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與欣賞:博爾赫斯的短篇小說《永生》到底講了一個怎樣的故事?
2026年4月8日
大家好,今天我們嘗試一個新的形式
以前每次在談作家、談作品的時候
基本上就是點到爲止
可能談的是一個大概
這個也跟我的一貫的作風有關
我一般的閱讀習慣
就是《五六先生傳》裏邊講那個
好讀書不求甚解
所以有時候只能談一個大概、談一個印象
但是也不百分之百都是如此
有些書我讀的還是挺細的
所以下來今天我們講伯爾赫斯的時候
我可能就會做一些改變
今天不談大概了
我們選一篇小說來做一個
類似於閱讀與欣賞
裏邊當然依然會有大段的這種閱讀
我們來試一試這樣一個方式是不是可行
伯爾赫斯是一個著名的作家、詩人、學者
之所以說這三個身份
是因爲他不僅寫了很有特點的短篇小說
他還寫了很多的著名的詩歌
此外還有很多文藝評論
那伯爾赫斯之所以出名
其實很大一部分程度
是歸功於他的文學評論
但這一塊往往是被人所忽略掉的
今天我們就不談太多
他的詩歌也好
他的評論也好
統統都不涉及
我們只談談小說
那他的小說總結一話
就是相當有特點
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他的很多小說
短篇小說
他沒有寫過長篇
很多時候都是這種所謂靈光一現
是像夜空中的閃電一樣
刺的人睜不開眼睛
但是轉瞬即逝
像長篇小說那樣鋪陳開來
講述一個宏大的或者深刻的故事
沒有
它主要就是一個短篇
就是這種閃光點
所以我覺得他的小說
很大程度上有點像散文詩
有時候他的小說
其實也是用詩的語言來寫出來的
這種小說
讀的時候
如果你碰到特別跟你心靈契合的
讀完之後就會有重重的這種
好像腦袋背後
腦袋後邊被人重重打了一下
那種感覺一樣
就是突然之間就好像進入另外一個世界了
看到了一個新世界
但是這種感覺是沒法持久的
你看的多了
這一本看下來
不用說太多
這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你每篇都看完
你就會發現
每一篇的感覺都不太一樣
而且能帶給你這種衝擊的作品
並不是特別多
更不是偏偏如此
所以這個就是我對於伯爾赫斯的感覺
那麼現在我就給大家分享一篇
我認爲當時讀完之後
給我重重一擊的這麼一個小說
我覺得無論是在形式上
無論是在思維上
都給自己開啓了一個新的世界
就是這麼一篇小說
不是花園分岔的小鏡
也不是其他的
是在這本阿萊夫裏面
阿萊夫裏面有幾篇小說
但是我個人最喜歡的
大家可以猜一下是誰
你可以打到屏幕上
看看我們契合點是不是相符合
這篇讀完之後
我覺得無論是對我的寫作
還是對於我思考的問題的方式
以及看待這個世界的方式
統統都有啓發
好了不賣關子了
這篇小說就是永生
永生講了一個什麼故事
它是講了一個
一句話就可以說完
永生講了一個追逐永生的故事
那這個故事是如何來的呢
它其實整篇小說不長
分成了三部分
開頭結尾以及中間的大部分
所謂開頭就是一個小說的引子
中間就是整個小說的正式的敘述
最後結尾的時候
作者添加了一個看似多餘的
那麼一個註解和說明
但其實它也是小說的一部分
波爾赫斯特別善於玩弄這種小小的花招
就讓你覺得真假莫變虛實莫變
然後在這過程中
正因爲有這種真假莫變虛實莫變的感覺
你纔會覺得這個小說韻味無窮
剛開始的時候給大家讀一下第一段
因爲非常短啊
開頭1929年6月上旬
土耳其伊茲密爾港的古董商
約瑟夫·卡塔菲勒斯
在倫敦給盧辛奇公主看
普博翻譯的《伊利亞特小四開六卷本》
公主買了下來
接書時同他交談了幾句
據說他是個乾瘦憔悴的人
灰鬍子灰眼睛
面部線條特別模糊
他流利自如地說幾種語言
說法語時很快會轉成英語
又轉成叫人捉摸不透的
撒洛尼卡的西班牙語和澳門的葡萄牙語
10月份
公主聽宙斯號輪船的一個乘客說
卡塔菲勒斯回伊茲密爾途中身死
葬在伊爾斯島
伊利亞特最後一卷裏發現了這份手稿
原稿是用英文寫的
加有不少拉丁詞語
現轉載如下
文字沒有任何變動
是布爾赫斯耍的第一個小花招
就是說在他小說開始的時候
他增加了一個元素
就是說這個小說是從一份手稿裏面衍生出來的
這個方法其實很多作家都用過
包括說像帕木克在寫白色城堡的時候
也是用過這個方法的
我不知道這裏面有沒有相同之處
它好處是一目瞭然的
給讀者通過這種唯僞的敘述
將讀者迅速的帶入故事中
而且會增強可信度
下來就是手稿的主人在開始寫了
這個手稿的主人其實是一個羅馬帝國的軍官
然後他們在打仗
跟着凱撒到處東征西戰
然後這個軍官有一天
他突然遇到了一個人
就是一個疲憊不堪
渾身血跡的騎手從東方進來
離我身邊幾步時
他翻身下馬
他聲音微弱乾渴
用拉丁語問我城牆前的河叫什麼名字
我回說那是雨水匯成的埃及河
他悲哀的說
我尋找的是另一條河
是人們超脫死亡的祕密的河
他胸口躺着暗紅的血
他告訴我
他家鄉在恆河彼岸的一座山上
山裏人說只要往西走到世界盡頭
就能找到那條河水能使人永生的河流
他還說
岸邊是那座永生者的城市
所以這個人
大家可以想象
從印度恆河邊一路向西
追逐落日
跨幅追日
追逐落日
一直去找所謂的永生城市
一直跑到了埃及
跑到埃及河邊
最後沒有找到死了
這個人的出現
給手稿的敘述者帶來了一個啓示
他也覺得現實生活太無聊
戰爭也很無聊
所以他想要去
根據這個傳說去找那座永生之城
於是他就出發了
而且帶着人
最初帶了不少的人出發了
然後一路向西一路向西
這個過程就是說
後來發生的事情扭曲了記憶
我們最初幾天的路程
回想起來像是一團理不出頭緒的亂麻
我們從阿爾西諾城出發進入炎熱的沙漠
我們經過那些食蛇爲生
沒有語言的學軍人的國度
還經過群魂共棲
捕食獅子的加拉曼塔人
和這崇拜地獄的奧奇拉人集聚地
我們艱辛萬壯的穿過黑沙沙漠
那裏白天的溫度高得無法忍受
只有趁夜間稍微涼爽一點的時候才能行走
這麼一個艱苦的行程
然後他帶去的人路上滑遍
準備謀殺他
所以他自己就跑掉了
跑掉之後他繼續向西
結果在黎明時分出現了海市蜃樓
一片金字塔和高塔
我難以忍受的清晰的看到一座小型迷宮
中間有一潭子清水
我的眼睛看得很清楚
我的手幾乎觸摸到了
但是那些小徑錯綜複雜
我知道在我到達之前我早就死了
那死沒死呢
沒死
醒來了
醒來時候他發現他躺在一個奇怪的山坡上
這個山坡挖了好多這種橢圓形的小墓穴
但是都沒有加蓋
感覺自己被捆着躺在裏邊
於是他就特別渴
然後他就抬起頭來
發現身邊有人
但是這些人都不理他
也不說話
遠遠的就可以看到那座描述中的永生者的城市了
所以他其實已經到了城的下面了
我乾渴難受
顧不得一切了
我估計自己離沙灘有三十英尺左右
我的手被反綁着
便閉上眼睛
身子一拱滾下山去
我滿是血污的臉埋在濁水裏
像牲口那樣飲水
在又一次失去知覺
陷入夢魘和戰亂之前
我無法解釋的說了一句希臘文
塞勒亞的特洛伊婦人喝着埃塞波的黑水
這個羅馬帝國的軍官應該理論上是不懂一句希臘文的
但是他說了一句希臘文
故事在這裏開始發生了一些微妙變化了
此後不知過了多少日日夜夜
我渾身痠痛
無法回到洞穴藏身
沒遮沒蓋的躺在荒沙灘上
任憑月亮和太陽撥弄我的不幸的命運
那些愚昧野蠻的學具人讓我自生自滅
我求他們把我殺了
但他們不理睬
一天我在一塊尖銳的石塊上
蹭斷了綁手的繩索
另一天我總算能起立
我羅馬軍團之一的執政官
馬可費拉尼奧伯拉米奧尼魯福
總算能乞討或偷竊一份難以下嚥的蛇肉
手稿的作者的名字出來了
大家注意這個名字
第一次出現叫魯福
此後他就開始跟這些野蠻人周圍的野蠻人打交道
但是沒人理他
於是他就想去那座永生之城
然後就想辦法跨過了河流
翻過山坡
然後就抵達了永恆之城
然後在這中間過程中
有一個人一直跟着他
就是當地的所謂的野蠻人
野蠻人也不說話
就跟着他跟他後邊
直到他進入永生之城
他才發現這是一座被廢棄的城市
而且稀奇古怪蓋了很多沒有用處的建築
好像是廢棄之後又重新被搭建起來
而且又搭建的完全不像是要住人的樣子
所以他又出來了
出來以後野蠻人還在
在沙灘上大家可以看看他的描寫
我發現他浮在沙地上
笨拙的畫着一行符號
隨機又抹掉
彷彿是夢中見到的字母
剛要看懂時又混淆在一起
起初我認爲這是一種野人的文字
接着又認爲連話都不會說的人
怎麼會有文字
再說那些符號沒有兩個是相同的
這就排除了或者大大減少了象徵的可能性
大人畫着端詳着又加以修改
接着他彷彿對着遊戲感到厭倦
用手掌和錢幣把符號通通的抹掉
他瞅着我沒有顯出認識我的神情
但是我感到莫大的安慰
大家可以想象有點像魯賓遜
在荒島上遇到了星期五的感覺
所以他就有一個主意
他說他準備教學居人辨認或者重複幾個字
羅馬皇帝的鳥都能夠重複學舌
人的理解能力再低總能超過非理性動物
這個學居人卑微可憐的模樣
使我想起了奧德賽裏那條老得快死的狗阿爾戈
我便給他起名阿爾戈並試圖教他
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他準備教這個野蠻人
文字野蠻人通通拒絕接受
於是他就給這個野蠻人起個名字叫阿爾戈
阿爾戈是赫馬史詩裏邊的那個尤利西斯的一條狗
有意思的地方來了
這個阿爾戈一直就跟着他
但是一直也不說話
直到有一天發生了一件奇蹟
一天早晨發生了一件近乎幸福的事
下雨了
緩慢有力的雨
於是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從來沒下過雨
突然下雨了
我光着身子去迎接雨
夜晚即將消逝
在黃色的雲下
學居人種族像我一樣高興
欣喜若狂的迎着傾盆大雨
他們像是走火入魔的哥利本僧侶
阿爾戈兩眼直瞪天空
發出哼哼聲音
他臉上花花的糖水
我後來知道那不僅是雨水
還有淚水
阿爾戈
我大聲喊他
阿爾戈
怪事發生了啊
那時他緩緩露出驚異的神情
彷彿找到一件失去並忘懷多時的東西
含糊不清的說
阿爾戈
尤利西斯的狗
接着仍舊不看着我說
扔在糞堆裏的狗
於是這個敘述者
就問阿爾戈對奧德賽
還有什麼瞭解
然後這位被他稱作阿爾戈的
像狗一樣的學居人就說
說是我對奧德賽瞭解的很少
比最差的遊唱歌手還少
我最初創作奧德賽以來
已經過了1100年
意思就是說
這個被他視爲野蠻人的學居人
就是赫馬史詩的作者赫馬
神奇吧
這個神奇的還在後面
那天一切都明朗了
學居人就是永生者
那條多沙的小溪
就是起手尋找的河流
至於那座名聲在外
已經傳到恆河的城市
永生者們早在九個世紀前已經摧毀
他們用廢墟的殘磚斷瓦
在原先的地點蓋起我查看過的
那座荒唐的城市
這些人永生者太無聊了
太無聊了
他們就不斷的去做一些無聊的事情
所以城市廢掉之後
再蓋一座完全不適合居住城市
然後自己睡在荒野裏面
然後自然條件就是物質生活
對於永生人來說
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也死不了
不管在任何惡劣條件下他也死不了
所以他們更多是從事一種精神生活
所以永生是無足輕重的
除了人類之外一切生物都能永生
因爲他們不知道死亡是什麼
永生的意識是神明可怕
莫測高深
我注意到儘管有種種宗教
這種信仰卻有少之就少
這句話我覺得點出了這部小說的一個主旨
就是永生是無足輕重
因爲你只有意識到死
你才能意識到所謂永生這個概念
但是當你永生之後
你就會遇到一系列的麻煩
永生者普遍受到因果報應
毫髮不爽的世界觀影響
首先這種世界觀使他們失去了憐憫之心
我提到小溪對岸廢棄的採石廠
一個人從高處滾落到坑底
口乾舌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們過了70年才扔下一根繩索
他們對自己的命運也不關心
對他們來說身體像是一頭迅速的家畜
每個月只要賞賜他幾個小時的睡眠
一點水和一塊碎肉就夠了
當然別人是不想把我們淪爲苦行僧的
沒有比思考更復雜的享受了
因此我們樂此不疲
有時候某種異乎尋常的刺激
把我們帶回物質世界
比如說那天早上雨水喚起的古老的基本快樂
那種時刻很少很少
永生者都能達到絕對的平靜
我記得我從沒有見到過一個永生者站立過
一隻鳥在他懷裏住了窩
這就是關於所謂永生的描述
此後事件就發生轉折
就是他說根據萬事互爲補償的理論
有一條推論價值不高
但在十世紀初或末葉促使我們分佈到世界各地
就是他和這些永生者
推斷包含在這句話裏
有一條賦予人們永生的河
某一地區應該有一條能消除永生的河
河流的數目並不是無限的
永生的旅人走遍世界
總有一天能喝遍所有的河水
我們便決定去找那條河
意思就是說這些永生人乏味無聊到了
需要去追求死亡
想辦法讓自己死掉
所以他們就出發了
大家注意這個敘述者在此時此刻也是一個永生人
因爲他喝那個水了
他這個敘述大家也不要忘了
是夾在麥給公主的伊麗亞特那本書的
最後一本書裏邊的
記住這個
魯浮走遍世界
走遍了新的王國和帝國
在1066年秋季
我參加了斯坦福橋之役
伊斯蘭教力七世紀時
我在布拉克城郊區
端端正正的騰寫了水手辛伯達的七次航海和青銅城市的故事
1638年我到了科洛茲瓦爾
然後又去了萊比錫
1714年我在阿拉伯訂購了
普博翻譯的六卷本《伊麗亞特愛不釋手》
就是開頭出現那個書
1729年我和一位大概姓巴提斯塔的
修辭學教授討論那部史詩的起源
我覺得他的論點難以博導
1921年10月4日
我乘坐的時往孟買的帕特納號輪船
在紅海一個港口停泊
我下了船
想起了英九歲月前也在紅海制賓的早上的情景
當時我是羅馬的執政官
熱病、巫術和閒散
耗損了的士兵們
這就是
又回到了當初的那個地點了
轉了那麼一千年
然後又回到當初地點了
我在郊外看到一條清澈的河流
出於習慣
我常常喝水
爬上陡峭的河岸時
一棵多次的樹劃破了我的手背
動得異乎尋常
我悄悄的看傷口緩緩滲出一滴血
感到難以置信的幸福
我又成爲普通人了
我重複說
我又和別人一樣了
那天晚上我一覺睡到第二天天明
又成了一個正常人了
之後他又開始
又做了一些補充
說是一年之後
我重新檢查了這些底稿
就是他前面講述的這些
通通都是他寫的底稿
然後他開始反駁自己
就是說我覺得我的一些記憶記得不對
這個地方好像有問題
那個地方也好像有問題
就是說我敘說的故事看來不真實
原因在於故事裏混雜了兩個
不同的人的事情
其實是作者在暗示
或者手稿的主人在暗示
他在寫手稿的時候
一方面是一個羅馬軍官
叫魯福的人的講述
另一方面其實就是赫馬的講述
他現在當他開始成爲一個正常人的時候
當他可以有可能死掉的時候
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魯福還是赫馬了
我們也分不清楚
所以這就是小說的有趣之處
在檢視手稿最後的時候
他寫這麼一段話
他說接近尾聲時
記憶中的形象已經消失
只剩下了語句
毫不奇怪
漫長的時間混淆了我一度聽到的話
和象徵陪伴了我許多世紀的人的命運的話
我曾是赫馬
不久之後我將像尤利西斯一樣
誰也不是
不久之後我將是衆生
因爲我將死去
這個手稿到此就結束了
最後作者加了一個後繼
1950年後繼就是寫小說的時候的後繼
他就說我前面手稿發表之後
然後就有很多人來給我寫信
有各種批評
有一個人就指出
說是我那篇叫
《委託古董商約瑟夫·卡塔菲勒斯敘說的故事》
他指出第一章裏插進了普林尼的話《自然史》
第二章有托馬斯·德·昆西著作集裏的話
第三章有迪卡爾·至埃爾·夏努大使信裏的話
第四章有肖伯納的戲劇
他根據這些插入或者剽竊推說
整篇文章都是僞傳
就是前面寫出那個是假的
然後布爾赫斯在最後結尾的時候說
依我看結論是不能接受的
卡塔菲勒斯寫道
大家注意這個人名字已經變了好幾次了
在這他叫卡塔菲勒斯
在文章裏邊他叫魯浮
但是最後魯浮又說自己是赫馬
現在布爾赫斯說他叫卡塔菲勒斯
寫道接近尾聲時
記憶中的形象已經消失
只剩下的語言
就是剛纔我念那個
然後布爾赫斯做了一個最後的總結
他說語句被取代和支離破碎的語句
別人的語句是時間和世紀留下的可憐的失舍
這個很難用一句話說清楚他這句話
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有時候這個可能是隻可一回不可言傳
我想說的就是說這部小說裏邊
其實有非常複雜的思想
首先它裏邊是講到了永生
這個給我的衝擊特別大
所以我在我那個小說裏邊
世界的誤算在第三本的時候
其實講的就是永生的話題
其實某些觀念我認爲是來自於布爾赫斯
就是永生是無足輕重的
而且所有獲得的永生的人類
最終他的只有一個目的
就是想要如何能夠死掉
如果沒有死的話
這個生是毫無價值的
這個是一個重要的啓示
第二就是說這個小說的敘述方式太詭異了
就裏邊顛來倒去
你會發現不斷有這個角色
剛開始的時候是這個公主
見到一個書商
這個書商就死掉了
那這個書商到底是不是這個手稿的作者呢
也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那這個手稿裏邊作者又說自己是魯福
又說自己是赫馬
又說自己呢
到最後的時候
布爾赫斯又說引用了他
就是一個書商
那這個書商呢
不管怎麼說
最終是死掉了
所以我們也可以假定認爲
這個所謂的追逐永生的人
最後呢
他終於找到了破解永生的方法
成了一個正常人
最終死掉了
那這其實是一個幸福的結尾
但是布爾赫斯的總結就是說
不的真人假假
它都是這個我們的語言和文字構成的
所有寫在紙上的文字呢
最後呢
所謂的真假通通都不重要了
隨着歲月流逝都已經沒有了
真正留下來的只有語句
只有這個語句所代表的本身
這個本身是什麼意義呢
你看出什麼意義來
它就是什麼意義
所以我的理解就是這麼一個故事啊
所以感觸頗多
我認爲布爾赫斯最好的小說
對我而言就是這篇
關於布爾赫斯呢
其實他還有很多詩寫的也不錯
大家有機會可以去讀一讀
我印象最深刻就是那個雨
這是確實覺得第一次讀現代詩
讀出好來就是從這首詩裏面
當然今天我們就不多說了啊
感興趣自己找一找
關於布爾赫斯
我覺得就講到這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