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老師拆讀《古文觀止》 拆讀古文觀止08-1 曹劌論戰-上

這期視頻來談一談時機 所謂時機你可以簡單理解爲就是採取某種行動的時間點 我們都知道無論做任何事情采取哪種行動 固然很重要 但是在什麼時間點採取行動 也就是選擇什麼時機 有時候會更加重要 如果時機選對有可能事半功倍 但如果時機不對呢 就有可能半途而廢 那麼怎樣才能選準時機呢 今天這個視頻或許能給你一些啓發 歡迎來到閻老師拆古文,我是愛讀古文的閻老師 在這期視頻裏 我們來一起拆讀一篇收入到古文觀止的文章 曹桂論戰 這篇文章出自左傳 首先我來通讀全文 十年春 岐師伐我 弓將戰 曹桂請見 岐鄉人曰 肉食者謀之 又何見焉 桂曰 肉食者彼 未能遠謀 遂入劍 問何以戰 弓曰 衣食所安 福感專也 必以分人 對曰 小會未變 民服從也 弓曰 犧牲玉帛福感佳也 必以信 對曰 小信未服 神福福也 弓曰 小大之慾雖不能查 必以情 對曰 忠之孰也 可以一戰 戰 則請從 弓與之成 戰於長少 弓將鼓之 桂曰 未可 岐人三鼓 桂曰 可以 岐師敗際 弓將持之 桂曰 未可 下 視其者 登 視而望之 曰可以 遂逐岐師 即刻 弓問其故 對曰 伏戰 勇氣也 一鼓作氣 再而衰三而竭 彼竭我迎 故克之 伏大國 南側也 俱有伏焉 吾視其者亂 望其其米 故逐之 讀完了全文接下來逐句講解 十年春 指的是魯莊公十年的春天 在左傳中有明確的記載這個時間是比較清楚的 岐師罰我 岐指的是齊國師是軍隊 罰 指的是發動戰爭我指的是 魯國 因爲左傳這本書是站在魯國視角 編寫的編年體史書 所以在這本書裏面只要出現了我 除非是引述別人的話 否則局大多數情況下指的都是魯國 那看到這你可能會疑惑齊國好端端的爲什麼要對魯國發動戰爭的 兩個國家不是好朋友嗎 是好鄰居 這個事情是這樣的 時間要往回倒一倒倒到大概一年多之前 在魯莊公 八年 的冬天 齊國 發生了一場內亂 當時國軍齊襄公 被大臣公孫無知以及他的同黨 殺害了公孫無知自立爲軍 不過這位篡位 得到國軍之位的 公孫無知 很快也被人給殺掉了 那這個時候齊國就陷入到了一個群龍無首沒有國軍的狀態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國外當時 齊國有兩位公子啊一位叫公子鳩一位 叫公子小白長期居住在國外 這兩個公子呢都是齊襄公的弟弟 他們長期在國外流亡其中公子鳩呢就一直居住在魯國 公子小白呢居住在舉國 他們兩個聽到消息 就不約而同的做出了一個決定 興業堅誠馬上返回齊國 目的是爲了奪到軍位 只要誰先趕回到國都贏得士大夫和宗室的支持 自己就可以成爲新的國軍 不過這位公子小白呢畢竟是搶先了一步 回到了國內 然後就當上了國軍 他其實就是 齊桓公 後來的春秋五霸 齊桓公 即位之後魯莊公就不太開心了 因爲在魯莊公內心呀還是比較希望公子鳩能當國軍的 因爲公子鳩長期居住在魯國跟自己很親的 如果自己的好鄰居齊國 他的新國軍是自己人 那對魯國來說 這個事太好了 可是現在這位新國軍公子小白呢不是自己人 於是魯莊公 就有點不開心 不開心呢他又做了一件事情 帶領大軍 陪着公子鳩 來到了齊國 大軍壓境 意思是啥呢 小白你退位讓公子鳩上 但是這對於人家新上位的齊桓公公子小白來說 這個事就 挺不舒服了我剛剛即位啊 你作爲一個好鄰居 不來恭賀 倒也罷了你居然還帶着兵要逼我退位 那這個我哪能讓你得逞呢 於是 齊桓公就組織了一場衛國戰爭 就在 魯莊公九年 的夏天 齊軍跟魯軍在甘石 這個地方 打了一仗 那這場戰役最終的結果是什麼呢 齊勝 魯敗 魯國打了個大敗仗 他敗到什麼程度呢魯莊公不得不按照齊桓公的要求把公子鳩給殺了 而且把公子鳩的師父 管仲 送回了齊國自己帶着殘兵敗將回國了 這場勝利讓新即位不久的齊桓公感覺有點沾沾自喜 這麼厲害的剛當了國軍居然把強大的魯國 這個外敵給打敗了 所以心裏很開心有點驕傲 另外呢他心裏頭啊 對於魯國的這個仇恨 也是有點揮之不去耿耿於懷 他總覺得 哎呀這個魯國這一次太討厭了 我還要懲罰他一下 於是 他就在 沾沾自己的驕傲以及這種心生不滿的復仇情緒雙重情緒 驅動之下 齊桓公做了一個決定 帶領大軍直接 來到魯國要跟魯國再幹一仗 他覺得 之前要打勝了一次 這次應該還會再勝吧 而且不有一個說法叫痛打落水狗嗎 所以他又想乘勝追擊 再幹他一下子 這需要說一下 整個這個齊國爲什麼跟魯國打仗這個事兒就說清楚了 但請大家注意一個字這個法字 法我把它翻譯成發動戰爭 但是在古文中的發動戰爭其實有很多不同的字 每一個字啊 它背後的意思都不太一樣 比如 在曹桂論戰這篇文章 之前的一篇文章 收入到古文官址的 叫紀良建追楚師 那裏面提到一個親字 楚王親隨 什麼叫親呢 以強凌弱 以無道去 攻有道這個就叫親 我們不常說侵略嗎 所以你一看這個親字就能意識到 這個楚國啊親隨這件事情是不正義的 而且楚國很強大 隋國相對來說就要弱一些 所以這個是親 這叫無道去抵有道 那要拿有道去抵無道呢 這個叫討 作爲正義的使者 去討伐那些不正義的對象 比如在鄭莊公戒持守塵裏面 提到過 當時的魯尹公跟齊錫公說 說 我爲什麼來 跟着你一塊來打許國呢 是君謂許不恭 於是我從君討之 那裏面用的就是討 這個討呢往往是 作爲正義的使者 那如果是天子親自出戰親自領兵這還有一個專門的詞 這個字呢叫做徵 天子出戰 稱爲叫徵 你比如說咱們所熟知的五王伐紂的故事 在正史裏面呀在早期的歷史裏面 其實並不稱爲叫五王伐紂而稱爲叫五王徵傷 大家知道在國家博物館有一件文物叫厲鬼 那裏面就寫了 五王徵傷 爲甲子招 那裏面都出現的是五王徵傷因爲五王是新天子 這是徵 好那我們現在再說一說這個伐字 那什麼叫伐呢 這個伐字呀 在 古文中比較常見他應該是一個發動戰爭的通用的詞 但是一旦出現了伐字往往都意味着 是 以強大去敵弱小 雙方的實力不是特別的對等的 因此你從這一個伐字可以看出來 應該是其強魯弱因爲魯國剛剛打了一個大敗仗 現在國力呀可能有點空虛了 軍隊的實力不如以前了 現在是齊國很強大 一個強大的外敵 來到了魯國 所以這個叫伐 好那這就是齊氏伐我那現在對於魯國來說就是一場衛國戰爭了 之前已經敗過一次 因爲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在甘實打敗了嘛 自己還可以再回來 休養生息 但現在人家已經打到我的國境上來了 我還能再往哪退呢已經退無可退 如果這場戰爭再失敗了 有可能就有滅國之魚呀 所以魯莊公 腦子也不傻也很清楚那 這個躲也躲不掉 打一仗吧 所以攻將戰 魯莊公決定出戰 這個決定出戰的消息發佈出去了之後 咱們這篇文章的主角就出現了 曹貴請見 曹貴這個人 就請求 說國軍能不能見見我 咱們談談這個事 好說一說曹貴這個人啊 這個曹貴這個人呢 很有意思 我們從這篇文章可以看得出來這個曹貴應該是一個 這個軍事上很厲害的一個人 是一個可以認爲是個軍事家 但很奇怪的是在正史中關於他的記載非常的少 在整個左傳中我查了一下曹貴這個名字只出現過兩次 一次就是這個曹貴論戰 還有一次呢是在後面莊公23年 他有一次勸見莊公 還出現了一次 從此之外再也沒有出現過 當然有人認爲 這個曹貴呀 其實就是史記中記載的另外一個人那個人呢叫曹媚 這個字啊 三點水加一個未來的未啊上面一橫短下面一橫長 那個曹媚呢 有一個 這個非常彪炳史冊的一個 記載就是他在齊魯會盟的時候用匕首劫持了齊桓公 逼着齊桓公把曾經 吞掉的魯國的土地還給了魯國 所以就實際中啊把它記載在刺客列傳中 很多學者都認爲呢這個曹貴啊就是這個曹媚 當然這是個學術問題啊至於他們是怎麼證明的 這個我們可以不用太糾結 但至少我可以提供一個證據 就是在呂氏春秋中 也記載了一個刺客姓曹的刺客劫持了齊桓公這件事情 那裏面那個人呢 也不叫曹貴也不叫曹媚 他叫曹惠 是一個穗字旁加上一個羽字 他長長得很像曹貴的貴字 有可能是這個原因啊但具體是不是這個原因我不太清楚 所以說曹貴這個人 挺神祕的 因此呢他的 背景是什麼樣子的 他出生 在什麼時間什麼時候去世的 還有什麼其他的戰績都不太清楚 現在曹貴就打算去 求見呂莊公 我們再往下看 齊鄉人曰 曹貴的同鄉 就想關於這個事有點說法了 什麼叫鄉人呢 注意這裏的鄉人我把它翻譯成了曹貴的同鄉 有很多人 會理解成 說是曹貴的同村人 並且根據這個理解呢 很多人認爲曹貴啊可能是一個農民 是一個 處於最基層的勞動人民 不過關於這一點 我不太認同 而且我有80%的把握認爲曹貴 應該不是個農民 他應該是有一些地位的 爲什麼呢有這麼幾個原因哈 第一個原因 在古代啊這個鄉字 他的含義跟現在的鄉字不太一樣 現在我們一提到鄉呢就會想到鄉村 鄉野 馬上會聯想到農村 所以你把他理解成是同村人這個情有可原 但是在古代 鄉的概念要大得多 比如在科舉考試中有一場考試叫鄉試 這個不是在農村考試而是在省會城市考試 所以那裏的鄉指的是 同一個省級區域的人都稱爲同鄉 所以之前的鄉呢範圍大的很 鄉人並不一定是同村的 也有可能是一個城市一個農村但是都在一片區域之內 都可以成爲同鄉 所以這是第一個原因 第二個原因呢 我們即使單看曹桂論戰這篇文章也能夠看得出來這位曹桂啊是一個 有勇有謀有格局有遠見的一個人顯然是受過良好的教育的 他不是一個目不識丁的 這麼一個文盲 但是在春秋時期能接受良好教育的 大概率上不會是普通的勞動人民 那個時候 教育啊還是貴族和有錢人的特權 一般的勞動人民可能沒有這個機會甚至說都沒有這個意願去接受教育 這個事情直到孔子 後來推行有教無類 才產生了一個很大的改變 在孔子時代 只要是有人想接受教育無論他的出身是什麼樣子 只要你能夠出得起學費 也就是 兩條幹肉叫所謂的樹修 就可以 去找孔子接受他的教育 所以 自從孔子推行有教無類之後 教育才真正走進了貧苦老百姓的生活 所以呢 因爲曹貴顯然是受過教育的所以我推斷他應該也不是一個 下層的勞動人民 這是第二個依據還有第三個依據 我看過一個資料這個資料的出處呢目前還沒有找到 那個資料裏說呀 說這位曹貴呢其實是 周武王的弟弟叫曹書正奪 他的後代 儘管說這個家族可能經過了數百年的 變遷已經不如以前了 但他畢竟還算得上是貴族之後 應該還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所以這三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 是 這個鄉的概念在古代要大得多第二個原因曹貴顯然受過良好教育的第三個原因 他有可能是貴族之後所以我判斷啊 這個曹貴應該不是個農民 這是關於鄉人 那他的同鄉說什麼呢他說呀 說肉食者謀之 肉食者 指的是那些當權者當官的 這個打仗這種事啊不是咱們應該管的事是那些當官的當權的人 他們 琢磨的一些事情 那爲什麼肉食者把它翻譯成當權者呢 很簡單因爲在 古代 生產力不太發達的時候 能不能經常吃到肉 其實是身份的一個體現 如果你是有錢有權的 那麼你家裏有足夠的糧食除了保證自己吃飽之外 還有餘糧去用來飼養家畜飼養家禽 或者是去換肉來吃 而貧苦老百姓呢 一年到頭 辛辛苦苦 那些糧食啊連自己的口糧都不夠 哪有餘糧去換肉或者去養那些 動物殺來吃呢 所以如果能經常吃肉是肉食者 一般就是當權者 那是那些當權者他們謀劃的事情 又何鑑焉 你參與這個事幹嘛呢不是你的事你不要參與 這裏的鑑呢 把它翻譯成了是參與 爲什麼翻譯成參與呢 因爲這個鑑字啊它的本意它的繁體形式是這樣寫的 是一個門裏面一個月亮的月 所以它的本意就是在門縫裏 透進來的月光這個叫鑑 它也就引申爲是 這個置身其中 這麼一個意思 這叫又何鑑焉 那曹貴是怎麼回應呢曹貴說呀說肉食者鄙 那些當權者呀鑑是淺漏 這個鄙字 那不是說那些當權者地位很低呀 指的是他鑑是淺漏 因爲鄙的原意呢其實是指的郊外的糧倉 邊遠之處的糧倉 因此也把它引申爲是鑑是淺漏 這個目光短淺 說的是這些當權者呀鑑是淺薄 未能遠謀 看不太遠 所以雖然曹貴呀相信 魯國的國君 一定會帶領着大家去抵抗齊國的侵略 但是呢他還是有點擔心呀 說擔心 這幫人 雖然決心態度是好的可是真正採取行動的時候可能會出問題 有可能 你對 形勢會誤判或者說 你採取的戰術會出問題的 所以曹貴也是基於自己對國家的一片熱忱 堅持要去見魯莊公跟莊公談一談 魯莊公就接見了他 我們再往後看 遂入劍 曹貴就進到了宮裏見到了莊公 問 誰問誰呢這個是曹貴 問 莊公 問什麼呢問何以戰什麼叫何以戰呢其實就是以何爲戰 打仗這個事大家都知道啊打仗你不是請客吃飯不是過家家 不是你只憑有決心有態度就可以的 你還得有實力呀 你得有力量來源呀 你得有所倚仗啊 所以曹貴就問魯莊公 您靠什麼來打這一仗呢 他其實也是在跟魯莊公來 探討幫助莊公思考 我們得找到 真正的優勢所在 這樣我們才能保證一戰必勝啊 好那魯莊公是怎麼回應的呢 公曰 衣食所安福感專也必以分人衣食所安指的是 像衣物飲食這種安身立命的東西 我一定會拿來分給別人不會 專享所謂專指的是專享 衣食所安 人活在世上無非就是衣食住行 衣和食是用來安身立命的東西是保證你生存的東西這叫衣食所安 不敢獨享 必以分人必以什麼分人呢必以衣食分人 所以莊公就說 我這個人 不小氣 有什麼好東西啊我不會自己藏起來 自己獨享 我會分給其他人 所以魯莊公覺得這個可能是我的一個力量來源 他的背後的邏輯是啥呢 打仗得需要人吧 那人得死心塌地的爲了保衛我才願意去打仗對吧 好那我怎麼去保證這些人死心塌地呢 我給他們分了東西他們得到了好處不就能死心塌地的幫助我了嗎 聽起來好像 是對的對吧 但是你仔細想一想這裏面有個很大的漏洞 拿到你分的東西的人就是打仗的同一批人嗎 可能不是啊 你國君再富有 一個國家很大 像魯國這樣的大國 你不可能給每一個人 都分到衣物和飲食吧 一定是你的那些近臣 你的寵臣才能分到 但這些近臣寵臣 會上戰場嗎 可能不會衝在前線的是那些完全拿不到你好處的那些人 他們拿不到好處爲什麼還替你拼命呢 甚至於當他們看到 那些拿到國君好處的人都躲在背後 平平安安的而自己在那賣命他心裏會更不平衡 所以這就是 魯莊公的一個 很大的一個邏輯漏洞 那曹桂是怎麼回應的 桂曰小慧未變民服從也 這種小恩小惠 不能遍及衆人這個遍字那就是遍及衆人 你在有一些版本里面也可能會寫成這個啊雙耳旁的遍 民服從也人民不會跟從 就是我剛纔說的那個理由 打仗 真正上戰場的老百姓 不會因爲你把好東西分給那些近臣就會替你賣命的 所以 這條 證據不算 這不算你的力量來源 那魯莊公就說那這個不算那什麼算呢我再想一條吧 貢曰犧牲欲博復幹家也必信 犧牲什麼叫犧牲呢 所謂犧啊指的是祭祀用的那種純色的牲畜 白的呀黑的呀紅的呀 這種純色的牲畜 而什麼叫牲呢牲指的是 祭祀用的完整的牲畜 有頭有尾有身子是完整的 犧牲這兩個字加在一塊 指的就是祭祀用的牲畜 欲博這也是祭品 首先是欲 在中國古代呢欲有着特殊的含義 因爲古人認爲欲者識之精也是石頭的精華是最好的東西 那最好的東西一定要獻給神呀 對吧獻給伯君獻給那些高貴的人 所以在祭祀的時候往往會用各種欲器 比如碧 黃 叢 虎張 龜等等等等 很多欲器 另外博博是私製品 那麼多的欲器直接擺在案板上嗎 你的這些犧牲這些牲畜 直接就擺在盤上嗎 不是 可能拿私製品要墊一墊拿私製品要蓋一蓋 做的漂漂亮亮的 所以這些都是 祭祀用的博 犧牲欲博加在一起呀其實指的就是祭品 祭祀用的那些物品 盧安公就說 當我們在祭祀的時候去向鬼神祈福的時候 我的這些祭品呀福感佳也什麼叫福感佳也呢 這個佳指的是虛誇 虛報 本來我這隻有一頭牛 我在跟鬼神 祝告的時候說呀 來鬼神快來享用吧我這有十頭牛 他不會這麼做 實事求是有幾條我就抱幾條 長什麼樣青色的牛我就說是青色的白色的就說是白色的 諸如此類 我必信 一定我會對鬼神 能展示出我的誠信 那他的推理過程是什麼呢 他認爲呀 這個鬼神如果能給我賜福的話即使老百姓不跟隨我那我也能勝 因爲有神爲力量來加持嘛 鬼神爲什麼會幫我呢 因爲我對他們誠信呀我從來不騙鬼神 有什麼祭品我都跟他實話實說 聽起來好像也挺合理的 但這裏面也有一個漏洞 鬼神的眼眶子就這麼淺嗎 他只盯着你給的這些這點東西嗎 其實不是的 我們在周正交志還有其他的一些文章裏面都提到過 你只要對鬼神啊 是真正的誠信的其實祭品 到底有多麼高檔其實無所謂 哪怕只是 隨隨便便找了那些水一些菜只要是乾乾淨淨的你恭恭敬敬的去 獻給鬼神鬼神都會去享用的 所以祭品這個事對於鬼神來說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他關注的是什麼呢 他關注的 是你這個國君你的業績怎麼樣 你有沒有幹好這個國家在你的治理下有沒有欣欣向榮蒸蒸日上 老百姓的日子 是不是一天比一天好 他關心的是這個事 因此 即使你把那些祭品擺得很好而且如實的彙報 鬼神真的就那麼相信你嗎不一定人家看的不是這個 所以這是他的最大的一個漏洞 曹貴對於這個漏洞是怎麼回應呢 曹貴說小心爲福神福福也 第一個小心爲福什麼叫福呢 福指的就是幸福 有一種說法 所謂福啊指的是大幸 深刻的信任 曹貴就說你這點小小的誠信你只是如實彙報祭品這件事情並不能讓鬼神 真的相信你這個國君是值得我給你祈福的我值得給你賜福的 因此神福福也 這個福 指的是賜福是個動詞 好那這第二個理由也被曹貴給推翻了 老百姓並不一定真的會跟隨你 鬼神並不一定真的會賜福給你 那除了這兩個之外還有什麼力量來源嗎 盧莊公就想啊想啊又想到了一條 再往後看 公曰小大之慾雖不能查必行 小大之慾什麼叫欲呢 欲指的就是案件 訴訟 因爲欲這個字啊 他的本意 他的本意呢你看左邊這是一個反犬旁這是一條狗 右邊還有一條狗 中間是一個言所以這是兩條狗在吵架 在爭論 隨着引申爲是訴訟 是爭執是案件 莊公就說 對於各種案件無論是小是大雖不能查 我雖然不能詳細瞭解 不能詳查 必以勤 什麼叫必以勤呢 一種解讀方式 什麼叫必以勤呢 所謂的必以勤指的是依據實情 實事求是 誰錯了就是誰錯了誰對了就是誰對了 按照證據來說話 所以莊公就說 對於那麼多的案件只要到了我的手裏我不會 憑藉着我的主觀判斷而是實事求是 依據 實證 關注證據 這是第一種解讀 還有一種解讀呢這個必以勤啊指的是必盡己之勤 儘管這麼多的案件我不能親自去審理 這個事不是我國軍應該乾的 是那些 我的那些有司衙們他們乾的但是 我會保持關注 比如說如果你們判錯了那我可能會要求你們重判 所以這叫必盡己之勤 我會時時刻刻的關注這些案件 保證不會有冤假錯案 這兩種解讀呢都各有道理 我們也不用糾結哪個是對哪個是錯但無論是哪種解讀其實 都 反映出這個莊公這個人啊還是一個 很勤勉的一個國軍 他不會稀裏糊塗的草菅人命 如果民間有什麼爭執有什麼訴訟 他要麼是 自己判的時候是依據證據 要麼呢即使自己判不了他也會經常的保持關注保證不會有冤假錯案 所以這是他的意思 最後他背後的推理就是 國軍認爲 這些訴訟案件呀是跟老百姓切身利益直接相關的 因爲你這個案件如果判錯了可能好人 就會受到冤枉 那壞人呢 反而會逍遙法外這個對老百姓來說 無論是他實際的利益還是民心 都會是很大的損傷 所以莊公就認爲我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 所以我會讓 政治清明 那這樣的話民心就會穩 民心穩了是我的力量來源 這是莊公的 他的一個理由 這個理由對於曹貴來說能不能接受呢 對於忠之孰也 這是 忠誠一類的表現 我們說一說忠這個字 還記得在紀良建錐楚師那篇文章裏提到過什麼叫忠呢 上司立民曰忠 上司立民 也就是說作爲一個國軍 總是想着讓老百姓得到好處能夠一心爲老百姓服務這個是對 老百姓的忠 那麼你小大之慾雖不能查必已情是不是忠呢當然是忠了 所以這是忠於民的一種表現 那這種表現確實是可以一戰 你可以憑藉這個 來跟對方戰一戰了 因爲你現在是得了民心了 好那如果這個戰爭 真的要打起來了 戰則請從 那請讓我跟着您一塊 咱們去打這場仗 好那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這場戰役真的打起來了 那麼曹桂呢就跟着盧莊公來到了前線 我們再往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