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修改劇本 |【大師課】《實習醫生格雷》編劇Shonda Rhimes 電視寫作課(中英字幕)
内森の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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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種人 除非對現有的事物感到滿意 否則絕不願意向前邁進
所以我會花一天時間撰寫 假設我寫個十到十五頁 然後在能繼續之前
第二天早上 我必須確保我寫的十五頁內容完全符合我的要求 然後才繼續前進
因為我向來不喜歡寫完劇本後再回頭修改 所以對我來說
我從來不會真的把它當作編輯或重寫來思考 但顯然這就是 你只是想要那些
你必須將頁面做到完美 才能繼續前進 而這些頁面必須毫無瑕疵
然後你繼續前進 那些頁面必須完美無瑕 這樣當你進行淡出時
你不必再做其他事了 對我來說 這始終是最棒的感覺 也正因為我是
快速書寫有助於持續練習 回頭打磨並完善每一處細節 因為這樣能
讓所有內容在腦中保持新鮮 避免陷入寫到一半卻不知如何收尾的窘境
某樣東西快得嚇人 等你回頭再看時 早已錯過了
那樣做對我來說很有幫助 當我回頭修改時
我可以繼續前進 你知道 你得確保場景能打動人心 你得確保那種共鳴能真正傳達出來
對白盡可能保持原貌 你知道 我真想仔細打磨一番 我
不喜歡角色說太多話 像過於冗長的對白會讓人覺得煩
確實會成為問題 雖然我的角色們話語不少 但我仍會努力精簡 確保節制得宜
他們就連那些長篇獨白的場景 也總是簡潔有力 你想要做到的正是這樣
確保你描述的每一幕場景都恰當地設定在正確的位置上
我喜歡逐一檢視並刪除那些暗示舞台指示的內容
演員表演時的狀態 與他們在空間中的位置及當下所處的情境之間的關係
我認為你知道自己寫的頁碼何時才是正確的 當你準備出發時
往前走 不再留下任何未解的疑問或錯誤 你知道
你正在前進 不會再想這場景行不通 或這些節奏不對
這根本行不通 或者說 如果我們還沒討論過空白部分 我又怎麼能講出這段故事呢
所以你知道在《醜聞》第一集裡 你根本不可能直接跳到第二幕 讓他們……
開始調查 如果我在第一幕結尾沒有讓薩利進場 或者我們沒有……
倘若我們以同樣的方式向奎因介紹 恐怕就無法真正建立起這個概念
她對奧利維亞·波普崇拜至極 所以你知道 你必須想出一個真正有效的方法
引入奎恩並真正鋪陳好那一幕 你必須確保所呈現的場景真正具有
感染力 這樣當你繼續推進劇情時 它們才會自然而然地產生連結
順利就緒
我聽自己劇本時有兩種方式比較喜歡 一種是在寫劇本的時候
說對話時大聲念出來 我寫的時候也一樣 現在我想我已經
說過了 我戴著耳機 我寫作時頭上戴著大而巨大的降噪耳機
寫作時通常耳邊都響著音樂 所以我根本聽不見自己
說出所有對白的同時 我卻能感覺到自己在說出所有對白 所以基本上我就是在演戲
我一邊做一邊把整個劇本念出來 雖然我聽不見 但那些坐在旁邊的人可就慘了
我辦公室外的人都聽得見 所以他們也親身經歷了我所遭遇的那種糟糕演技
我之所以這麼做 是因為這很有趣 但也因為這是檢驗場景是否成功的唯一方式 我
寫作時戴上耳機 我會把對話一句句大聲念出來 一邊想一邊說
基本上我正在演這出戲 我的意思是 任何曾把枕套套在頭上扮演角色的孩子都懂
肩膀上假裝自己是超級英雄 你懂我在說什麼吧 我整個都在演
我正在扮演《醜聞》裡的每一個角色 我正在演完整一齣戲
從頭到尾一路寫下來 我彷彿化身為那些角色 這樣做真的有效
聽起來很可笑 但卻有效 這就是我判斷事情是否真實的方法 我無需親耳聽見
就像一個不會唱歌的人硬要唱百老匯歌曲一樣 根本不行 我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一名演員 但它確實讓我能夠在節目中摸索前進 並想像你知道 我是DC
在華盛頓生活的調解人 我叫賽勒斯·比恩 你應該認識梅莉·格蘭特 無論是什麼事 我都能搞定
稍微站在角色的立場多想想 這就是我覺得節奏恰到好處的原因
知道對話是否恰當 正是我判斷打鬥是否真實 或情感獨白是否動人的依據
其實很感性 這正是我判斷某件事是否好笑的依據 對我而言 如果我無法當面說出口 那就代表……
聲音太大 聽起來像自然對話 那我就知道出問題了 我們也會為作家們提供支援
每部劇本的每一稿 我們都會仔細檢視表格內容 因此 我們會圍坐在房間裡 一邊討論 一邊審核每一份草稿的細節
所有作家都參與了 我們會把那些劇本朗讀出來 每個人扮演一個角色
除了我——我只負責聆聽 會有人朗讀舞台指示 每個人輪流演出 每個人都要表演
投入其中 每個人都全力以赴 對我而言 這極為珍貴
因為這樣我才能真正聽出劇本的問題所在 奇怪的是
從劇情發展來看 那時我就明白 我們得刪掉這段 得把場景移到這裡或那裡
那裡的景象總能讓我感到安心 這比枯坐著閱讀他人的心得要有效得多
撰寫劇本並加上註解 聽見劇本的對白總能讓它栩栩如生 讓我
感覺更加立體 也能迅速指出其中的問題 遠比其他方式更有效
因此 如果我只是在閱讀頁面上的內容 這也正是為什麼我們之後還會進行演員的朗讀練習
每一部劇本的製作都必須如此 因為這也構成了確保一切順利運作的第三層
保障這是一個極佳的例子 展現了事物如何發生變化 我們曾製作過一集……
醜聞的起因是艾比發現西拉斯在菲茨不知情的情況下悄悄與另一位候選人來
往而這位候選人正是法蘭克 正是法蘭克發現了法蘭基·瓦加斯 而艾比也略知一二
她掌握著這項資訊 並且知道可以利用它來對付西拉斯 奪走他的職位
她似乎正在猶豫自己是否準備好成為一個怪物 她說你知道
我應該不做這件事嗎 因為如果我不做 總會有人替我做 但她卻問 那個怪物到底是怎麼回事
晚上睡覺時 這集是我最喜愛的之一 因為它對這個角色來
說是一次巨大的蛻變 我們在編劇桌讀到的這集最初稿……
艾比最終得到了西拉斯的工作 但方式卻莫名地從某個角度來看 實在是令人難以理解
艾比並沒有寫下那些內容 艾比也沒做過任何讓她獲得這份工作的事 那些都是巧合
她而非她自己成為改變的主體 這一點雖微妙卻真實存在
非常乾淨 就像菲茨選擇讓她擔任這份工作 而其他人也選擇協助她完成一樣
她並未親自去做任何事 結果失敗了 我認為這必然是她意識到自
己正在掙扎的決定 把文字大聲讀出來 真的會帶來截然不同的效果
它其實是那種即使語言本身也呈現出的方式 你不會立刻察覺 因為它非常微妙 真的非常微妙
細膩的層次感 因為艾比所做的事都一樣 但當你聽完整段話 注
意到她說了什麼以及如何說時 突然意識到她其實表現得更為……
比表面上更被動 所以你知道我們不得不調整用詞 當你正在使用時
透過你的劇本 當你尋找需要刪減的部分時 我通常會先刪掉那些不重要的內容
影響你的劇情 卻不會影響你的角色成長 你知道的 如果你真的在講一個故事
關於破解案件 你知道的 如果你的節目涉及案件 就絕對
不能剪掉任何與破解案件相關的內容 否則觀眾將無法理解
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你在談一個角色的成長歷程 或
者你說的是《王冠》這部影集 而你又知道你正在看《王冠》 並在討論《王冠》的話……
無論她能否順利度過加冕典禮 那些描寫她恐懼、憂慮與擔
憂的場景都無法剪掉 因為這些場景正是整部作品的核心所在
真正讓這一集令人印象深刻的情節在於 你必須認真思考
如果這些元素不在劇中 故事是否依然能夠成立
這意味著你最終砍掉的正是你最珍愛的事物 因為正因為它們值得被保留 所以才會出現在那裡
寫下這些你覺得可愛又美好的場景 難道不覺得有趣嗎
可愛又不失鋒利 這不正是你所熟悉的機智嗎 正因為如此 他們才會出現在劇本裡
他們與情節無關 未必與角色有關
但你卻難以擺脫他們 因為他們太……
精彩絕倫 我有一整個資料夾都存著那些瞬間的場景 因為我覺得
或許將來某天能用得上 於是不斷告訴自己 這些終究能派上用場
某天會派上用場 這讓我感到安心 我或許永遠不會用到它們 但能這樣想 總覺得有一天也許會有幫助
我會使用它們 例如 當我撰寫試播集草稿並尋找意見時
我第一個讓她看的人是我的製作夥伴貝絲·比爾斯 因為我想知道她的意見
她想到這點 所以我拿給她看 也拿給幾位從事撰寫工作的作家看過
在尚達蘭的世界裡 我深知並珍惜他們的意見 真的很喜歡他們的看法 能有這樣的感覺真好
有人跳出你正在做的事 觀察整體狀況 因此他們給了我一些非常有趣的意見
其中有些你可能知道 大多數都是一些小細節 但確實發現了一些值得注意之處
我完全搞不懂狀況 你知道嗎 當奧利薇亞要見大衛·羅森的時候 你明白嗎
她所要求的是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然後你會學會釐清她為什麼需要那48項
幾個小時後 你明白她之所以需要這些 是出於特定原因 正是那些細微的澄清
真正讓事情變得精確 並對她有所幫助 那正是加入那個引人入勝的瞬間
阿比去博物館與那位年輕女子會面 問她帕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而且她說的那個傢伙 你原本以為她會去那個地方 取得關於佩
奇的資訊 結果她沒去 你必須看到那一幕 才能明白其中的原委
發生了什麼事 這些筆記實在極其珍貴 擁有它們真是太好了 我
想把劇本交出去之前 真的不要道歉、解釋或討論它 這點非常重要
有人因為這樣 你已經在他們心中預先植入了一個既定的觀念 我甚至不
說它是關於空白的 我只說這裡有一段腳本 否則你根本無法獲得真實的內容
閱讀 如果我給他們一份劇本 並說這是一部關於DC掮客的劇情 而她正與人通姦
總統他們會帶著那項資訊進場閱讀劇本 因此當你把劇本交給別人時
你希望對方能以最空白的狀態來閱讀你的劇本 別道歉 也別說……
請問你知道的 別說我真的很抱歉 這不完整 或我不能確定這會不會好
夠了 別告訴他們這件事的任何資訊 別讓他們知道內容 也別透露你的任何細節
意見不需讓他們尋找特定事物 直接交給他們 等他們讀完後
問他們理解了什麼 問他們認為這篇文章是關於什麼的
令人困惑之處在於 先傾聽他們的意見 不要用你的回應去對應他們的筆記
我認為當別人給你意見時 最重要的是不要說「我早就這樣做了」
因為閃亮亮之類的 你知道 哎呀呀呀 或那件事發生是因為哎呀呀呀 其實都沒差
如果有人給你一張紙條 他們真正想說的是我沒辦法理解你為什麼這麼做
你明明知道必須做的事 卻讓我著迷於這麼多人收到訊息卻不理解 那張紙條
的意思其實是提醒你 你所表達的內容並不清楚 這並不代表你不懂自己的想法
這並非一個好主意 或者你知道這樣行不通 他們並不是說你笨 只是這個意思而已
無論你做了什麼 都不是很清楚 但这並不代表你不應堅持自己的立場
背後的創意點子只是表示你需要讓它更清晰 以便他們能夠理解
我認為 收到意見時真正重要的是要記住 人們未必
專家在給予意見時 連高階主管也未必擅長 他們和你一樣
都害怕冒犯對方 因此有時這變成一種極其奇特的互動
所以一張便條可以被當作問題提出 我們一直在想 他們為什麼不問你問題呢 其
實他們是給你一張便條 因此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產生 有時他們會直接提出建議
你應該尋找解決方案 而不是只被告知問題所在 真正的解決方案在於你自己
你得自己弄清楚問題是什麼 而不是單純接受他們給你的任何解決方案
否則他們會直接告訴你問題所在 而你或許並不認同他們所指出的問題
但你需要聽懂他們所說的問題所在 然後才能找出真正的症結
我覺得他們根本不了解你的劇本 你收到的每一則意見都必須回歸到
他們對我劇本的理解程度 如果有人說整體節奏太慢 那就代表……
你的想法是 它不該移動得太慢 但他們不明白 我的程式碼跑得
像閃電一樣快 那麼你的程式碼根本就沒快到哪裡去 它就是不快
如果他們沒體會到劇本的節奏快得像閃電一樣 那很可能不
是劇本本身跑得飛快 而是你得真正聽懂對方在說什麼才行
並願意坦然接受這些意見 不急於回應 不必擔心如何回應他們的留言
只需靜靜地接收所有建議 道聲謝 然後離開 再慢慢思考處理
無論筆記來自朋友還是你不太欣賞的高階主管 收到後都應
立即回應 誠懇致謝 說聲非常感謝 這真的很有幫助 因為
這讓你的大腦有機會消化那些意見 沒有人在侮辱你 他們都在努力幫
助你提升作品 如果你能從這個角度看待 你的內心就會變得更加開放
當每個人的出發點都是想幫你把事情做得更好時 這便會變成一個極其高效且富有成效的
過程我認為如此 當我們製作《實習醫生格蕾》最初的試播集時 亞歷克斯·卡瑞夫出現了
那並不是節目中的一個角色 他根本不存在 而我對這個概念感到非常滿意
但後來電視網的主管史蒂夫·麥克菲森說 你知道 你得加個男人才行
你需要一個在節目中帶點陽剛氣質的男性來撐場 你現在就缺這樣的人啊
現在你有克里斯蒂娜 有梅雷迪思 有伊茲 有喬治 你還需要一個像這樣的男人
也許只是個令人討厭的人 我想他以為自己會成為某人的戀愛對象 但我不確定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原本以為會是個什麼樣的人 但其實他只是想要那種自大又過度自信、行事粗魯
的類型 而事實證明他說對了 我們確實需要那種常聽人提起的典型男性外科醫生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於是坐下來仔細審視那部試播集
認真閱讀劇本 反覆琢磨 心想我們該如何找出辦法呢
插入一個原本已經拍攝完畢的節目中 讓它看起來自然流暢
自然且你知道 其中一些只是臨時補拍的鏡頭 我們拍了幾幀 讓他出現在
畫廊場景中 和那些孩子一起觀看腎上腺切除手術的過程 我們拍了那一鏡
他在旋轉時的樣子 或者當理查德發表開場演講時 我們拍攝了一
些鏡頭 接著又加進幾段場景 其中一段是他在電話中辱罵梅麗莎
稱她為護士 一個他再次侮辱她的場景 接著幾個他只是無聊的場景
有點生硬 接著有一個大場景 梅麗莎被理查德挑戰 其實
大家或多或少都受到理查德的考驗 要說出術後常見的病因
發燒的同時 亞歷克斯感到羞辱 梅麗莎則贏得了那樣的時刻 這一刻至關重要 因
為她終於打敗了那個討人厭的傢伙 你成功引入了這個角色 讓大家清楚地知道他是誰
而且在第一版中 它為節目增添了非常具體的元素:勝利並非屬於梅麗莎 而
是以一種較為籠統的方式呈現這些居民 彷彿他們都在經歷著某種共通的境遇
一種勝利的感覺 而在亞歷克斯身上 真正的勝利屬於梅雷迪思 她彷彿戰勝
了亞歷克斯 隨後便投入手術 與之前那種輕鬆的時刻和人們的反應截然不同
整體感覺還不錯 但卻有些模糊不清 讓你感覺興奮感稍微減弱了一些 我想
這與觀看梅麗莎的經歷時的感受相比尤為明顯 尤其是我們為梅麗莎配上了旁白
它極度聚焦於她本人以及她的內在 這正是跟隨我們主角的關鍵所在
我必須從展覽中移除其他物品 才能讓它順利前往該去之處
工作過 但現在我連那些東西到底長什麼樣都記不清了 真的很慶幸我們當初做了那件事
因為十三季後出現了亞歷克斯·格里夫 這當然顯而易見 但它也為節目
帶來了全新的元素與不同的氣氛 這種改變是必要的 這是一個非常出色的決定
我想這大概是我們收到過最好的評語了
把他加入團隊可能是我們做過最明智的決定
在撰寫與反覆修改劇本的過程中 總有一個
時刻讓我明白 劇本已完成 已無可再改之處
有時我會反覆地檢視它 盯著它看 試著調整些細節 但
過一陣子你就會明白 事情已經定局了 就像菜已經煮好了
交出去的那一刻 以某種奇怪的方式總是最棒的瞬間 彷彿在送走自己的孩子一般
學校幾乎讓我期待得不得了 就像我並不是那種會死抓著劇本不放的人一樣
它不願輕易透露 但當你能讓劇本真正上演 親眼見到
拍攝完成並從剪輯室中呈現出來時 我便感到無比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