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發現】虎溪山上的王陵 P3 - P3:【探索·發現】虎溪山大墓——屍骨無存2019.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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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墓橫空出世
考古專家能否揭開大墓主人身份之謎
殘缺竹簡如何還原漢代舌尖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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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西山大墓第一集
疑雲重重
湖南省西北部
源水流經的地方
有個山水秀美的所在
這裏便是源陵縣
源陵素有湘西門戶
南天索嶽之稱
這座有着兩千多年曆史的古老城鎮
1999年發生了一起轟動全國的大事
當地出土的一座漢墓
被評爲當年全國十大考古發現之一
這座墓是繼長沙馬王堆漢墓之後
湖南漢代考古的又一重大發現
究竟多大規模的一座古墓
如此驚動世人的目光
大墓主人又是誰
它的陪葬品
可有馬王堆出土的文物
哪般精美嗎
一切還得從二十五年前
那個春夏之交發生的事說起
湖南省源陵縣城以西
源水和油水的交匯處
有座一百多米高的小山頭
當地人稱虎兮山
1999年開春過後
縣裏決定推平虎兮山
興建幾棟住宅樓
改善公務人員的生活條件
五月的這一天
虎兮山建築工地的施工現場
人們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以往衝擊力極大的打樁機
連岩石都能穿透
此時卻遭遇物名障礙物
施工被迫停止
更令人費解的是
隨着一聲聲奔響
打樁機鑽頭攜帶上來的
卻只是一些木屑
究竟是什麼樣的木頭
竟然如此堅硬
像石頭一樣
一位頗有經驗的施工人員
當即意識到
這地底下可能埋藏着
什麼不一般的東西
那天中午
我是從外面回家
剛吃完飯回家
就準備休息一會兒
突然的接到我們這個工地上
他有一個報道
當時的文化局長給我打電話
他說工地上給他打電話
說工地上發現了一些什麼
那個泥巴
白色的泥巴
還有些碳末
打了個建築呈現的時候發現的
陳勇
當時是園林縣博物館館長
那時的他從事考古研究
已經有十來個年頭了
聽到這個消息
他立刻反應過來
工人們應該是在施工現場
有了不同尋常的發現
放下電話
他來不及多想
一口氣就趕到了工地
那麼我們現在處的這個位置
就是我們園林縣城西
這個小地名叫做虎兮山
在1999年的時候
當時這個地方就是正在建房子
建了兩棟宿舍樓
其中這棟宿舍樓
當時已經建起來了
那麼還沒剛剛封頂
這邊它這個房子
正在就是打這個基礎
在打這個建築成景的時候
就地面上發現了一些
那個白高泥啊
木炭啊
職業的習慣
是陳勇養成了探根究底的性格
當時建築成景有九米多深
底下黑區區一片
水也弄不清狀況
陳勇卻執意要下去取樣
中人只好把它放在一個籃筐裏
垂直掉了下去
我落的這個地方就是那個木板上面
那個我當時一看呢
它那個旁邊的那個木板和旁邊的那個土啊
它分了一個層次
還能看到那個木炭的那一層
但是很薄
很少的一部分
再去那個白色的泥巴有一點點
然後我又取了從那個
踩在那個木板上面
因爲它木板上面做了漆了
我又把那個木帶漆的那個皮子
我給它取掉一塊
就是取掉帶漆的那個木板啊
那個材料啊
再就是白高泥啊
一點木炭
給它一包
然後又吊上來
看到建築成景下的遺蹟
陳勇心裏已經有了基本的判斷
根據以往的考古經驗
十有八九這是一座墓葬
而且說不定還是座大墓
一般來說這種
炭墓
白高泥
這一般是
一般是我們按照以前的經驗嘛
這個一般都是這種大型墓葬
特別是旱墓
它的一個特徵
當然戰國墓也有
反正就是稍微大一點的墓葬
貴族的墓裏做得好一點的這些墓葬
它一般它外面都有這種
好像就是保護層
初步的判定讓陳勇興奮不已
他立刻把這一情況向上級考古部門
進行了彙報
郭偉民
時任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領隊
曾參與和主持發掘過
元陵五強溪庫區楚墓與楚城遺址
李縣城頭山遺址等
多處古墓葬遺址
有着豐富的田野考古經驗
得知陳勇傳來的消息後
郭偉民隱隱有些好奇
對虎兮山的疑似發現
突然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期待
當天接到電話之後
第二天就安排我們去了元陵
那麼到了之後我們到現場一看
從這個現場看的情況一看
我們斷定的是一座墓葬
是一座古墓
隨後兩天
專家們對墓葬進行了更加詳細的勘探
初步斷定
這是一個長方形數學土坑墓
現存墓口長14米寬11米
帶有一條斜坡墓道
方向正東
從墓葬的田土以及形制結構來分析
這無疑是一座大型旱墓
類似的這種墓葬的結構和田土
我們有發現
那麼根據這樣一個對比
我們認爲它可能會是一個旱墓
它不會是一個戰國墓
因爲這個墓葬的田土它不同的年代
戰國的楚墓到旱代的墓
墓葬的田土和結構是有一定的差異的
那麼所以我們根據初步考古的一個發現來看
它基本上大概就是一個旱墓
旱墓的推斷
讓專家頗爲驚喜
此時一個更加令人振奮的消息傳來
在大墓南邊20米處
又發現了一座同樣規模大小的古墓
根據考古學遺址的屬地命名原則
這兩座墓分別編號爲虎兮山一號二號旱墓
考古專家推斷
這兩座大墓應該是夫妻一學合葬墓
雖然墓主人身份暫時無法判斷
但他們的等級規模絕非一般
帶着疑問
郭偉明馬上查閱了園林的相關歷史資料
根據史料文獻記載
這麼大的墓按道理應該是與侯一級的墓是匹配的
而園林正好是在西漢的時候被封了園林侯
園林侯是西漢初期的一個封號
公元前187年
呂后大權在握
開啓了高厚的統治時代
爲了安撫人心
他大肆分賞
時任長沙王的吳晨因有功於朝廷
其中一個兒子被封爲園林侯
設立園林侯國
國都就在今天湖南省園林縣的西南處
園林侯一共世襲了三代
虎兮山大墓規模不小
又是家族合葬
專家推測
墓主人極有可能就是在此地封侯的園林侯
究竟是第幾代園林侯
還有待進一步的考古發掘
其實
諸侯級別的墓葬
在湖南省早已有過發現
專家們不由聯想到了
被譽爲世界十大古墓稀世珍寶之一的
長沙馬王堆漢墓
馬王堆漢墓
是西漢時期長沙國丞相慄滄
和他家屬的墓葬
慄滄當年爲防守南粵國
和監督長沙王做出了傑出貢獻
劉邦死後
漢惠第二年被封爲代侯
當年馬王堆漢墓
出土了大量絲織品
薄書
薄畫
漆器
中草藥等多達三千餘件的遺物
爲研究我國漢代歷史
提供了重要的考古資料
湖西山漢墓的規模
與馬王堆漢墓的規模相差無幾
墓主人身份同樣是西漢初年分封的
那麼湖西山漢墓中的文物
又會給我們帶來哪些驚喜呢
如果說是這麼大的一個漢墓
還保存得不錯又沒被盜的話
那肯定有東西
東西基本上就是沒有壞
那麼這就是一個很重要的期待
這裏面有重要的考古發現
另外就是
因爲選擇的謎底到底是誰的墓
這確實促使我們不停地有一些想法
和馬王堆去比較
在馬王堆當年的考古發掘中
一號墓還出土了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屍
在國內外都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這便是馬王堆一號墓主人
長沙國丞相慄倉的妻子
新錐夫人的屍身
這是世界上首次發現古代屍屍
也是迄今爲止保存最好的一具屍屍
雖歷經千年時光的流失
卻形體完整
全身潤澤
皮膚完全覆蓋
毛髮尚在
直指紋路清晰
肌肉尚有彈性
並且部分關節甚至仍可活動
幾乎與新鮮屍體相似
屍屍由於器官和肌肉組織狀態良好
更多的古代信息得以保存
因此在考古價值上顯得更爲珍貴
年代越久遠
考古價值就越大
目前
距今兩千年以上的屍屍
只發現了三具
除了馬王堆漢墓出土的女屍
又先後在湖北荊州和荊門
各發現了一具西漢時期的男屍
和戰國時期的無名女屍
湖西山漢墓
能否繼馬王堆漢墓之後
成爲湖南省西漢考古的
又一重大發現
如果大墓保存完好
是否也會像發現新錐夫人一樣
再次出現珍貴的古代屍屍呢
種種猜測
在考古專家們的腦海裏盤旋
考古發掘工作迫在眉睫
我們回來就趕緊向省文工區做了彙報
做了彙報
然後我們所裏面的組織考古隊
開始早手準備
考古的工作人員和考古的組織安排
由於施工動土
現場一片混亂
古墓的封土堆早已被毀
就連墓坑的上部也被推掉了大約四米
在西側的一面陡壁上
可以看到殘存的部分封土
及墓口平面和一級臺階
而九個直徑一米的建築基礎陳景
已打在墓坑之內
其中有三個更是打到了距離地表八米的果蓋板上
建築工程必須緊急叫停
否則古墓將受到嚴重的侵擾
眼前的虎兮山大墓
自從年代被推斷爲旱墓後
它是否被盜
墓室裏的陪葬品還能完好無損嗎
這成了考古人員最爲關注的一個問題
因爲旱墓實實久空
漢朝有厚葬之風
大量貴重物品入土陪葬
這成了旱墓屢遭盜掘的重要原因
1968年
在河北省滿城縣縣城西南1.5公里處
曾發現西漢時期漢景帝之子
中山晉王劉勝及其妻子的墓葬
兩座墓內隨葬品共計6000多件套
有以銅器最爲精良
不僅造型優美
裝飾華麗
而且做工精湛
工藝極爲考究
其中
長信宮燈
措金博山爐
措金銀鳥轉文虎
留金銀盤龍文虎
旗手人物博山爐等
都是難得一見的藝術瑰寶
劉勝的墓地保存十分完好
珍寶絲毫未被盜挖
這簡直堪稱奇蹟
而大多數旱墓卻沒有這份幸運
1993年
發掘於河北省石家莊市陸泉區高莊村的大型旱墓
是西漢常山王劉順的地下靈寢
然而
當興奮的考古隊員打開了墓室底部沉重的石裹後
卻意外發現
隨葬器物不翼而飛
墓誌葬具早已化作了灰燼
這一切全都是盜墓者所爲
後葬習俗爲什麼在漢朝時期蔚然成風
這和當時的社會背景有着不可分割的密切聯繫
漢制規定
漢天子即位一年而爲靈
天下固復三分之
一宮宗廟
一宮賓客
一衝山林
也就是說
皇帝收入的三分之一是用來修築靈墓的
上行下效
因此從皇室貴族到平民百姓
後葬成了一種流行風氣
兩漢四百多年的時間裏
先後出現了文景之治
漢武盛世
漢武中興等穩定局面
社會安定
經濟持續發展
這也爲後葬之風提供了雄厚的物質基礎
幾乎所有的漢墓都躲不過盜墓賊的光臨
胡溪山一號墓是否也在劫難逃
墓葬有沒有被盜
這成了考古專家們急於確認的首要知識
但清理完現場的建築垃圾
即將開始發掘工作之前
專家們卻無法判斷是否有盜洞的痕跡
那個時候有沒有盜洞不清楚
因爲建築成景已經打到墓板上面了
有可能這個成景正好就把這個盜洞破壞了
只有可能一個景就完完全全把一個盜洞的範圍給覆蓋了
或者說是完全把它破壞了
所以說我們沒辦法斷定
經過一個多月的前期籌備
一支由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主持
聯合市縣文物考古業務人員參加的考古發掘隊
正式進駐工地
胡溪山一號旱墓的發掘工作終於拉開了帷幕
那麼我們在這個發掘過程裏面
大概就是從按照考古的一個基本的操作的規程
從上往下
然後分層的發掘
分層的收集這些墓葬的田土裏面的包含物
並且提取相應的一些考古學的信息
那麼這個過程幾乎是按照一個炭坊發掘法
按遺址的這種炭坊的發掘法往下挖
那麼就是它的科學的這種要求
這個是比較規範的
在清理墓葬田土的過程中
炭坊發掘法就是把發掘區劃分爲若干相等的坊格
以坊格爲單位分工發掘
這些坊格又叫炭坊
所以這種發掘方法稱爲炭坊發掘法
這是一種近似於拉網式的排查
爲的就是不放過任何一點可能存在的線索
雖然急於知曉胡溪山旱墓是否被盜
揭開它的真實面紗
但科學容不得半點馬虎
從六月底一直到七月
一個多月的時間裏
考古工作隊嚴格按照科學的方法
一點點緩慢而又細緻地清理着墓室和墓道的田土
在這個清理的過程中
發生了一件蹊蹺的怪事
所以說當時發掘的時候
我們有一個有經驗的一個前線考古專家
他挖了清那個墓邊的時候
挖着挖着就給它挖偏了
據專家介紹
這種規模等級的墓葬
一般都會修建得比較講究
它的田土通常是經過篩子過篩之後才填回墓穴的
2005年
在長沙市城郊的望城縣豐鵬嶺
考古人員發現的西漢時期高等級墓葬就是如此
土壤之間翻動與未被翻動的跡象明顯
界線分明
後人一眼便可以看出墓葬的邊緣
但是讓人費解的是
虎兮山一號墓的回田土不知爲何
卻是未經篩選而用圓土直接回填的
經過這麼多年的這種承建之後
它這個墓道口 墓邊
你看不容易發現
它幾乎這個生土和熟土好像就融爲一體了
從這個土質的土色結構上面來說
它也沒什麼分辨
就很難發現
難以分辨的回填土給了專家極大的誤導
但是讓專家馬失前提的罪魁禍首
並不僅僅只是回填土
墓土中極高的含沙量
導致結構疏鬆 容易塌方
顯然也是原因之一
在這些沙土之中
考古人員還發現了大量奇怪的額卵石
額卵石實際上是這個
從這個比較高的部位
它就開始有埋了很多的額卵石
這個當時我們也是感到很納悶
因爲原來在我發掘過的墓葬裏面
漢墓裏面或者說是戰國墓
都沒有發現這個東西
這次是發現的特別多
眼前出現的額卵石顯然並不來自古溪山上
應該是從外面特地運進來的
這難道是盜墓賊所爲嗎
如果是
盜墓賊爲何又要大費周章地
從大老遠運來這些石頭呢
衆人的心不由旋了起來
當時也很奇怪 爲什麼
因爲俄羅斯在這個山頭上面不可以有俄羅斯
俄羅斯應該也是從外面運進來的
那麼當時判斷了它應該不是晚期形成的
應該是這個墓當時在建造的時候
在回填這個墓的時候留下來的
如果不是盜墓者所爲
那麼這些奇異額卵石的作用又是什麼呢
難道西漢時期的墓葬有什麼特殊的講究嗎
考慮到古溪山旱墓裏的大量流沙
經驗豐富的考古專家們突然聯想到
也許這是古人的一種防盜方法
就像積石積沙墓一樣
早在春秋戰國時期
我國古代的墓葬中
就已經出現了在墓室內採用積石積沙的做法
起到加固兼防盜的作用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河南徽縣發掘的魏王墓
和河南上蔡縣發掘的郭莊楚墓
這種墓葬在棺果固定之後
建造者便往墓坑內填充大量的沙石
當盜墓者挖掘盜洞深入墓穴時
沙土便會從四面流入把盜洞堵住
石塊會砸下來把盜墓者砸死砸傷
這個方法到漢代還在沿用
據《漢書庫利傳》關於田延年的記載中
描述了漢朝帝劉福陵的平陵興建之史
不惜花費重金從遠處運沙回填到墓中
大司農取民牛車三萬輛爲救
載沙遍橋下
送至方值車值千錢
在厚葬之風盛行的漢代
王室貴族們十分清楚
那些陪伴他們價值連城的國寶
從入土之日起就註定會引來盜墓賊的光顧
因此他們對墓葬的防盜措施可謂是絞盡腦汁
考古發掘中發現有不少漢代墓葬大量填沙
可能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在漢代工業 手工業不是很發達
鐵叉 鐵器都還不是很普遍
要盜一座墓也不是那麼輕而易舉
那麼如果說這裏面有大量的石頭放在裏面
對於盜墓來說也是起到一個防止 防範的作用
困擾人們一時的鵝卵石現象剛剛解開
擔心大墓被盜的顧慮正要放下
誰知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當施工隊清理完最上面的一層五花土時
再往下便是黃沙土了
清理黃沙土的過程中
靠近墓坑東北部的地方
最先出現了一片直徑大約2.5米的黑土
與周圍黃色的五花土斷然有別
發覺現場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這個黑灰土是慢慢地出現的
當時我們認爲它可能是一個躁動
因爲在把黃沙土驅完之後
或者說是黃沙土還沒有全部驅完之前
這個平面就露出一個黑的圈
這個黑圈我們這下可能會出問題
墓葬一般的盜洞就是一個圓形的東西打下去
眼前赫然出現的黑圈
儼然就像一個張着血盆大口的盜洞
難道五墓已經被盜
衆人的心頭又是一緊
如果考古專家的推測是正確的
虎兮山這麼大規模的墓葬
極有可能就是袁靈侯的家族墓地
那麼它的考古價值無疑又是一座馬王堆
但是如果大墓被盜
內在文物被洗劫
那麼人們所有的期待都將成爲泡影
越往下挖
這個黑圈範圍越來越大
甚至覆蓋到整個墓室這個範圍
從兩米的深度持續清理到四米深以後
這一黑圖與墓坑內的黑圖逐漸連成一片
而且面積和分佈範圍越來越大
最後竟擴充到了整個墓坑內
並延伸到墓道里
這時考古專家們才鬆了一口氣
那麼這樣我們就排除它作爲盜洞的可能
它不是盜洞
它是一個堆積
是一次填足的填土的一種行爲
黑灰土的出現只是讓人虛驚一場
此時已進入1999年的8月
清理墓葬填土的工作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
當所有的覆蓋物清理完畢
大墓的輪廓終於顯現了出來
墓葬填土的清理工作
從最上層的五花土開始
一層層逐層往下清理
清完第二層黃沙土
第三層黑土過後
5米以下出現了高泥層
毫無疑問
這些高泥不是產自虎蜥山
而是從其他地方搬運而來的
這在古代稱得上是一項大工程
白高泥不可能人工製作
它實際上就是一種棉土
甚至有不少的高凝土的成分
它質地很細膩
這是在長期的地質時期形成的
而且它不是什麼地方都有
在一個特殊的埋藏的環境裏面
才能找到那種泥
所以原理不是說哪個地方都會有那個東西
它必須要尋找
一般都是在河流或者說是灘塗的這種挖地
比較低的地方
它相對來說是一個很密閉的潮溼的環境裏面
纔會形成這種白高泥
白高泥
學名微筋高凝土
是一種純淨的粘土
非常細膩
粘性極大
滲水性小
曬乾後呈白色或清白色
所以俗稱白高泥
挖來的白高泥經過人工處理
填住在一定空間裏
就能起到密不透風的防護作用
阻止氧氣的進入
對關鍵國內屍骨的存放
會起到一個很好的保護作用
因此
漢墓中尤其是有條件的王室貴族
他們大多會使用這個方法
來加固關國的存放
但是
虎兮山一號墓裏的白高泥
卻讓人匪夷所思
煞費苦心搬運而來的白高泥
大量出現在了本不該出現的地方
按照道理
墓葬的白高泥應該是放在墓室
保護這個關國的
保護墓主人這個關國這個墓室的
但是它大量的是放在墓道的位置
我們當時就戲稱
開玩笑說可能是豆腐渣工程
也許當年的修建過程太過倉促
工人們來不及精心打造
又或許工程質量監督人翫忽職守
沒有進行嚴格把關
2000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們今天已經無從知曉
隨後
墓室上方的位置
考古隊員們也清除了少量白高泥
只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這部分的白高泥整體上
卻呈現出了奇怪的淺鍋狀
墓室填土的清理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8月中旬
當時任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長的何介軍
從省城長沙
來到園林虎兮山一號旱墓考古發掘工地時
填土清理只剩下最後一層墓炭層了
根據勘探結果
墓炭層僅有20釐米左右的厚度
再往下就是國室的蓋板
虎兮山一號墓是否和大多數旱墓一樣
難逃盜墓賊的染指
長期以來一直困擾衆人的問題
終於到了水落石出的時候
我們當時看到白高泥全部取完之後
墓炭這一層
確實是非常的整齊
而且鋪設都比較均勻
而且確實沒砍到洞
這個時候我們心裏就舒了一口氣
這下選擇了這個事情
基本上心裏就有底了
這個墓沒被盜
大墓沒有被盜
應該保存完好
這個消息極大的鼓舞了
現場每一位參與考古發掘的人
那麼墓室裏是否會出現衆多陪葬品
大墓主人的屍骨會呈現出怎樣的狀態
會像新錐夫人一樣保存完好嗎
她會是誰
種種興奮的猜測
充斥在考古工作者的心裏
當年馬王堆出土的文物之中
最爲精美珍貴的
是一號墓出土的衆多絲織品
有絹 錫 螺 紗 錦等
保存完好品種衆多
大大豐富了我國古代紡織技術的史料
其中素紗單衣更是難得的精品
薄如蟬翼 質地柔軟
整件單衣衣長1.28米
重量才49克
還不到一兩
湖西山一號墓既然沒有被盜
墓中文物如果保存完好
是否也會有這樣的精品絲綢出現呢
心急的陳勇
甚至早早就和北京的專家進行了聯繫
以便第一時間能請專家到現場
對墓中出土的文物進行鑑定
當時我記得好像跟我們王陽老師還打過招呼
我說現在搞不清楚
但是目前的情況來看
它都是水
那麼還沒正式開關
關鍋板還沒揭開
差不多要開始揭開關鍋板了
有可能就是內關保存完
有可能會出現絲綢
到時候我們給你打電話
我們派人來見你
紡織考古學家王亞榮
是國內織繡領域研究的專家
他主要從事中國古代服飾研究
擅長爲絲綢服飾的考古現場
做發掘 保護 研究和鑑定工作
此時對湖西山一號旱墓來說
早已不再是一場簡單的搶救性發掘
多年以來
考古工作者雖然發掘了
數量衆多的古代墓葬
但保存完好的古墓
在湖南甚至在全國範圍內
依然稱得上是鳳毛麟角
面對這個考古學領域
數十年難得一遇的機會
隊員們不得不慎重對待
爲了確保歷經兩千多年
依然保存完好的古代文物
在今天不會遭受任何損傷
考古工作者必須制定
詳細的墓葬保護計劃
完善文物保護方案
確定器物提取方法
因爲考古工作來不得半點馬虎
隨着最後一層木炭層的填土
被清理一空
墓室的輪廓已經清晰地
顯現在衆人眼前
湖西山一號墓
是否也能像馬王堆旱墓一樣
出現劃時代的考古文物
出土千年詩詩這樣的驚天大發現呢
一切都有待觀目驚歎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