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講壇】樂林泉配套講座 故宮博物院樂林泉展覽講座《從仙山到人境——中國古代繪畫中的園林意象與表達》（下集）

那麼我們這次展出的這個 求英的御動仙緣圖 其實就是很好的體現 人、洞和園林的這個關聯 那麼求英其實畫過 兩幅類似的作品 分別是藏在故宮博物院的御動仙緣圖 和藏在天津博物館桃源仙境圖 那麼這些作品其實兼具了 園林、洞天、靜修等多重意涵 比如說我們可以看到在畫面的下部 在這個巖洞之中或者巖洞之外 隱士們在彈琴、靜坐 或者說是在對談 那麼我們知道這個撫琴聽曲 在古代的詩人生活中 它既是一種精神享樂 它也能夠昇華心靈境界 所以作者以此來點名靜修或者修心 其次呢 這二者都跟一個非常流行的藝術題材 桃花源記有關 那麼我很熟悉 桃花源記講述就是一個 捕魚人通過山洞 進入到了另外一個空間 進入到了一個世外桃源 那麼這個描述呢 其實就特別符合於洞天伏地之所在 那麼後世畫家在繪製這個題材的時候 常常用山洞來表示兩個空間的連接口 那麼我們在這幅畫中呢 其實也可以看到 在山洞之前呢 是一個相對現實或者 就是真實的一個場景 而山洞之外呢 這種雲霧飄渺的 仙山樓閣的這種圖示 那麼所以呢 這個山洞其實是一個兩個場景的切割 遠景處是這種仙境一般 就是不在現實中能夠看到的這種場景 然後近景處呢 就是那種很真實的 然後畫家這個大家士大夫 在庭院中評估彈琴雅集的活動 那麼畫家實際上呢 是將他們這些真實的活動 挪移到了洞天伏地的佈景當中而已 它本質上表現的還是 人與園林的一個互動的關聯 那麼清代宮廷繪畫呢 像這個我們國民博物院收藏的 這個印針行樂圖 則更為直接的表現了人與洞的關係 那麼畫中 喇嘛中的印針就直接作為這個 在洞中打坐 然後手持念珠 那麼它實際上是很直接的去表現了 人在洞中靜修的這麼一個場景和理念 那麼由此而言呢 就是仙山還有洞天伏地 對於造園的手法 其實影響是非常深刻的 那麼同時呢 它又與繪畫產生了很密切的聯繫 因為人們對於山的崇拜和喜愛 體現了樸素的自然觀 和祈求長生的美好願景 比如說古代人認為 在昆侖山上有西王墓 西王墓有長生藥 那麼實際上都是對於美好願景的 一個嚮往的體現 那麼所謂園林呢 其實就是在人所居住的地方 擁有一片山林意象 那麼大到真實的山川河流 小到人為營造的假山 栽植的花木 那麼其實它都承載了園林的意象 所以我們通過賞識 通過觀花 都是透過一個以小見大 透過小去看到後面更大的一個意象 那麼我們按照不同的審美意趣 和所有者的身份而言呢 園林可以分為皇室、寺人與寺廟三種 那麼其中呢又以皇家園林 和文人寺園的成就最為突出 我們現在能夠看到的很多園林的遺存 以及相關畫作 都是皇家和文人園林的遺存 那麼由於皇宮呢 它被視為天上宮殿在人間的映射 所以有地上的天宮之位 所以它本身就是具備一種神聖的空間屬性的 它會通過模擬天宮仙境的做法 來提升自己的這種神聖性 那麼我們前面也提到了所謂這個一池三山 就是很典型的皇家造園模式 也是對於仙境的一個模擬 那麼帝王在這處不對外界開放的空間內 去豔樂、賞景、評鼓或者進修 那麼這些造園藝術既能夠體現皇權的至高無上 也寄託著他們對於長生不老的永恆追求 那麼其中呢 其實古玩和花木是皇家園林中的三大觀賞對象 對於他們的賞玩行為 進而也影響到了宮廷花園的營建和圖繪 首先我們來看一下賞石 那麼水和石是園林構建中最為基本的元素 造園是肯定離不開石的 而賞石之樂從宋代一直延續到明清 期間上至皇宮貴族、文人雅士 下至普通平民百姓 都對奇石有特別的鍾愛 他們不僅在造園時會擂這種大型的假山石 有時還會為小型的奇石去搭配京橋的底座 或放置於廳堂或放置於案頭 以作親共之用 所以石是他們臥遊或者隱居時主要的欣賞對象 由此而生發出的湧石和化石的行為比比皆是 比如說我們很熟悉的蘇氏和雪浪石 求之石、宋徽宗和降龍石等等 都是人與石的一個很生動的互動 那麼北宋皇家寓院中最為關鍵的審美來源便是石 因為宋徽宗是特別迷戀於太湖石的 我們知道就是為了運送巨石 他甚至不惜拆橋過河,耗資甚鉅 那麼他曾經在汴京,也就是今天的開封 在開封的宮城東北角建造耿越 然後又在大內的後院營造銳硬之狀現世的這種景觀 那麼這兩處造景的基礎都是石 那麼耿越之石大多採自洞庭西山太湖 那麼這些石頭其實現世我們今天還能夠看到 因為在北宋滅亡之後 金人將耿越中上好的太湖石運到了中都 也就是今天的北京 並放在了這個瓊花島上 那麼我們今天如果去北海公園的話 還能夠在瓊花島上看到這些耿越的舊物 那麼這個大內後院 其實這些景觀的遺存則有這個降龍石圖 那麼這個降龍石圖 我們認為是宋徽宗的一個親筆所繪 那麼在畫面的左側有一段他的這個題字 他寫到這個降龍石立於環碧池之南 方舟橋之西 而且是若求龍出為銳硬之狀 那麼其實這一些畫其實點名了幾個要素 就是降龍石的位置和功能 那麼我們根據這個大宋宣和儀式 可以瞭解到這個宣和殿後有沼淵環碧 那麼由此可知 畫中的這個湖石並非耿越之物 而是置於大內西門角後院附近的一塊造景石 就是立於環碧池和宣和殿之間的一個花園的要點 那麼宣和殿我們都知道是 這個宋徽宗收藏法書碑帖的 這個一個很重要的一個地點 那麼除此之外呢 在剛才這個宋徽宗的題字中呢 他還提到了他的功能 就是說這塊石頭呢像一個上下翻滾的蛟龍 那麼我在網上找到了一個網友做的圖 我覺得做的很形象 就是把這個石頭的形狀比擬做一個翻滾的蛟龍 那麼這個蛟龍呢 就是宋徽宗認為它其實是代表的是一種 大宋國運的一種降兆 是一種銳硬的象徵 所以在這個石頭上我們還可以看到有一個降龍二字 那麼宋代皇宮的賞石之樂 還有這種奪山劫石的方法 乃至於奇石本身 其實都被明清宮廷所保留繼承 比如說我們剛才說的耿越的舊石 現在就藏在這個 就放在北海的這個瓊花島上 那麼像北京的紫禁城中的御花園 還有寧壽宮花園中 都有這種累積 這個劫山累石營造假山的這種做法 並且以實作景去增加了這種 花園中的這個山水意境 由我們這次展出了一件清宮舊藏的 前圍城所繪的御花園古擺圖 那麼畫家就用非常寫實的手法 表現了花園東北角的堆秀山之景 那就是我們現在看到這幅作品 那麼堆秀山呢 如果我們今天去這個御花園去觀賞的話 可以發現它跟畫中描繪的 基本上就是還是原樣 包括這個畫中的建築 像赤藻堂還有伏碧亭都保存完好 那麼其實這幅畫作的核心重點呢 是這個古擺 那麼為了這個講座 我也去御花園去拍了幾張照片 大家如果有興趣的話 也可以親自去御花園進行遊覽 那麼這個照片中的這一個部分呢 就是堆秀山 然後這個是赤藻堂 然後這是這個古擺 古擺的只剩下一半了 就是可能是在年代久遠 它只剩也就是數目已經不完整了 那麼除了這個園林造景之外呢 在賞完特定的奇事方面呢 乾隆朝宮廷也繼承了宋人的遺風 那麼最為典型的案例呢 就是乾隆帝對於雪浪石的尋找和圖繪 那麼雪浪石呢 這個石頭之所以非常出名呢 是因為它跟蘇氏的關聯 那麼這塊石頭就是我們現在畫面中 看到這個照片上呈現的這塊石頭 那麼這塊石頭是宋哲宗元有八年 蘇氏在定州 也就是今天的保定的雅屬後花園中發現的 因為這塊石頭呢黑漬白賣 中含水紋 彷彿山水之中隱現浪花奔流之態 所以將它命名為雪浪 他對這個石頭特別的喜愛 不僅呢製造了一個這個漢白玉的石盆 還建了這個雪浪齋 這個亭去安放 然後之後又為它復施 還引起了眾多文人的唱和和響應 那麼乾隆帝呢 對於蘇氏本人是非常的喜愛的 然後呢他對於這塊石頭也特別的喜愛 他曾經六次過定州去觀賞這塊石頭 並且提擁了大量的詩文 那麼同時他還命他的辭呈畫家張若矮 繪制了一幅雪浪石圖 就是我們看到畫面右上角這幅作品 那麼在乾隆三十一年呢 直隸總督方關城又盡獻了一塊 刻有雪浪二字的奇石 那麼就是這個照片中 這塊石頭背後的這一塊石頭 那麼乾隆帝在看了這塊石頭之後呢 認為是這個好事者所為 但是他也將這塊石頭運到了定州 和東坡的雪浪石為伴 並且寫了一個雪浪石記 來記述這個事件 並且呢還讓張若矮的弟弟張若成 繪制了後雪浪石圖 就是我們畫中看到的這一幅作品 那故宮博物院收藏了一幅 錢為成的畫雪浪石 並書錢隆帝雪浪石記 就全面記錄下了這段歷時多年 圍繞前後二雪浪石展開的君臣互動 那麼畫家呢先模仿了 張若成和張若矮的比喻 去畫了前後雪浪石 並且又在畫後模仿蘇氏的書風 來這個注入錢隆的雪浪石記 那麼最後還作達 贊頌錢隆帝的考證之經 那麼這件作品呢 可以視為清代皇家賞石之樂的最佳例證 那麼除了賞石之外呢 品谷和觀花也是這個宮廷花園中 非常重要的 跟這個景觀有關的這個賞玩活動 品谷呢就是鑒賞和品評古玩書畫 那麼這個雅趣呢 往往跟賞石和觀花是相輔相成的 因為我們發現啊 在精心打造的景觀旁 大多都是宮中住藏 法書字畫的重要場所 比如說像降龍石和宣和殿 還有像剛才我們提到的 堆秀山和赤藻堂 赤藻堂是藏書之座 然後以及蝶翠峯與三友軒 那麼我們看到這個 這張圖呢 是建福宮花園的一個平面圖 那麼在建福宮花園中 有非常重要的兩個住藏書畫的地點 就是寺美距和三友軒 那麼我們可以看到三友軒的窗外 就是一個由假山石壘成的蝶翠峯 那麼由此可見呢 皇家造園它的觀賞和功能 是缺一不可的 那麼當乾隆帝建成三友軒之後呢 他寫了很多詩去讚美這個建築 其中他提到說 軒中藏了曹石牌十八宮 元人君子林和宋元梅花和卷 並且他還提到說 窗外一直松竹梅三種 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為了貼合這個軒中所藏書畫 遂含三友的主題 這個三友軒的室外 種植了真正的松竹梅三種植物 那麼也就是說三友軒 它作為建福宮花園的一個景觀和賞景之處 它自己本身的建築 以及它其中所藏的古玩 還有軒外所種的這個花木 可以欣賞的假山 它共同構成了帝王觀賞的對象 那麼實際上在清宮的這個 收藏的畫作當中呢 有很多是表現乾隆帝 在園林或庭院中 觀賞花木古玩的這個場景 比如說我們看到這個 右側的薰蜂琴韻圖 其實這個就表現的是相主 這個相主是乾隆 坐在庭院中 享受著來自多層面的賞玩之樂 首先他正自己正在撫琴 然後他還觀賞著庭院中的這些花木 並且我們可以看到這些侍從 正拿著一些古玩 這些古玩也是正等著 被這個乾隆進行賞見 那麼除此之外呢 還值得注意的一點就是 作為畫中畫的這個屏風 屏風上面是乾隆帝律筆 就是他親自所繪的這個松梅雙珠 也是一個畫中之畫 那麼類似的作品呢 還有表現他在無背景空間中 賞玩各類古物的十一十二圖屏 那麼作為畫中畫的屏風上 同樣是一幅乾隆律筆的墨眉 那麼這些作品呢 跟這個乾隆帝的收藏 還有他的評估活動是密不可分的 因為這個薰蜂琴韻 還有十一十二圖呢 分別都模仿自乾隆帝他本人的收藏 是宋人勤書樂志圖和宋人人物圖冊 所以說這些作品呢 既是乾隆評估的一個例證 也是他觀花的一個場景的體現 那麼像基於這種多方位的觀賞來源呢 乾隆帝會在表現他本人評估觀花的畫作中呢 去加入他親筆所繪的花木 有學者考證過啊 乾隆在收藏了這個三有之後呢 自己也開始大量的去涉獵松竹眉的題材 那麼石曲寶集的初編到三編 就曾經著陸過乾隆帝畫的多幅松竹眉的畫作 那麼故宮博物院收藏的像這個 弘曆墨眉圖、弘曆梅花圖和松衣局譜圖等等 則是實證 那麼這些作品呢 不僅表現了歲寒三有 而且他們繪製的地點 都在劍佛宮花園的靜一宣和三有宣當中 所以應該我們可以想像 乾隆是在賞完這個歲寒三有這個畫作的時候呢 又可以賞完窗外所種植的松竹眉真實的這種花木 所以它其實是多方位的這種視覺的一個體現 並且這些畫作 也可以視為窺探劍佛宮花園景色的一扇窗口 那麼如果從這個角度去解讀的話 那麼所有花卉作品都可以視為 去展現庭院一角一小窺大的這麼一個作用 那麼比如說我們這次展示了一件石濤的這個墨眉圖 墨盒圖 那麼在這幅畫作中呢 作者自己有一段題字 他說寒園雖好防攻荒 那麼寒園呢 其實就是當時這個韓最白的別墅 那麼其實我們如果是以這個角度來看呢 它其實是通過一個很小的局部 去展現了花園的意境 那麼我們在提到這個文人園林的時候呢 往往用城市山林去作為替代 城市山林呢 就是指文人雅士在城中隱居的一個住所 他說雖在城市 而有山林深距之去 也就是形容 卓正元是在極致喧囂中去尋求寂靜的一個表徵 那麼我們前面提到明代呢 蘇州以蘇州為中心的江南地區呢 私家園林非常的鼎盛 那麼同一時期呢 文化派開始湧現出 眾多表現園林題材的作品 那麼這二者的契合呢 既是與城市經濟的繁榮有關 但究其根本其實在於 園林還有園化 都是隱居為人 或者新嚮往隱居的 圍觀為人的握有的媒介 體現了他們雖然身在城市 但是心在山林的這種意趣 那麼作為修身養性的空間呢 園林同時也是他們展開郊遊的一個場所 他們會在園中雅集評鼓 那麼既能夠體現園主的一種品味 那麼反之他們的這些活動 也同時影響到了園林的營造 首先我們來看雅集 那麼雅集呢 是古代文人特別鍾愛的活動 從西晉的金谷園 蘭亭到唐代北宋 以及明清時期 都有非常著名的雅集活動 被反復的寄送 然後這些雅集活動還會被做成 各類藝術品流傳於世 那麼最為有名的蘭亭雅集呢 它的聚會方式 其實和園林造景也有關聯 那麼蘭亭雅集呢 我們都非常的熟悉 它講述的就是永和九年的三月初三 東晉的書法家王羲之和謝安等人 在蘭亭飲酒赴詩 結機成詩的這麼一個事件 那麼三月初三呢 在古代其實是上四節 那麼按照風俗呢 這一天人們要到水邊去舉行儀式 以祈求消災除病 所以蘭亭雅集其實採取了 驅水流傷的方式 也就是眾人列坐在水流邊 然後將斟滿酒的傷置於水上 任其漂流 酒杯停則飲酒赴詩 那麼這種宴飲的方式 或者雅集的方式呢 並不是蘭亭的獨創或者首創 這種方式在魏晉時期已經非常流行了 那麼魏明帝呢 就曾經建立過一座流杯亭 以拾取飲水流傷 那麼明清宮廷呢也有仿造 比如說明代的後宮院 就是今天的故宮御花園 樂智齋錢的曲流館 還有雍正帝在圓明園中所建的流杯亭 都是園林景觀的非常重要組成部分 那麼有鑒於此呢 歷代有關於驅水流傷的圖繪 也是非常的豐富的 那麼故宮博物院就保存有像文正明的蘭亭修繫圖 皇辰的驅水流傷圖 以及我們這次展出的油球的修繫圖等多本 那麼這件就是油球的修繫圖 他用非常細膩的筆法 表現了文人雅士在水流邊 驅水流傷的這麼一個場景 那麼我們可以注意一下 在畫面的結尾處 有兩個文人曾從橋上行走而過 那麼這個就是我們的林全海報 這個圖片的出處 我們的海報截取了油球修繫圖的後半段 然後將他和莫奈的這個睡蓮圖相結合 形成了一個非常好看的中西結合的海報 那麼除了文人雅士在園中進行雅集以外呢 他們雅集中很重要的一個活動就是品古 那麼明代中後期呢 許多志士還鄉的官員還有隱藝文人 都特別熱衷於在營造私人書齋草堂或者園林 並在其中雅集 那麼董其昌曾經有一個名言 就是古董非草草可玩也 一仙至幽宣歲時 什麼意思呢 就是古董就是品古活動不是隨意進行的 你要將它放置在一個非常幽靜的空間當中 所以品古當先至園 園林雅集品古彼此之間是相連不可分割的 那麼在明代中後期呢 就出現了一批展現古今文人在園中品古的活動 比如說我們這次展出的 這個囚嬰的這個主院品古圖 以及我們故宮博物院收藏的有求的品古圖 那麼實際上它對於這些場景的展示呢 也是對於當時現實生活的一種反映與記錄 那麼園林既可以為這個文人士大夫 提供這種社交或者雅集的這種空間 那麼它其實也為他們營造了一個意義完足的精神世界 因為宋人郭熙呢 曾經在林泉高志中提到過秋原養素所長楚野 那麼所謂養素呢 其實就是一樣生命之天然本性 那麼這個觀念呢 多少受到老莊思想的影響 比如說老子就有這個見素抱朴少思寡慾之句 但是在郭熙的語境當中呢 養素應該不只包含道家思想 也有儒家涵養心性之意 所以從這個層面來講 園林呢 它不只為原居者提供了棲居之所和舒適享樂 也為他們提供了這種可以避世啊 或者說是提高心性的這麼一種精神的空間 那麼這些園子的舊貌呢 大多數都已經無存了 我們只能仰賴現今留存下來的 具有實境意義的園化來窺視一二 比如說我們這次展出的這個文正明的東園圖 那麼其實東園就是明太祖賞賜開國功臣 這個中山王徐達的一處小園 後來由其後裔在明代中期這個翻新擴建 成為了規模宏大的一座東園 那麼東園其實現在今天還現存 就是南京的白鹿洲公園 但是呢我們的這個畫作呢 其實展示了它在明代的一個形貌 另外呢還有就是我們這次展出的 這個園子呢是張奉義的一個居所 那麼這個園子其實現在已經無存了 所以它也是為我們很珍貴的展示了 保存了一幅已經消失的庭院的影像 那麼除了像我們剛纔看到的 具有這種實境意義的園林以外呢 還有很多園化它其實並非真實遠景的展現 而是出於畫家的一種想像 比如說這幅紅崖山房圖 那麼這個紅崖山房呢 實際上是這個明代的官員胡炎 懷著歸隱之心 在家鄉江西所築造的一個別墅 然後他聘請陳宗淵為他所繪 但是陳宗淵呢並沒有去過江西 也沒有看到這個園子 所以他通過自己的想像 描繪了這個處在山水間的一個庭院的遠景 那麼除此之外呢 在表現園林景色的作品中 有一個非常特殊的類型的作品 叫做別號圖 那麼別號圖呢 它往往並不是真實遠景的再現 那麼畫家在創作的時候呢 並不是去再現某個園子的場景 而是根據摘號或者這個獸化人的 這個別號的寓意 然後擷取可以突出這個獸化人喜好的物像物品 去呈現一個具備園林意象 然後又能夠體現原住品格的庭院小景畫 比如我們這次展出的杜瓊的有松圖 就是一幅標準的別號圖 畫家以她這個紙杖 為本城的別號有松進行創作 所以我們看到 在畫中她畫了很多的這個松樹 可能也是為了體現這個有松的別號的意境 那麼不論是實景畫 抑或是別號圖 園林繪畫所承載的園林的意象 正是官員還有文人所追求的 這種隱憶理想的體現 那麼他們通過賞畫或者遊園 可以暫時從這種政治生涯 還有社會價值的得失中解脫出來 而在一種日常的本真審美中 體現一種對於心性的追求 所以總而言之 在那個時代園林還有園林繪畫 它不只承擔著一個居住或者欣賞的功能 而是充滿了文人意趣的一個精神上的寄託 那麼我們做一個小節 從仙山到人靜 中國古代繪畫中 具有園林意象作品的範圍非常的廣泛 那麼它其中所蘊含的 也是人類對於美好情感的各種表達 比如說理想中的仙境仙山洞府 它是可以度世太平 可以長生不死的願景的一個載體 那麼形狀起角的太湖石 則代表著祥瑞吉兆以及山林之趣 對於古董字畫 珍惜花木的佔有和品鑒 則體現了皇家權威和享樂 那麼真實或虛構的園景 則是文人雅士們追求隱意 釋放天性的一個渠道 那麼他們共同構建了一個 立體豐富的文化景觀 並通過造園者與畫家之彼呈現於世 為我們留下了絢麗多彩的園景與畫作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