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三兒養老

臘月二十三,既早夜,雪花如眠,鋪天蓋地,村頭的石湖廟裏, 年逾七旬的老木匠周守成,此刻卻蜷縮在石湖廟的角落裏, 身體瑟瑟發抖,眼神中滿是淒涼。 他的一生,都獻給了手中的刻刀和木材, 卻沒想到,晚年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就在今晚,他被自己的三個兒子一輪養不恭, 惟有狠狠地趕出了家門, 長在周大林,奪走了他心愛的雕花菸斗, 說是要抵酒錢,賜賜週二林, 搶走了他身上的羊皮襖,說是要抵賭債, 就連最小的幼子週三林,也要將他枕着的柏木箱抬走, 說是家裏缺個裝雜物的箱子。 周守成望着那三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心中如刀割一般,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們, 竟然會如此對待他。 他的一生,彷彿就是一場笑話, 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 寒風凜冽,吹透了周守成單薄的衣衫, 他緊緊地抱住自己, 試圖從身體裏汲取一絲溫暖, 然而那刺骨的寒冷, 卻像是無孔不入的毒蛇順着他的毛孔, 一點點地侵蝕着他的身體, 他的懷中還緊緊地揣着半塊刻着湖面的青銅佩, 這是他年輕時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 從村後的山林裏撿到的, 當時他只覺得這佩是造型奇特, 便收了起來, 沒想到這一揣就是幾十年, 如今這半塊青銅佩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他輕輕地抹殺着佩飾上的湖面, 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就在這時, 一陣滑拳聲從三個兒子的宅院裏傳來, 伴隨着振振嬉笑和辱罵, 爹這老棺材樑子早該滾出家門了, 就是他那把老骨頭還能活幾天, 咱們還不如早點把他趕走, 省得浪費糧食。 哼,他以爲他是什麼東西, 不過是個沒用的老木匠罷了, 咱們能養他這麼久, 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周首誠聽着這些刺耳的話語, 心中如刀絞一般, 他怎麼也想不到, 自己的兒子們竟然會如此惡毒地對待他, 他的一生都獻給了這個家, 獻給了這三個兒子, 卻沒想到, 最後竟然會被他們如此嫌棄和拋棄。 周首誠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漫無目的地走着,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石湖廟的寧靜, 周首誠睜開眼睛, 直接一個身影匆匆跑來, 頂靜一看, 原來是村裏的李寡婦。 周大爺, 你怎麼在這兒啊? 快跟我回家去吧, 這大冷天的, 可別凍壞了身子。 李寡婦關切地說道, 周首誠搖了搖頭, 琥瑟地笑道, 李寡婦啊, 謝謝你的好意, 我我已經沒有家了, 三個兒子都把我趕出來了。 李寡婦文言一愣, 隨即嘆了口氣, 哎, 周大爺, 你怎麼會遇到這種事呢? 那三個不孝子, 真是白養了他們這麼多年。 周首誠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他知道, 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的三個兒子已經徹底拋棄了他。 李寡婦見狀, 心中也是一陣難過, 他雖然生活也不富裕, 但還是毅然決然地 拉起了周首誠的手, 周大爺, 你別難過, 先到我家去住幾天吧, 等過了這個風頭, 再看看怎麼辦。 周首誠感激地看着李寡婦, 點了點頭, 他知道, 現在自己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只能先寄居在李寡婦家中, 再做打算。 兩人一同回到了李寡婦的家, 李寡婦的家雖然簡陋, 但卻十分溫馨, 她給周首誠倒了一杯熱茶, 又端來了一些熱乎乎的飯菜, 周首誠吃着飯菜, 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感激地看着李寡婦, 說道, 李寡婦啊, 你真是個大好人, 我周首誠這輩子能遇到你, 真是我的福氣。 李寡婦笑了笑, 說道, 周大爺, 你別這麼說, 誰都有難的時候, 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唄。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 周首誠的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麼消沉下去, 他還要活下去。 夜深了, 周首誠躺在李寡婦爲他準備的牀鋪上, 久久無法入眠, 他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三個兒子的嘴臉, 以及他們的冷漠無情的話語, 就在這時, 他懷中的半塊青銅佩突然發出了一陣微弱的光芒, 周首誠驚訝地坐起身來, 仔細端向着這塊佩飾, 只見佩飾上的弧面彷彿活了一般, 閃爍着神祕的光芒。 周首誠心中一驚, 難道這塊青銅佩真的有什麼神祕的力量? 思索間, 突然, 一個低沉而悠揚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周首誠, 你莫要驚慌, 我乃石湖廟中的白狐仙, 特來助你。 周首誠聞眼一愣, 隨即四處張望, 卻只見一片漆黑, 哪有什麼白狐仙的蹤影? 他以爲自己聽錯了, 剛想躺下繼續睡覺, 那個聲音卻再次響起, 周首誠, 你無需尋找, 我就在你的心中, 就在這塊青銅佩中。 周首誠驚訝地看着手中的青銅佩, 難道這塊佩是真的藏着白狐仙嗎?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 白狐仙, 你爲何要助我? 周首誠試探地問道, 只因你曾救過我的性命, 如今你遭遇不幸, 我豈能坐視不管? 白狐仙的聲音悠揚而堅定, 周首誠聞眼一愣, 他怎麼也想不到, 自己竟然會救過一隻白狐仙的性命, 他努力回憶着過去的事情, 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白狐仙, 我什麼時候救過你的性命啊? 周首誠疑惑地問道,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你或許已經忘記了, 白狐仙說道, 但對我來說, 那份恩情卻永遠銘記在心, 周首誠聞言心中感動不已, 他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的一個善舉, 竟然會得到如此豐厚的回報, 他感激地看着手中的青銅佩, 說道, 白狐仙, 謝謝你, 有你在, 我相信我一定能夠渡過這個難關, 白狐仙沒有說話, 只是發出了一陣低沉而悠揚的聲音, 彷彿是在回應着周首誠的感激之情, 這一夜, 周首誠睡得格外安穩, 次日清晨, 周首誠從沉睡中醒來, 感覺精神煥發, 彷彿一夜之間年輕了幾歲, 他摸了摸懷中的青銅佩, 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力量, 他知道那是白狐仙給予他的庇佑, 李寡婦早已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 見周首誠起來, 便熱情地招呼他過來吃, 周首誠吃着熱騰騰的飯菜, 心中充滿了感激,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 李寡婦開門一看, 只見周大虎, 週二虎和週三虎三個兒子站在門口, 臉上堆滿了笑容, 爹,你昨晚怎麼一聲不響就走了, 我們找了你一晚上呢, 周大虎率先開口, 語氣中充滿了關切, 周首誠冷笑一聲, 心中暗自嘀咕, 哼,現在知道找我了, 昨晚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 怎麼沒想到呢, 週二虎也湊了上來, 笑着說道, 爹,你別生氣了, 我們昨晚是喝多了, 說了些胡話, 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 就別跟我們計較了, 週三虎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哭着說道, 爹,你原諒我們吧, 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你跟我們回家吧, 我們一定會好好孝順你的, 周首誠看着三個兒子的表演, 心中一陣噁心, 他知道, 這三個兒子突然變得這麼孝順, 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冷冷地問道, 你們突然這麼孝順,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求我, 三個兒子文言一愣, 隨即相識一下, 周大虎尷尬地撓了撓頭, 說道, 爹,你真是神機妙算, 其實, 我們聽說祖宅地下埋着前朝的寶藏, 想請你幫忙畫張藏寶圖, 周首誠文言心中一驚, 他沒想到, 這三個兒子竟然爲了寶藏而如此低聲下氣, 他冷笑一聲, 說道, 寶藏, 你們聽誰說的, 我怎麼不知道祖宅地下有寶藏, 週二虎見狀, 趕緊說道, 爹, 你就別裝糊塗了, 村裏都傳開了, 說咱們家祖宅地下埋着前朝的寶藏, 你老人家肯定知道些什麼, 就告訴我們吧, 周首誠看着三個兒子貪婪的嘴臉, 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他猛的一拍桌子, 怒吼道, 你們這三個不孝子, 爲了寶藏竟然連老子都不認了, 我告訴你們, 祖宅地下根本沒有什麼寶藏, 你們別做夢了, 三個兒子聞言一愣, 隨即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他們沒想到周首誠竟然會如此堅決的否認寶藏的存在, 就在這時, 周首誠懷中的青銅佩突然發出了一陣微弱的光芒, 他心中一動, 彷彿聽到了白狐仙的聲音, 周首誠, 莫要生氣, 他們既然想要寶藏, 你就給他們畫張假的藏寶圖吧, 周首誠聞言心中一動, 他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既可以讓三個兒子死心, 又可以讓他們嚐嚐失望的滋味, 於是, 他故作沉思了一會兒, 然後說道, 好吧, 既然你們這麼想知道寶藏的下落, 那我就給你們畫張藏寶圖吧, 三個兒子聞言大喜過望, 趕緊湊了過來, 周首誠拿起筆和紙, 開始畫起了藏寶圖, 他故意畫得彎彎曲曲, 模模糊糊, 讓人根本看不出寶藏的具體位置, 畫完之後, 他將藏寶圖交給了三個兒子, 說道, 這就是寶藏的藏寶圖, 你們拿去挖吧, 不過能不能找到寶藏, 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三個兒子接過藏寶圖, 欣喜若狂地離開了李寡婦的家, 他們迫不及待地回到祖宅, 開始按照藏寶圖上的指示挖掘起來, 然而, 就在他們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周首誠的三個兒子的腰間, 不知不覺的多出了一塊完整的湖面青銅坯, 而三個兒子卻渾然不知, 他們挖了半天, 卻只挖出了一個空空的青銅匣子, 他們失望極了, 紛紛將矛頭指向了周首誠, 認爲他私吞了寶藏, 氣憤地想要找他算賬, 而周首誠對一切渾然不知, 他站在村口, 遠遠地望着祖宅方向傳來的喧囂與混亂, 他的心中無謂雜陳, 既有對三個兒子貪婪無知的痛心, 也有對白狐仙神祕力量的好奇, 周首誠看着那塊湖面青銅坯發呆, 這玉佩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周大爺, 你沒事吧? 李寡婦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邊, 關切地問道, 周首誠搖了搖頭,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我沒事,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我想, 我該去找個地方住下來, 不能總是麻煩你, 李寡婦問言, 眼中閃過一絲不捨, 但她也明白周首誠的難處, 她輕輕拍了拍周首誠的肩膀, 說道, 周大爺, 你別這麼說, 只要你願意, 這裏永遠是你的家, 不過, 如果你真的想找個地方住下來, 我倒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 周首誠好奇地問道, 村西頭有座廢棄的山神廟, 雖然破舊了些, 但收拾收拾還能住人, 你如果不嫌棄, 就去那裏住吧, 李寡婦說道, 周首誠文言心中一動, 她想了想, 覺得這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那裏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而且離村子也不遠, 方便她日後行事, 於是, 她點了點頭, 感激地說道, 謝謝你, 我就去山神廟住吧, 說吧, 她轉身朝村西頭走去, 就這樣, 周首誠來到山神廟, 只見廟宇已經破敗不堪, 四處都是豬網和灰塵, 但她並沒有在意這些, 而是開始動手收拾起來, 她找來了一些甘草和樹枝, 鋪在了地上, 又找了幾塊破布, 搭成了一個簡易的牀鋪, 夜幕降臨, 周首誠躺在牀鋪上, 望着破舊的屋頂, 心中思緒萬千, 她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輝煌, 想起了三個兒子的無情, 也想起了白狐仙的神祕力量,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樣,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山神廟的寧靜, 周首誠警覺地坐起身來, 只見三個兒子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 老爹,你竟敢騙我們, 那藏寶圖根本就是假的, 周大虎率先開口, 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週二虎也附和道, 就是我們挖了半天, 只挖出了一個空空的青銅匣子, 你一定是私吞了寶藏, 週三虎更是直接走到了周首誠的牀前, 揪住了他的衣領, 老爹,你快說, 寶藏到底在哪裏? 你是不是已經偷偷挖出來了? 周首誠看着三個兒子的嘴臉, 心中湧起了一股無盡的悲哀, 他沒想到, 自己的兒子竟然會爲了寶藏而如此瘋狂, 他冷冷地說道, 我告訴你們, 祖宅地下根本就沒有什麼寶藏, 那藏寶圖是我故意畫假的, 你們就別再做夢了。 三個兒子文言一愣, 隨即露出了猙獰的神色, 周大虎惡狠狠地說道, 老爹,你竟久不吃吃罰酒, 既然你不肯說出寶藏的下落,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吧, 他們三人竟然將周首誠捆了起來, 抬到了外面的柴房裏, 然後, 他們點燃了柴房, 想要將周首誠活活燒死, 火焰熊熊燃燒着, 周首誠被捆在柴房裏, 無法動他, 他望着那肆虐的火焰, 心中湧起了一股無盡的絕望, 他沒想到, 自己的兒子竟然會如此狠毒, 爲了寶藏而不惜殺死自己的親生父親, 就在這時, 一陣破窗聲響起, 一個神祕的跛腳乞丐破窗而入, 他伸手敏捷地解開了周首誠的繩索, 然後拉着他衝出了柴房, 周首誠驚魂未定, 他感激地看着那個跛腳乞丐, 說道, 謝謝你救了我, 你是誰, 爲什麼會在這裏, 跛腳乞丐笑了笑, 露出了與周首誠殘配相合的 完整青銅湖配, 他說道, 周首誠, 你不認識我了, 我是當年你被周家祖輩救過的那隻白虎啊, 如今你遭遇不幸, 我豈能坐視不管, 周首誠文言大驚失色, 他怎麼也想不到, 這個跛腳乞丐竟然是當年那隻白虎仙, 他感激地看着白虎仙, 說道, 白虎仙, 謝謝你救了我, 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白虎仙笑了笑, 說道, 周首誠, 你無需客氣, 我救你是因爲你曾救過我, 現在你的三個兒子已經徹底淪爲了貪婪的奴隸, 他們必須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說吧, 他拉着周首誠朝山神廟走去, 而此刻, 周大虎, 週二虎和週三虎三人正追至山神廟索命, 他們的眼中閃爍着瘋狂的怒火, 老爹, 你以爲你逃得掉嗎? 快說出寶藏的下落, 否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周大虎咆哮着, 手中的木棍高高舉起, 彷彿隨時都會揮下, 週二虎和週三虎也緊隨其後, 他們的眼中只有貪婪和憤怒, 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父子之情, 白虎仙輕輕一笑, 他的身影在燭光下顯得有些縹緲, 你們這三個不孝子, 爲了寶藏竟然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要殺, 你們可知真正的寶藏是什麼? 周大虎一愣, 怒吼道, 少廢話, 快把寶藏交出來, 白虎仙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真正的寶藏不是金銀財寶, 而是親情, 是善良, 是感恩, 你們連這些最基本的都不懂, 還談什麼寶藏? 週三虎不懈地哼了一聲, 親情, 善良, 感恩, 那些能當飯吃嗎? 能換來金銀財寶嗎? 白虎仙塌了口氣, 他知道這三個兒子已經完全被貪婪矇蔽了雙眼, 他轉身看向周守成, 說道, 周守成, 你願意看到他們這樣一直墮落下去嗎? 周守成心中一痛, 他望着那三個曾經可愛的兒子, 如今卻變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他搖了搖頭, 哽咽地說道, 我不願意, 可是我能怎麼辦呢? 白虎仙微微一笑, 他手中的青銅湖佩閃爍着神祕的光芒, 那就讓我來幫他們一把吧, 說吧, 白虎仙身形一閃, 瞬間出現在了周大虎的身前, 他輕輕一揮手中的湖佩, 周大虎就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 整個人向後飛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週二虎和週三虎見撞, 紛紛怒吼着衝向白虎仙, 然而, 他們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靠近白虎仙的身形,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屏障將他們隔開, 白虎仙看着那兩個掙扎的兒子, 搖了搖頭說道, 你們以爲力量就是一切嗎? 錯了, 真正的力量來自於內心, 來自於對親情, 對善良, 對感恩的堅守, 說吧, 他輕輕一揮手中的湖佩, 週二虎和週三虎也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 紛紛倒在了地上, 周守成正正地看着這一切, 他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沒想到, 白虎仙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能夠如此輕易地制服他的三個兒子, 白虎仙轉身看向周守成, 說道, 周守成, 你的三個兒子已經被貪婪矇蔽了雙眼, 他們需要時間來清醒, 你放心吧, 我不會傷害他們, 只是讓他們暫時沉睡一段時間, 周守成望着那三個被白虎仙制服, 如今沉睡的兒子, 心中無謂雜陳, 他知道, 他們已被貪婪矇蔽了雙眼, 走上了不歸路, 然而, 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白虎仙接下來的話, 讓他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周守成, 你的三個兒子罪孽深重, 他們必須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白虎仙的聲音低沉堅定, 天道循環, 報應不爽, 他們終將受到天道的懲罰, 周守成聞言, 心中一驚, 他試圖爲兒子們求情, 但白虎仙只是搖了搖頭, 說道, 這是他們的宿命, 無法改變, 說吧, 白虎仙身形一閃, 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周守成正正地站在原地, 心中湧起了一股無盡的悲哀, 數日後, 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雨席捲了整個村莊, 雷聲轟鳴, 電光閃爍, 彷彿是天道在發怒, 周守成站在山神廟前, 望着那滾滾的烏雲, 心中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突然,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直擊周大虎的家, 緊接着, 又是兩道閃電, 分別擊中了週二虎和週三虎的家, 雷聲轟鳴, 震耳欲聾, 整個村莊都爲之顫抖, 當雷雨過後, 鄉親們紛紛走出家門, 只見周大虎, 週二虎和週三虎的家已經化爲了一片廢墟, 而他們的屍體也被雷電擊得焦黑不堪, 無法辨認, 周守成聞訊趕來, 望着那三片廢墟, 心中湧起了一股無盡的悲痛, 他知道, 這是天道對他們的懲罰, 也是他們罪有應得, 時間如梭, 轉眼間十年過去了, 石湖廟在鄉親們的修繕下, 變得香火旺盛, 周守成也守在了廟旁的草廬裏, 過着平淡而寧靜的生活, 每月初一的夜晚, 周守成總有三盞飄着藍火的燈籠在廟前盤旋, 鄉親們都說那是周大虎, 週二虎和週三虎的魂魄在懺悔, 他們哭着喊着爹我錯了, 卻再也無法得到周守成的原諒, 而周守成卻只是靜靜地坐在草廬裏, 望着那三盞藍火燈籠, 心中湧起了一股複雜的情感, 他既爲兒子們的死感到悲痛, 也爲他們的罪孽感到憤怒,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 只能讓他們在天堂裏懺悔自己的過錯。 至此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