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 #牛津大學】《康德哲學》 P4 - 4. 康德的實踐哲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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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節課開始
我們要講康德的實踐哲學
雖然康德的行兒上學批判是以知識問題爲進入
但是根據康德傳的作者庫恩說了
他的批判哲學從一開始
絕大部分是源於哲學問題
源於道德問題
所以康德後來把自己定位爲道德哲學家
一點都沒有錯
他甚至於在第一批判裏面把這個哲學
什麼叫哲學
把哲學叫做道德學
我們就可以來看出他哲學的品質
康德從他的第一部哲學著作
行兒上學認識的第一原理心解開始
就是一方面關心自然科學的基本原理
一方面關心人的自由
也就是一方面關心知識問題
一方面關心自由問題
行兒上學
那麼在他那裏也分成兩個部分
他在第一批判裏面說得很清楚
自然行兒上學
道德行兒上學
前者自然行兒上學是純粹理性的思辨的行兒上學
後者也就是道德行兒上學
它是純粹理性實踐的運用的行兒上學
但是同學們一定要記住
這兩種行兒上學或者說純粹理性不同的運用
在知識問題上的運用和在道德問題上的運用
絕不是平分秋色
這對於康德來說
理論與實踐
知識和道德的問題
從一開始就不是同等重要
他始終強調
理性只有一個
不是我們人類有兩種理性
理論理性和實踐理性
只有一種理性
理論理性和實踐理性
只不過是同一個理性用在理論領域和用在實踐領域
但是他又說理論理性要從屬於實踐理性
這就耐人尋味
所以這一點也是我們可以看出
這個偉大的哲學家
他始終關注的根本問題之所在
這一點是我們在讀康德的時候
無論如何不能忘記的
我們知道西方的行兒上學傳統從柏拉圖開始
就是以道德爲其最終的指規
近代哲學家同樣如此
比方說笛卡兒
所以我們現在的有些講法還是值得再考慮的
笛卡兒就說哲學的根本目的是什麼
哲學的根本目的是至善
毫無疑問
他把哲學也是看作一個是
歸根結底哲學是一個道德的事物
所以它的根本目的是至善
而不是什麼知識或者真理
對不對
康德同樣如此
康德說
這是康德的原話
大自然在安排我們的理性時
其最後意圖本來只是放在道德上
只是
就只是放在道德上
因此他承認
道德哲學對於一切其他理性追求的優先性
甚至把哲學就叫做道德學
把哲學就叫做道德學
當然
康德偏重於形而上學的道德意味
並不純粹是出於傳統
更多的是出於他自己的哲學觀
這也是我們要注意的
那麼長期以來
我們的康德研究往往只注意近代哲學
比方說休莫或者維利論哲學家對他的影響
而不太注意康德哲學的柏拉圖主義的底色
柏拉圖形而上學關心的是理型的世界
或者我們講理念世界
現實世界對於柏拉圖來說
始終不如理念世界來的重要
那麼康德也把世界分成現象和本體兩個領域
從表面上來看
他似乎和柏拉圖正好相反
他只關心現象世界
而對本體的世界誠而不論
實則不然
本體世界雖然不是我們的認識對象
但是在其實踐當中卻和我們息息相關
和我們息息相關
意志自由
靈魂不朽和上帝存在構成了理性的最終終極目的
爲什麼
因爲他們是我們的人生意義之所在
所以在這個意義上
當然他們更重要
他們更重要
這下邊是康德的原話
與此相比
理論的關注在此是非常微不足道的
康德甚至於都說
與此相比
理論的關注在此是非常微不足道
所以我們對康德哲學的研究
對康德哲學的理解也好
研究也好
絕不能眼睛只盯着他的理論哲學
而相反
我們應該更多的關注他的實踐哲學
近代以來
尤其在康德生活的啓蒙時代
人們對科學知識的推崇到了無以復加的這個地步
不但認爲科學可以給我們帶來物質上的福祉
而且也能夠改變人
使人變得更加善良和幸福
但是康德卻和盧梭一樣
對這樣的一個樂觀的看法
只懷疑和批判的態度
在《純粹理性批判》的第二版的序言當中
有一段話說得非常精要地闡明瞭康德對這個問題的看法
我給大家念一下
粗略地瀏覽一下這部著作
就是指第一批判
人們會以爲它的用處總不過是消極的
就是永遠也不要冒險憑藉思辨理性去超越經驗的界限
而這事實上也是這種行而上學第一個用處
很可惜我們以往往往恰恰是這樣了
僅僅是停留在這個認識上
而康德一開始就提醒我們
不要以爲它的用處是消極的
不要以爲僅僅是給我們規定
這個知識的合法界限在哪裏
下面我念下去
但這個用處馬上也會成爲消極的
只要我們注意到思辨理性冒險用來超出其界限的那些原理
若更加更仔細地考察其不可避免的後果
事實上不是擴散了我們的理性運用
而是縮小了它
因爲這些原理現實的威脅着
要把它的原本歸屬於旗下的感性界限擴展到無所不包
從而完全排斥掉那純粹的實踐的理性運用
它這裏不僅僅是知識
也就是說康德告訴我們
他之所以要反對舊行而上學和舊哲學
不僅僅是因爲他們不恰當地擴大了知識的範圍
而且是這種不恰當的擴大
是以排擠掉完全排斥實踐理性的運用
也就是理性在道德問題上的運用爲代價的
所以康德要反對他
這個同學們可以聽得出來
對吧
是這個意思
因此一個限制那種擴展的批判
也就是他要限制那種行而上學對知識的批判
因此一個限制那種擴展的批判
雖然就此而言是消極的
意思就是說好像只是來規定它的範圍
但由於它同時藉此排除了那限制
甚至威脅要完全取消理性的實踐運用的障礙物
事實上就具有積極的和非常重要的用途
因爲他通過這樣來反對
他以後他消除了對實踐理性運用的這個障礙
所以他認爲他的這個這步動作是在這個意義上是積極的和重要的
只要我們確信純粹理性有一個完全必要的實踐運用及道德運用
實踐運用及道德運用
他在其中不可避免的要擴大到感性的界限之外
爲此他雖然不需要從思辨理性那裏得到任何幫助
但卻必須抵抗它的反作用
而是自己得到保障以便不陷入自相矛盾
所以這一段話同學們就可以看到康德的這個真正的用意之所在
那麼這一段話的確非常重要
他告訴我們科學知識的原理
如果超出其正當的使用範圍的話
不但得不到他向我們許諾的關於本體世界的知識
要緊的是他會排斥理性的實踐運用
也就是道德運用
這種結果我們在當代種種用自然科學的理論來解釋人的道德行爲的做法中已經看到
那種解釋的結果其實就是取消道德
把人的行爲純粹理解爲一種生理的或者說心理機制的結果
那麼當然對於康德來說
他顯然也是有所指的
指的是什麼呢
指的當然是指英國經驗論者
英國經驗論者的英國18世紀的道德哲學
17 18世紀英國道德哲學的主流是道德不是一個理性的事業
基本上是一個感性的事情
那麼康德在這個地方恰恰要認爲說只有理性才保證了道德的根據和自由的可能
所以這一點對康德來說是相當的重要
那麼我們就我跟同學們可以看到了
一方面康德的提出這樣的一個堅持實踐理性在道德領域的運用
他有他的那個時代的語境
同時我們也要看到
直到今天人類還樂此不疲地試圖要用自然科學的規律來解釋人類的道德
這樣的一種做法始終沒有消除過
是吧
始終沒有消除過
那麼對於康德來說
知識不是道德的指南
而要服務於道德
道德的根源絕不在感性的現象世界
而在操豔的本體領域
如果我們不能夠遏制思辨理性的那個健往健忘
那麼理性的實踐應用及道德就根本不可能了
所以康德才會
就剛纔我引用的那句話
我必須旋置知識給信仰留出地盤
或者說給信仰留出位置
就是在這樣的一個意義上來說的
這句話長期在我們的一些教科書上被當作是康德唯物主義不徹底
或資產階級軟弱性的一個證據來加以領用
其實康德只是要表明科學世界觀的基本原理
它是有侷限的
以及道德世界它具有自身的合法性和獨立性
在康德看來
如果說
我們的人類社會的價值和善
不能夠得到純粹理性的支持的話
那麼我們真的會陷入像雅可比所擔心的那樣陷入一種虛無主義
爲什麼呢
道德問題就是一個感覺問題
這個是英國經驗人所反覆向我們講的
就是我們有一種正義感
或者說我們有一種道德感
或我們有一種仁慈感
我們會去做道德的事情
而沒有更深的理由和原因
在康德看來
那這樣的話
感覺這個東西
你可以說你有這樣的感覺
我可以有這樣我的感覺
而且道德感大家可以彼此不同的
這樣的話
在康德看來勢必導致於沒有道德
勢必導致於沒有道德
也就是虛無主義
爲什麼呢
這樣一來的話
在康德看來必然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就是善和惡
何者爲善何者爲惡
碰巧取決於我們碰巧想要什麼
對吧
我想要的東西
我感覺這個好
然後我如果我感覺了
比方我正好碰巧對這個東西我不喜歡
我會說這個是惡
對不對
一定是會這樣
一定會這樣
這樣的話
那真是理性就像肖默講的
成了一個激情的奴隸
那我今天我要想要這個
那我們就說這個我們是善
那個是惡
明天或者說幾百年以後或者怎麼樣
我們又有另外的說法
那還了得了
那還了得
所以康德其實對這個問題有長期的深入的思考
有長期的深入的思考
他在發展到了批判哲學以後
他更是以一系列的書和論文來回答
我們剛纔講的那些問題
一開頭最初的一部著作
也是我們認爲現在學術界認爲是他最重要的一部道德哲學的著作
就是《道德形而上學基礎》
也有翻成《道德形而上學奠基》
那麼這一部著作是很多的西方學者認爲要比第二批判還要重要
這個西方學術界裏面有這樣的一個說法
那麼這一部著作是1785年出版的
然後就是三年以後
1788年第二批判
最後是1797年的《道德形而上學》
這三部著作的思路也在一系列的獨立的論文當中得到發展
並且最後這些思路還都帶入了他的宗教哲學的著作
所以真正的其實
我們現在的做這個道德哲學的有些同學
沒有去注意他宗教哲學的這個著作是不應該的
其實我們做這個道德哲學的論文的時候
他的宗教哲學的著作也是應該好好地去研讀的
康德認爲要回答以上的這些問題的一個關鍵就在於
我們是自由的
一定要先肯定我們是自由的
我們是爲什麼要肯定我們是自由的
當然不是爲了知識問題
是爲了實踐
我們實踐上有必要肯定我們是自由的
那麼在這裏呢
我跟同學們講一下
就是在西方的這個哲學當中啊
這個實踐不像我們現在這個馬澤講的實踐
我們往往把它理解爲人的生產勞動或者一般的活動都叫實踐
而西方的講的這個西方哲學家講的實踐
往往是在亞里斯多德實踐意義上講的
也就是指的人的道德行爲
所以這一點請同學們記住
不要因爲我們漢語當中講實踐往往會是把具體隨便我們人的所有的行爲
我們都會把它叫做實踐
是吧
這個實踐出真知
在這句句子裏邊實踐的用法就是這樣的
好像所有我們人類的行爲都叫實踐
在西方不是這樣
在西方哲學裏邊
尤其不是這樣啊
尤其不是這一點
同學們一定要注意
所以我們在講康德實踐哲學的時候
實際上就是道德
實踐行爲就是道德哲學
也就是說對於我們人的實踐行爲來說
自由是必要的
我們必須肯定我們是自由的
所以呢
這個我們如果我們不能夠肯定這一點是自由的話
那麼一切道德都無從談起
爲什麼
因爲道德行爲是規範性的行爲
對吧
也就是說什麼叫道德行爲
也就是說我們不能夠任意的
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而要按照某種一定的規範來做
也就是說做應該的事情
對吧
做應該的事情
道德行爲是一種規範性的行爲
那麼這個規範性的行爲
我們人往往會這種規範性的行爲要求我們做的事情
往往可能從自然的角度來講
對我們是
我們是不願意做的
或者甚至對我們是不利的
可是我們都要去做
人爲什麼會這樣
就康德首先想到的這樣的一個問題
從古到今
爲什麼會有那麼多的人類的道德行爲不斷的在我們身邊發生
事實上先人後己大公無私
捨生忘死
殺生成仁
這個捨生取義
從古到今就沒有斷過
爲什麼我們人會違背自己的自然本能
自然本能就是柔矣尚淺
投身何況人乎
對不對
我們願意做這樣的事情
比方說我們講的
泰坦尼克號
十四的時候
爲什麼有那麼多的人心甘情願的把生命的希望留給了老人
婦女和兒童
而自覺自願的自己沉入冰海
如何來解釋這件事情
在康德看來
如果我們不承認
不設定
不假設人是自由的話
這些事情是沒有辦法解釋的
因爲按照生理學的規律的話
我們人當然想活
沒有一個人說他有可能說我可以到那個救生艇上去
我說我不去
我把別人拽上去了
然後我自己沉入冰海
而且還更可更可怕的是
按照我們現代的邏輯
也就是有用性的邏輯
我們可以給自己找很多的藉口
那些老傢伙是沒什麼用了
來日無多了
讓他們沉下去拉倒了
婦女對我們創造世界也不如我們男人有利
是吧
小孩也算了
這個東西以後纔可以再生的
你按照這個流行的功利的邏輯和有用性的邏輯和知性的邏輯的話
我們可以造出很多的這樣的理由
來讓我們的行爲顯得非常的合理
甚至於都可以說道德
對不對
事實上這些事情在我們的生活中也是在發生的
也是在發生的
因此康德就認爲說
如果我們不設定第一條
我們人是自由的話
這個問題就根本沒有辦法解決
這個道德就無法解釋
就無法解釋人的道德行爲以及人的道德法則
這兩個道德無非是有兩個組成
一個是道德法則
一個是按照道德法則去行動的那個道德行爲
對吧
兩者構成我們尋常意義講的道德
如果在康德看來
如果我們不設定人是自由的
是我願意
我這樣
我就認爲我應該這麼做
如果不設定這個自由的話
那麼很顯然的
我們就沒有辦法解釋爲什麼世界上還會有道德這件事
這是康德的一個想法
當然其他的人會有很多不同於康德的解釋
那不是我們這個課要討論的一個問題
康德在這裏還是用了他的二元論
還是用了他的二元論來證明我們人是有自由
他說的確
我們人作爲一個有血有肉的一個這個自然世界當中的存在者
我們肯定是受大自然的決定的決定論的規律支配的
對吧
我們有生老病死
我們會心誠百戒
我們要服從很多的物理學和化學的規律
那毫無疑問
渴了就要喝
餓了就要吃
困了就要睡
有慾望就要滿足
沒有問題
肯定是這麼回事情
這沒有問題
但是我們人還有一面
我們不要忘記
本體世界雖然不是我們知識的對象
但這個世界是存在的
這個世界它是有的
不是說沒有
所以另外一方面
我們又可以是一個具有積極主動能力的行動者
也就說我們會超出
我們經常有這個可能
超出所謂自然的決定論的自然規律
我們去做一些自由的行動
這種事情也是屢見不鮮的
因此康德的第一個結論
我們必須認爲我們是自由的
對吧
我們不是100%的一個自然存在者
我們還是一個精神的存在者
或者我們講是一個道德的存在者
否則就如果把後邊這個不承認
我們還有另外一面
用我們傳統的話來講
我們有肉的一面
也有靈的一面
如果不承認有精神的一面
有靈的一面
有自由的一面的話
那當然不用再談了
所有的世界上沒有缺德的事情
你都可以用自然規律來解釋
慾望來解釋
我是一個動物
我是一個自然物
我當然就跟一切自然物一樣
有機的自然物一樣
有生命的自然物一樣
我受我的慾望支配
有什麼道德不道德
狼要吃兔子
哪有什麼不道德的事情
這就是因爲它的自然規律決定的
它就是看到弱小的動物
它就要咬一口
一定會這樣來解釋
但是康德認爲絕對不是這樣
我們是兩個世界的公民
所以我們在這個地方
康德認爲關鍵的是要理解
我們在自然世界當中的行動
無所謂按照規則辦事情
比方我講了
渴了我要喝水
沒有說你應該喝水這一條
就是完全是被自然的慾望
以及後面的自然的規律所驅動
所支配
我們有的時候會用一句本能
本能的就這麼做了
所以本能的這麼做
或者說不得不這麼做
這個談不上按照自己制定的規律來行動
而我們在道德行爲當中
在倫理世界當中
我們始終是按照某種規範來行動的
我們始終是按照規範來行動的
因此我們纔可以說
動物的行爲無所謂對和錯
而我們人的行爲總是可以說
它是做對了
它是做錯了
這件事情是正確的還是不正確的
爲什麼我們能這樣說
因爲大家都公認
我們人的行爲
它是主動的按照某種規範來行動的
所以才能夠說
它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還是不正確的
對不對
那麼康德
請同學們注意
這樣的一個最初的規則
我們總是按照一定的規則去行動的
甚至於包括自然的行動
包括說餓了要吃飯
餓了不吃
我們會說不對
有很多同學很用功
用功到了眼睛已經吃不消了
還在看書
那我們就會說你這個行爲做得不對
你這個時候應該休息
對不對
你不休息
你眼睛支撐不住了
你還不休息
我們會說你這個事情做得不對
所以對和不對
憑什麼講的
就是我們一定相信
我們人做事情是有按照一定的規則來做的
或者規範來做的
康德把這樣的規範叫做準則
我們人做事情總是按照一定的準則來做的
按照準則來做的
但是這個準則就表現了
我們在自然領域裏面的自發性
請同學們注意這個自發性
自發性的反義詞就是被動
被動性或者我們找生造一個詞
他發性
對吧
我們沒有辦法的這個一個力量驅使着我們做
對吧
所以自發性的話
就是說按照道理來講
累了就要睡
但是我們有很多的同學
比方說要考試了
要考研了
或者說後天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面試等等
我要做準備
這個時候來不及了
困了洗把冷水臉或者怎麼樣
我也得撐住
對吧
這個等於是說你完全能夠突破有很多
從自然規律來說
你必須那樣做的事情
而你選擇一種另外的一種做法
這是一種自發的行爲
對吧
自發的行爲
你比方說我們爲了某一件重要的事情
三天三夜不睡
對吧
這也是一個自發的行爲
按照生理的規律來說
肯定要睡
對吧
肯定要睡
所以這一點
自發性實際上康德這個自發性在很大的程度上
我們可以把它理解爲暗示了自由
暗示了自由
這個就意味着
是我們自己想要做某件事情
而不是被外部的力量推動的這麼做
這就是我們的自發性
而我們人在康德看來
我們人的一個我們人的行爲的基本特點
就是這種自發性
我們很大的程度上是自己要做這件事情
而不是被外部的力量推着這麼做
那麼康德把準則就定義爲意志的主觀原則
意志的主觀原則
有別於我們講等一會要講的實踐法則的客觀原則
準則就是我們個人或者直觀的一個行動計劃
包括我們行動的理由
包括指出這些理由要求什麼樣的行動
當我們是完全理性的時候
我們就會認識我們的環境
我們就會知道我們怎麼做才能夠達到一個明確的目的
也知道在某些情況下
我們做什麼事情可以改變我們的計劃
一句話
準則是一個私人的規則
比方說我舉個最簡單的一個準則的例子
如果要下雨了
帶把傘避免淋雨
就是一個準則
有一個規則的
有理由的
爲什麼我把這個當做理由
天要下雨我得要帶個傘
這樣我就淋不到了
代表了我現在所處的這樣的一個情況的一個認識
代表了我一種慾望
我不想被淋成落湯雞
然後我出門的時候我有一個準則
這個時候決定我帶傘的這個準則
這個整則實際上是包括所有這些行動的理由和這些理由
爲了要達到這樣的一個理由和目的
我們要做什麼樣的事情
這個是行動
那麼在康德看來
雖然我們每個人都有各種各樣的慾望和傾向
固然這些慾望
我們也知道這些慾望和傾向
多數不是我們自己能決定的
尤其我們現在講的我們人最基本的飲食男女的很多的傾向
是自己決定不了的
相反往往是他們刺激着我們去做某些事情
康德完全承認這一點
但是康德認爲
只要我們是有目的做一件事的時候
他所做的一定是由他選擇的準則來決定的
請同學們注意
準則還不是道德法則
準則只是我們講的
做一般事情有一定的章法
總歸有一種考慮在裏邊
那這個是準則
我剛纔已經講過
這個是準則
哪怕我們是完全被一種慾望刺激了以後
去做這件事情的話
比方說
甚至於我們可以做反道德的一個準則
我現在非常要這本書
可我沒有錢
這書很貴
兩千多塊錢一套
我一個窮學生
我沒有兩千多塊錢
可這個書我實在是要
我實在是喜歡
或者對我實在有用
怎麼辦
偷
這也是準則
當你選擇這樣一種行爲的時候
你不是像動物一樣胡亂撞
就是靠自己的慾望的
的確要這個書後邊是慾望
要這個書是後邊支配着
你強烈地想要這個書的肯定是一種慾望
但是怎麼來滿足這個慾望
偷
這是一個準則
所以即便康德就說
當然我們還可以舉飲食男女方面的例子
這就不舉了
就是是我們被這些慾望給支配着
強烈地支配着
非達到目的不可
可當我們整個考慮怎麼去達到目的
而用什麼手段來做的時候的話
是有準則的
對吧
是
所以一句話
在康德看來
我們只要我們人做的任何事情
只要是有目的的
他一定是有準則的
因爲目的已經是準則的一部分
是吧
目的已經是準則的一部分
那麼這個時候
這個我們當我們有目的地做任何事情的時候
我們所做的都是我們選擇的準則來決定的
是我們主觀
因此我們主觀地知道我在幹什麼
是吧
比方說這個書我很想要
我就得要趁人不注意
我把它拿回家
我當然知道我在幹什麼
我當然知道
因爲我是有目的
而且我清楚地知道如何達到這個目的
這是有準則的
但這個準則
我們翻譯漢語有的時候會引起一些習慣性的
同學們不要朝那個上面想就可以了
因爲我們現在沒有辦法完全找到一個更更合適的一個詞來翻譯這個medicine
那麼所以呢
但是康德在這個地方講
不管怎麼樣
我們現在要肯定
我們在這麼做的時候
不完全是被自然規律所推動
對吧
比方說我們在青春年少的時候
突然看到一個異性
我非常想跟他交朋友
非常想接近他
的確後面是有自然規律
但是康德就認爲這樣的事情
我們也不能夠認爲說是自然的規律推動
我實際上還是對根據我們自己對自己的一個表象
就是這個對象
某種的規則和原則推動
我爲什麼喜歡他
總還是說不出一點理由
總還是有某種準則的
不是說沒有理由的
還是有某種準則的
因爲畢竟你選了張三沒有選李四
你爲什麼那個瘋狂鏡頭不是對所有的人
而是隻是對某一個人
這當然是有準則的
康德在這裏就想清楚
就因此準則哪裏來的
我自己給自己定
康德請同學們注意這個思路
康德現在就是怎麼證明自由
證明自由
他的整個的思路
證明我們人是按照自己給自己定的規矩做事情
而不是按照自然規則來做事情
所以我們人是自由的
因此他是一步步來
先從非道德的行爲講起
就講我們做一般的事情的準則
比方說下雨了
避免淋雨
我就要帶傘
這個跟道德不道德沒有關係
但是我做事情
也就是說他先從
其實也是亞里士多的傳統
人的目的跟其他動物的目的不一樣
人的行爲和其他的動物的行爲不一樣的地方
人的行爲總是有目的的行爲
那有目的的行爲
所以有目的的行爲
有目的的行爲
一定也是有準則的行爲
那有準則的行爲
一定是會按照某種準則去辦事的行爲
準則哪裏來的
我們自己定的
所以有了這一條自由的基礎就可以奠定了
當然下一步講到道德法則的時候
他會要證明進一步的證明
我們憑什麼定
憑我們的實踐理性來定
這是一步步推進
但現在第一步推進
大家都會同意
對啊
我們這樣的行動
這個準則
按照這個準則
我應該怎麼做
不應該怎麼做
當然是我們自己定的
對吧
沒有一個人可以強迫說
你就去
你就去追求髒山
沒有啊
對不對
這是我們自己定的
所以呢
我們的行爲不是像以前人家講的
比方說是任何外在的東西強加給我們
比方上帝
上帝他老人家規定了
我們就該這麼做
我們就去做
不是
也不是什麼碰巧誤打誤撞
我突然馬路上碰到一個人
我就這麼做了
或者怎麼也不是
我總是
他說康德說
我們人實際上還有一個特點
我們總是還能夠問
至少有這種可能
是不是問規定
我還可不可以選另外一個準則來做
我們始終有這種
問自己的這種可能
對不對
不像那個自然規律
沒有
我們沒辦法
沒有任何一個傻瓜說地球沒有引力
可能不可能
沒有人可以去問這個
對不對
或者說我不服從這個萬有引力
可不可能
沒有人去問這個
但是下雨
天要下雨了
不打傘
不帶傘
可不可能
我們至少可以問自己
對不對
這個準則對不對
可不可以不帶傘
對不對
所以我們人至少是有這種可能
可以來問自己
我能不能還有一個不同於我實際選擇的這樣的一個準則的準則
對不對
我可不可以還有一個不是我現在選的那個準則
所以康德索
你能這樣問
就證明你是自由的
在自然世界裏面
牽涉到自然規律
牽涉到我們的物質機能和生理機能的時候
我們沒有這樣問的可能
沒有這樣問的根據
所以我們能這樣問就證明我們是自由的
這個我覺得康德的論證還是很有力量
還是很有力量
我們至少能夠問
對吧
我可不可以不帶傘
對吧
我完全也可以不帶傘
那就是我願意領着了
對不對
所以這是一條
但是還有康德
所以康德把這樣的一種自由
我能夠問我自己可不可以有另外一種準則
這樣的一種自由
他也把它叫做自律
自律也就是我自己給自己規定做事情的方針
準則
這個自律
這是他道德哲學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
非常重要的概念
但是康德絕沒有到此爲止
在我們一般的人可能會說夠了
到這裏就可以證明自由的問題了
不需要再繼續證明了
對不對
還誰能反駁他呢
康德絕沒有到此爲止
他說問題還剛剛開始
康德進一步問
即使我們必須認爲我們是自由的
但是爲什麼我們必須得出這個結論
我們實際上是自由的
爲什麼我不應該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
說其實相信人自由只不過是我某種深刻的一種幻象
對吧
根深蒂固的一種幻象而已
其實我們是不自由的
爲什麼我們不能這樣說
那麼康德的回答說
還是他對本體的形象區分
如果我們把自己僅僅經驗爲是物理世界當中的一種物理事物的話
那當然我們是不自由的
我們根本談不上自律
我們是他律
被什麼他律
這個他是什麼自然規律
被自然規律完全決定了
但是我們人不但是個物理存在物
而且也是一個自由精神存在物
這是康德的觀點
這個二元論
所以二元論在這裏又起到了另外一層作用
作爲生物學意義上的人
的確我們是被他律支配
被自然規律支配
沒問題的
不用懷疑
對不對
但是另外一方面
作爲本體世界裏邊的一個存在
我們又是自律的
這個是康德的整個的一個論證的思路
論證的思路
我
所以你不要來問我
比方說康德就考慮到一直延續到今天很多對自由的深刻的懷疑論的那種辯駁
對吧
你倒給我證明證明看
人是自由的
你所講的所有的例子
我都可以用經驗的規律
經驗的或者經驗的原因來駁斥來來保證他康德會哈哈一笑說對不起
當我們講自由的時候
我們是作爲現象的人
還是作爲本體的人
我們是作爲本體的人
作爲本體的人
經驗世界的那些經驗的事實
用在本體上能不能用不合法
所以康德這裏其實不是一個大家不要認爲他無能
恰恰是一個很重要的一個思想
自由實際上是我們自己鮮豔的一個認定
就像現在我們這個世界已經背棄了康德的這種思路了
總是說用經驗的事實
對吧
甚至於說泰坦尼克號或者再怎麼樣
他一個經驗的事實來所有全變成假的
可康德會說
我們在討論問題的時候
討論一個一個一個作爲一個一個道德的存在者的一個人的時候
這個時候是從本體意義上的人
本體意義上的人
因此你不能夠有任何的理論的證明來證明我實際是自由的還是不自由的
人的自由不自由
這不是一個理論的問題
是一個是是個實踐的問題
是一個自意志的問題
你願不願意自己是自由的
實際上這麼一回事情啊
也就是歸根結底
後來是實際上歸根結底就是孔夫子的那句話
無慾人是人自異
這句話其實極其深刻
這人仁義道德的人
這不是一個理論來證明大前提
小前提結論
然後我們證明世界上有人還是沒有人
對不對
這實際上是一個我們的一個自我的一個承諾
一種信念
自由
它是一種信念
是一種生命的承諾
不是一個理論論證的命題
我們自己是自由的
這是我們每個人在康德看來
這是我們每個人
只要我們還認爲自己是人
必須對自己做的一個設定
鮮豔的設定
我們必須認爲我們是人
所以這樣我們纔不能做了一些虧心事情
卻都是我是沒有辦法呀
我不這樣不行呀
這個只有你完全把前面我們講承諾也好
信念也好
全去掉了以後
後面的那種辯護和來爲自己
來爲自己提供某種證明
纔有可能
那種論證方式纔有可能
所以康德認爲說
這不是一個理論的問題
的確
他說我可以承認
在理論上我沒有辦法證明自由
也不能夠否定自由
一句話
它不是一個理論的問題
所以鮮豔的設定
我們是自由的
這是我們作爲自發的存在者的一個必要的條件
否則那只有另外一個出路
我們只能夠認爲自己不折不扣
完完全全是一個跟石頭板凳桌子椅子那樣的一個自然的存在物
一個物理事物
物理事物
所以這個是完全的鮮豔的一個設定
我再給同學們講一下
20世紀的法國的一個大哲學家
就是沙特
他關於自由的一個問題也談到了
不過他的一個論證
我覺得是從另外一個層面來談問題的
他就說了
人是自由的
材質刀是不自由的
他就說
人和所有非人的事物的根本的不一樣
就在於人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做出某種選擇
使自己變成不一樣的人
或者做出不一樣的事情來
他說材質刀造出來了以後
它永遠是一個材質刀
板凳造出來了以後
永遠是板凳
而我們人一輩子英雄也可能在最後一刻成爲狗熊
相反的
一輩子狗熊卑鄙無恥
也可能在最後的幾分鐘裏面完成自己最後光彩的一遍
所以沙特說人永遠有可能
人就是他的可能
他以這個來解釋
來論證人是自由的
這個論證實際上也不是一個理論的論證
也是一個實踐的論證
如果我們永遠覺得我就是狗熊
那當然你那個論證也就被它否證掉了
對不對
它是這樣來論證的
所以表面上看起來好像也是一個經驗的論證
材質刀永遠是材質刀
這其實後面還是一種信念的
人有一種信念
他才能夠來設定
願意這樣設定
我是自由的
什麼都不能怪
如果有某些事情做得比較差勁的話
用陸家的話來講
就應該求其在我
反求主體
求其在我
爲什麼
要反攻自問
爲什麼
因爲我們人是自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