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語閱讀】《少年維特的煩惱》有聲書 P3 - 🇩🇪 Die Leiden des jungen Werther - 3 - Briefe im Juli 1771 - J.W. Goethe - 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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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雷納·奧肯雷因錄製
歌德的《少年維特的煩惱》
在七月一日 我內心深處體會到 萊
特作為一個病人 那種感受究竟是如何
她的狀況比許多在西格貝特任其枯萎的灵魂還要糟
她將在鎮上與一位體面的婦人共度幾日
根據醫生的判斷 她已接近生
命終點 在這最後時刻 洛特希
望被摯愛之人環繞 上周 我陪她探望了聖波因特教堂的牧師
一個隱藏在迷宮深處、需行駛一小時才到的小地
方我們約在四點抵達 洛特還帶上了她的二妹
當我們走進被兩棵高大胡桃樹遮蔭的教區庭院時 那位和藹的老人
正坐在屋前的長椅上 一看到洛滕
他忽然精神一振 忘卻了先前的疲憊
他拄著拐杖 鼓起勇氣朝
她走近一步 她急忙趕上前
催他坐下 隨後在旁邊坐下 轉達了父親許多問候
她責罵那個可惡又邋遢的小兒子愚蠢
你該看看她如何用聲音牢牢抓住那
位老人的注意力 儘管他耳朵幾乎全聋 她仍把聲音提高 確保他能聽得清楚
當她向他述說那些年輕健壯的人如
何意外離世 談及卡爾斯巴德的優美
並讚揚他決定明年夏天前往的
決策時 她覺得他看起來……
好得多 比她上次見到他時活躍太多了
這時我已向那位女牧師致上敬
意老人突然變得精神煥發 既然我別無選擇 只好……
讚美那棵輕柔為我們遮蔭的美麗胡桃樹
我們雖費力仍能述說這段往事——那
棵老樹 他說 我們不知是誰栽種的
有人說是這位神父 也有人說是另一位
後面那個年輕人和我妻子同齡——她十月份就滿五十歲了
她父親在她出生當天黃昏的早晨就種下了這棵樹
他是我任職前的前任 對這棵樹的
珍惜之情難以形容 我對它的忠誠
亦毫不遜色 當初我初次坐在那根橫樑上時 妻子正坐在樹下織毛衣
二十七年前 他還是個貧窮的學生 走進了這座庭院
洛特問起他的女兒 據說她已跟
史密特先生到田裡 加入工人們了
老人繼續講述他的故事
他祖先如何愛上他與那女兒 以及他最終成為其
副牧師 繼而接任繼承人
的故事 不久便告一段落
當年輕牧師帶著那位所謂的施密特
先生走過花園時 她熱情地迎向洛特
我必須承認 我一點也不介意
她——一位身材健實的褐髮女子
誰會在他們短暫的鄉村逗留期間愉快地款待他們呢
她的愛人 正是史密特先生從一開始就展現出的模樣
一個細膩卻安靜的人
不願參與我們的談話
儘管羅特總是將他吸引過去 最讓
我難過的是 我似乎在他臉上察覺
到一種固執與壞脾氣 幾乎已形成
智力上的局限 使他無法與人分享
因此 這不幸地變得再清楚不過了
因為每當弗雷德里克與洛特散步
有時也包括我在一起時 那位主的面容 原本還略顯蒼白
變得如此明顯地變暗 顯然時機已到 羅特立刻拉了拉我
的袖子 向我示意 我對弗雷
德里克的態度未免太過拘謹了
最讓我煩惱的 莫過於人們彼此折磨 尤其是當正值
青春年華的年輕人 本該最
能敞開心胸迎接一切歡樂時
反而用皺眉破壞彼此短暫的快樂時光
直到太遲才意識到她浪費
所帶來的無法彌補的損失 這讓我感到困擾 不禁覺得難以自抑
因為當我們傍晚回到教區住宅
坐在桌旁喝著牛奶時 談話內容
轉向了世間的喜樂與苦難 他抓住話題 熱情地駁斥那股陰鬱的情緒
我們人類常抱怨好日子太少
壞日子太多 而就我而言
往往不無偏頗 倘若我們
始終能以開放的心態去珍惜
上帝每天為我們预备的美善
我們便也能擁有承擔災禍的勇氣
可是我們無法掌控自己的情緒
牧師回應:「情況很大程度取決於
身體狀況 當身體不適時 哪裡都不對
勁」我承認了這點 「那麼 讓我們就把
它當作一種疾病來看待吧 」他繼續說道
而且請問 難道沒有一種解決辦法嗎
這話聽來彷彿洛特說過
我至少相信 關鍵在於我們自己
我知道這是我的錯 若有什么讓我煩躁 想讓
我暴躁起來 我便立刻
跳起來 跳幾支反向的舞
我在花園裡來回踱步 就這樣 它消失了 我只想說
這麼多 我回答道 這就像
一時心情不好——完全一樣
懶惰所致 因為這是一種懶惰
我們的天性極度依賴它 然而只要我們能鼓起勇氣
工作便能
從我們手中湧現出全新的活力
我們在工作中尋得真正的樂趣
弗里德里克十分細心 那年輕人也如此
他轉向我說 人無法主宰自己
更別說掌控自己的情感了
那是種令人不快的感覺
人人都樂於擺脫 卻沒人
知道自己的潛能究竟有多深
直到真正嘗試過為止
當然 病人會尋求所有能想到的醫生診治 並不會拒絕
任何巨大的失望或最苦口的藥物
只為達成所渴望的健康
我注意到那位誠實的老人正努力傾聽
急切地想參與我們的對話
我提高聲音 轉而譏諷他:「人們
譴責的惡行實在太多了 我說 」
我從來沒聽說過有人從講
壇上解決憂鬱情緒 這才是
城市神職人員該做的事他說
農民們根本沒有……
他雖有惡意的幽默感 但也不至於做到那一步 至少能
給他妻子一個教訓 對克萊
克先生也一樣 人群哄笑起來
他熱情地加入他們之中
突然一陣劇
烈咳嗽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片刻後那
年輕人繼續說道:「他們稱諷刺的幽
默為惡習 但我認
為這未免過分了 」
完全不是 我回答道 若某事既傷害自
己也傷害他人 那確實配得上那個名稱
難道我們無法彼此帶來快樂還不夠嗎
難道我們還要奪走本
可共同享有的快樂嗎
在每一顆心靈仍能給予自己片刻優雅之際
請告訴我 有誰心情更糟
卻仍如此勇敢地隱藏著、承擔著
孤獨地守護著周圍的歡樂而不使之毀滅
還是我們內心對自
身無價值感的不滿
對自己的失望 這種不滿總與嫉
妒緊密相連 而這種嫉妒僅僅滋養
著愚蠢的虛榮心
我們看見快樂的人
那些無法讓我們快樂的事 是令
人難以忍受的 朵特注意到我說
話時的動作 向我微笑 弗雷德
里肯眼中的淚光
催促我繼續前行
祝禍於那些依賴暴力之人
祝禍於那些以心
掠奪純真喜悅者
使源自內心自
然湧現的一切
恩賜與世間所有善意
在那一刻 我心中充滿了無
比的滿足 那正是我們暴君
的妒忌所賜予
我們的片刻歡愉
絲毫未減損其中的甜美
當許多逝去的記憶紛至沓來 沉重地壓上我的靈魂時
眼淚不禁湧上眼眶
若人人都能每天如此對自己說一遍該多好
我不禁喊道
你對朋友其實無能為力
讓他們享受自己的喜悅
並透過與他
們分享而增添快樂
當他們內心靈魂因
可怕的激情而受苦 被悲傷擊潰時
你能否為他們帶來的
僅僅是一滴慰藉
當最後那最令人
恐懼的疾病降臨時
那個你昔日曾在它繁盛之際摧
毀的生物 如今已陷入最可憐的
虛弱之中 雙眼無神地凝望著天空
冷汗在蒼白的額頭上交替浮現
你站在床邊 宛如深陷
絕望中的受詛咒靈魂 縱使
擁有萬貫家財 也無力挽回
內心那股令你顫抖
的恐懼 與一無所有
卻讓你甘願付出一切 只為向垂死
的生命獻上一滴力量
只求能點燃一絲
勇氣的火花 那一刻的記憶 便是如此
在場的我聽見這些話
情緒難以自持
將手帕輕
按眼際 悄
然離去 唯有
洛滕的聲音喚我一同離開
將我拉回自
我 而她沿著
小徑迴響
那過度的溫暖
令我幾乎被壓垮 我竟仍
要善待自己啊 噢 天使
我必須按照你的旨意而活
7月6日 她總
是陪伴在即將離世
的朋友身旁 始終如一 仍是此刻
令人深愛的生靈 她所注視的一切
都能帶來慰藉 驅
散痛苦 使人歡欣
昨天晚上 她與瑪麗安妮和小女
孩一起散步 我
早就知道會遇到她
於是兩人一同出
發 經過一個半小
時的行程後 我們往城市方向返回
他昔日曾如此痛恨的那口井
如今卻價值千
倍 羅特坐在低
矮的牆邊 我們站在她面前
我環顧四周啊還有那……
我心靈孤寂的時刻
再度在我眼前甦醒
親愛的噴泉 我說:「我
已不再在你的清
涼中歇息 也再
未匆匆經過時頻
頻凝望於你 」
我往下一看 看
見馬爾臣正小心翼
翼地捧著一杯水往上爬 我瞥了洛
滕一眼 心中湧起對她所有的情感此時
馬爾臣已帶著一杯水來到了
瑪麗安試圖從她手中拿走它
不 孩子哭喊著
用最甜美的表情
不 洛特琴
你必須先喝完
我會等待真相
出現在善意之中
她驚喜地喊道
我實在無法
用其他方式表
達內心的感受
當我將孩子從地上抱起
熱烈地親吻時 它立刻
突然哭出聲來
淚如雨下 你
做了件可怕的事
洛特說我深
受震撼 來吧
馬爾琴 她繼
續牽起她的手 帶她走下台階
在那裡 我迅速地
用清泉洗淨了自己
這樣做毫無不妥 我站在那裡看
著那小傢伙 認真地用濕漉漉的小
手在臉上反覆擦拭
神情專注而虔誠
在神奇的春泉中洗滌便能洗去一
切污穢 抹去長
出醜陋鬍鬚的恥辱
正如洛特所說 這樣就足夠了 但
那孩子仍熱切地用
力搓洗 彷彿……
我所感受到的敬意 遠
超過我所能向你言說的
我從未參加過任何一次洗禮 能讓我懷抱如
此崇高的敬意 當羅特
出現時 我幾乎願意如朝聖者般跪伏於她腳前
如同面對一位先知一般
已將一個國家的罪
孽奉獻於神聖之處
在暮色中 我忍
不住將心中喜悅
傾訴於一位我所信
賴、富有洞察力的
人因為他具備人類的理性與理解力
但我怎麼會到
那裡去呢 他說
洛滕一不該對孩子們撒謊 這
種行為實在太不厚道了 因為
這類事情會造成
無數誤解的機會
孩子必須盡早受到保護 遠
離迷信 突然
間我想到 那
人八天前才受洗
於是我就
放過此事 並將其深藏心底
誠實面對真相 我們應當像上帝對待我
們一樣 對孩子們也如此
祂最樂意在溫
柔地提醒我們時 使
我們感到最幸福 因此
若仍遲疑不決 恍恍惚惚 便是錯了
7月8日
真是一個孩子氣的表現
經過這樣一瞥後
心緒竟如此微不足道
我們前往瓦爾海姆
女士們先出發
我們則在途中
我以為我彷彿在洛滕深邃的眼眸中看
見了自己 我真是
個傻瓜 原諒我吧
你若看見那雙眼睛
便會明白 我雖矮小卻只因那雙眼睛 便讓我昏昏欲睡
看見女士們登上馬車
四周圍著年輕
的韋普унк特、
塞爾施塔德·奧德蘭
還有我 接著從
後方傳來與那些
小夥伴的談話聲
他們當然在那裡
輕盈飄逸得令人難以置信
我尋覓著洛滕
的眼睛 啊 它們一
一掠過 卻唯獨未
落在我身上——那個完全孤獨地站在那裡
的人無聲地接受著一切 它們終究沒有停留
我的心中已千百次與她道別
而她卻始終未察覺
馬車駛過時 一滴
淚水湧上我的眼眶
我目送著它遠去看見洛特琴的頭
顱微微前傾 迎接
那最後一擊 她
轉過頭來 望向我—
—噢 是望向我……
在這片迷茫之中 我彷彿漂泊無
依這便是我的慰藉 或許她
曾尋找過
我 或許吧 晚安
唉 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7月10日那
天 當她在場面
被提起時 你
會看到我那可笑
的樣子 每當有
人問我怎麼看待
她我便憎惡那個字眼——
極度討厭它 那種人究竟是
什麼樣的人
洛特喜愛的事物
正是那些無法
填滿她所有感官
與情感的事物
最近有人問我
我多麼渴望奧西安啊
7月11日 夫人狀況非常不好
我正在為她的生命祈禱
因為我與洛
特一起承受著這一切 我很少能在
朋友家見到她 而
今天她告訴我……
關於一件奇妙的事
那位年邁的M是一
位吝嗇鬼 他那奢侈的享受 一生中不
斷地困擾與壓制他
的妻子 以至於不公然而那位婦人總能設法自行突破困境
就在幾天前 當醫生放棄救治她
時她打電話給丈夫
當時洛特也在房間裡
於是她對他說:「
我必須坦白一件
事可能會引起困惑與渴求 」
我離世之後—
—我已盡力以最
井然有序且節儉
的方式管理家計
唯有你才會原
諒我這三十年
來對你的欺瞞
婚後之初——
你設定較低的金
額來支付廚房及其
他家庭開支 隨著
我們家庭日益穩固
事業也越做越大
你卻始終不肯
根據實際情況增
加我的每周零用錢
你清楚的 當我
事業最輝煌時 你
卻要求我每周僅
靠七個吉爾德過活
我毫不抗議地接受了 並將每周
多出的金額從彩
票收入中提領出來
由於沒有人懷疑
任何事 那女人
偷竊收銀機裡的錢
我毫無損失
也無需承認 突然間被永
恆的寂靜籠罩 若我是那個……
負責在我過世後管理家事的人
她還無法獨自應付
但你總是可以
堅持說 你的第
一位妻子對此已感
到滿足 我曾與
洛特討論過這件事
人類理性令人
難以置信的盲目
竟讓人不得不忍
受艱苦 若非背後
另有原因 七個
古爾登原本足夠過
得舒適 如今努
力卻彷彿加倍艱難
但我親眼見過一些人
對先知那永恆的小
球毫不驚訝地接受
並在家中也獲得接納
13號那天
朱利斯·諾 我並未自
欺欺人 我從她深
邃的眼眸中真切地看
見了對我的關切
而我的命運 是的
我感覺得出來 這一點 我深信不疑
她的心 我—
—啊 若我能
在這其中
尋得天堂
說出那句
她愛我 以及我
將如何珍視自己我竟敢對你
說出這番話嗎
你對這類事有
種直覺 正如
我崇拜自己一
般 因為她愛
我——無論這究竟是傲
慢還是真實而恰如其分的感受
我不知道那個男人 我曾害怕
他出現在洛滕的心中
然而若她
提起她的未婚夫
語氣中竟充滿
如此溫暖與愛意
令我感覺……
儘管有人已被剝
奪一切榮譽與尊嚴
佩劍亦被奪走 但在七月十六日
當我的手指猝然觸
及那冰冷的劍柄時
一股寒意瞬間貫穿每一條血管
你的指尖一碰觸 我
全身一震 當我們的
腳在桌下相碰 我猛
地抽回 彷彿被灼傷
卻又有一股隱秘的力量將我再次拉近
感官陣陣恍惚 噢
還有她那純真的氣息
我純真的靈魂並未察覺 這些細微的親密舉動讓我有多尷尬 尤其
是當它們出現在對話中
你的手輕搭在我的手上
身體微微傾近 為的
是更靠近我說話時 那
種令人難以自持的氛圍
她唇間瀰漫的天光
我唇可及
我感覺自己正
被這氣息與天
氣、與威廉一同沉溺
若我敢向
蒼穹敞開這份信任
你便會明白
我的心並未破碎
還不至於脆弱
它尚未脆弱 又怎會被摧毀她於我而言至聖至潔
見她之
面萬般欲念皆歸寂靜 我從未……
明白我與她相
處時的感受嗎
彷彿靈魂向內收斂
每一根神
經都細緻地感知著一曲旋律
宛如天使般強勁
地在鋼琴上奏響
如此樸實又如此睿智 這便是她
生命的歌謠 它
讓我脫離所有悲傷
任憑迷惘與荒謬肆虐 只要她輕輕
握住第一個音符 一切便迎刃而解
它那神奇的力量 一句也未提及
我卻在舊日的音
樂中發現 這首簡單的歌竟如此令
我震撼 並教會
我如何表達 往往正是在那瞬間……
我總覺得 不如一槍
了結自己 讓靈魂中
的迷惘與黑暗消散
我才能再次輕鬆呼吸
在第十八個朱利
葉斯·威廉的世界裡
沒有愛就如同一
盞沒有光的幻燈機
當你將那盞小燈
放入其中 最絢麗
的影像便會在你
的白牆上熠熠生輝
即使其他什麼都
未發生 宛如稍
縱即逝的幻影 我們的運氣永遠
在於以如少年般純粹的自己 面對它們時 我欣
喜於這奇妙的現象
今天我實在無法抽籤
因為一項無法推卸
的責任綁住了我 讓
我無法如願 除此之
外我還能怎麼做呢 我只好派僕人出去
只為了讓身邊有個人
或許能靠近她一些
今天竟如此急切當我見到他時
再次與他相逢 我欣喜若狂真想一把抓住他的頭 親吻他
若非感到羞恥 我早已這麼做了
人們說博諾尼
安石頭 只要放
在陽光下 便
能吸收光芒 整
夜發出微光 正如同我對那位
年輕人所感受到
的那種感覺一樣
她的眼神久久
停留於他的臉龐、頰
骨、褲紐 以及
衣領的細節上 使
得一切變得如此神聖 如此珍貴
那一刻 我寧願付
出一切也不願放棄
那男孩值一千塔勒
我在他身旁感到如此自在
愿上帝
保佑你 威廉 別笑出聲
我們平安時 它們是鬼魂嗎
7月19日
我會見到她
我在清晨大聲呼喊 用
盡所有歡欣鼓舞地催促自己
凝望著那美麗的太陽
看見她之後
整整一天我
再無他求
一切皆化作她
七月二十日這一天 你的
想法依然不會
變成我的想法
我覺得我應該直接跟使節說清楚
我對服從並不太在意 而且大家都知道那個
人本來就討人
厭我母親倒是極力希望我……
你說我還沒有行動 這讓我笑了
因為我現在不正
是在行動嗎 無論
是數豌豆還是數扁豆
最終不都是
一樣的嗎 世上萬事最終都歸於此
一顆殘破的蛋
和一個為他人而活、無自
我的人 沒有自己的激情
沒有自身的渴求
不為金錢或榮譽
或任何事物而奔忙
它始終是一扇門
位於朱利葉斯24號
你有多在乎我沒有荒廢繪畫 我寧可
直接放棄這一切
也不願告訴你其實
什麼都沒做 而我
卻從未如此快樂過
從來沒有過 我對
你的感受如此深刻
大自然如此深
邃而親密 細至
每顆石頭、每
根草葉 然而—
—我竟不知如何表達 我的想
像力如此貧乏
一切皆搖曳不定
並滲入我的靈魂
我無法抓住那輪廓
但我想像若我有黏土或蠟
或許真能將它
塑成形體 若耗
時較久 我也會
拿些麵團來試試
揉捏至成團 如果變成蛋糕狀的話
在帕特賴斯 我曾三次開始三次出賣自己
這讓我倍感困擾
尤其因為不久前
我還因那次相
遇而欣喜若狂
竟為她描繪了身影
那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26號朱利葉斯
是的 親愛的洛特 我會
處理好
一切事務並下單
只要再給我更多工作
請多多傳送
我求你了 不要再多了
今天你寫給我的
小紙條上沾著沙粒
我立刻把它拿到唇邊
牙齒卻不禁打顫
我二十六歲 朱
利葉斯 我常常想
若能不再這麼頻繁
地見到她 該有多好
但有誰能真正做到呢 每天 我都
抵擋不住誘惑 卻
又鄭重地許下承諾
明天你會遠離我
但當清晨來臨時
我卻無法抗拒地再次被吸
引還沒反應過來 我已回到她身邊——也許
她是在傍晚說的
他們明天果然會來
誰又能忍
住不來呢 如
果她交給我任務
我覺得親自回覆才是合適的
又或者 今天實在太美好了
我正前往瓦爾海姆
一到那裡
半小時內就能見到她 我
離她太近了 空氣中充滿了祖
克的氣息 我已經到了 我的
祖母講過一個關
於磁山的童話:凡是
靠得太近的船隻
會突然失去所有鐵
製物品 釘子紛紛飛向山巒 那些可
憐的幸存者則在崩塌的巨石間掙扎求生
一塊塊木板疊放在一起
我三十歲了 朱
利葉斯已經到了
我必須離開
即使他真是世
上最優秀、最崇
高的人 我也不
會因為任何理由
而容忍這種情況
讓他出現在我眼前擁有如此多腐朽的財產
擁有
足夠的威廉
新郎到了
一位善良的人
必須極其堅強才能承受這一切
幸運的是 我當時並未在場
那樣的回應本會
讓我心碎 而且他
如此誠實 從未在
我面前親吻過洛廷
上帝必因他出於尊重的這份忠誠而賜福於他 他所懷
抱的那份情感——
那女孩對他 我必定要愛他 他肯定
也想要我 但我懷
疑這一切更多是洛廷
的安排 而非他內心真實的感受 因為
若真是如此 那女
子確實是極其高雅的
當然 若他們能愉快地同時維持
兩位仰慕者
優勢永遠在他們那一邊
儘管這種情況
極為罕見 然而 我
仍不得不敬佩艾伯特林
那沉穩的外表 這種
沉靜與之形成強烈對比
他那無法掩藏
的躁動性格使
他極度敏感
深知自己擁有洛
廷的一切
似乎毫無怨尤
而你知道 這
才是真正的罪過
我最不能原諒上位
者之處 便是他竟將我視為有情感之人
並將我對洛蒂娜的眷
戀視為我內心的喜悅 我越從她的一切
言行中看出這點 他
的勝利便越顯得徹底
變得愈來愈愛她 而她卻
毫不在意 雖然我並未因此心生嫉妒
這點我暫且不論
但至少我絕不會……
對自己的立場毫無疑問 我已無
法再在此惡魔面前停留 無論他
究竟是何物 與洛廷相伴的喜悅
已蕩然無存 這難道就是愚蠢嗎
或者 她那
名字所隱藏的
故事本身已
足以說明一切
在我認識艾伯
特之前 我就
已知道我對她
毫無任何妄想
我並未刻意營造
如此程度的意義
以這種魅力 令
人難以抗拒 此
刻那男子驚訝得
張口結舌
因為另
一人竟真的到來
並帶走了那女孩
從他那裡 我咬
緊牙關 嘲諷自己
的悲慘境遇 也
譏笑那些可能勸我
接受命運的人畢竟
事情本來就
不可能有別的結果
把這些走狗趕走
我背著行囊在林中漫遊
當我抵達洛滕時 艾伯特
正與她在涼亭下的小花園
裡相處 而我卻無法前去
只要再進一步
我就會欣喜若狂
地變得愚蠢 開
始耍盡各種把戲
她今天對我說:
「天啊 求你
別再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胡話了 」
沒有哪一幕能比得
上昨晚那樣精彩 他
們一搞笑起來就糟
糕透頂 不過說真的私下裡我會把時間掐準
他一有工作要忙
我就立刻退出 然
後我總能感到自在
當我發現她獨自一人時
1771年7月信件的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