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配]貝格霍夫的覆滅:抹去希特勒的山間堡壘 - WW2 Aftermath

巴巴罗萨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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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5月,在巴伐利亞阿爾卑斯山脈高處,
貝希特斯加登附近海拔1834米的地方,
貝格霍夫靜靜地佇立著。
希特勒的山間隱居地曾經是納粹決策的中樞,
如今已被廢棄。
周圍的上撒爾茨堡建築群,
綿延2.7平方公里的高山地形,
樓房空置,隧道迴響。
1945年5月4日,
美國第三部兵師和法國第二裝甲師的士兵抵達,
發現的不是一個完好無損的指揮中心,
而是一片燒焦的廢墟。
英國皇家空軍轟炸機司令部
在5天前的4月25日襲擊了該建築群,
投下了一二三二噸炸彈。
那次毀滅性的襲擊
使大部分基礎設施燃起了大火。
然而,在煙霧和瓦礫之下,
隱藏著盟軍未曾完全預料到的東西,
一個迷宮般的碉堡綿延超過4公里的隧道系統,
以及那些曾是第三帝國最重要決策發生地的建築。
隨之而來的不僅僅是佔領,
而是一個長達數十年的
有計劃的剝削、破壞並最終抹除的過程。
盟軍的發現規模令人震驚。
貝格霍夫已從一個簡單的阿爾卑斯山村莊
變成了一個防禦工事,
據估計耗資1.51帝國馬克。
鼎盛時期,
這個建築群不僅包括貝格霍夫
還有馬丁、鮑曼的住宅、
赫爾曼、戈林的住所、
黨衛軍營房、行政大樓、
一所幼兒園、農場建築,
以及著名的凱爾什泰因之屋也就是英朝,
它坐落於更高的海拔1834米處。
美國人發現,
雖然4月25日的轟炸摧毀
會嚴重損壞了大約60%的地面建築,
但地下設施基本完好無損。
這些地堡裡應有盡有
從歐洲各地掠奪來的傢俱和藝術品
到裝滿文件的檔案櫃,
再到藏有數千瓶葡萄酒的酒窖,
以及平放著數輛梅塞德斯汽車的車庫。
貝格霍夫本身雖然損毀嚴重,
但仍保留了其獨特建築的部分特徵、
太大廳及其可伸縮的窗戶、
希特勒的書房、客房
以及拍攝過無數照片的露臺。
情況差異很大。
有些建築被大火完全燒毀,
另一些則相對完好,
只是窗戶破碎,屋頂坍塌。
盟軍指揮官面臨的直接挑戰
是後勤和政治方面的,
而不是軍事方面的。
該建築群位於未來的美國佔領區內,
但其象徵意義要求謹慎處理。
艾森豪威爾將軍親自下令保護現場,
作為潛在戰爭罪審判的證據。
在抵達後的幾天內,
來自101空降師的美軍部隊
便在整個上薩爾茨堡地區
周圍建立了安全警戒線。
他們的首要任務是記錄一切。
在攝影師和檔案管理員的陪同下,
軍事情報官員開始了系統的編幕工作。
反情報部隊從各棟建築中查獲了485箱文件,
包括信件、建築藍圖和行政記錄。
來自文物、藝術品與檔案計劃的藝術專家們
鑑別出了被盜的藝術品。
儘管在戰爭的最後幾周,
大部分最有價值的物件已經被黨衛軍撤離。
美國人還發現了希特勒的個人物品,
包括衣物、他圖書館裡的書籍、
貝格霍夫的傢俱,
甚至還有他的電話設備。
美國在貝格霍夫的行動
受到兩種相互衝突的衝動驅動,
既要作為證據保存,
又要防止該地成為聖地。
1945年6月,
美國陸軍建立了貝希特斯加登休養中心,
將包括普拉特霍夫酒店
和部分黨衛軍營房在內的幾座未受損的建築物
改造成美國士兵的娛樂設施。
據估計,1945年6月至1952年間,
約有4萬名美國軍人到訪該地區,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在休假期間
參觀了受損的貝格霍夫。
軍官們制定了關於搜尋紀念品的嚴格規定,
但事實證明執行起來是不可能的,
士兵們系統地剝離了整個建築群,
拿走了所有東西,
從門把手、燈具到大塊的大理石和木箱板。
據估計,在此期間有數千件物品被拿走,
散落在美國各地的閣樓和地下室裡。
與此同時,
軍事情報部門對抓獲的工作人員進行了詳細的審問,
包括貝格霍夫的管家赫伯特·多林
和希特勒的管家安妮·溫特,
以瞭解該建築群的佈局和希特勒的日常生活。
技術團隊勘測了地堡系統,
製作了詳細地圖,
揭示了地下網絡的複雜性,
其中包括通風系統、發電設施,
甚至還有一個連接柏林的地下電話交換機。
美國陸軍也面臨著一個關於保護的難題。
到1945年末,
工程師評估貝格霍夫受損的建築結構正在迅速惡化,
冬季天氣和持續不斷地搜刮紀念品加速了崩塌。
1945年11月,
陸軍工程兵團建議要麼花費巨資徹底修復,
要麼進行控制性拆除。
華盛頓方面沒有立即做出決定,
而是選擇在官員們討論該遺址的未來時
僅進行最低限度的穩定措施。
這種猶豫不決造成了損失。
當地巴伐利亞人開始私自搶救物資,
特別是磚塊、木材和金屬配件,
用於重建他們在戰爭中受損的家園。
英國對貝格霍夫的介入有限,
但在外交上意義重大。
1945年7月,
伯納德·蒙格馬利陸軍元帥
在美軍指揮官的陪同下視察美戰區時
參觀了這些廢墟。
英國情報官員檢查了美國團隊編幕的文件,
特別是那些與德國戰略規劃有關的文件。
與物質建築群相比,
英國人更感興趣的是其中的檔案內容。
英國情報目標小組委員會的成員約談了
曾在薩爾茨堡奧比斯工作過的德國人員,
他們的重點是瞭解希特勒的決策過程,
而不是基礎設施本身。
與美國人持續駐紮在該地不同,
英國的參與是斷斷續續的,並且側重於研究。
1945年至1947年間,
一些英國記者和歷史學家到訪此地,
他們的記述影響了早期英語世界對第三帝國歷史的認知。
英國的觀點普遍傾向於徹底拆除,
他們認為保存有可能會使其成為納粹的朝聖地。
他們通過外交渠道傳達了這一觀點,
但並沒有直接強制執行的權利。
蘇聯對貝格霍夫的興趣濃厚,
但地理位置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貝格霍夫建築群位於美國佔領區,
這使得蘇聯無法直接進入,
令莫斯科方面非常沮喪。
1945年和1946年期間,
蘇聯情報人員試圖以各種藉口前去探訪
以尋找關於希特勒最後幾個月的信息,
以及美國人可能忽略的情報。
內務人民委員部的官員採訪了
曾在貝格霍夫工作的德國囚犯,
並將他們的證詞
與美國公開聲明進行交叉核對。
蘇聯對有關希特勒與工業家關係的文件
以及西方列強與納粹官員之間
單獨進行和平談判的任何證據特別感興趣。
由於無法獲取原始文件,
蘇聯代表通過官方渠道索要副本,
收到的卻是經過選擇性編輯的材料,
這些材料滿足了流程,
但並未透露敏感情報。
蘇聯的做法強調了他們無法獲得的東西,
從而導致蘇聯史學界幾十年來的理論
都圍繞著美國人發現了什麼,
又隱瞞了什麼。
據報導,斯大林親自要求提供
關於貝格霍夫命運的詳細報告,
他認為其摧毀或保存
對於戰後關於擊敗法西斯主義的敘事
具有象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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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第三帝國的其他遺跡後來發生了什麼。
對貝格霍夫的處理問題
最終是巴伐利亞方面主動決定的,
而不是盟軍指示的。
到1952年,美軍已從休養中心撤離,
並將該地移交給巴伐利亞州政府。
當地官員面臨著迫在眉睫的問題,
這些廢墟大致吸引了
數量相當的新納粹分子,
遊客和紀念品搜尋者。
巴伐利亞政府最終認為
不分保留既不現實,成本又高。
1952年4月30日,
在希特勒自殺整整七年後,
巴伐利亞當局引爆了貝格霍夫剩餘的建築。
工程師們使用了2700公斤炸藥
來炸毀牆壁煙囪
以及標誌性的大廳窗框。
拆除工作很徹底,但並不完全。
地基牆和地下室對於地面炸藥來說過於堅固。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
城堡上移走了大約85%瓦力,
回收金屬作為廢料並壓碎混凝土。
隨後,該地點被推平,
覆蓋上土壤和植被,
試圖抹去可見的痕跡。
1952年至1956年間,
其他建築也遭遇了類似的命運。
1954年,布爾曼的房子被拆毀,
黨衛軍營房的部分也被拆除
以獲取材料,
只有位置獨立且結構完好的
Cal State House得以保存。
它於1952年重新開放,
成為一家餐廳和旅遊目的地,
淡化了其納粹色彩,
而突出了其建築和風景價值。
對拆除行動並非所有人都支持。
一些歷史學家主張
將其作為記錄納粹罪行的博物館加以保護,
而另一些人則擔心它會變成聖地。
巴伐利亞政府優先防止新納粹集會,
而非歷史保護,
這一決定反映了20世紀50年代
希德當時的政治氣候,
當時去納粹化,
讓位於重建與和解。
經濟因素也很重要。
巴伐利亞需要建築材料,
而在物資嚴重短缺時期,
上撒爾茨堡的廢墟代表著有價值的salvage。
對貝格霍夫建築群的保護工作極少且分散。
只有Cal State House得以完好保存,
如今每年接待約30萬遊客。
部分地保系統被保留了下來,
後來於1999年
作為上撒爾茨堡文獻中心博物館開放,
該博物館佔據了原先地保網絡的一部分。
這家博物館展出
關於納粹意識形態和罪行的歷史展品,
刻意避免美化。
貝格霍夫本身在拆除後
只剩下地基殘骸和部分地下室。
如今這裡雜草叢生,
不對公眾開放,
故意不設路標以阻止朝聖,
從該建築群移走的物品散落於世界各地。
柏林德國歷史博物館
收藏有幾件確定來自貝格霍夫的傢俱。
位於馬裏蘭州大學公園城的國家檔案館和記錄管理局
保存著從貝格霍夫查獲的383箱文件。
私人收藏,尤其是在美國,
包含成千上萬件物品,
從帶有貝格霍夫首字幕組合的銀器到建築碎片,
儘管其出處常常存在爭議。
博物館在展示這些物品時面臨倫理困境,
需要在歷史教育和對納粹紀念品、
煉物癖的擔憂之間取得平衡。
倫敦的帝國戰爭博物館
收藏了與該建築群相關的照片和文件,
但沒有重要的實物。
對僅存遺跡的修復被刻意地降到了最低。
巴伐利亞的政策是承認該遺址的存在,
但不突出它,保留信息標牌,
同時勸退以納粹歷史為重點的旅遊。
貝格霍夫的遺產影響了戰後處理納粹建築的方式,
它的摧毀為消除那些在象徵意義上過於強大
而無法中立保存的建築結構,開創了先例。
該建築群對冷戰局勢的影響微乎其微,
它既不像繳獲的德國武器那樣具有技術價值,
也不像德國的研究那樣具有戰略價值。
然而,它在大眾文化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出現在無數的紀錄片、書籍和電影中,
而且經常描繪的是完好無損的貝格霍夫,
而不是他被摧毀後的樣子。
從倫理上講,
這個遺址代表了社會如何銘記獨裁統治
這一尚未解決的問題。
現代歷史學家普遍支持拆除的決定,
他們認為20世紀50年代的巴伐利亞
缺乏負責任地保護遺址所需的解讀框架。
如今關於塞爾茨堡的記錄代表著一種進化的思考,
通過教育而非抹除或保存,
直接參與到這段艱難的歷史中。
該博物館每年接待大約18萬名遊客,
他們中的許多人並不知道貝格霍夫
曾經就矗立在離這裡僅幾米遠的地方。
考古工作持續揭露
該建築群被掩埋的部分,
但挖掘受到嚴格控制。
2006年,工人在施工期間
發現了更多的地堡部分,
隨後進行了記錄,並重新密封。
1945年5月,美國士兵來到阿爾卑斯山上
被焚毀的廢墟開啟了長達數十年的歷程,
將希特勒的權力象徵變成了一種缺失,
一種比任何紀念碑都更有說服力的景觀空白。
曾經佔地2.7平方公里的第三帝國山間總部,
如今幾乎什麼都看不到了。
有計劃地拆除爆破和掩埋,
實現了盟軍炸彈所啟動的目標,
從物質現實中抹去貝格霍夫,
同時確保他在歷史記憶中的延續。
他證明瞭當社會選擇遺忘時,
即使是最堅固的象徵也能迅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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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可以看看二戰後,
希特勒在柏林的帝國總理府遭遇了什麼。
他探討了納粹權力的象徵性中心
是如何被系統地拆除並埋在東柏林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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