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的一生 【孔子】07孔子和三桓的戰爭，小國里的大亂鬥是怎麼發生的？

魯昭公27年 公元前515年 孔子從齊國回到了魯國 從這一年開始直到魯定公八年 公元前502年 在這14年裏 孔子沒有能繼續向政治高層發展 一直到他51歲的時候 才獲得了人生中的第一個正式的職位 在這漫長的14年裏 孔子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區別是他可能連小公務員的工作也沒有了 論語裏記錄了孔子這麼一段話 他說 飯書時飲水 屈弓而枕枝 樂意在其中矣 吃粗糧喝涼水 枕着自己的胳膊睡覺 我也是樂在其中啊 有人說這段話是孔子對生活狀態的一種比喻 也有人說這就是孔子的現實生活 不管怎麼說 這個時期 孔子的生活質量不高是可以肯定的了 在去齊國之前 孔子可能還有個小公務員的職位或者其他的收入 而到了現在 他已經是把老師當做自己的職業了 老師這個詞最早表示的是學者的意思 變成我們現在所熟悉的含義 大約是在宋代 時間上算是比較晚的 不過老師這種性質的工作出現的歷史倒是非常早 至少在春秋之前 就已經存在專門傳授知識的工作 說到老師和孔子 就不能不提到關於學費的問題 也就是數修 孔子自己說過 自行數修以上無未嘗無會言 後代把這句話解釋爲 只要是向我行過數修之禮的 我都會把知識傳授給他 數修在這裏被解釋爲師徒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按照禮記的記錄 上下級之間互相贈送禮物是有標準的 那就是四壺酒 十條幹肉和一隻狗 而孔子只收取十條幹肉 按照朱熹的話來說 已經是非常微薄的禮物了 對於孔子的這種收費行爲 後代也有人嘲笑過 認爲不符合孔子有教無類的口號 顯得很虛僞 比如宋代 作爲纏冤之盟的締造者 和最後一個封善泰山的人 宋真宗就曾經嘲笑孔子說 沒想到這聖人辦事他也要錢啊 當然了 也有看法認爲 數修有另外的含義 比如正玄 他就認爲 數修是豎發和修身的簡稱 表示的是年齡 也就是15歲 而在《後漢書福佔傳》裏 數修確實也是表示年齡的 按照這樣的說法 那麼孔子所說的自行數修以上 他的意思就應該是 只要學生已經超過了15歲 我都會無私地給他們教誨 不管這兩種說法哪個是真實的情況 有教無類這個教育理念 孔子都是實打實地在做的 按照實際《衆尼弟子列傳》的說法 孔子親口說自己的弟子有77個人 其中 我們現在能夠明確知道名字的 有35個 在這35個人裏 從貴族到世人 再到普通的庶民 商人 農民 工匠 甚至沒有人身自由的奴僕 可以說基本涵蓋了春秋時期 主要的社會階層 看到這有人就要說了 不對吧 孔子世家明明白白地說了 孔子有3000弟子呀 怎麼就成了77個了呢 這就要說一下當時的教學制度了 孔子的教學體系裏 那是沒有班級制度的 但是有另外的一套邏輯 在當時 弟子嘛分爲三類 第一類是由老師親自負責教學的 這些人叫入世弟子 或者也可以叫授業弟子 77個弟子指的就是這樣的授業深通者 後來跟着孔子周遊列國 爲老師東奔西跑的 就是這些入世弟子 第二類是由入世弟子負責教學的 這些人呢就叫在籍弟子 他們這些人的名字會被登記下來 雖然他們未必能見到老師 但是也算是在老師這裏有了學籍了 第三類就是來去自由的旁聽者 他們的性質某種程度上 更類似於現在的粉絲 經常能聽到某些人說自己是某某某的弟子 或者某某某是自己的恩師 真實情況 或許這個人只是聽過人家兩堂課而已 而這位恩師可能都沒有注意到 當年的課堂上有這麼個人 雖然這種師徒關係很薄弱 不過從理論上來說 他們也可以算是師徒 因爲他們的傳承關係多少還是有的 司馬遷說孔子有三千弟子 這三千人裏大部分的情況應該就是第三類 孔子回到魯國的第二年 公元前514年 晉國的魏家消滅了齊氏和楊蛇氏 這兩家是畸姓的公族 他們被滅族之後 晉國國君的公族勢力就基本上被消滅殆盡了 到孔子41歲這一年 公元前511年 流亡在外的魯昭公死在了晉國的前後 這個地方大體位於現在河北省邯鄲市的承安縣 到孔子46歲這一年 公元前506年 農曆11月底 吳君攻入了楚國的首都 晉國用了100年沒有做到的事情 吳國做到了 當然 這一系列的變化 都沒有對孔子造成什麼直接的影響 他在這段漫長的時光裏 走完了自己的40歲和50歲 別說古人了 就算是對現代人來說 也已經是韶華已去 人將老 孔子說 四時而不惑 五時而知天命 不惑對孔子來說 可以解釋爲人的三觀已經完全穩固 不會受到任何外力的干擾 那什麼又是知天命呢 對此有很多解釋 其中一個觀點就認爲啊 這是孔子感到絕望的表現 我們設身處地的想一想 孔子有知識 有理想 努力過 也奮鬥過 都50歲了 還是一事無成 無論是從施展理想的角度 還是從個人奮鬥的角度 這實在是一種讓人感到絕望的狀態 雖然說子不語怪力亂神 但是到了這一步 孔子也難免會想 我一心想恢復禮樂 卻始終一事無成 這八成是天意吧 不過也有觀點認爲 這段話是孔子70歲以後說的 是孔子在回顧自己的一生 在50歲的時候 孔子都已經感到有些絕望了 但是在第二年 也就是51歲的時候 就突然有了轉機 所以孔子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道路 認爲自己堅持的東西 和天命是相符的 而這裏所說的轉機 就是楊霍的出奔 楊霍在歷史記載中 就像是一個專門爲孔子安排的 他第一次出現 就扮演了刁難孔子的角色 楊霍本來是書孫氏的一個庶子 後來成了紀孫氏的家臣 三桓之中勢力最大的就是紀孫氏 到紀平子這一代 他聯合孟孫氏和書孫氏 趕走了企圖削弱三桓的魯昭公 在魯昭公流亡在外的六年裏 紀平子成了魯國實際上的國君 魯昭公一直到死 都沒能重新回到魯國 魯昭公死後 紀平子就擁立魯昭公的弟弟 基宋爲國君 這就是魯定公 到這裏 三桓的勢力到達了最高峯 既然是最高峯嘛 那接下來必然會受到其他勢力的挑戰 對三桓的挑戰來自內部 三桓的力量 來源於他們通過宗法制度和權力爭鬥 所獲取的采邑 也就是封地 不過三桓呢具有兩重身份 他們是自己采邑的主人 同時也是國家的輕士 爲了維持對魯國以及魯國國君的控制 他們需要守在國都裏 因此這些采邑 他們是無法直接管理的 需要委託給邑仔全權負責 而隨着三桓權力的日益增長 他們的采邑數量也在增長 邑仔所能控制的力量也在增加 這種量變的積累 在魯定公五年 公元前505年 終於引發了質變 這年的夏天紀平子去世 他的兒子紀孫司繼承了家族 這就是紀桓子 已經做到紀孫氏家宰的楊霍 就趁機控制了紀桓子 然後把紀孫氏內部的反對者 全部清理了一遍 並且強迫紀桓子和自己謀事 然後楊霍就控制了紀孫氏家族 他通過紀桓子在魯國政治上的影響力 也同時控制了魯國的國政 這就是孔子所說的陪臣執國命 楊霍的執政時間 到公元前502年 也就是孔子50歲的這一年 楊霍聯合了叔孫氏和紀孫氏家族內部 企圖奪權的紀物和叔孫折 以及紀孫氏的綵衣 碧衣的一載 攻山不扭 再次發動政變 想一舉剷除三桓 讓自己成爲正式的清氏 結果沒有成功 他佔據了桓和楊桓 成了公開的反叛勢力 到了第二年的6月 三桓聯軍進攻楊霍 楊霍突圍而出 逃往齊國 魯國昭公定公時期的混亂局面 除了之前我們說過的二次封建問題之外 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士人階層的崛起 到春秋晚期 國家的規模和戰爭的規模都在擴大 不管是出於社會管理的需要 還是組織戰爭的需要 原來的政治體系 都必須要讓人數佔優勢的士人階層 掌握更多的實際工作 而士人階層在掌握更大的力量之後 必然要爲自己爭取政治地位 然後纔可以反過來維持自己已經掌握的東西 楊霍作爲一個士 他的所作所爲 在春秋晚期就很具有代表性 晉國的六清混戰 就是魯國陪臣執國命現象的放大版 最終瓜分了晉國的韓趙衛三家 他們的家族創始人和楊霍一樣 也都是士 魯國比較小 各種勢力能掌握的力量頂天了 也就這麼大 所以魯國還能維持一個相對完整的局面 而晉國要比魯國大得多 能動員的力量也大得多 所以晉國的內部鬥爭就表現得更持久 更慘烈 最後 以起源於士人階層的韓趙衛三家瓜分晉國 徹底毀滅原來的國家體系 才最終把矛盾化解掉 不管是魯國 晉國 鄭國 齊國 宋國 在大治的時期都在發生類似的事情 而最後的結果 軍權無一例外的都受到了削弱 權力進一步向下層轉移 轉移給那些負責實際工作的人 也就是士人 這個過程後來在南北朝時期又上演了一次 喧囂一時的士家大族們 就是這樣被韓門士人和軍人一起趕下臺的 家臣逼迫清氏 清氏逼迫國軍 國軍攻打清氏 清氏攻打家臣 魯國這一系列俄羅斯套娃般的混戰 就是在孔子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高層的政治動亂已經傳遞到了國家下層 但凡是個官 但凡有點權勢 都已經開始不安分了 孔子作爲一個已經年過半百的人 面對這樣的局面 就算是因此而產生絕望的情緒 那也是很正常的 《論語公野長》裏有這麼一段話 就很能體現孔子這個時期的心情 他對子路說 事情不好搞呀 乾脆咱們弄幾個木筏子到海外去算了 司馬遷說 故孔子不適 退而修詩書禮樂 弟子迷衆 意思是面對這些亂糟糟的局面 所以孔子不去做官 而是專心的從事教育和學術工作 坦白的說 就算不考慮孔子自己的思想理念 和現實局面的衝突 僅僅從明哲保身的角度去看 孔子這個時候投身政治 也有很大的人身風險 所以 對立志於有所作爲的孔子來說 他內心深處無疑是非常矛盾的 這種矛盾性 在孔子見楊禍的小故事裏 就借用楊禍的話體現了出來 楊禍掌握魯國政權之後 想見一見孔子 但是孔子不想見 就躲着他 楊禍就送了他一頭小豬 按照禮節 孔子必須上門致謝 而孔子就專門挑了楊禍 不在家的時候上門 結果呢運氣不好 兩個人在半路碰到了 楊禍就對孔子說 明明自己有才能 卻眼看着國家陷入混亂 這能叫人嗎 想做一番大事業 卻不肯主動上前把握時機 這能叫明智嗎 歲月一天天過去 時不我待呀 對於楊禍的這些質問 孔子都回答說不能 然後表示自己準備出事了 這個小故事明明白白的寫在論語裏 不過 質疑的聲音卻從來沒有少過 因爲故事裏楊禍的質問 以及孔子的回答 實在是太像孔子的內心獨白了 按照實際的說法 不僅楊禍想招攬孔子 碧翼的驛仔公山不紐 也想招攬孔子 孔子彷彿是在自己的內心獨白中 下了決心一樣 就想去碧翼應聘 碧翼也就是今天 濟寧市費縣的上野鎮 孔子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弟子們 他說 當年周文王和周武王起家的時候 也只有封號兩個地方 碧翼雖然小 哎 不過也差不多了 結果弟子子路表示強烈反對 這個事情不了了之 不過沒過多久 孔子出事的想法 就通過另外的途徑實現了 楊禍被趕走了 這個時候 三桓就是再遲鈍 也要開始對以往的制度缺陷進行補救 在人事安排上 就是儘可能的找一些 和三桓沒有宗法關係的局外人 去負責管理工作 打個比方就是 大約相當於原來的家族企業 不得不開始讓職業經理人負責管理 在魯國和各個方面 都沒有什麼厲害關係 有名氣有知識的職業經理人群體 那就是孔子師徒了 按照史記的記錄 就在楊禍逃出魯國的同一年 孔子被任命爲中都宰 經過半個世紀的努力 孔家才恢復到蘇梁河時期的政治地位 關於孔子成爲中都宰這件事 爭議那當然也是少不了 清朝人崔述寫過一部 考察孔子生平事蹟的專著 《諸四考信錄》 這裏面對中都宰這個事提出了質疑 主要的理由是 在秦以前的資料裏 沒有找到孔子就任中都宰的記錄 就是中都這個地方是不是真的有 那也是非常可疑的 不過北魏歷道員的水晶助理 提到過這麼一段話 他說 茂都殿附近的緻密城 就是孔子曾經就任的中都 根據這條記錄去考察 那麼中都或許就是現在 濟寧市溫尚縣的刺丘鎮 按照孔子家語的說法 到了第二年 孔子就從中都宰升任了小司空 然後又從小司空升任了大司寇 按照周朝原本的制度 只有王室纔有六卿 司徒、司馬、司空、司寇、宗伯、總宰 而諸侯就只能有三卿 司徒、司馬和司空 由司徒兼任總宰 司馬兼任宗伯 司空兼任司寇 因此司空的下面就有了兩個副手 小司空和小司寇 孔子的小司空應該就是司空的副手 從中都宰升任小司空 相當於從地方官員變成了中央官員 孔子擔任大司寇期間 所做的爭議性最大的一件事就是 誅殺少政卯 說的是孔子就任大司寇七天之後 就用法律手段誅殺了擔任少政的卯 這是能看到的記錄裏 孔子唯一一次針對個人的暴力行動 從古至今 關於這個事情的爭論可以說是無窮無盡 對於這個事情 不管是肯定的觀點還是否定的觀點 他們大多數都有一個預設的立場 那就是孔子作爲一個聖賢 一個溫良恭儉讓的人 他不適合也不應該使用這樣的手段 去針對個人 就算他使用了這樣的手段 那也一定是有萬般的無奈和不得已 一定有什麼深意 一定有什麼後人無法察覺的內涵 在孔子活着的時候 既不存在什麼儒家 也不存在什麼孔聖人 孔子和他的徒弟們 只是魯國這個小國的國度裏 一群衣食窮困的人 魯國不是天下的中心 孔子也不是魯國的中心 對於當時的天下 孔子這群人可以說什麼都不是 在孔子前50年的生命歷程裏 不管他如何的有理想 如何的以天下爲己任 從實際層面上來說 他都是在掙扎求存而已 只有認識到這個歷史背景 我們才能更好的理解 孔子的行爲和思想 楊霍 他又不是托爾金筆下的索倫 能靠一隻眼睛影響世界 楊霍能在相當長的時間裏 控制魯國的國政 他的身後必然有一些人投靠他 或者爲他提供服務 在楊霍發動政變的時候 季桓子的御者就公開的說 楊霍在魯國執政 大家都服從他 三桓趕走了楊霍重新控制魯國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 都必然要對楊霍的殘餘勢力進行清算 我們現在不能完全肯定 少政卯事件的真假 不過就算是真的 也沒有什麼可驚訝的 以孔子的情況來說 誅殺少政卯最有可能的原因是 這是三桓勢力清洗魯國政壇行動的一部分 少政卯事件如果是真的存在 那麼對當時的魯國來說 也是一件不值得多加關注的事情 至少在《左傳》裏就沒有這個事件的記錄 孔子能進入政壇 並且一路做到了大司寇 成爲魯國最有權力的人之一 本質上是三桓勢力運作的結果 是三桓爲了清洗以楊霍爲代表的家臣勢力 而刻意引入的一個工具 對於這一點 孔子是有清醒認識的 所以在這個時間段 孔子和三桓之首的季桓子之間 一直保持着微妙的關係 他們對對方發起的行動 都採取了默認的態度 這就是《公羊傳》所說的 孔子行乎繼孫三越不爲 這段時間裏 孔子和繼桓子之間不僅僅是默契 更多的時候可能還意味着 孔子要對繼桓子屈從和忍讓 孔子家語就說了這麼個事 說孔子當大司寇的時候 曾經去拜見繼桓子 不知道因爲什麼事 把繼桓子惹得很不高興 過了沒多久 孔子又再次主動上門去拜見 孔子的弟子載我 也就是那個因爲睡午覺 被孔子罵成朽木不可叼也的人 他知道了這個事之後 就認爲孔子這樣做 也太委屈自己了 孔子就說 魯國出了這麼多亂子 很多官員都不管不問 我現在有機會處理國政 只要能改變現狀就行 其他的我就先不管了 三桓和孔子有一個共同的合作基礎 那就是消滅嘉臣勢力 嘉臣勢力差一點就顛覆了三桓 所以三桓要反對 嘉臣勢力的崛起 破壞了原來的制度 造成了陪臣執國命的不正常現象 所以孔子也要反對 經過兩年多的準備 到魯定公十二年 公元前498年 他們就開始動手解決這個問題 方法也很簡單 這就是揮三都 嘉臣勢力崛起的根源 是三桓的采邑 既然三個采邑已經脫離了控制 那乾脆就廢掉它們 夏天的時候 由孔子首先向魯定公提出 揮三都的建議 理由是按照規定 城下不能私藏鎧甲 大幅的采邑 城牆的長度不能超過三百丈 三桓的采邑現在已經超過了標準 所以需要把它們恢復到規定的狀態 然後 季桓子任命孔子的弟子子路 做季孫仕的家宰 在孔子走完政治流程之後 就立刻開始動手 叔孫仕的勢力最弱小 所以後裔的城牆第一個被成功毀掉 接着就是季孫仕的敝裔 實際控制敝裔的公山布紐和叔孫哲 則選擇反抗 他們直接進攻曲阜 在戰敗後逃往了齊國 敝裔的城牆隨後也被成功毀掉 最後輪到孟孫仕的成裔 既然不抵抗和拼死抵抗都不行 那就只能走迂迴路線了 實際控制成裔的一仔公連楚富 就對孟孫仕說 我們離齊國這麼近 如果沒了城牆 孟孫仕的家業也得完蛋 然後他就鼓動三桓放棄徽三都的行動 三桓徽三都的本意是消滅家臣勢力 而不是爲了毀掉自己的家業 在已經重新控制後裔和敝裔的情況下 他們果斷選擇了終止行動 而魯定公不想放棄這個削弱三桓的機會 他在這一年的冬天 動員自己控制的力量進攻成裔 但是沒有成功 就這樣 經過兩年多的準備 又經過大半年的作戰 徽三都的行動最後還是失敗了 孔門弟子、三桓和魯定公 三方勢力都參與了這次行動 三桓想借用國家的名義恢復自己的家業 國君想借此機會削弱三桓的力量 而孔門弟子則想借此機會 恢復以國君爲中心的政治秩序 又想趁機介入魯國的上層政治 爲進一步的學術實踐做準備 結果是三方都沒有完全達成自己的目標 國君的力量沒有增強 而三桓的實力則實際上受到了削弱 但是依然有能力控制魯國的國政 孔門弟子確實介入到了魯國的上層政治運作 而且從此之後 他們對魯國政治的影響就一直沒有間斷 但是孔子恢復秩序的目標沒有達到 三桓重新掌握彩藝 魯國的政治又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 孔子和紀桓子的共同目標沒有了 剩下的自然是矛盾 既然孔子的權力來源於紀桓子 當兩個人發生矛盾的時候 孔子也就很難繼續待在大司寇的位置上 在第二年魯定公十三年 公元前497年 孔子離開魯國 開始了周遊列國的征途 這些我們下期再說 我是草木 咱們下期見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