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語閱讀】《少年維特的煩惱》有聲書 P8 - 🇩🇪 Die Leiden des jungen Werther - 8 - Briefe vom Oktober-Dezember 1772 - J.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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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著《少年維特的煩惱》
第二部 一七七二年十月至十二月的信件
10月10日
只要看到她那雙黑色的眼眸 我就感到安心
讓我感到失望的是 Albert並不像他原
本期待的那樣欣喜 也不像我所想像的那般興奮
我通常不喜歡破折號
但這裡我別無
他法表達自己 這確實讓我感到困擾
10月12日 奧西恩已取代荷馬
佔據了我的心房 這位聖者引領我
進入一個何等世界啊 在狂風肆虐
的荒原上徒步前行 實在令人神往
在月光微弱的映照下 穿越迷霧 引導先祖的靈魂前行 聽見
山中傳來的、被森林溪流怒吼聲淹沒的半啞呻吟 彷彿遊魂在低語
以及那女孩在面對死亡時痛苦哀嚎的聲音 啊 那四塊被青苔覆蓋的草地石碑
是為他們所愛的賢者而立 當我找到那
流浪的灰髮吟遊詩人時 他正尋覓著……
他祖先在廣闊荒原上留下的足跡
而啊 她找到了她的墓碑
然後憂傷地凝望那心愛的暮星
它緩緩沉入起伏的海面
英雄的靈魂中 往昔的時光栩栩如生 那柔和的光芒照
亮了勇者所面對的危機 月
光則輝映著她勝利返航的船隻
當我讀到他眉間深藏的哀愁 那最後殘存
的輝煌在垂暮之年踉蹌前行 筋疲力盡地
目睹一重又一重令人心碎的灼熱歡愉 不
斷汲取著亡故親人無聲無息的陰影之存在
凝視著冰冷的大地與高高搖曳的草浪 他歎息道:「流
浪者將至 那個曾見過我盛美模樣的人 將來詢問我 」
那位歌手芬加 那值得稱道的兒子
身在何方 他的腳踢過我的墳墓
卻在人間徒然呼喚我 朋友啊 我願攜劍與一位英勇的將軍並肩而立
立刻解救我的王子 使他脫離漸漸凋零的生
命之苦 並讓我的靈魂隨那得救的半神而去
10月19日
唉 這道鴻溝 這令人窒息的鴻溝 我彷彿能感覺它就在胸口
我總在想 若能有那麼一次 僅僅一次 將她緊緊貼在這顆心上
那片空虛將被填滿
10月26日
是的 我越來越清楚且確定地意識到
對於一個幾乎毫無存在價值的生物 竟如此缺乏關懷
一位朋友來探望洛滕 我
走進隔壁房間 拿起一本
書卻讀不下去 於是拿起
筆寫字 聽見她輕聲說話
他們分享著一些瑣碎的細節與當地
的閒言閒語 例如誰要結婚了 誰
病得非常嚴重——她咳得厲害 骨
頭都快從臉上凸出來了
還不斷昏倒
我一點也不覺得她值得一毛錢 有人說 終點站的情況也好不到
哪去 洛特說 他已經腫得不成
樣子了 另一人說 我的視頻……
我的想像將我置於這可憐靈魂的病榻之側
我看見他們如此不情願地背對生命
談論著威廉 也談論著我的小兒女們
當人們常談起一個過世的陌生人時
而當我環顧四周 打量這間房間
以及我周遭的一切——洛特的裙裝、阿爾伯特的手稿 還有這些陳設
與我如今緊密相繫之人 連我手中這支
筆墨也彷彿映照出你——看看你如今在
這宅邸中 於各方面皆是何等樣的存在 你的友人敬重你 你也常為他們帶來歡樂
你的內心彷彿離不開他們便無法存在
然而 倘若你真的離開 離開這個圓圈
他們會多長時間才感受到你的缺席
將你的逝去融入她的命運 人的一生
竟是如此短暫 即使在那裡也是如此
在他真正確信自身存在的地方 他留
下了一個獨一無二
的真實印記 在親愛
之人的內心深處 對他的記憶也終將
逐漸消逝 並於十月二十七日徹底消散
我常常覺得 只因為我們對彼此而言
是如此微不足道 便想撕開胸膛 砸
碎頭腦 啊 那愛的喜悅、溫暖與極樂
我無法自己帶來 也沒有人會給我
懷著滿心的喜悅 我亦不會為那在十月二
十七日暮色中站在我面前冰冷無聲之人動容
我擁有如此之多 而對她的
思念卻吞噬了一切 我雖擁
有如此之多 卻因無她而一切化為虛無 10月30日
若非我早已在那地方站過百次
真不知此刻擁抱你時 心會被撕
裂成何等模樣 眼前浮現如此多令人動容的景象 令人心神顫動
你卻仍無法伸出手去抓住它們
而伸出手 確實是人類最自然的衝動 別說
孩子們總是本能地抓取腦中浮
現的任何事物 又何況是我呢
11月3日 上帝知道我經常上
床時都希望睡去 甚至有時還盼望
再也不醒來 然而清晨醒來 看見
太陽再次升起 卻只感到痛苦不堪
唉 我多麼希望能夠任性地將心情歸咎
於天氣 將一次失敗的嘗試歸罪於他人
如此一來 那令人難以承受的不情願之重擔 便只有一半落在我身上
唉 我深感一切過錯皆由我一人承擔 不是因為罪責 而是因為我
所有的苦難根源 正如同昔日一切
福澤的源頭一般 皆在我自身之中
我難道不是那個曾經在情感的豐盈中漂浮的自己嗎 每走
三步便抵達一處天堂 擁有能
以愛擁抱整個世界的赤子之心
而今那顆心已死 再無歡愉
自其中湧出 我的雙眼乾涸
感官亦不再因安撫的淚水而甦醒
焦慮在眉間刻下深痕
我深受折磨 因為我失去了生命中唯一的樂趣——那
股神聖的生命創造之力 正是憑藉它 我創造了周圍的世界
凝望著我窗前遠方的山丘 直到晨
光穿透薄霧 將寧靜的草場染上光芒
而那條輕柔的溪流 從他光禿的柳樹間蜿蜒流向我身邊
噢 當壯麗的大自然靜靜地展現在我眼前 宛如一幀上過漆的精緻畫作
而所有無法從我心中湧出一滴歡樂的喜悅 使整個
我站在上帝面前 宛如枯
竭的水井 又似破碎的水池
我曾多次俯伏於地 向神祈
求淚水 如同農夫在蒼天無情、
乾旱遍地時哀求甘霖 然而
可悲的是 我內心卻感受不到
上帝不會因我們焦躁的祈求而降下
甘霖與陽光 也不會因那些令我心痛
回憶的時刻而改變 然而他們卻如此幸福
只因我以耐心等候他的靈臨到
他懷著一顆深沉感激的心 接過了你傾注於我身上的喜悅
11月8日那天 她指控我過分了
唉 那般迷人而誠懇地 我所謂
的過分 不過是偶爾難以抗拒一杯
葡萄酒的誘惑 僅
僅是小酌一杯罷了
別這樣做
她說 想想羅騰
我想說 你非得
大聲嚷嚷給我聽嗎 我想
我其實不這麼認為
她總在我眼前浮现 今天我坐在她不久之前從馬車下車的那
個地方 她正談著別的事 試
圖讓我不要過於沉溺於文字之中
我最好還是去一趟吧
她想怎麼對我都可以
11月15日
謝謝威爾海姆真摯的同情
謝謝你出於善意的建議 請你務必保持冷靜
讓我說完我的話
即使筋疲力盡 我仍擁有足夠的氣力屹立不搖
你知道我尊重宗教
我覺得她對許多疲憊的靈魂而言 是
一縷清涼的慰藉 為許多乾渴
的心靈帶來滋潤——然而她真的能是
她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嗎 當你放眼這廣
闊的世界 會看見成千上萬的人 她從
未出現在他們的生命裡 也將有成千上
萬的人 無論是否有
人傳講 都與她無緣
難道非得由我來做嗎 連上帝的兒子自己都說
過那些圍在他周圍的人 正是父所賜給他的 倘若我……
我現在並未被交給祂 倘若天父
願意將我留給自己
我心中所知的
懇請你不要誤解這番話 莫
將這些純真的言語視為嘲諷
我將全然的靈魂呈現在你面前
否則我寧願保持沉默 我對
此一切的感受究竟是什麼 每
個人都如此無知
又究竟是什麼
若論我 寧願對人類命運一語不發 也絕不願承受他那
杯苦酒 直至一滴不剩 這杯
莫非是天主自天上賜下的
苦澀的滋味在凡人唇間
為何我要佯裝
豪華氣派 彷彿他於我而言甜美可口
又為何我在那可怖的瞬間
應感到羞恥
當我的存在在有
與無之間顫抖時
過去如閃電般劃過未來
的黑暗深淵 周遭一切沉入虛無
連同我 世界也一同消逝
難道那不是一個
完全封閉於自身之
內的聲音嗎 一個毫無自我的生物
無助地墜入自己虛無的深淵 沉
重地壓在自身無意義的負擔之下
處理著這股力量 我的神啊 你為
何離棄我 若我因
表達此等想法而感
到羞愧 那在那一刻我必戰慄不已
因為祂絕不會忽略那將自己捲起的人
天如卷軸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一日 她沒看見
也感受不到 自己
正準備著一種毒藥
將毀滅我和她兩人 我貪婪地
將她遞來的杯子一滴不剩地喝乾
她偶爾望向我
的那種溫柔目光
所帶來的善意
正是我走
向毀滅的根源
那無意識流露
的關懷 深深
觸動了我的心靈
對我忍耐力的同情刻畫在她眉頭上
昨天我離去時 她
伸出手 輕聲道別:
「再見了 我親愛
的韋爾特 再見
了韋爾特 」那時 這是我第一次……
她曾經叫我「親愛的」
然而昨晚我即將就寢時
四肢卻感到沉重 我反覆
對自己重複這句話上百次
我自言自語地聊著各種事
情突然間我大聲說道:
「晚安 親愛的維特 」
說完又忍不住笑起自己來
今天是十一
月二十二日
我無法祈求將
她賜予我 可她卻總
讓我覺得彷彿屬於我
她本該屬於別人
我只能戲謔著自己
的苦痛 若我任由
自己沉溺於此……
將會有一連串相互對立的陳述
11月24日 她
察覺到我所承受的一切
今日她的目光深深刺入我心底
我發現她獨自一人 我什麼也沒說她望向我 而我再
也看不見其中的神情
她那柔和的美態 以及睿智靈光的閃耀
一切皆在我眼前消逝
一種更為壯麗的景象此刻將我完全籠罩
充盈著最深的連結感
最溫柔的共鳴
為什麼我不能跪倒在她腳前
為什麼我無法以千吻回應她喉間的訴說
她躲進鋼琴的懷抱中
用輕柔的嗓音將甜美細膩的和諧旋律融入樂音裡
我從未覺得她的雙唇如此迷人 彷
彿正微微上揚 將那從樂器中流淌而
出的甜美音色悄然吸入 唯有純淨
唇間殘留的一絲秘密回響 久久不散
如果我能告訴你 我已不再抗
拒便會傾身向前發誓:
我永不敢輕率地吻上你的雙唇
那裡棲息著天際的靈魂
我雖漂泊不定 卻仍渴望著 你可看見
在我靈魂之前 彷彿矗立著一
道分隔的高牆 那便是這份幸福
而罪惡 隨即消逝 為要贖罪 罪惡
11月26日
有時我會告訴自己 你的命運
獨一無二 願他
人皆得幸福 從
無人曾如此受苦 直到我讀到一
位古代詩人 竟彷彿看見了自己
我承受了如此多的苦楚
唉 難道在我之前 真有人如此悲慘嗎
11月30日
我不能回到自己
我無法停歇 無論我
走到哪裡 總有一
幕景象迎面而來
令我徹底失衡 今日啊 命運啊 人類啊我於正午時分行走在水邊 我曾……
毫無食慾
一切顯得沉悶無趣
山間吹來一陣潮濕刺骨的晚風
灰濛濛的雨雲緩緩滾入山谷
從遠處 我瞥見一位身穿破舊綠裙的女子
在岩石間爬行 彷彿在尋找草藥
當我靠近他 他轉過
頭來聽我發出的聲音時 我
看到了一張極其引人注目的臉
那裡隱藏著一絲靜謐的哀愁 除此之外
卻只表達出一種直率而真誠的意圖
他的黑髮被梳成兩個髮髻
其餘部分則編成一條粗長
的辮子 垂落在背後 由於
他的衣著顯露出低微的身份
我心想他應該不會介意我注意到
他在做什麼 於是便問他究竟在
找什麼 他深深嘆了口氣回答:
「我在找花 卻
什麼也找不到 」
我只是笑了笑說:「那可不是我說的季節
」他走下來說:「我這裡
有這麼多花朵 我的園子里有玫瑰 還有兩種不同樣式的『愛我久一點』 」
父親給了我一隻 它們就像野草般不斷冒出來
我找了兩天 至今仍找不到它們
外面總是開滿了花——黃的、藍的、紅的——
那千克朗草開著一簇嬌小可
愛的花 但我卻找不到任何人
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便委婉地問他 這些花他究
竟想做什麼 他臉上浮現出
一絲詭異而富有節奏的微笑
如果他不想背叛我 他說著將手指
輕壓在唇上 我已
向我心愛的人答應
送她一束花 真體貼啊 我說 哦
他答道 她還有許多別的東西要考慮
她雖富有 卻仍珍惜他的花束 我反駁道
哦 他繼續說 她擁有珠寶與王
冠那她叫什麼名字
若議會願意付錢 他回答道
我會變成另一個人
是的 曾經有一段時間 我感到如此自在
我現在完了
我現在
一縷濕潤的目光望向天空 一切盡在不言中
所以他很高興我問了
唉 但願能再回到那樣的日子啊 他說
我感到如此舒適、愉快與自在 彷彿魚兒游入水中般自然
海因里希喊住了一位沿小路走來的老婆婆
海因里希 你到哪裡去了 我們都
我一直到处找你——快來吃飯吧
這位是你的兒子嗎 我走近她問道唉
我可憐的孩子 她答道 上帝給了
我沉重的十字架 這已經有多久了
他一直是這樣 我問她
她說他已經這樣半年了
謝天謝地 終於到了這一步
之前他整整瘋了一年
他被囚禁在精神病院 雙手被鎖住
如今他不再傷害任何人 終
日與皇后和皇帝為伴 他曾是個
溫和安靜的人 曾默默支持著我
優雅的手筆寫下字句 瞬間他陷
入深沉的沉思 他猛然陷入高燒
怒火中燒 如今他正是眾人所見
之模樣 若我要對您說 先生——
我用一個問題打斷了她話語的流暢
他究竟在那樣的時光裡 因何而讚歎
為何他曾如此快樂、如此滿足
愚蠢的人啊 她帶著一絲同情的微笑喊道
他指的是自己神志不清的那段時光
那正是他一直引以為傲的時刻 也就
是他在精神病院的日子 他對自己一
無所知 這話宛如
晴天霹靂般擊中了我
我將一些錢塞進她手裡 匆
匆離開 既然你開心 我便
高聲喊道 快步朝那座讓你
如魚得水般自在的城市走去
天啊 人類的命運竟被注定為
唯有在獲得理性之後才會快樂
倘若她再度失去他 可悲的人啊我何其羨慕你的憂鬱
你感官的迷亂中 你悄然走出
懷抱希望 為你
的女王採摘花朵
寒冬裡哀傷地尋覓 卻找不到任
何花朵 也不明白為何無法尋得
而我無望無目的地出走
又如來時般歸返家中
你試想若議會支付你薪俸
你會成為何等樣的人
蒙福的生靈啊
你未曾察覺那正是
你幸福的根源所在 卻將它歸因於
塵世的障礙 你感受不到 你感受
不到那深埋於你破碎心靈中的苦痛
心靈的枷鎖——世上任何君王都無法將你解脫出來
若他必死 願死於那嘲弄病
者之人 那前
往最遠泉源之
人лишь使病情惡化 令
其痛苦更甚 直至超越那
被壓抑的心靈渴望擺脫罪惡
感的束縛 並
減輕靈魂的苦痛
於是踏上朝聖之旅 前
往聖墓 每向前邁出一步
闖蕩於未踏之徑者 正是焦慮
靈魂的寧靜良藥 每多一日的
堅毅前行 心靈便更輕鬆地承
載無數重擔 你
可稱此為瘋狂嗎
你倚靠在墊子上的
疲憊身影 幻象啊噢上帝
你可看見我的淚水
你真要讓一個貧窮
至此的人 還得擁
有兄弟 與他共分
那點微薄的貧困嗎
連那點微乎其微的信任都被他們偷走了
明知你在我身邊 我心愛的人
那對一棵療癒之根的信任
源自葡萄藤的淚水
不正是對你的信任嗎
你賦予了周遭一切
療癒與安撫的力量
這正是我們每時每刻都迫切需要的
父親啊 我從未見過的父親 曾填滿
我整個靈魂的父親
如今卻已轉身遠去
他背對著我呼喚著你 求你不要
再沉默 你的沉默無法止息這顆渴
望的心 若一位父親竟會為意外
歸來的兒子落淚
那他必定會……
雙臂環住他 哭
喊著:「爸爸 我回來
了我絕不能忘記 這是我結束的旅程 原
本你命定我應繼續承受得更久 但這世界
everywhere 都是一樣的 」
在艱難與辛勞中 在薪資與歡樂之間
這些對我又有何益 唯有在你身旁 我才得享安寧 在你面前
我甘願受苦 也欣然歡喜
親愛的天父啊 倘若
祢將他拒之於祢之外
12月1日
威廉是我曾寫過
的那位幸運又不
幸的人 他曾是
洛廷父親的抄寫員
對她的熱情默默滋養 最終
被發現 並導致了悲劇的結局
被 dismiss 令他發瘋
在這些乾澀的字句中 感受歷史以
何等荒謬的姿態攫取了我 當阿爾伯
特以同樣冷淡無動於衷的語氣向我述說時
彷彿你只是隨便讀過這些文字
12月4日 我告訴你 我們之
間真的結束了
我再也承受不了了今天我坐她身旁 她坐在鋼琴
前彈奏著各種旋律
傾吐著心聲
所有情感 你真
正想要的是什麼
我的小妹妹正坐在我的
膝上撫摸著她的洋娃娃
眼淚不禁湧上我的眼眶 我向前傾身訂婚戒滑落在我臉上 淚水奔流而下
突然間她也加入了進來 那熟悉的……
天籟般的甜美
音樂突然響起一股溫暖的慰藉流遍全身 同時浮現出一段回憶
那是當初
我第一次聽見這首歌的時光
暗影交錯之間
沉浸於絕望的破碎之中
滿懷希望 隨即我在房間裡焦慮
地來回踱步 胸口
彷彿被重壓窒息天啊
我忍不住低語 可她卻
突然爆發般猛地向前衝去
看在上帝的份上 住手吧 她緊
緊盯著我說 先生
她微笑著說 我
心裡的痛楚 你真的病得不輕——你
最愛的食物現在一
點吸引力也沒有了
求你 請冷靜下來
我從她身邊退開天啊
你看見我的苦難
必將結束這一切
12月6日 那
身影纏繞著我 充
滿我的靈魂 無論
醒著或在夢中 當
我閉上眼睛 就在眉心之處 那內
視的交匯點 她深
邃的眼眸依然留存
每當我閉上眼睛 那景象便湧現
眼前無法用言語形容——
宛如一片浩瀚的海洋
又似深不見底的幽谷靜靜展現在我面前
額頭瞬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覺
那受人讚頌的半神
難道不
是在最需要力量之處恰恰缺
乏力量嗎 無論他欣喜飛昇
或沉淪苦痛 他都並非……
同樣被囚禁於其中 只
為重新喚醒那種沉悶而
冰冷的覺知 當他渴望
沉溺於無限
的豐盈之中時
1772年10月至12月的信件至此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