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三件善事

且說有個屠夫殺豬宰羊一輩子 臨死前 他大叫着說有豬羊來索命 這時 門外來了個遊方和尚 在他家門口唸了一句祭語 那屠夫竟然安詳的閉了眼 這到底怎麼回事呢 話說大宋徽宗年間 在河東路的德州地界有個不起眼的小鎮子 名叫落花鎮 這鎮子雖不大 卻是南北通衢 往來客商不少 故而市面還算繁華 鎮西頭有家肉鋪 字號叫趙一刀 掌櫃的名叫趙屠夫 人送外號趙閻王 這趙屠夫生的五大三粗 滿臉橫肉 一部落腮鬍子像鋼針一樣扎開 那雙眼珠子一瞪 便能嚇哭三歲小孩 他這手殺豬宰羊的手藝 那是祖傳的 刀法嫺熟 下刀極快 往往豬羊還沒反應過來 那刀子已經入了咽喉 仗着這手藝 趙屠夫在落花鎮那是橫行霸道 誰要是敢在他鋪子前說個不字 那把殺豬刀往案板上一拍 準得把人嚇得屁滾尿流 趙屠夫膝下無子 只有一女 名叫秀娘 年方二八 生的那叫一個水靈 溫婉賢淑 跟他爹那是天壤之別 這秀娘是個吃齋唸佛的主 平日裏見了螞蟻都不捨得才死 可偏偏生在這麼個殺戮之家 整日裏那是愁眉不展 總勸他爹放下屠刀 積點陰德 可趙屠夫哪裏聽得進去 每回都把眼一瞪 罵到閨女家懂個屁 這殺豬宰羊那是祖師爺賞的飯碗 我不殺生 這一家子喝西北風去 再說了 豬羊生來就是給人吃的 我不殺也有別人殺 你少在那給我念經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 只要留下一句闔家安康 日後定能無病無災 福壽綿長 這年冬天天寒地凍 北風呼嘯 眼瞅着就要過年了 鹿鋪的生意那是格外紅火 趙屠夫忙得腳不沾地 一天下來少說也要宰個三五頭豬 十幾只羊 這日傍晚 天色將晚 趙屠夫正準備收攤 忽然來了一個穿着破爛道袍的遊芳道士 這道士約莫五十來歲 身形嬌瘦 卻雙目炯炯有神 手裏拿個扶塵 背上背個桃木劍 看上去有些仙風道骨的意思 道士走到鹿鋪前 也不買肉 只是一雙眼睛死死盯着趙屠夫看 趙屠夫正煩着呢 把手中那把明晃晃的踢骨刀往案板上一拖 吼道 那牛鼻子老道 看什麼看 沒見過殺豬啊 要想化緣去別處 老子這兒沒有剩飯剩菜 那道士也不惱 只是微微一笑 淡淡說道 貧道不化緣 只救人 我看施主印堂發黑 死氣纏繞 恐怕大限將至 就在今夜子時 趙屠夫一聽 那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指着道士的鼻子罵道 放你孃的狗臭屁 老子身體壯得像頭牛 一頓能吃三碗飯 你能咒我死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想訛錢是不是 滾滾滾 再不滾老子把你當豬崽了 旁邊看熱鬧的街坊鄰居也都指着點點 有的說這道士是個瘋子 有的說這道士是想騙錢 鎮上有個無賴叫賴皮三 平日裏沒少被趙屠夫欺負 這會兒在旁邊幸災樂禍的起鬨 找一刀 人家道長是神仙 說你快死了 你還不趕緊回家安排後事 趙屠夫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抄起一根頂門槓就要打那道士 那秀娘聽見動靜 急忙從後院跑出來 一把拉住父親的胳膊勸道 爹 你消消氣 道長也是好心 您就別動手了 說完 轉頭對那道士行了個禮 柔聲道 道長 我爹脾氣衝 您別見怪 天色晚了 您要是沒地方去 不如在偏房將就一晚 那道士點了點頭 也不客氣 靜止就往院子裏走 趙屠夫想攔 卻被秀娘死死拽住 只好恨恨地催了一口 晦氣 真是晦氣 今兒個怎麼撞這麼個喪門星 晚飯時分 趙屠夫一邊大口吃着紅燒肉 一邊喝着燒刀子 心裏卻總是犯嘀咕 那道士的話就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頭 他偷眼瞧那道士 只見道士也不吃肉 就要了碗白飯 配着秀娘特意炒的一盤青菜 吃得津津有味 吃把飯 趙屠夫坐不住了 把酒碗往桌上一摔 衝着道士喊道 喂 老大 你下午說的那些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你要是說不清楚 老子今晚就把你扔出去餵狗 道士放下碗筷 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緩緩說道 施主 貧道那是關你氣色所言 絕非虛言 你這一生 殺也太重 那些被你宰殺的豬羊 怨氣不散 都在你身後跟着呢 今夜子時 便是他們向你討債之時 趙屠夫聽得脊背發涼 但嘴上還是硬得很 胡說八道 老子殺豬那是職業 怎麼就殺也重呢 那豬羊本來就是畜生 殺了他們是幫他們脫離畜生的 還是功德呢 道士嘆了口氣 搖搖頭道 善惡報應 如影隨形 施主若是不信 且回頭看看你的影子 趙屠夫下意識地回頭一看 只見燈光下 自己的影子黑乎乎的一團 似乎真有些扭曲 隱隱約約 好像真有無數個小黑點在晃動 他猛得一機靈 手裏的酒壺差點掉在地上 這時候 院子裏的狗突然狂吠起來 緊接着一陣陰風吹過 把門 窗吹得哐當作響 趙屠夫下的臉色煞白 雙腿一軟 癱坐在椅子上 顫聲道 道 道長 那 那怎麼辦 你既有這本事 快救救我 我 我還沒活夠呢 我閨女還沒嫁人呢 道士看着他這副模樣 嘆道解靈還須解靈人 這債是你欠下的 還得你自己還 貧道只能助你一臂之力 能不能熬過今晚 全看你的造化了 趙屠夫此時哪裏還有半點趙閻王的威風 趴在地上磕頭如刀子 道長救命 道長救命 只要能活命 讓我做什麼都行 這時 那賴皮三不知什麼時候趴在牆頭上看熱鬧 聽見這話 陰陽怪氣的喊道 趙閻王也有今天 平日裏你欺行霸市 剋扣金糧 怎麼現在怕死了 我看這道士就是跟你合夥演戲騙錢的吧 大夥快來看 趙一刀要給牛鼻子磕頭了 趙屠夫被賴皮三這麼一擊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但求生的本能讓他顧不得這些 只是哀求的看着道士 道士卻不慌不忙 從懷裏掏出一張黃符 貼在趙屠夫的腦門上 說道 今夜無論看見什麼 聽見什麼 你都不可開口說話 不可動彈 更不可心生惡念 若是破了戒 神仙也難救 說吧 道士便在堂屋打坐 閉目養神 趙屠夫戰戰兢兢地坐在一旁 大氣都不敢出 繡娘在一旁也是提心吊膽 手裏捏着佛珠默默祈禱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外面的風越刮越大 烏烏噎噎的 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哭喊 趙屠夫覺得眼皮越來越沉 迷迷糊糊間 他彷彿看到自家的院子裏突然多了好多黑影 那些黑影慢慢地聚攏過來 一個個都長着豬頭羊面 卻穿着人的衣服 手裏拿着刀叉繩索 面目猙獰地瞪着他 領頭的一個大黑豬竟然開口說話了 聲音嘶啞難聽 找一刀 你認得我嗎 我就是上個月被你活活放血沒死透的那頭公豬 你那一刀偏了 讓我多受了半個時辰的罪 今天我要你也嚐嚐那滋味 趙屠夫嚇得魂飛魄散 想喊卻喊不出來 以爲倒是囑咐過不能開口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些豬羊精怪圍上來 有的扯他的耳朵 有的拽他的腿 有的拿刀在他身上比劃 那疼痛感是如此真實 讓他冷汗直流 就在這千軍一發之際 那個遊方道士突然睜開眼 大喝一聲 滅處 羞得無禮 這一聲喝如同平地驚雷震得烏瓦亂響 只見道士手中的浮塵一揮 那道黃浮從趙屠夫腦門上飛起 化作一道金光 將那些豬羊精怪擋在三尺之外 道士站起身來 歷聲道 冤有頭債有主 趙屠夫雖有殺業 但他祖上曾積下陰德 且他女兒秀娘常年行善 仿生其福 功德無量 今日貧道再次做主 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 爾等若肯罷休 貧道便爲他超度爾等往生極樂 如何 那群豬羊精怪聽了 面面相覷 似乎在權衡利弊 那大黑豬哼哼了幾聲 說道 老和尚 看你道衡不淺 我們也不爲難你 但這趙義刀欠我們的血債 豈能一筆勾銷 除非 除非他能真心悔過 併爲我們做三件大善事 否則我們絕不善罷甘休 道士轉頭看向趙屠夫 問道 施主 你聽到了嗎 你肯不肯改過自新 行善積德 趙屠夫此時早已下得屁滾尿流 哪裏還敢說個不字 心命地點頭 心裏默唸 我肯 我肯 只要能活命 讓我幹什麼都行 道士見狀 便對那些精怪說道 既然如此 爾等且退去 待他做完三件善事 貧道自有交代 那些精怪這才慢慢散去 化作一陣黑煙消失了 趙屠夫只覺得渾身一清 那個冷冰冰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他猛地睜開眼 發現自己還坐在堂屋裏 身上已經被汗水溼透了 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道士依舊坐在對面打坐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趙屠夫知道剛纔的一切都不是夢 第二天一大早 趙屠夫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他早早起來 把那把跟了他幾十年的殺豬刀找了出來 當着衆街坊鄰居的面 在磨刀石上咔嚓咔嚓磨了起來 賴皮三又湊過來看熱鬧 嘰笑道 呀 趙閻王今兒個還要殺幾頭豬啊 是不是昨晚上被那老道嚇傻了 這大清早的磨刀呢 趙屠夫頭也沒抬 冷冷說道 從今天起我不再殺生了 衆人都愣住了 以爲聽錯了 賴皮三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你不殺生 你除了殺豬還會幹啥 你不殺生 這鎮上的人吃啥 我看你也就是裝模作樣罷了 趙屠夫沒理會他的嘲諷 把那把磨得增光瓦亮的殺豬刀竟然當着一聲折斷了 扔進了旁邊的火爐裏 他轉身對着道士和繡娘深深的鞠了一躬 說道 道長 昨夜之事趙某銘記在心 這三件曬事 我這就去做 第一件曬事 趙屠夫拿出了這幾年積攢的銀子 在鎮口施粥施藥 專門救濟那些無家可歸的乞丐和窮人 這事一出 整個落花鎮都炸鍋了 有人說趙屠夫是良心發現 有人說他是被道士洗腦了 更有人像賴皮三那樣 說他是爲了博名聲 圖謀不貴 賴皮三這無賴 平日裏遊手好閒 見趙屠夫施粥 便想蹭吃蹭喝 還故意找茬 他在粥桶裏吐了口痰 還罵罵咧咧的說粥裏有沙子 想掀翻粥桶 換做以前 趙屠夫早把他打得滿地找牙了 可這次趙屠夫竟然忍住了 他不僅沒打人 還心平氣和的給賴皮三賠禮道歉 重新給他盛了一碗粥 還多給了兩個饅頭 賴皮三這下傻眼了 拿着饅頭愣在當場 周圍的人也紛紛指責他不是好歹 趙屠夫這一人不僅化解了一場衝突 還讓他在鎮上的名聲一下子好轉了不少 大傢俬下里都說 這趙閻王真是轉性了 第二件善事是趙屠夫去鎮外的山上買下了幾十只被人捕獲的山雞野兔拿去放生 這事他又遇到了麻煩 原來捉這些野物的是鄰村的一個獵戶叫李二狗 這李二狗也是個刺頭 見趙屠夫要買放生 便坐地起價 把價格抬得老高 趙屠夫二話沒說 把身上帶的銀子都給了他 可李二狗貪心不足 看趙屠夫好說話 又想訛詐一筆 說趙屠夫壞了他的財路 要把那些剛放生的野物再抓回來 趙屠夫這下急了 但他想起道士的話 不可動武 不可生惡念 於是 他竟然跪了下來 對着李二狗磕了個頭 說道 這位兄弟 我知道你是爲了生計 但我今日是爲了贖罪 求你高抬貴手 放他們一條生路 我家裏還有些值錢的家當 你要是缺錢 我回去給你拿 李二狗哪見過這陣仗 平日裏凶神惡煞的趙屠夫竟然給他下跪 他看着趙屠夫那真誠的眼神 心裏那股貪婪和戾氣頓時消散了大膽 臉上也掛不住了 趕緊把趙屠夫扶起來 說道 趙掌櫃 你 你這是幹啥 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既然你都給錢了 我也不能言而無信 算了 這山頭以後我不來了 這些野物都歸你了 說完 李二狗羞愧地走了 第三件善事是最難的一件 趙屠夫決定修繕鎮上那座年久失修的破廟 這廟本來是個龍王廟 後來荒廢了 連個像樣的神像都沒有 趙屠夫請了工匠 買了材料 準備大蓋一場 可是這動工的日子不好選 動了土就犯了太歲 鎮上幾個好事的老人非要阻攔 說趙屠夫殺氣太重 由他來修廟 那是對神靈不敬 會招災的 這時候賴皮三又跳出來了 他不知從哪聽說了趙屠夫那天晚上的事 到處散佈謠言 說趙屠夫是撞了邪 修廟是爲了給自己續命 根本不是爲了大家 這一煽動 不少鄉親都動搖了 沒人願意來幫忙 甚至還有人往工地上扔石頭 趙屠夫看着這一幕 心裏那個苦啊 他想發火 想罵人 但他想起了那些想他索命的豬羊精怪 想起了道士的教誨 他咬着牙 硬是一個人扛着木頭 搬着磚頭 一點一點的幹 繡娘也跟着幫忙 父女倆類的腰痠背痛 卻毫無怨言 就在這時 那個遊芳道士又出現了 他站在工地旁邊 看着趙屠夫那笨拙卻堅定的身影 微微一笑 高聲唸了一句寂語 放下屠刀立地佛 回頭視暗度金身 若問善惡何處報 且看今朝有緣人 這聲音洪亮 傳遍了整個洛花鎮 賴皮三正正的起勁 聽見這聲音 嚇得一哆嗦 手裏的石頭掉下來砸了自己的腳 疼得哇哇大叫 鎮上的鄉親們聽了這話 看着趙屠夫那滿頭大汗的樣子 心裏也都是一陣 是啊 人家老趙也是爲了咱們鎮好啊 咱們怎麼能這麼對他呢 就是以前是以前 現在人家改好了 咱們得給個機會啊 走 咱們去幫忙 大夥一呼百應 紛紛加入了修廟的隊伍 就連那個賴皮三 看着大家都在忙活 也沒好意思再搗亂 灰溜溜的躲回家了 就這樣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 龍王廟終於修好了 完工的那天 趙屠夫在廟裏擺了素席 宴請鄉親們 他站在廟門口 看着那嶄新的廟宇 心裏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踏實 可是好景不長 就在那天晚上 趙屠夫突然病倒了 他躺在牀上渾身發燙 嘴裏說着胡話 喊着來了 他們又來了 這次我不怕 我不怕秀娘急的直哭 趕緊去請那道士 可道士卻不見了蹤影 只留下一張紙條 上面寫着結束已盡 因果循環 趙屠夫迷迷糊糊中 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夜晚 那個大黑豬帶着一群豬洋精怪又來了 他們這次沒有拿刀叉 而是拿着賬本 打黑豬翻開賬本 看了看趙屠夫 冷冷說的找一刀 你的三件善事做的確實不錯 但這就能抵消你一生的殺孽嗎 我們的命可是真真切切的沒了 趙屠夫此時雖然虛弱 但神志卻異常清醒 他看着那些精怪沒有恐懼只有愧疚 他艱難的從牀上爬起來 跪在地上 對着窗外說道 各位冤家債主 趙某知道罪孽深重 死不足惜 但這幾日我真心悔過 修廟放生不是爲了抵罪 而是爲了讓心裏好受些 如果我的命能償還你們的債 那你們就拿去吧 只是求你們不要傷害我的女兒和街坊鄰居 他們都是好人 說完 趙屠夫閉上眼睛飲井受露 周圍一片寂靜 過了許久 並沒有疼痛傳來 反而聽到一聲嘆息 趙屠夫睜開眼 只見那大黑豬身上的戾氣已經消散 變成了一團柔和的白光 那白光中傳來一個聲音 善哉善哉 趙屠夫 你那一念之善已勝過千金 你的悔過我們感受到了 既然你真心改過 我們又豈能再糾纏不休 那猶方和尚乃是羅漢化身 特來點化你我 今日你的劫數已滿 我們也該去投胎轉世了 話音剛落 滿屋子的黑影瞬間化作點點星光 消散在夜空中 這時候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繡娘打開門一看 正是那個猶方和尚 和尚手裏拿着一個木魚 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然後靜止走進屋內 他看了看 躺在牀上安詳離世的趙屠夫 雙手合十 對着繡娘說道 姑娘莫悲 令尊並非橫死 而是功德圓滿 含笑九泉 他生前雖遭殺夜 但最後那幾日 真心悔過 行善積德 更是爲了衆生甘願犧牲自己 這便是一念成佛 他已往生極樂 不再受輪迴之苦 繡娘聽後 雖然傷心 但也爲父親感到欣慰 他跪謝和尚救命之恩 和尚扶起他 又將那趙屠夫生前用過的那把斷刀埋在了龍王廟的樹下 立了個碑 賞書放下屠刀四個字 從此以後 落花鎮再也沒有了趙閻王 多了一段關於悔過向善的傳說 那賴皮三後來也因爲惹了官子 家破人亡 流落街頭乞討 正應了那善惡中有報的道理 而繡娘後來嫁了個讀書人 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經常接濟窮人 替父親積德 故事說到這兒 咱們也該明白個理 人這一輩子誰還沒個走錯路的時候 關鍵是能不能像趙屠夫那樣 敢於認錯 真心悔改 這世上沒有什麼罪孽是真誠的善意化解不了的 哪怕是曾經殺豬宰羊的屠夫 只要一念向善 也能感天動地修得正果 至此故事完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我的每位聽衆心存善念 天庇佑之 家家戶戶日子洪火 身體健康 萬事如意 本故事勸人向善 無不良引導 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