 他也會累 也會絕望 但他從來沒有停下來過 因爲他清楚地知道 只要他還在挖 他就沒有被完全困住 希望對他來說不是一種感覺 而是一種日復一日的行動 他一邊幫典獄長洗錢 一邊閱讀 一邊在圖書館工作 一邊在夜裏挖牆 典獄長以爲他已經被體質 徹底馴化了 以爲他只關心賬目和報表 但安迪的每一本賬 每一次簽名 每一個僞造的身份 都是他逃亡計劃裏的一部分 這些證據 他一條一條地收集 清清楚楚 像銀行賬本一樣精確 故事的轉折 發生在一個叫湯米的 年輕犯人入獄之後 湯米就是那個安迪 教他識字的小夥子 他年輕 話多 跟誰都能聊上一陣 有一天 湯米跟安迪和瑞德聊天的時候 偶然提起 自己以前在另一個監獄裏 遇到過一個真正的兇手 那人親口承認 自己殺了一個銀行家的妻子 和他的情夫 而那個銀行家替他背了黑鍋 安迪一聽就明白了 那個人就是殺死他妻子的真兇 他的手指一下子 抓緊了椅子的扶手 臉上的表情是瑞德從來沒有見過的 他去找典獄長諾頓 請求重新審理自己的案子 但諾頓拒絕了 因爲安迪一旦洗清罪名出獄 就沒人再幫他洗錢了 諾頓把湯米關進禁閉 隨後用條件更好的地安保監獄 和週末探親特權作爲交換 和湯米達成了交易 湯米主動放棄了爲安迪作證 等於讓那個證人徹底閉上了嘴 安迪被關了更久的禁閉 他終於明白 靠司法沒有用了 他必須執行那個準備了近27年的計劃 那天晚上 雷雨交加 安迪爬進了牆上的洞穴 順着那條狹窄的通道 爬到監獄的管道區 他用那把跟隨自己多年的小石錘 砸破了一條污水管 然後匍匐着 在五百碼的惡臭中爬向自由 五百碼 大約450米 你能想象那段路嗎 黑暗 骯髒 充滿毒氣 幾乎讓人窒息 但安迪爬過去了 他從污水管的另一頭掉進了河裏 在雷雨中張開雙臂 他自由了 後來瑞德聽說這件事 幾乎不敢相信 安迪出獄之後 用自己多年前設立的虛構身份 取走了自己婚前 通過海外渠道打理的37萬美元資產 他沒有向媒體揭發點獄長的罪證 也沒有對諾頓趕盡殺絕 安迪消失了 像一滴水消失在河裏 三個月後 點獄長諾頓體面地辭去了職務 離開了蕭生科監獄 瑞德在監獄裏聽到這些 又害怕又佩服 他心裏想 有些人就是這樣 你永遠關不住他 安迪走後的日子 蕭生科慢慢恢復了平靜 但每逢傍晚 大家還是會在放風時 抬頭看一眼天空 想起那個在雷雨中 爬向自由的人 安迪成了一個傳說 而瑞德成了這個傳說的講述者 多年以後 瑞德終於也假釋出獄了 但外面的世界已經變了 變得讓他害怕 他租了一間小房間 在超市裏裝待 他不會上廁所 要先報告 不報告就尿不出來 他走在街上 總覺得身邊少了什麼 他甚至想過再犯點什麼罪 好重新回到監獄去 這種感受 另一個老人老布 也曾經有過 老布在監獄裏 養了一隻叫傑克的小烏鴉 他服刑滿五十年後 假釋出獄 做了大半輩子的圖書管理員 出獄之後 他完全適應不了外面的世界 他給瑞德和安迪留下了一封信 說外面的世界太大 太吵 他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然後他自殺了 瑞德覺得自己 也站在了那個懸崖邊上 但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 他想起安迪 曾經跟他說過的一些話 安迪說過 如果有一天你出來了 就去巴克斯頓牧場 找一棵樹 樹下有一塊黑色的火山石 瑞德去了 他在那棵樹下 真的找到了一塊黑色火山石 石頭下面壓着一個防水袋 裏面有一些錢 還有一封信 信上寫着 希望是美好的 也許是人間至善 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失 瑞德在旅館裏讀着那封信 淚流滿面 他決定違反假釋規定 離開這個地方 去找安迪 他坐上了長途汽車 他想象着墨西哥的海邊 陽光很好 安迪站在沙灘上等他 瑞德在心裏說 有些鳥 是註定不會被關在牢籠裏的 它們的每一片羽毛 都閃耀着自由的光輝 這個故事最厲害的地方 不是越獄 越獄只是一個外殼 它真正寫的 是每個人心裏的那座孝深刻 體制化這個東西 從來就不只是監獄裏纔有 職場的鐵飯碗 關係裏的習慣 對改變的恐懼 對未知的逃避 都可能是牆 我們每個人都有可能 慢慢習慣一種困境 直到哪一天你發現 你已經不想離開它了 安迪的冷靜和耐心 不是天賦 是選擇 他告訴我們 真正的自由 不一定靠翻牆 而是你在牆裏 還能不能保持內心的秩序和尊嚴 瑞德的轉變 則更像普通人 他會懷疑 會妥協 會害怕 會想放棄 但最終 還是選擇相信一次 希望不是盲目樂觀 而是你在清醒地 看到困境之後 還願意往前走 有人說安迪這個人物太完美了 太不像真人了 但文學有時候需要的不是真實 而是一種理想 我們讀安迪 不是要變成安迪 而是要在心裏留一個安迪 留一個在深夜 也願意繼續挖一點點的人 安迪用27年挖通的 不只是一面牆 而是從絕望到自由的全部距離 這個故事從1982年被寫出來 到現在 已經過去了40多年 它被幾代人反覆閱讀 反覆觀看 靠的不是反轉 或者刺激 而是它告訴我們 在最暗的地方 也要留一口氣給自己 此刻 也許有人正在自己的困境裏 沒有關係 願你今晚睡下的時候 心裏還留着一隻 不被關注的小鳥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