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見》有聲書全集 P70 - 恨未消·能幾團圓月

心靈有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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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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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未消,能幾團圓月?
菩薩們,問君何事輕離別?
一年能幾團圓月?
楊柳乍如絲,故圓春盡時。
春歸歸不得,兩蔣松花閣。
舊事逐寒潮,提娟恨未消。
康熙二十一年二月十一日,
康熙皇帝由北京出發,再到聖經告祭祖靈,
並巡視吉林烏拉等地。
納蘭和曹寅,高士奇等隨駕,
是年三月二十五日抵達吉林烏拉,
在松花江岸舉行了忘記長白山等儀式。
這一行給了納蘭無限的追思情懷。
高士奇與皇帝也在寫,
他們談的是政治,是國事。
曹寅也在寫,他寫的是抱負,是壯懷。
納蘭呢,天氣尚寒,妻子早亡,新婚非所願。
好友回鄉,身邊還有知心人嗎?
他寫的是心傷,問君何事輕離別。
珍惜,莫要白了少年頭,才曉得空悲怯。
一年能幾團圓月,
雖已春靜,楊柳低垂,卻飄零在外。
歸不得,歸不得,無奈身不由己。
雖然好似渡過松花江便能回到故居,
卻不知為何,雙腳竟然阻隔著這條江。
昔有人姓杜,名禹,王鼠,好約望帝。
於此,俗說雲,禹化為子歸。
子歸,鳥鳴也。
此鳥歸字與歸諧音,
故後人以此鳥鳴作為思歸之聲,表達思歸之意。
如今,子歸題屑,恨分裂,卻也歸不得。
長相思,山亦成,水亦成。
身向漁官納盼行,夜深千丈燈。
風亦更,雪亦更。
鍋碎相心夢不成,故緣無此生。
納蘭隨康熙,易永陵,福陵,昭陵告寄。
二十三日出山海關,此篇即作於出關前後之途中。
這篇佳作,可謂千古聞名。
蔡高雲在《科庭辭論》中曾雲,
納蘭小令風神久絕,
遊宮寫塞外荒寒之景,
待護從時所申立,故言之親切如此。
而國學大師王國維亦云,
明月照積雪,大江流日夜,
中天懸明月,長河落日圓。
此種境界,可謂千古壯觀。
求知於此,為納蘭榮若塞上之作,
如長相思之夜深千丈燈,
如夢令之萬丈彎爐人醉,
星影搖搖欲墜,察盡之。
閻狄昌於青瓷始雲,
夜深千丈燈,是壯麗的。
但千丈燈下照著無眠的萬鶴相心,
又是怎樣情味?
亦暖亦寒,兩相對照,
寫盡了一己厭於護從的情懷。
一向給人以文弱印象的納蘭,
竟然有著絲毫不亞於駕軒的胸懷。
且不說醉裡挑燈看劍,
納蘭的夜深千丈燈,何其壯麗。
在這壯闊之外,
她還時時不忘纏綿優雅的風雪間城,
一更一更,一城一城,
緩慢而有秩序,
蒼涼的壯闊畫面慢慢鋪張開來,
似乎是一幅展不完的圖景,
浪淘沙,望海,
聖雀半模糊,踏浪驚呼,
人將離側笑江湖,
暮日光華還欲月,
我欲乘浮,
調得六敖,肝浮珊瑚,
桑田清淺問麻菇,
水氣浮天,天接水,
那是澎湖。
東行至此,納蘭一掃往日的憂憤,
似乎有了新月之情,
鑄壁山海觀遠望那茫茫大海,
那迷迷濛濛夢幻一般的境界,
直令人不由的驚呼了,
莊子秋水中游,
秋水時至百川灌河,
河伯欣然自喜,
以天下之美為敬在己,
後見到大海,
則望陽星探雲,
無常見笑於大方之家,
見東方朔達克南雲,
以禮測海,
即用楊瓢測海水,
且笑他江湖之大,
莫問何處高深,
須知海水不可抖量,
古代神話雲,
渤海之東有五座仙山,
黛嶼,
元橋,
方湖,
盈州,
蓬萊,
有十五隻大鰲支撐著,
後有隆伯國的巨人下釣,
將其六隻釣取,
黛嶼,
元橋,
又漂到了北極,
只剩有方湖,
盈州,
蓬萊三山,
若能乘浮於海上垂釣,
可能釣得上大鰲,
其實那釣竿,
也只是輕浮到珊瑚而已,
凡人怎與自然一較高下,
皮膚和大樹,
蓋蔭不自量,
古有滄海桑田,
麻姑自未成仙以來,
三建滄海桑田,
如今,
蓬萊山海水又清淺,
難道滄海,
又要變為桑田嗎?
人類何其微小,
歷史如斯浩渺,
想來,
面對廣闊的大海,
納蘭的心胸,
也開闊了不少吧,
柳條邊,
四處遠離防決賽,
腳斷西來化江界,
漢史今行虎落中,
秦城何處龍荒外,
龍荒虎落兩依然,
護得當時銀馬全,
若是春風知別苦,
不應吹到柳條邊,
到了東北,
皇帝視察了
用柳條籬笆修築的邊界線,
這種邊界線,
又稱聖經邊墻,
是滿族貴族
為圈住肥沃土地,
禁止其他民族百姓
開墾而設置,
康熙二十年,
基本完成修築,
納蘭作了這首詩,
曹隱則作了一首詞,
書隱柳條邊望月,
中天曾記,
菊塞門西下萬裏春色,
槍笛休吹,馬上而狼,
鏟地又分南北,
長條靜晚兵輪駐,
三十萬一石瞻翼,
文玉關更遠,
墨頭人老,刀頭還缺,
遙遙中華夢斷,
野山浮一線,海光蕭瑟,
漫說人間事業,
憑誰覓得艷爐消息,
歌捲起胭脂雪,
是恆娥也應愁絕,
待何時月馬歸來,
重挽柔絲千尺,
柳條邊作為保護階級利益的藩籬,
在不同人眼中,
有著不一樣的色彩,
曹隱看到的是戰事,
作品中盡顯男兒慷慨,
納蘭看到的是興亡,
悲嘆春風不渡,
康熙皇帝也有詩曰,
柳條邊望月,
卻是尚未者眼中
稀鬆平常之景,
雨過高天,季晚紅,
關山條地月明中,
春風季季吹楊柳,
搖曳寒光渡遠空,
其實剛出古北口,
納蘭就表現出
不願離家的心情,
換西紗,古北口,
楊柳千條送馬蹄,
北來爭雁舊南飛,
客中誰與換春衣,
中古閒情歸落罩,
一春幽夢逐柔絲,
幸回剛道別多時,
但在曹隱眼中,
古北口承載的
更多是歷史的厚重,
山滄水白臥牛城,
三尺黃旗萬馬鳴,
半夜談舟看秋月,
河山表裡更分明,
或許曹隱更懂康熙,
因為在皇帝的眼中,
古北口也是歷史在告訴他,
固國不以山西之險,
他寫道,
行聖固南平,
在德不在險,
出關後,納蘭一路心碎,
曹隱一路心起,
皇帝則亦將此行
作為難得的休閒時光。
高士祺的
《護從東巡日錄》
記載了一行人
英語駐紮在大烏拉漁村,
而後泛舟江中,
草舍漁莊,
應帶綱附暗花初放,
錯落柔煙,
似江南杏花春雨時,
不知身在決賽。
三人再度落筆成詞,
納蘭語中想念家人,
渴望共撿西窗竹,
青玉案
訴烏龍江,
東風捲地
飄魚夾,
才過了連天雪。
料得相歸相正徹,
那知此夜
烏龍江上,
獨對初三月,
多情不是偏多別,
別離只為多情涉。
蝶夢百花,
花夢蝶,
幾時相見,
西窗撿竹,戲把而今說。
曹營的滿江紅,
烏拉江看雨,
還是豪情萬丈,
期待大有一番作為。
灌井盤空,
遮不住斷崖千尺,
天熱的北風洞地,
呼嚎噴息,
大野作聲牛馬走,
荒江倒立魚龍泣,
看層層
春樹女牆邊藏旗幟,
絕粉意,
黃糟低,
滿翠破,
星紅濕。
好一場盲雨,喜開沙氣,
七百黃龍
迎角處,
一千鴨鹿朝頭直,
怕寧謀山錯見盲星,
斜陽赤。
而康熙仍舊
慨嘆大自然之壯闊,
寫了江中與忘,
煙與蓮江
勢最齊,
漫天霧黑影迷離,
雲出遊絲,
疑是蛟龍出墨時,
一樣的景緻,
不同的心境。
那蘭公子心事重重,
寢食難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