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經濟專題】徐高 -《宏觀經濟學二十五講:中國視角》——北大國發院課程 P15 - 15.第8講 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初探 01

財富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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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我們上課了
上節課我們還接着上節課內容講
上節課我們講的是外部失衡與經濟危機
其實是應該把我們前半學期的一個重點內容給講完了
就是從中國經濟的失衡出發
怎麼去推演中國經濟
當然最核心的是中國經濟爲什麼失衡
失衡產生的原因
以及消費不足儲蓄過剩那種失衡
它所產生的後果
這後果不光是在國內
在國際都會產生比較重大的影響
就是我們上節課講的全球失衡的這麼一個故事
那麼上節課內容應該說就這個故事
通過這個故事
我們最核心就在這兒
中國的經常賬戶盈餘
它對應的國內的失衡
以及它所處的在全球失衡中的這麼一種位置
以及它背後的激勵
然後我們也講了在全球失衡背景下
我們去講了國際收支危機
還講了次貸危機
所以這個應該是我們上半學期講的一個重點內容
也是我多次講的
這是我們理解中國經濟最重要的一塊石頭
中國經濟這條河裏面最重要的一塊石頭
這個石頭實際上在這地方
我們還沒有引入什麼貨幣 財政 金融都沒有引入進去
但實際上已經很多的現實的現象已經可以得到解釋了
其實我們上節課還留了
如果大家仔細思考
還有一些尾巴還留下來
其實沒有得到
可能我把這個問題提出來
我們都講中國經濟結構失衡 消費不足 儲蓄過剩
那麼這個地方是我們投資消費與進出口對中國GDP的增長的貢獻
那麼大家可以看到
在這個地方
實際上近些年
消費對於經濟增長的貢獻已經在明顯地上升了
如果看消費佔整個GDP比重
實際上近些年也是在上升的
中國國內儲蓄在次貸危機之後也是有比較明顯的下降
那麼是不是可以說我們所面臨這種結構性的問題正在好轉
是不是沿着這樣的趨勢走下去
我們中國經濟這種消費不足
儲蓄過剩的這種結構失衡
這種結構失衡就可以得到糾正
這是個問題
這個問題我們留到以後來回答
但是這個地方我可以給大家一個提示
如果真的我們課上所講的這種結構失衡如果得到有效地改善的話
那麼中國經濟也就是說我們內部循環能夠循環起來
而不需要依靠國際
比如美國這種體外循環器來幫我們循環
那麼中國經濟應該變得更好
更加平衡
經濟增長變得更加可持續
而且經濟增長應該變得更加有利於我們所有人福利的提升
如果我們所談到的這種有利於居民的這種消費轉型能夠得以實現的話
但是我們來看
在過去大概差不多30年
在過去30年中
如果看居民消費佔GDP比重最高的時候
在過去30年
是2000年左右
就是亞洲金危機爆發之後
中國經濟長期通縮的那幾年
那時候消費佔GDP比重是最高的
儲蓄佔GDP比重是比較低的
是處在大概幾十年的低位
如果從這個數據上來看的話
在2000年左右中國經濟通縮的時候
中國經濟結構是最平衡的
從消費佔GDP比重儲蓄佔GDP比重來看是最平衡的
那是不是可以講說
那個時候我們的經濟結構問題最小
我們的經濟結構失衡問題最小
那是我們最希望達到的經濟的狀況
你把那個問題回答了
你就可以來回答這個問題
這段時間消費佔GDP比重的上升
我們到底對它做了怎樣的解讀
是把它看成一種好事呢
是我們所希望的消費轉型正在取得進展呢
還是把它解讀爲其他的東西
這個是一個問題
大家留着可以思考
還有一個問題
我們在上一期課談到中國與巴西和阿根廷對比的時候
我們說到
在巴西和阿根廷這個國家的數據裏面
你能看到投資與進出口之間
有非常明顯的負相關的關係
我說這個是因爲它們面臨的是儲蓄不足的這麼一個約束
因爲這兩個東西加起來等於儲蓄
投資加上進出口
近似於等於它經商賬戶
這兩個東西加起來等於儲蓄
所以如果儲蓄是恆定的
那麼這兩二者之間就有此消彼漲的這種負相關的關係
所以這種負相關的關係表明就是它們儲蓄不夠
儲蓄偏低
所以只要它國內投資高一點
馬上進出口就是逆差
就會有外債的累積
最後引發國際收支危機
所以這個是比較容易理解的
那麼再來看中國
中國的數據是非常
你仔細思考是非常讓人疑惑的
投資與進出口之間是正相關
而從國民收入覈算來看
這二者加起來應該是等於儲蓄
所以這地方我們看到一個什麼情況
投資相對是對儲蓄的運用
你儲蓄用的越多
儲蓄越多
而且儲蓄的增加比你投資增加還要更快
所以投資高的時候儲蓄多
經商賬戶或者進出口還多
反過來投資少的時候儲蓄反而更少
經商賬戶變得更少
你看到的是一種儲蓄與投資之間
一種好像比較複雜的動態的聯繫
好像一個東西越用越多
越不用越少
這個怎麼理解
所以基本上我們就留下兩個問題
這兩個問題我們現在不給答案
但我保證這些期會給你答案
然後把這兩個問題擺在這
大家去思考一下
我們雖然看起來
我們已經解釋了很多的問題了
解釋了很多的現象了
但是實際上還有很多有趣的現象
是有待解釋的
所以我們先放這
所以我們上一節課大概就留下這些尾巴
那麼從這一節開始
一直到上一講
我們的分析都是停留在真實經濟
或者叫實體經濟
就我沒有引入貨幣
我也沒有引入政府
我政府也沒有引入
什麼貨幣政策財政都無從談起
所以從這一講開始
我們就要把這些因素考慮進來
什麼貨幣 財政 金融
我們都要考慮進來
匯率都要考慮進來
這樣能夠讓我們的分析變得更加的豐富
能夠去解釋更多身邊發生的這種現象
但是我們的這種分析的思路
我一再跟大家強調
當你沒有把一個事情搞清楚之前
你不要引入太多的其他的因素
你把太多因素引入進來
你就很難把這個頭緒梳理清楚
所以我們一直到現在
我們這一期講的
今天已經講了八講
八講裏面其實都沒有講什麼貨幣這些東西
就是不希望引入太多複雜的東西
讓大家看不清楚問題的本質
現在我覺得我們在真實經濟裏面
在沒有政府的真實經濟裏面
你把這些核心的經濟結構的問題
經濟增長的問題
我覺得大致看到一些了
所以現在我們要拓展
拓展我們的分析
把這些其他因素考慮進來
但是在我們把其他因素考慮進來之後
我們在之前這種更簡單的環境裏面
得到這些結論依然是成立的
只不過這些結論可能就要和其他一些新的結論
要結合在一塊
但是我們之前講的這些東西仍然是成立的
所以大家不要說
我們好像引入貨幣之前
我們講的東西就都扔掉了
不是這樣的
新的東西加進來
但老東西還在
所以今天我們講的就是要把政府引進來
我們要講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
今天我們講的這個
我這個標題叫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初探
今天只是先給大家簡單的介紹一些東西
後面幾講還有更加複雜的內容
更加豐富的內容
更加複雜的內容要講出來
今天我們會講三塊內容
第一塊講財政政策
講中國的財政政策
然後提到兩個人
一個是凱恩斯 一個是李嘉圖
以他們爲代表的兩派思想
我們要講一講
凱恩斯的乘數效應和李嘉圖等價
然後再講講貨幣
來介紹一下貨幣怎麼回事
然後再講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的配合
所以我們先進入第一
我們先來看看中國的財政的狀況
我們應該在第一講還是第二講
我忘了
我們給大家介紹過
市場經濟實際上是一種循環
我們在講GDP那一講的時候我們講過
市場經濟是個循環
從產出到收入到需求
是一個永無止息的這種循環
然後在這三個環節裏面
每個環節政府都會發揮作用
政府它作爲在生產環節
政府是很多的這種產品的提供者
尤其是公共品
政府是提供者
重要提供者
然後在收入端政府會參與收入分配
政府會通過稅收
在依次收入分配裏面就直接拿走稅收
然後政府還會通過它的一些政策
來做收入分配的調節
就二次收入分配
這都政府會做的
然後在需求方面
政府是經濟裏面重要的產品和服務的需求方
所以這三個環節我們都能看到政府的影子
所以我們在討論整個宏觀經濟的時候
我們必須要政府討論進來
否則這個討論是不完整的
而且政府跟企業與居民部門不一樣的地方是
政府它有調控能力
政府它會有意識地通過它能夠掌控的一些政策
來去調節經濟的運行
這個在國內我們叫宏觀調控
當然宏觀調控最重要的兩個抓手就是財政和貨幣
我們就先來講財政
財政就是政府要有財政政策
第一你得手裏要有資源
政府的資源是從經濟裏面去切走一部分收入
變成它的收入之後它纔有資源
我們就來看中國的政府
就是公共財政
它主要是稅收
還有些非稅收入
它的公共財政的收入和公共財政的支出佔中國GDP的比重
這是個基本的事實
從大概我們新中國建國初期到現在到2018年
這個很清晰
我們就從公共財政的收入與支出佔GDP比重來看的話
它的發展經歷了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改革開放前
是這一階段
當然有一些波動
但是這是大躍進的時候
公共財政收入和支出都比較高
這地方應該是文革剛開始的時候相對會低一些
但是這應該不是文革
差不多是文革時候
但整體來看是基本穩定的
然後從78年改革開放開始一直到1994年
1994年我們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財政改革
叫分稅制改革
在這段時間財政收入和支出佔中國GDP比重是持續下降的
下降的幅度是比較大的
最低的時候大概只有10%
財政收入佔GDP比重只有10%
然後從94年開始分稅制改革之後
一直到現在整體來看
財政佔整個經濟的比重是在持續的上升的
雖然沒有回到改革開放前的水平
但也回升了不少
所以大概分成這三階段
所以爲什麼會有這樣的一種變化
非常重要的一個就是改革開放前後
爲什麼
因爲改革開放後我們經濟發展模式發生了變化
之前是計劃經濟
後來越來越多的是市場經濟
在市場經濟中
我們市場經濟的突破口
改革開放的突破口應該是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
就是包產到戶
包產到戶先在農村實施
後來就推廣到整個經濟區
就包自進城
城裏面也開始大包乾
包括是財政
像很多地方政府的財政的權利
也給它很寬鬆的財政的權利
所以大家都要一門心思搞經濟
所以在這個過程中
地方政府提出了很多的稅收優惠來招商引資
所以就使得
當然另一方面經濟發展也比較快
所以就使得財政在整個經濟中的比重是下降的
然後在這個過程中
我們看到94年分稅制改革
就是非常重要的一個變化
我們來看在改革開放之後
78年一直到94年
這是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
它的公共財政的收入佔中國GDP的比重
所以我們說78年之後
改革開放之後
爲什麼中國的整個財政收入佔比重明顯下降
其實是地方政府的財政收入佔GDP中明顯下降
因爲地方政府招商引資的動力非常足
就相互給優惠政策
比着給優惠政策減稅
整個財政佔比下滑很多
然後94年分稅制改革的時候
我們看到的是
中央的財政佔整個GDP中明顯的上升
而地方的財政佔整個GDP中明顯下降
爲什麼
因爲在94年分稅制改革的時候
中央把地方的很多財權
很多的稅收的收入
就上收到了中央政府
之前稅收是進到地方政府的腰包裏面
分稅制改革之後
就進到了中央政府的腰包裏面
進到中央政府的腰包裏面
中央政府它的財政的實力就大大的增強
所以你會看到
在94年分稅制改革之前
中央政府它的財政收入佔據比重也是下降的
而且到大概93年的時候
中央政府的財政收入佔據比重不到5%
大概只有3%
地方政府的財政收入佔據比重10%
而且當時中央政府
我們待會會講到
中央政府當時有很大的虧空
財政有赤字
就是中央政府的收入抵不上它的支出
所以時不時的中央政府要找地方政府借錢
當時比較有錢
比如廣東
要找廣東省政府去借錢
還不一定借得到
所以確實在這段時間
你如果回去看當時的一些書和文獻
會談到這時候叫諸侯作大
地方政府的實力很強
財政的實力很強
所以中央的指令傳導不到地方政府去
所以朱鎔基總理
大概從九二九三年就開始搞這個事
最後搞成了
就把地方政府財權都上收了
所以中央政府的財政實力就變增強了
所以94年的分析制改革
當時帶來了我們整個財政一個重大的變化
就是財政收入佔據比重從下降到上升
但在94年分析制改革的時候
你把地方政府的財政收入
把地方政府的財政收入
給上收到了中央政府去
大部分上收到中央政府去
但是地方政府的支出
並沒有上升到中央
所以我們看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
它的公共財政支出佔中國GDP的比重
在94年沒有發生顯著的變化
比如94年分析制改革
只改了財政的收入
在央地之間的分配
沒有改財政支出在央地之間的分配
所以94年分析制改革經常被稱爲是
中央把財權上收了
但是市權就是支出並沒有上收
所以導致的結果是什麼呢
就是你把地方政府的收入拿走了
地方政府支出還留在它呢
所以地方政府就會有很大的收支的缺口
所以這是很顯然的
這個是我們深色線中國地方政府的公共財政收入
淺色線是地方政府的公共財政支出
所以在94年分析制改革之前
地方政府它這個收支基本上平衡
但在94年分析制改革之後
地方政府的收入就趕不上它的支出
有一個非常大的缺口
而且缺口在不斷地擴張
所以這個缺口怎麼來彌補呢
就要靠中央政府的稅收返還和轉移支付
就是中央政府給你錢來彌補這個缺口
那麼有了這麼一個東西
地方政府每年都得找中央政府去要錢
中央政府要管住地方政府
就比之前分析制改革之前要容易很多了
就要容易很多了
所以這個就是我們財政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事件
94年分析制改革
所以爲什麼要了解這段歷史呢
因爲我們以後會講到
當我們在講比如地方政府融資的時候
基礎設施投資的時候
講土地財政的時候
我們一直會碰到一個問題
就是地方政府財權市權不平衡
地方政府的收入小於它的支出
所以導致地方政府比如搞基礎設施投資的時候
它沒錢它要賣地
或者設立地方政府融資平臺
去從金融市場獲取融資
從而引發一系列的問題
所以就一直有人提說
我們就應該改革我們的地方政府的財政
要把地方政府變得財權與市權平衡
但提這樣的人
提這樣政策建議的人
大部分是缺乏歷史觀唸的
原因很簡單
因爲在90年之前
地方政府財權市權是很平衡的
所以當我們現在提說
我們要讓地方要改革中國的財政制度
讓地方政府財權市權變得平衡的時候
你要先回去問90年代初的朱鎔基總理
你爲什麼當初要把地方政府的財權市權弄得不平衡
它是有道理的
所以你不要光看見這地方好像地方政府財權市權不平衡
它會有一系列後果
你去追根據理看到它的原因
你就知道其實是多方權衡之後
它這麼做還是有它的道理的
這地方是一個歷史的背景
我們再來看一下中國的收入和支出
它是一個什麼樣的一種大致的構成
這是中國18年公共財政收入的這種構成
裏面黑的是企業所得稅和個人所得稅
所得稅其實佔整個稅收的比重也就大概四分之一多一點
佔整個公共財政收入的比重四分之一多一點
真正的大頭中國是這種所謂的流轉稅
所得稅就直接從企業或者居民的口袋裏面掏錢的這種稅
叫所得稅
比如說你有工資的時候
你工資裏面就會交個人所得稅
企業的收入裏面
企業在算它利潤之前
它要先交它的企業所得稅
這是從企業和居民口袋裏面掏出來的錢
所得稅
還有這種流轉稅主要是增值稅
它是發生在交易的過程中的
比如說你去商場買東西
你買的任何一個東西
比如買礦泉水
比如農夫山泉礦泉水可能商店裏面賣兩塊錢
這兩塊錢的價格裏面已經包含了增值稅了
增值稅已經在裏面了
所以它其實是包含在交易環節的
所以它叫流轉稅
所以中國的稅收主要是流轉稅
所以很多人說
我們從去年開始
我們中國中央政府是在做大規模的減稅
但是大規模減稅減下來
好像我們老百姓感受到的減稅的對自己的收入的影響好像不是特別的明顯
減來減去好像也沒減多少錢
從我們稅收的構成就應該看出來
這個是很正常的
因爲個人所得稅本來就沒有多少
戰機畢竟沒有多少
所以在減稅的時候
它減稅的幅度很小
所以對每個人來講
這個減掉的個人所得稅這個量就很小
減稅大多
其實增值稅這減的比較多
但增值稅是在流轉環節徵的稅
你根本都看不到增值稅
你在買這批農夫山泉礦泉水的時候
你看不到我爲它交了多少增值稅
所以給它減了稅之後
你也感覺不到
所以就爲什麼我們說中國的減稅
中國的減稅好像給我們老百姓跟企業
好像直接感受聯繫不緊密
但發達國家不是這樣的
比如像美國
美國的稅收主要是所得稅
主要這兩坨
所以美國那邊一減稅的時候
比如特朗普上臺之後一減稅
馬上美國的這種企業利潤就上來了
因爲利潤是你交了稅之後
你留下的是你的利潤
當你一減稅
馬上企業的財報上利潤就增加了
所以這是美國股市從特朗普上臺之後
一直走得比較強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特朗普減稅
對於美國上市企業的盈利的貢獻是比較明顯的
之所以這樣
就因爲中美稅收的結構是不太一樣的
但除了稅收之外
其實還有公共財政收入還有其他的收入
比如一些費
包括什麼罰款
有很多的這種非稅的收入
這個其實也能夠對財政收入構成一些補充
這是收入
再來看支出
這是18年我們公共財政的支出
我把它分成兩類
一類是投資型的
就深色頂紅
一類是消費型的
比如消費型
我們看公共服務 國防外交 教育 醫療等等
而投資方面
就比如城鄉農林事務
比如修什麼農田水利
修交通運輸
還有修住房保健 住房保障這些東西
所以我們中國公共財政的支出大頭像是消費
這就是政府消費
但是政府消費
儘管它佔整個財政支出的比重比較大
但是它在整個我們GDP裏面佔比比較小
就我們之前講中國消費不足
我們一直講的是居民消費佔GDP比較低
其實全社會的總消費
你應該把居民消費和政府消費加起來
纔算全社會的總消費
爲什麼之前我們沒有談政府消費呢
最重要的原因
就是政府消費它佔整個GDP比較低
中國大概就10%出頭一點
而且很穩定
它是常年變化很小
居民消費佔GDP比重最低是大概30%多
現在高一點也只有大概40%
但40%也是政府消費的幾倍了
所以在探討中國的消費不足的時候
我們就會把我們的重點放在居民消費上
而把政府消費給忽略掉
這是我們對政府財政的一些基本狀況的介紹
但是大家要注意
剛纔給大家看到公共財政的收入支出
只是我們中國政府財政收支的一部分
就這塊公共財政
2018年中國的公共財政收入佔中國GDP重20%
但除了這一本財政的賬之外
財政還有其他三本賬
政府性基金
社會保險基金
和國有資本經營
政府性基金就是我們成立一些基金
比如說最大的一項這裏面
就賣地
土地
地方政府賣土地
去年大概賣了6萬多億
所以政府性基金的收入佔GDP重在2018年大概有7%到8%
還有當然社保就是我們交的
你工資單裏面都看得到的你交的這種社保的錢
所以這社保基金
這是被國家收去了
當國家收去最後是要統籌
然後來去支撐我們的這種社會保障網
還有一本賬在這雖然看不到
但其實它對應的資產很大的
就是國有資本經營
國有資本
我們政府部有大量國有資本
我之前跟大家說過
第三次國民經濟普查的時候
那個是2011年
好像2011年
那個時候國民經濟普查裏面普查出來
中國二三產業的總資產大概是200萬億出頭
好像208萬億還是多少
忘了
反正就200萬億出頭
200多萬億裏面大概55%是國有的
當然這個就是國有的資本
當然國有資本其實沒那麼多
那是資產
資本是股權的概率
股權大概有幾十萬億
所以這個就是那幾十萬億的國有資本
它所給財政產生的收益
18年是3000億
幾十萬億的資產
第四次經濟普查是今年
這個數據還沒公佈
但是肯定是幾十萬億
國有資本肯定是沒問題的
幾十萬億國有資本最後帶來的財政收入只有3000億
大家可以算一下這個回報率
我們之前給大家講過
我們龐大的國有部門
國有企業
它並沒有把它的收入轉移給我們的居民部門
儘管它名義上全民所有
在財政國有資本經營這筆賬上你就看得到了
爲什麼
它那麼多錢
它那麼多的資本
最後交給財政的收入才3000億
回報率是非常低的
可能1%
1%可能都不到
而且3000億的國有資本經營裏面
它收入了之後
裏面大部分會以各種補貼的形式又回到國有企業去
我們之前跟大家說國有部門的存在
使得企業的行爲與居民之間是割裂的
在這個地方
在財政這個賬裏面
你也能看出來確實是這樣的
當你要講中國政府
它對整個經濟掌控力的時候
要看它所掌控的所有的資源的時候
你就不能只看公共財政這筆賬
你要把這三本賬都加起來
其他三本賬都加上來
把這三個賬加起來的話
中國的財政的收入佔整個經濟的比重百分之三十幾
這個是相當高的
這是我們爲什麼中國政府對於中國經濟的掌控力這麼強
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因爲它握有的資源多
它握有的資源多
這是財政
財政最核心的
它要從經濟週期來看的話
它要運用財政政策來去穩定經濟週期
來去平滑經濟週期
關於經濟週期這種是否應該去平滑它
怎麼平滑它
這個我們未來會講
這個地方我們簡單講一講
在經濟週期中
我們來看地圖裏面深色的一根線是中國公共財政盈餘
負的就是赤字
淺色線是中國GDP真實增速
經濟增長率
所以我們看財政赤字在擴張的時候
比如在這的時候
財政赤字擴張的時候
比如在這的時候
財政赤字擴張的時候
都表明財政比較積極
財政在多花錢
所以我們來從整個清朝建國以來的整體數據來看的話
財政盈餘
政治盈餘
它的變化與經濟週期之間大概是正相關的
大致是正相關的
經濟好的時候財政是盈餘的
比如在這
四代不及前經濟很好
GDP增速很高
財政盈餘的
當經濟比較差的時候財政是赤字的
這其實就是反映財政在發揮一個逆週期調節的作用
經濟越差的時候財政赤字越大
財政花的錢越多
對經濟帶動的作用越明顯
而經濟越好的時候財政盈餘越大
支出相對越小
能夠起到給過熱的經濟降溫的作用
當然這種財政盈餘順週期性
部分是由於財政它政策有意爲之
它主動用財政政策去做平化經濟的工作
但還有一部分原因
是因爲財政盈餘有這種順週期自動變化的傾向
財政有時候被叫做自動的財政穩定期
爲什麼這麼講
比如經濟好的時候
肯定大家的收入都很高
相應的財政的收入各項稅收就會比較高
這種財政稅收跟因爲經濟好轉而增加的這種傾向
就會使得財政盈餘在經濟比較好的時候
一般容易比較大
同時在支出方面也是類似的
因爲經濟差的時候失業的工人比較多
這個時候你財政的這種社會保障的支出會自動地放大
所以財政支出這塊支出會自動地增加
所以這種財政那種收入和支出這種特性會使得財政的盈餘會隨經濟週期自動地變化
所以財政在這塊有一些自動穩定期的這種作用在裏面
但是除了這個之外
財政其實有時候我們還會有意識地用一些財政政策來去逆週期調節
比如在這
這在幹嘛
97年亞洲金融危機爆發了
98年朱總理寶巴擴大內需
發特別國債
搞各種建設
這是幹嘛
這個地方
這4萬億財政刺激
次貸危機爆發了
到這我們來看
經濟因爲下行壓力很大
所以現在這些年的財政赤字都規模都很大
這財政赤字佔GDP比重4個百分點
有人可能說
我們看每年的兩會上的財政部給的財政預算與決算報告
好像我們財政赤字沒有超過3%
財政赤字
去年2018年給的財政赤字目標2.8
爲什麼你這算出個4%
這個就是賬目的原因
我們這個地方不展開了
財政的這筆賬目是非常難讀的
財政非常難讀
他說的和他最後做的其實是會有些差異的
大家知道這點
知道到這就行了
我們國發院有凌雙凌老師
開財政課
你可以問他
這裏頭有很多的門道
這個都是我們對財政的介紹
所以講完財政之後
我們要講一個非常重要的財政政策的概念
叫做乘數效應
這個當然是凱恩斯最早提出來的
凱恩斯提出來的
什麼叫財政乘數
財政乘數你要把它說得嚴格一點
事實上乘數它是兩個乘數
一個是財政乘數
或者說得更清晰一些是財政支出乘數
它的定義是全社會總需求的變化
與財政支出變化的比例
更簡單一點
你財政多花一塊錢
能夠帶來全社會總收入或者總需求
或者總產出都沒關係
一樣的
這是GDP的三種算法
就能帶來全社會總需求能多幾塊錢
這就是財政乘數
比如說如果財政多花一塊錢
能夠帶來全社會GDP
我們就說GDP
能夠帶來GDP增長兩塊錢
那麼財政乘數就是二
就是你財政花一塊錢
最後在經濟裏面帶來兩塊錢的經濟的增量
爲什麼會有財政乘數
而且爲什麼財政乘數有些人會認爲它大於一
我們就舉個道理
就假設說政府擴張開支了
你不要管它政府擴張開支幹嘛
或者比如舉個例子說
政府就去花錢去修一座橋
那麼在政府擴張開支的時候
那麼那些失業的工人
就因爲政府要修這個橋要花這筆錢
他就有了工作
他就有了收入
那這些工人他有了工作和收入之後
他會把他的收入再花出去
因爲他需要消費
他要吃飯等等
他會把他的收入再花出去
所以這些失業
就原來沒工作的人現在有工作
他們的收入變成支出之後
會帶來更多的人有工作和收入
所以這個可以無限循環下去
就這樣
這個政府在這兒花一塊錢
帶來了一塊錢的這種總需求的擴張
但是一塊錢的總需求擴張
變成了一些工人一塊錢收入的增加
這些工人可能會把他收入的
他獲得這個收入的一部分
未必是全部
比如他一半
收入的一塊錢的一半
五毛錢花出去
這五毛錢會變成其他一些工人的收入增加
所以其他工人在這兒增加五毛錢
那其他工人把這五毛錢又花出去一部分
比如五毛的一半
兩毛五再花出去
那可能又會帶來更多的工人有收入
所以這樣的話
你會在這兒的一塊錢
就把這一塊錢
五毛錢
兩毛五加起來
最後加起來
你可能加出一個兩塊錢
所以就有乘數的效應
就這樣
不斷地它的財政花錢之後
它就像在水裏扔了一塊石頭
它會形成這種漣漪
最後就不斷不斷地傳導出去
所以政府一塊錢財政支出
能夠帶動全社會超過一塊錢的需求擴張
就有乘數效應
那麼還有另外一個乘數是稅收乘數
就我們前面像財政乘數講的是這個支出的擴張
稅收乘數講的是全社會總需求的變化
或者說全社會GDP變化
與稅收變化的比例
比如說我減稅一塊錢
能夠使得全社會GDP擴張多少
那麼這個道理其實跟財政乘數類似的
政府減稅增加了居民的可支配收入
因而會提升居民的開支
那麼這個居民的開支增加了
它會增加更多人的收入
帶來這些人他們的開支的擴張
所以政府一塊錢的減稅
有可能帶動全社會超過一塊錢需求擴張
但不一定
不一定
只是有可能
但不過政府的一塊錢的減稅
能夠帶來全社會需求的擴張
按照這個乘數效應來說
所以因爲存在乘數效應
政府可以通過財政政策來調節總需求
對宏觀經濟進行需求管理
所以凱恩斯他的乘數效應提出來之後
凱恩斯其實他的整個理論的核心就是需求管理
來管理全社會的需求
來保證經濟運行在一個
我們想讓它運行的一種比較良好的狀態
所以這是乘數效應
所以凱恩斯這邊他的乘數效應經常就被有些人
也不叫歪曲
就把它講成叫挖坑理論
政府僱一隊人在地上挖坑
挖了坑之後再把這坑填上
然後再把坑挖開再填上
這樣都可以創造需求
其實凱恩斯挖坑理論的原話我給大家找出來
這是在凱恩斯通論的第三篇第十章第六節裏面
他說這麼一段話
財政部可以用舊貧裝滿鈔票
然後把舊貧選擇適宜深度
埋於廢棄不用的煤礦中
再用垃圾把煤礦塞滿
然後把這些產鈔區
就是他埋了的瓶子這些區域
它的開採權租予私人
然後讓私人企業再把鈔票挖出來
如果能夠這樣辦的話
失業的問題就沒有了
而且影響所及
因爲它是一環一環的
社會之實際所得與資本財富大概要比現在大許多
當然大興土木要比這更合理些
但如果有政治上或者實際上的困難
使政府不能從事於此
則以上所提對策也聊勝於無
所以凱恩斯的挖坑理論它核心是什麼
其實凱恩斯想說的是
你政府應該大興土木
當然他當時在探討大蕭條的時候
他在探討大蕭條的狀況下
在經濟衰退的狀況下
所以這個時候政府應該大興土木
去創造需求
但如果你政府因爲種種原因
比如政治上或者實際上困難
你做不到
那你還不如就讓政府
就把鈔票埋在地裏
挖坑
把埋在坑裏面
讓大興土木挖出來
這樣的話也相當於在創造需求
所以在這個地方
其實我們從凱恩斯這段話裏面
能讀出來一個什麼含義
就當全社會
如果你需要創造需求的時候
你創造需求的行爲的回報率
你創造需求這個行爲的
在政府來看
創造需求的行爲
它是不是掙錢
是不重要的
你哪怕做的一個事情
就完全看起來是無聊的事情
我有一個瓶子給你埋到地裏
讓你挖出來
那也比你啥也不做要好
這段其實就體現出了
凱恩斯需求管理的一些東西
但這個更深層次的內容
我們過幾周再講
但這段就是凱恩斯挖坑理論它的原文
它的原文
當然最好
其實凱恩斯說了
大興土木要比這個合理些
但如果你沒法大興土木
你挖坑也可以
爲什麼也可以
當然這背後就是我們財政
可以通過它財政的這種支出或者減稅
來調節總需求
而且調節總需求的時候
因爲有乘數效應的存在
它調節總需求的效率是很高的
所以這是財政
所以這是凱恩斯
但是對這個財政政策
並不是只有凱恩斯這一種觀點
還有一個同樣有名的觀點
最先是大衛里加圖提出來的
所以叫做里加圖等價
里加等價是什麼意思
我們來看
它是從政府的預算約束的角度去分析的
政府肯定要支出的
政府支出是怎麼能夠支出
政府你要花資源
你資源從哪裏來的
就是從政府的收入裏面來的
你要先收稅才能夠去搞財政開支
當然也不是說
如果從單期的預算約束來看
就比如今年
我未必就說我的財政收入
就一定要等於我的財政支出的
我是可以有財政赤字的
當然也可以有財政盈餘
我們之前也看到了
所以如果我有財政赤字或者財政盈餘的時候
我的收支的缺口
就通過政府發行國債來加以彌補
比如說我這邊收入小於我的支出
那怎麼辦
我就發國債
我就發債
那如果說我的收入大於我的支出
那沒關係
我就把之前借的債給還了
這是每一期都有這麼一個預算約束
但是呢
當你發行國債的時候
你爲什麼要
你國債肯定發給別的經濟裏面的企業和居民
人家爲什麼願意滿你的國債
別人爲什麼願意把他的資源借給政府
爲什麼他願意借給你
當然這個時候你不能明搶
那就變成土匪了
你肯定說你願意買就買
這個企業和居民
你願意買就買
不願意買你沒辦法
所以爲什麼人家願意買你的國債呢
是因爲人家知道買你國債之後
人家是要還錢的
你是要還的
所以單期你政府的當期支出和收入可以不相等
可以有赤字
但是從多期預算約束
從長期來看
你政府需要把你所有借的債都要還掉
要還掉
所以最後會有這麼一個預算約束
政府支出的貼現和各期的支出全部加起來
但因爲這個是不同時期的收入
這個收入支出
你不能夠簡單上架
你要把它貼現
把它貼現到現在來
所以就各期支出的貼現和要等於政府各期收入的貼現和
政府如果債務不違約
你想借到錢
這個你政府的一生
你可以把它叫做它政府一生
它整個生命週期的預算約束是必須要滿足的
這是必須要滿足的
所以通過這麼一個多期預算約束
我們能得到什麼樣的後果
我們得到什麼樣的結論
我們要考慮政府減稅
就發債爲它的支出來融資
比如我要去修一座橋
修一座橋我可以一種方式
我就現在多收稅
比如這橋造價是10個億
我今年就徵稅10個億來修這個橋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我現在不徵稅
我修這個橋的時候我發行10億的債券
我不向你徵稅
我發行10億的債券
然後也爲這個橋融資
所以我們就來看這種
你減稅
當然減稅同時你要通過發債來爲支出融資
它的後果是什麼
如果要給定
就財政
我們假設
當然做這個減稅
我們肯定假設
政府財政支出貼現和不變
就不考慮財政支出變化影響
我單看這麼一坨支出的貼現和
這個支出的需求
我是通過徵稅還是通過發債來進行融資
看它的後果
所以我們給定財政支出貼現和不變
那麼如果說這個東西不變
財政支出貼現和這個是不變的
那麼從政府的預算約束來看
政府收入貼現和就必須的也不能變
也不能變
現在你要減稅
那就一定意味着你未來要加稅
因爲大家都聰明的
老百姓都很聰明的
他知道你現在比如你要花10億
你現在沒找我收這個錢
你向我借了債
好像沒向我徵這10億的稅
但是我知道你政府其實你所有的收入
都是從我們老百姓的口袋這收去的
都是從我們這徵的稅的
所以你現在不找我收這10億的稅
你以後會找我收更多的稅
因爲以後資金還要增值
你當期的減稅必然會帶來未來的加稅
這樣才能夠保證這個預算約束能夠成立
那麼這個東西會被我們有理性預期的居民預期到
大家都很聰明
所以儘管當期居民的收入會因爲減稅而增加
就沒找我收稅
這10億沒徵了
但是我未來居民知道他未來的收入會因爲未來的加稅而減少
所以居民會把減稅當期減稅所增加的收入儲蓄起來
以支付未來稅收的增加
所以他的結論是什麼呢
減稅對總需求的帶動作用爲0
稅收乘數是0
減稅對GDP沒影響
所以這個結論就要李嘉圖等價
最早是李嘉圖提出來的
在現代經濟學中是被Robert Barrow
他把這個話題重新給引發大家的關注
所以這個也叫做李嘉圖巴羅等價
所以大家都聽明白了
我現在減稅
你告訴我現在是讓少收你錢
其實就像我們成語裏面講朝三暮四
你早上給你三個早上四個早上
反正一天就給你七個早上
早上給你四個早上
你晚上就只有三個早
早上給你三個早
晚上有四個早
所以我們人比猴子聰明
所以就清楚的
你現在給我說你減稅了
其實你未來是要加稅的
所以雖然你減稅了
你減稅了好像我的收入增加
但我收入根本不花
我的需求根本
我的支出根本不會因爲你減稅而去增加
我會把你減稅帶來的收入增加給它儲蓄起來
所以就叫李嘉圖等價
所以我們就有兩個看起來有矛盾的結論
所以在這兩個結論裏面
到底哪個是對的
到底哪個對的
這個乘數效應
尤其在稅收乘數方面
我們應該聽凱恩斯的
還是應該聽李嘉圖的
這都是偉大經濟學家
講的都似乎有道理
所以很多人在這地方他就會爭論很久
所以像我們現在
大家如果注意關注現在的財經媒體
這種討論現在在我們中國還存在的
我記得可能去年還是今年就有人齊着憲民提出
中國不能再用凱恩斯了
凱恩斯這個不行
所以到這個地方下課了
我們就大家思考一下
然後來想想我們到底在凱恩斯於稅收乘數這一點上
我們在凱恩斯與李嘉圖之間到底應該站在誰那一邊
好 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