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覺醒!一口氣看完上海古代史!【歷史的天空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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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次觀看·2026年4月26日
作爲一個藏黑人,我從小經常聽到這樣的說法
上海啊,自古是魚米之鄉
直到大學時還在食堂裏聽見別桌的同學說
嗨,你別看上海現在發達
1840年以前不就是個漁村嗎
要不是洋人打過來它能建成
可事實果真如此嘛
爲了解決這一困惑,我當年花了四個學分
修了兩門關於上海歷史與近代化進程的專選課
而最近整理老電腦時曾經讀過的文獻
所以我想借着這期節目
也滿足一波自己的私心
跟大家聊聊我的家鄉,上海
它到底從何而來
又經歷了哪些不爲人所熟知的變遷
這條漫漫長路的背後
是華夏先民怎樣覺醒的征程
如今的上海位於長江三角洲東緣
平均海拔高度2.19米左右
東臨東海,南靠杭州灣
西接江蘇、浙江兩省
北爲長江入海口
截至2019年
上海的總面積已逾6340平方公里
常住人口超2487萬
優渥的水雲位置、突出的經濟體量
大量的人才流入
都使得魔都成爲今天中國
乃至世界上最耀眼奪目的城市之一
但在華夏文明出現之時
上海長啥樣呢?
是若干村落?還是幾家漁民?
很遺憾
據復旦大學歷史地理研究所周正赫教授
在上海歷史地圖集中的考證
距今6000多年前
現在上海的黃浦、徐匯、長寧、靖安
浦陀、虹口洋、浦敏、唐寶山
浦東、崇明等大部分地區
全都擱海里泡着呢
壓根兒沒有陸地
什麼漁村都是漁
彼時只有自長暑起
經太倉、嘉定、馬橋、奉賢
至金山、曹經一帶
有若干道漫長的港深
據宋代雲間志載
他們入土數尺皆羅半殼
四川海中湧三浪而成
可見在幾千年的潮起潮落間
很多沃沙的蟶子、尼羅、茅罕等貝殼類
在長江和海水的衝擊下
慢慢形成了解克沙袋
最長的可達數公里
比如1960年代學者們
就在馬橋古文化遺址範圍內
發現了一條寬約45米厚不到2米的
南北向解克沙袋
僅考證因爲一條古代港深
也因爲它們的存在
上海的陸地開始慢慢堆積
也逐漸與海洋分隔開來
可即便有了陸地
其中泥土含鹽量過高
難以種植糧食需要的動物
不適合華夏先民生存
反倒是更西面的太湖下游地區
因淡水積源豐富
產生了早期文化遺存
比如上世紀50年代末
青浦區農民挖糖石
刨出了一些古代遺物
後來學者們組織勘探發掘
迄今已發現古墓百餘座
還有大量石器玉器
古器陶器和壽古稻種等
1982年中國考古學年會上
這處距今約5300至6000年的遺址
被命名爲松澤文化
斷代在兩者文化之前
同樣在50年代末
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員會了解到
松江廣福林村民在開挖河道時
發現了很多古陶片
於是專家進行有限的視覺
果然發現古代遺址
所以將之列爲上海市文物保護地點
直到1999年考古技術相對成熟
上海博物館纔再次調查發掘
發現從新石器時代開始的
多層次文化遺存
2006年
這處發刃於4000至4300年前的遺址
被正式命名爲廣福林文化
斷代上處於松澤文化和兩種文化之後
簡單來說
由於生產力水平
早期先民還無法扎幹於
這片含鹽量較高的土壤
只能依託於太湖長江流域的資源
徐徐向東開拓
當然那時還遠沒有上海這個概念
更確切的說
直到公元前333年
越王勾結的後人被楚國擊敗
導致江南之地被分封給
著名的戰國四公子之一
春申君黃歇
這片土地
才第一次與申
這個上海後市的簡稱之一
產生了一丟丟關聯
彼時即便是最勇敢
或者說最被逼無奈的勞動人民
也纔剛開始學着用一種
名叫護的工具
就是把砍下來的竹子
捆成柵欄
倒插入崗生另一頭的海灘
並用繩子編成網來扣住
連結成一片
漲潮時
他們隨浪倒浮
退潮後
他們反又支棱起來
攔截住上網的魚兒
沒錯
在距今2000年前
上海終於有了衆所周知的漁村
而那護在往後時光裏
被漸漸改寫成
三點水的護
以及後市上海的另一個簡稱
歷數千年之變革
上海夜幕下
終於亮起點點餘火
那是先民第一次覺醒的光芒
生存的覺醒
據漢代
華夏大地上的文明
已然璀璨耀目
絲綢之路上傳送着
冠軍侯大破匈奴
風狼居須的故事
與遼闊的西域
繁華的長安
富饒的洛陽相比
遠在東方的樓縣
油泉縣
顯得根本不值一提
直到漢末群雄並起
小霸王席捲江東
孫十萬光速撤退
這地方纔有了些起色
憑藉着臨江臨海的位置
當地物流
捕魚製鹽等產業開始發展
部分世家子弟也願意來此定居
其中最出名的
當屬吳郡陸氏
他們家本在吳縣
後來因爲陸遜的官越做越大
建安24年
他受封華庭侯
地產也越來越多
據吳帝記載
海沿縣東北二百里有長谷
西陸遜居此
宋代太平桓宇記一載
二陸宅在長谷
古舟回百餘里
谷水下通松江
所謂二陸便是陸遜之孫
吳國名將陸炕之子陸基陸雲
當初晉國滅吳
年方二十不到的陸氏兄弟
失去了部國官位之類
退居松江在那裏閉門勤學
直到太康十年
爲重振門楣他們北上入落
卻又迎頭撞上了八王之亂
兵敗被殺前
陸基無奈的窺探
華庭鶴立
豈可覆文乎
他不會知道
四百多年後的唐天寶十載
吳郡太守趙居真
奏請將崑山南境
嘉興東境海沿北境
通通劃到一起
以及如今上海吳松江固道以南
川沙惠南大團一線以西地區
取名華庭縣
共一萬九千零一十七戶
九萬零三百六十人
昔日世家大族的私邸
終於隨着烏衣巷口西洋轄
成爲了黎民的居所
但我們之前講過
從周萬唐到五代各地節度使歌劇
或互相攻伐或對抗朝廷
總之一片混亂
相對幸運的是
上海之兩治之地
在吳越王黔劉及其後嗣
不主動站隊
不拒絕冊封
不負責打架的偏安戰略下
前後七十餘年裏較少經歷兵戈
加上黔劉真的是那種
很少見的那種
關注民生的軍閥
要知道
古時吳松江上霸王朝平仁
低岸常被衝劃
百姓深受水患之苦
爲解決這一問題
黔劉興修有助於經濟建設的水利工程
吳越被實宰
真名原言
治都水營是一主水事
隨後組織人手開鑿河流
從吳松江經豐邦
穿越南翔
敦前大廠江灣
流入黃浦江
以緩解水勢
這條河一度被老百姓稱爲
黔西或黔家邦
有了這條河
百姓們旱則運水蓋田
澇則飲水出田
明德智力喪農
吳越富庶
自此勝於東南
也因爲他的治水貢獻
黔劉也曾被兩浙百姓封爲
海龍王在海寧閻關鎮祭祀
這一項項水利工程
讓上海地區較此前更適宜居住
其中部分地區
至太平新國三年
黔洪處
納土歸宋時
上海乃至兩浙的人口
沒有如其他地區一樣
因動盪而銳減
反而增加
水利工程
農業灌溉
人口增長
這些前期努力
致宋代逐漸開花結果
與北方
長期處於遼京原的冰封下不同
相對安逸的南方
依託繁茂的水文環境
煥發生機
歷史也在此把機會
給到這片未來的沃土
春花二年
松江的上游不斷淤淺
海岸線東移
大船出入不便
外來船舶只能停泊在
松江的一條支流上
這條河
名叫上海浦
隨着船舶往來貿易平衡
我們在《醋的文明史》中講過
趙宋官家一貫喜歡壟斷
酒醋鹽茶的貿易利潤
一個例證是
在朝廷政治鬥爭中失敗的官員
因不煞士大夫之國策
會被安排到地方當監稅官
比如蘇門四學士中的秦官
曾被貶楚州監酒稅
朝樸之曾被貶廷州監酒稅
蘇氏的好友王定國
被折賓州監酒稅
蘇氏的弟弟蘇折被貶去
監雲州鹽酒稅
好傢伙滿門監稅
所以按趙老爺的尿性
等上海的農業鹽業均有起色
又怎麼可能不好一把呢
西寧十年朝廷設上海物
成爲了一個新的稅收增長點
這是上海歷史上第一次出現
以上海爲名的國營單位
南宋賢淳三年朝廷加大力度
設置市鎮取名爲上海鎮
元朝治元二十九年
隨着此前華庭縣升爲府
朝廷把上海鎮從華庭縣劃出
批准單獨設縣
面積約兩千平方公里
縣宇約含闊經吳松江
固道以南各區
自此上海終於成爲了
歐亞大陸東端的一個小縣城
人口約十萬
等到元明頂格
洪武二十四年上海縣人口統計
有十一萬四千三百二十六戶
五十三萬兩千八百零三人
也正是在洪武年間
上海縣迎來了第二次崛起
彼時剛剛結束戰亂不久
民生幾代恢復
爲此朱元璋先後多次下詔
在應天河南北平山東江西等地
遵免賦稅
但將這治地較爲附屬減稅政策
相對較少
會及時的當地反而成爲
全國重要徵稅對象
洪武二十六年
全國稅收總額兩千九百四十四萬
兩千三百五十單
其中蘇州松江二府就上繳了
四百零三萬零三百八十六單
佔全國的百分之十三點六八
這上有政策就下有對策
正好一年朝廷爲推廣棉花種植
說義重棉花者率捐其稅
有道是江湖本無路
有了腿便有了路
將這治地的不少老百姓歡歡喜喜
抱上了這條政策的大腿
光明正大的種棉花來減稅
民間傳說
有位亞洲來的黃老爺推
黃道婆交給人民
以作造漢談訪之之具
至於措殺配色
宗獻氣花各有其法
我們在處那期還講過
傳說背後
蘊含着歷史變遷的底層邏輯
所謂黃道婆
其實體現了從明初開始
上海地區棉花種植產業的落地生根
光種植還不夠
要想盈利
用當代互聯網的說法
得靠技術賦予的能力
分多個產品字眼
實現深度共建
形成組合群
打造產業生態
避患負能當地經濟
說人話
就是要把棉花紡成紗
織成布染上色
拿去賣
有了這條產業鏈
當地百姓才能勉強保證生計
整個明代
蘇松之地棉花繁榮生長
風頭甚至蓋過了鹽業
據萬曆二十四年地方官的
永澤明書載
上海百姓
以花織布
以布挹銀
以銀摻米
可見人民已能用棉花棉布
代替原有的糧食種植
所以上海開埠前
哪裏是個魚米之鄉
分明是個綿延之縣
至此
從唐代以來
歷經上千年積澱的上海
終於摸索出了
一套自己的經濟結構
用明末顧炎武先生
在《天下峻國曆兵書》中的話說
是依靠棉花
現不產米
卻能養食四方
詩人傳唱着棉布窯
黃婆廟口木棉開
百里煙村翻白敘
莫辭勞
吾中古來價正高
黃埔江畔的寄著聲徵裏
上海發出了第二度覺醒的聲音
那是生意的覺醒
然而
面對如此利潤
試問古代帝國
怎麼可能不動心
怎麼可能不插手
新增棉業賦稅接踵而至
整個康錢盛世期間
種紡棉花的百姓生活壓力
不斷增加
起初
康熙年間
據紫蹄村小志仔
棉戶節一日之力
尚能善八口而有餘
到乾隆朝
寶山縣誌仔
百姓已不得不
長年累月地勞作
知作知苦
無見於晝夜暑期
至於貿易之難
常認其低昂貴賤
至十九世紀
棉花種植更趨內卷
公佈上書
須回在棉花子中寫道
官婦日已破
名業日已荒
單衣而豪寒
白頭青在堂
節節沐棉花
待我食口涼
種時亦何苦
用時亦何傷
但知己付稅
不知成衣裳
至地方誌仔
嘉慶道光年間
上海女子罪情者
即便能在一晝夜間
仿殺十二兩
或者支出不良到三匹
仍然只能堪堪充抵付稅
更要命的是
隨着鴉片戰爭的荼毒
南京條約的簽署
本就生活窘迫的上海棉戶
眼見開埠後
工業化
規模化生產的棉布
躍揚而來
那種精密無聲的絕望
又能向誰傾訴
內有朝廷種水出擊
外有列強商品侵襲
上海乃至整個中國的人民
此前爲了生存與生意
兩度覺醒的成果
零落成泥
一擊擊重錘下
家園殘破
子散妻離
當舊時代的巨輪行將傾覆
下一輪覺醒正在醞釀
氣候等待時機
在當時
上海法蘇界貝勒路數德里
一種思想正在傳播
一聲號角正在響起
伴隨着歷史的天空風雲變幻
中華人民爲了生命與尊嚴的
真正覺醒
付出了無數血汗
一百年後
你再看
上海這座覺醒之城早已蛻變
發展
昭示着華夏大地走出灰暗
天光燦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