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史【5】明朝 廟堂江湖兩不忘！8分鐘看懂東林黨的誕生【大歷史】

大家好 歡迎來到御史房 上期我們說到 幣體管制戰後 明朝方面開始逐漸從主戰轉向組合 這個漫長的過程持續了數年 也讓大明的財政軍力陷入泥濘 一步步消耗當初萬曆新政積聚下的國力 而在頂層 神宗漸漸待於臨朝 官場中黨派林立 門戶之間日盛一日 相互傾亞不遺餘力 歷科集市中張廷登曾上書剖析黨爭 說官員紛然攻擊行於張書接讀者 不約蘇脈 浙脈 則約秦黨 淮黨 種種名色難以盡數 這種依託地緣結成的黨羽 並沒有現代政黨的特點 更多情況下 仍然是互相造福 同氣連枝的鬆散文官團體 只有在面對他方時會表現出聚合力 可饒是如此 依然會對朝局帶來影響 而這種勢頭 在東陵黨踏上歷史舞臺後 更予去協助 東陵本無所謂黨 原先只是削職官員顧憲成 與好友剛攀龍創立的一個講學場所 東陵書院 顧憲成自書時好經揚 常州府無錫縣人 萬曆年間當上了吏部文選司郎中 在朝中應直言敢諫小有名氣 至萬曆二十二年 他應參與討論策立太子 推薦革呈等大政 又屢屢與皇帝意見相左 故被革職爲敏回到家鄉無錫 此時他的弟弟顧允成 好友高攀龍也脫離官場回到無錫 看似貶畜 實則在士林增長了顧憲成 清正剛直的名望 興存仰慕的士子們紛紛前來聽他講學 於是顧憲成兄弟建造了學堂 講習學問 他可能有一個夢想 就是復興宋朝無錫人楊石的書院 建立一所有影響力的民間學堂 時運歲人願 萬曆三十年 有了這個官方試點 顧憲成便在萬曆三十二年修建書院 以及明早一時的東陵書院 同年十月初九至十一日 他們在書院大會吳越室友盛況空前 上自京口 下至浙江以西同志必及 以後每月一小會 每年一大會 次年又召開了東陵第二次大會 顧憲成在大會上說 自古未有關門閉戶獨自做成聖賢 自古聖賢未有絕類離群 孤立無語的學問 群天下之善事講習 及天下之善皆收而爲武之善 而精神充滿乎天下也 顧憲成起草了東陵會約 他反對迂闊高遠的學問 反對黨同伐異 道聽途說 主張相互切磋琢磨 師友相得 這份會約得到了一致好評 而顧憲成兄弟也與高攀龍 安西範 劉元珍等人輪番講學 並與鄰近書院互動交集 慢慢的在江南地區 形成了一種學問交流的網絡 他們之所以能如此受歡迎 其實仍與陽明新學有關 他在最初講求知行合一 但時間久了 王門後學漸漸出現 註腳六經高談闊論的弊端 東林書院想要糾正這股風氣 就想從學理入手 其講學重點不在政治 而在儒家經典 東林會約規定 每會推一人爲主 主說四書一章 此外有問則問 有商量則商量 書院還歷屆議論時政 願規明確指出 自今談經論道之外 凡朝廷之上 軍役之間 是非得失 一切有聞不談 有問不答 一味勤修講學 這種觀點背後 流露出的是滿滿的求生欲 用美國學者賀凱的話說 是傳統儒家價值觀念 與現實惡劣政治勢力 鬥爭的一個典型 但現實的迷混 終究難以逃離 顧憲成爲了擴大影響 找到了鳳陽巡撫李三才 想獲得其支持 後者致懷有大略才藝 曠水太監 頗得民心 官職戶部上屬 當時適逢內閣缺人 有人提議啓用李三才 說了 這反倒引起官場猜忌 對李三才的棒一絲氣 爲此 顧憲成寫信給內閣府臣葉向高 與吏部尚書孫闢陽 想爲其正名 然而 一個下野官僚 一個書院主持人 插手朝廷政務 這不是給了其他言官 趁機攻擊東陵 搖指朝政的把柄 也讓書院捲入了棚黨之中 在相當一段時間內 東陵學人被彈劾 顧憲成對資深行爲 會帶來的結果 是有一定預估的 可即便如此 雖千萬人無妄議 他在與友人的信中坦言 如其所言非虛 那麼此舉也確可視爲發出政聲 但這無法挽回 李三才主動請辭的結局 他連上15道奏書 得到神宗批准 而葫蘆平陽被全息 反對他的人 唯恐其再次復出 連番彈劾他諸多罪責 至萬曆44年 他被革職爲名 可事實證明 顧憲成沒有看錯人 即便是在最狼狽不堪的時候 李三才仍不忘爲東陵辯白 他上書諫言 希望朝廷消除黨同伐 以針對東陵的現狀 說 他認爲 如今朝廷不考察東陵世子的 德行、才品、能力 只因爲他們出自東陵書院 變形秉持 到頭來只會碎成小人的心願 或兮服之所以 至萬曆駕崩天啓即位 事情開始起變化 不少東陵世人熬過了嶺東 在新軍議朝位列朝臣 由在野轉化爲在朝 服兮或之所服 隨着秩序之勢進入朝廷 權力、利益、立場 開始逐漸摻雜進 原本還算純粹的東陵 開明色彩逐漸消失 捧黨之劍日趨嚴重 當他們幾乎無可避免的 對撞上天啓朝的全閹魏忠賢時 原本他們反對的黨同伐議 反而成了他們自身的武器 東陵出身者往往以清流自居 將凡事不合己意的都斥爲一黨 結果 齊、楚、浙三黨投向魏忠賢門下 使這個閹患形成了所謂的 閹黨 有位名叫三號突擊炮F型的小夥伴來信詢問 我發現有些歷史規律很奇特 凡是敢做事的忠臣下場往往很慘 我想請問 是因爲我們只記住了這些人 更多的人因爲善終而不夠讓後人銘記 還是歷史規律就是這樣 那麼首先澄清兩個概念 概括和規律 概括是對一系列現象的彙總不觸及因果的討論 比如三國演義中的名句 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就是一種概括 規律則是透過現象去分析本質 仍以前面那句爲例 規律要追問 如果分與合是指政權意義上的分裂與統一 那麼歷代政權崩解的背後是否存在共性特徵 如果存在那是什麼 爲什麼這種特徵會導致分與合 如何論證這個導致的過程 這才叫規律 所以忠臣有爲亦慘死是一種概括 接下來 若我們要從這種概括背後去尋找規律 會發現具體事實原因各不相同 比如它會引起君王的猜忌 得罪既得利益集團 主張激進不易被接受 叫難巨龍有力的團體等等 但若我們想尋找共性的規律 就需要追問 這種概括得以流傳的原因是什麼 您其實已經找到了一種思路 就是這類人更容易被銘記 統計學中叫做倖存者偏差 假設某位成功人士說 文憑沒用 你看我初中畢業不也當大老闆了嗎 若我們深以爲然那就錯了 因爲對絕大多數的普通家庭子女來說 如果初中沒畢業 想在城市找一份工作都難 但他們的聲音被淹沒了 反而那些沒有文憑 卻賺得盆滿鉢滿的人 在此基礎上 我想給您的解釋再補充一個面向 《忠臣有爲》一慘死這種敘事 有較強的戲劇衝突張力 它和沒文憑也能掙大錢一樣 特別能吸引人 比如楊家將演繹 《嶽武墓王經中傳》等小說 之所以從明清之際起就廣爲流傳 其內在邏輯就是這種敘事的張力 當我們習慣於它 就難免會帶着這種眼光去觀察和解讀歷史 結果是我們會自覺或不自覺的 去關注那些符合這種敘事的歷史人物或事件 《忠臣有爲》一慘死 也就自然而然的成爲了大家共同的印象 如果您喜歡我們的視頻 歡迎點贊點贊收藏收藏 如果您有任何疑惑與想法 歡迎私信私信評論評論 接下來是本期箭書 關於明代後期的社團朋黨 海外學界其實有不少值得一讀的著作 其中就包括今天推薦的這本《明記黨社考》 其作者小野和子原爲日本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教授 1995年又被日本京都菊女子大學聘爲教授 他長期致力於做中國思想政治史和婦女史的研究 著書頗豐 本書以萬曆年間到明政權覆滅的政治史爲背景 圍繞這期間的重大政治事件 考察農民黨及其後繼者復社的形成過程 主要成員、組織和人際關係以及重要觀點 雖說提名爲《黨社考》 但本書並非傳統意義上的考證之作 而是家許家義並不難讀 能幫助我們從黨爭的角度理解晚年 往期推薦歷史書目和節目首發 歡迎關注我們的微博和微信公衆號 御史房查看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