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石匠與狐

且說有個石匠在山裏採石 聽見有人喊他名字 回頭一看 竟是一隻直立行走的狐狸 穿着人的衣裳要買他的棗子 石匠嚇了一跳 轉頭就跑 結果回到家 發現自家米缸裏多了十兩銀子 這銀子是哪來的呢 還有那狐狸又是怎麼回事呢 話說 大宋純化年間 在那太行山腳下的青石嶺村 住着個名叫趙鐵柱的石匠 這趙鐵柱是個苦命人 自小沒了爹孃 靠着吃百家飯長大 長的那是五大三粗 黑臉堂 落腮鬍 看着雖有些凶神惡煞 心眼卻時常的向那山裏的花剛鹽 一鑿子下去 哪怕崩了火星子 也是個識心眼 趙鐵柱有一手好手藝 那是祖上傳下來的 專會雕刻些鎮宅的石獅子 拴馬樁 平日裏 他就在那亂石溝的採石廠裏 叮叮噹噹鑿石頭 換幾文錢餬口 雖說家裏窮得叮噹響 連個媳婦都沒娶上 但他這人樂天知命 若是看見誰家有難處 總是二話不說搭把手 村裏人都說趙鐵柱是個沒心眼的石城漢子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 只要留下一句善念常駐 日後定會逢凶化吉 遇難呈祥 這一天正值深秋 天色陰沉 北風捲着枯葉呼呼作響 趙鐵柱在亂石溝裏忙活了一整天 眼看日頭偏西 天邊湧起了黑雲 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他收拾了錘子 棗子 正準備下山 呼聽的身後有人喊道 找石匠 找師傅 請留步 這聲音細細尖尖的 聽着不像是個壯漢 倒像是個大姑娘在捏着嗓子說話 趙鐵柱心裏犯嘀咕 這荒山野嶺的 又是快要天黑的時候 誰會來這找我 他停下腳步 回頭一看 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手裏的工具箱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只見那亂石堆後面走出來一個人 這人個頭不高 穿着一身半舊布新的青布長衫 頭戴一頂刮皮小帽 手裏還搖着把破摺扇 可若是細看 那那是什麼人啊 那臉尖嘴作哉 兩隻眼睛滴溜溜亂轉 瞳孔豎着透着骨子邪氣 那長衫下襬裏隱隱約約還露出一節毛茸茸的大尾巴 這分明是一隻成了精的狐狸 直立行走 穿了人的衣裳 趙鐵柱只覺得頭皮發麻 腿肚子轉筋 心裏暗叫 不好 遇上硬貨了 那狐狸精見趙鐵柱一臉驚恐 倒也不惱 把摺扇一合拱了拱手 笑着說 趙師傅莫怕 小生並無惡意 只是仰慕趙師傅手藝精湛 特來求個物件 趙鐵柱結結巴巴的問 求 求什麼 那狐狸精指了指趙鐵柱腳邊的工具箱 說的 我想買趙師傅手裏那把雕花的平鑿 不知趙師傅肯不肯割愛 趙鐵柱一聽這話 心裏更毛了 那平鑿是他吃飯的傢伙 而且是個就鑿子 這狐狸精買去幹什麼 莫不是要用這鐵器去害人 老輩人都說 精怪若是討物件 給了便有災 不給也有禍 那狐狸精見趙鐵柱猶豫 從懷裏摸出一定白花花的銀子 約有莫十兩重 在手裏顛了顛 趙師傅 只要肯賣 這十兩文銀便是你的 這可是正經雪花銀 夠你娶房媳婦 置辦吉姆博田了 十兩銀子 這對趙鐵柱來說 可是天文數字 但他這人雖然窮 卻記得老輩人的話 不易知纔不可取 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能拿 若是這狐狸精拿了鏗子去幹壞事 自己豈不是成了幫兇 想到這 趙鐵柱咬了咬牙 撞着膽子喊道 你是何方妖孽 竟敢在此戲弄俺老實人 俺這鏗子是用來雕石獅子鎮宅的 不賣給你這 你這妖怪 那狐狸精一聽 臉色微微一變 那雙樹桶裏閃過一絲怒矣 但轉瞬即逝 又換上了一副貔笑若不笑的模樣 找師父 這買賣你做的做 不做也得做 天色已晚 你且回去想想 銀子我自會送去 趙鐵柱拿杆子糾纏 撿起地上的工具箱 大喊一聲 媽呀 撒開腿就跑 他這一跑 那是恨不得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連滾帶爬地衝下了山 背後的風聲呼嘯 彷彿有人在耳邊黑黑冷笑 嚇得他頭都不敢回 一口氣跑回了青石嶺村 到了家門口 趙鐵柱氣喘吁吁 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靠在自家破舊的木門上 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除了風聲 什麼也沒有 這才鬆了一口氣 心想總算是把那晦氣東西甩掉了 他推門進屋 屋裏黑漆漆的 他摸黑點起了油燈 昏黃的燈光一亮 趙鐵柱一眼就瞧見 自家那空蕩蕩的米缸裏竟然閃着一道刺眼的白光 他湊過去一看 頓時傻了眼 那米缸裏哪有什麼米 赫然躺着剛纔那狐狸精手裏顛的那頂十兩文銀 趙鐵柱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裏捧着那銀子 手都在哆嗦 這銀子怎麼跟鬼魅似的 自己跑家裏來了 難道那狐狸精真的不是擅長 這錢是買棗子的錢 還是買命的錢 正當趙鐵柱胡思亂想之際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伴隨着一個粗嗓門的喊叫 鐵柱 鐵柱在家嗎 出大事了 趙鐵柱嚇得差點把銀子扔出去 趕緊把銀子往竈坑裏一塞 這才戰戰兢兢的 去開門 門一開 進來的是村裏的李正王大爺 還有隔壁的二劉子劉三 這劉三是村裏出了名的混不力 平日裏遊手好閒 偷雞摸狗 他跟在王大爺身後 兩隻眼睛賊溜溜的在趙鐵柱屋裏亂跳 陰陽怪氣的說 鐵柱啊 剛纔我在村口看見你慌慌張張跑回來 是不是撿着什麼寶貝了 趙鐵柱心裏一緊 連忙擺手 沒 沒 哪有什麼寶貝 我在山上碰見個野獸 嚇着了 王大爺皺着眉頭 一臉嚴肅的說 鐵柱 不是大爺說你 這年頭不太平 剛纔鎮上李源外家派人來傳話 說李老太爺快不行了 想求個石匠去刻快碑 這活兒別人幹不了 只有你這手藝行 李源外說了 給五兩銀子 趙鐵柱心裏正亂着 哪有心思接這活兒 眼推辭道 王大爺 我今兒個身子不爽 怕是幹不了精細活兒 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那劉才一聽 在一旁冷笑道 呀 趙鐵柱 平時看你挺實在 怎麼李源外家的活兒都不接 是不是瞧不上這五兩銀子 我看你像是發了橫財了 劉三這話裏有話 趙鐵柱聽得出來 他這人嘴笨 不知道怎麼反駁 王大爺塌了口氣 鐵柱 李源外家那是爲了盡孝 這錢掙得踏實 你自己琢磨琢磨 若是有了主意 明早去李府一趟 說完 王大爺轉身走了 那劉三卻沒急着走 反倒在趙鐵柱屋裏轉了一圈 鼻子還使勁嗅了嗅 黑黑笑道 鐵柱 我怎麼聞着你這屋裏有一股子狐狸騷味 還有這像是銀子的味道啊 趙鐵柱心裏咯噔一下 大聲喝道 劉三 你別在這兒胡咧咧 俺家裏窮的耗子都不來 哪來的銀子 快走快走 俺要睡覺了 劉三被轟了出去 但他那雙賊眼臨走時 死死的盯着竈坑 顯然是起了疑心 趙鐵柱關上門 把門栓插得死死的 又把那銀子從竈坑裏掏出來 這銀子沉甸甸的 上面還刻着錢莊的印記 他翻來覆去睡不着 心裏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 這錢是狐狸精給的 說不定是髒錢 不能要 得扔了 另一個說 這是十兩銀子 你辛苦一輩子也攢不下 那狐狸精也沒把你怎麼樣 這就是個買賣 這一夜趙鐵柱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 他頂着兩個黑眼圈 先把銀子藏到了房樑上的一個小洞裏 心想 不管這錢哪來的 先放這兒 若是過了十天半個月沒事 再拿去買米 至於那李員外家的活 他也決定去看看 畢竟人還得過日子 不能因爲害怕就躲一輩子 趙鐵柱收拾了工具 剛要出門 那劉三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一直在後面跟着 趙鐵柱走到哪 劉三就跟到哪 嘴裏還哼着下流小氣 趙鐵柱煩不勝煩 忍不住回頭吼道 劉三 你老跟着俺幹啥 俺屁股上又沒長話 劉三嬉皮笑臉的說 鐵柱哥 別生氣嘛 我也想去黎夫蘭店活幹 我這力氣也有的是 咱倆搭個夥 掙了錢二一天做五 咋樣 趙鐵柱知道劉三這人手腳不乾淨 不想跟他摻和 便冷冷的說 俺這是精氣活 用不着力氣 你愛去哪去哪 說完 腳底抹油 走得飛快 到了黎府門口 好傢伙 那叫一個氣派 珠紅大門 十獅子守門 趙鐵柱剛要進去 就被家丁攔住了 那家丁上下打亮了他一眼 傲慢的問 幹什麼的 趙鐵柱拱手道 我是村裏的石匠趙鐵柱 王大爺讓我來給李老太爺個位 這時 從門裏走出來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 手裏拿着個算盤 一看就是個精明的主 他瞥了一眼趙鐵柱 淡淡的說 你就是趙石匠啊 聽說是這十里八鄉 手藝最好的 進來吧 不過醜話說前頭 李老太爺走得急 這杯得在三天內磕好 磕好了五兩銀子 磕不好 一分沒有 還得賠十兩錢 趙鐵柱一聽 三天 這可是個大功成 平時這種杯至少得磕半個月 但他轉念一想 五兩銀子可是鉅款 加上家裏那十兩就能翻修房子了 於是咬咬牙硬道 行 俺盡力 趙鐵柱進了李府後院 選好了石料 便開始叮叮噹噹幹了起來 這李府雖然富麗堂皇 但不知怎的總覺得透着一股子陰氣 尤其是後院的口井 井口冒着寒氣 趙鐵柱每次路過都覺得後背發涼 第一天 趙鐵柱幹得順風順水 到了晚上 他就在李府柴房湊合了一宿 半夜裏 他正迷迷糊糊睡着 忽然聽見窗外有動靜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撓玻璃 滋啦滋啦 聽得人牙酸 趙鐵柱猛地坐起來 握緊了手裏的棗子 賀問道 誰 窗外沒人應聲 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他撞着膽子推開窗戶 只見月光下 一隻黑貓蹲在窗臺上 兩隻眼睛綠悠悠地盯着他 嘴裏似乎叼着什麼東西 趙鐵柱剛鬆了口氣 那黑貓忽然把嘴一張 吐出一塊碎銀子 正是那種十兩文鹽的一角 黑貓喵了一聲 竄上了房頂 趙鐵柱心裏那個驚呢 這李府裏怎麼盡是怪事 難道那狐狸精也進了李府 第二天 趙鐵柱政客的起見 那個劉三竟然溜進了李府 這傢伙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 居然混進來做雜役 負責給石匠打下手扳月石的 劉三一邊搬石頭 一邊湊到趙鐵柱耳邊嘀咕 鐵柱哥 我看這李府有點不對勁啊 剛纔我聽那幾個丫鬟說 李老太爺不是病死的 是是被嚇死的 說是半夜看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趙鐵柱心裏一動 想起了那狐狸精 便美好氣的說 閉上你的烏鴉嘴 好好幹活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劉三黑黑一笑 眼神卻不安分的在趙鐵柱的工具箱上掃來掃去 那是想偷東西的前兆 趙鐵柱不得不防着他 到了晚上 趙鐵柱爲了趕工期 點着蠟燭繼續喝 就在這時 那個精明管家走了進來 手裏端着一碗熱騰騰的麪條 臉上堆着笑 照師傅 辛苦了 這是老爺賞你的夜宵 吃了暖和暖和 趙鐵柱確實餓了 也沒多想 端起來就吃 可麪條剛下肚 就覺得肚子一陣腳痛 腦袋昏沉沉的 他心裏安教不好 糟了 飯裏有東西 他強撐着意識 看見管家那張笑臉變得扭曲起來 那哪裏是人的臉 分明是一張狐狸臉 趙師傅 棗子呢 那把平棗借我看看 管家的聲音變得尖細 正是那天在山上遇到的那狐狸精的聲音 趙鐵柱拼盡全力 想要站起來 卻渾身無力 癱軟在地 那管家 或者是狐狸精 伸手就在趙鐵柱身上摸索 很快找到了那把平棗 拿着棗子 狐狸精冷笑一聲 趙鐵柱 你雖然是個實誠人 但擋了財路也是無用 這李府的地下 埋着寶貝 正好需要你這把開了光的棗子來破風 你就安心睡吧 明天早上你就是個凍死鬼 說完 狐狸精轉身要走 就在這千軍一發之際 忽然門外衝進來一個黑影 手裏拿着根大木棒子 照着管家的後腦勺 就是狠狠一下 砰的一聲悶響 管家被打的一個獵去 手裏的棗子也掉在了地上 動手的竟然是劉三 原來這劉三一直躲在房樑上想偷趙鐵柱的錢 剛纔看見管家進來 本想躲着 卻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劉三這人雖然貪財 但他更惜命 而且他平日裏最恨別人騙的 他一看這管家要害人命 而且這管家還是個妖怪 頓時覺得這事大了 若是趙鐵柱死了 警察查起來 他劉三也脫不了干係 再說了 剛纔那妖怪說地下有寶貝 這讓他動了心思 救了趙鐵柱 或許能分一杯羹 鐵柱哥 快醒醒 那是妖怪 劉三大喊着撿起地上的棗子塞進趙鐵柱手裏 趙鐵柱迷迷糊糊中 手指觸碰到了冰冷的棗子 這棗子是他祖傳的 平時他是若珍寶 每日都用磨刀式打磨 早已磨得光亮如鏡 不知怎地 一股暖流順着棗子傳遍全身 他的神志瞬間清醒了幾分 那管家狐狸精惱羞成怒 轉過身來 張牙舞爪地撲向劉三 你這找死的老鼠 劉三嚇得哇哇大叫 抱頭鼠竄 眼看狐狸精就要抓破劉三的喉嚨 趙鐵柱大吼一聲 住手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 猛地衝上去 舉起那把平棗 照着狐狸精的爪子就紮了下去 這看似普通的一棗 此刻卻像是有了靈性 金光一閃 只聽敖的一聲慘叫 那狐狸精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倒飛出去 重重地撞在牆上 狐狸精口吐鮮血 難以置信地看着趙鐵柱 你 你這是什麼東西 怎麼可能傷我 趙鐵柱喘着粗氣 護在劉三身前 大聲說 俺這是正氣的棗子 俺雖然窮 但俺從來不幹虧心事 你這妖怪 若是想害人 俺就是拼了命也要跟你鬥到底 狐狸精看着趙鐵柱那正氣凜然的樣子 眼中閃過一絲畏懼 又有一絲敬佩 他掙扎着站起來 嘆了口氣 罷了 罷了 我本是山中修行的狐仙 因貪圖這李府地下的靈氣 才化作人形想謀奪李家家產 本想用那十兩銀子買你的棗子破風 你卻不賣 後來我強行送錢 也是想種下因果 讓你無法拒絕 沒想到你這人心如磐石 竟然能破了我的迷魂術 說完 狐狸精身形一陣扭曲 化作一隻火紅的狐狸 竄出窗戶 消失在夜色中 這時趙鐵柱和劉三才回過神來 那地上的管家 不 是被狐狸附身的真管家 此刻也悠悠轉省 一臉茫然 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 李員外帶着家丁衝了進來 原來剛纔的打鬥聲驚動了前院 李員外一看這場景 頓時大怒 那劉三眼珠子一轉 立馬指着趙鐵柱大喊 老爺 這趙鐵柱是個妖人 他想害死管家 還想偷您家的寶貝 我都看見了 趙鐵柱愣住了 他沒想到劉三居然會反咬一口 李員外一聽 臉色鐵青 嚇道 來人 把這兩個刁民給我拿下 家丁們一擁而上 將趙鐵柱和劉三都綁了起來 趙鐵柱百口莫辯 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趙鐵柱絕望之際 忽然從趙鐵柱的工具箱裏掉出一塊石頭 那是他評 石鏈首刻的一尊小佛像 雖然粗糙 但眉目間卻有些慈悲 李員外是個信佛的人 一眼就看見了那尊佛像 不知怎地 他心頭一震 剛纔那骨子怒火突然消了大半 他走過去撿起佛像 仔細端下 發現這佛像底部刻着四個小字 姬善之家 李員外心中一動 在看趙鐵柱那滿臉冤屈 卻依然眼神清澈的樣子 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賊眉鼠眼 急於邀功的劉三 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慢着 李員外喝止了家丁 這佛像是你刻的 趙鐵柱點了點頭 回老爺 是俺刻的 閒的時候練手 李員外嘆了口氣 我李家修這大宅 本是爲了積德行善 不想卻招來了要挾 剛纔我夢見先父託夢 說有異事救了李家 看來這異事便是你了 原來剛纔狐狸精一走 李府上空的陰霾便散去了 李員外也是個明理之人 再加上那尊佛像的觸動 他瞬間明白了誰好誰壞 把劉三給我轟出去 永不準踏入青石嶺半步 李員外大喝道 劉三一聽頓時傻了眼 被家丁像扔沙包一樣扔出了大門 嘴裏還罵罵咧咧 最後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從此在江湖上成了個過街老鼠 而趙鐵柱則被李員外奉爲上賓 李員外得知趙鐵柱家裏還有十兩狐仙銀 不但沒有沒收 反而說那是趙鐵柱應得的福報 後來趙鐵柱用那十兩銀子加上李員外賞的五兩 翻修了房子 娶了個賢惠的媳婦 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她的手藝更是越發出神入化 雕刻的石像彷彿都有了靈性 保佑着一方平安 趙鐵柱常說 人哪 不怕窮就怕心不正 心正了 妖怪也不敢欺負你 心不正 金山銀山也守不住 至於那隻狐狸精 據說後來再也沒在青石嶺出現過 或許是回山潛心修行 去了力氣 成了正果也說不定 這故事說到這兒也就講完了 人生在世無非就是個良心 趙鐵柱因善得福 留三陰惡遭棄 那狐狸精因貪受挫 最終放下執念 咱們普通人不求大富大貴 但求無愧於心 您說是這個理 至此故事完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我的每位聽衆身體康健 闔家歡樂 財源廣進 本故事勸人向善 無不良引導 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