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學】《美術鑑賞》（全68集）李松 P35 - 37. 39 美術與宗教

最重要的就是四大天王 這四大天王的故事 其實從南北朝 北朝的時候就開始 在中國就開始到四大天王了 在佛經裏面也籠統地說到過 東西南北方向各有天王護衛着 佛國 佛的國度 後來傳到中國以後 就每一個名字就給他們起了 一些中國的名字,開始是音譯 後來慢慢的由音譯就變成了意譯 就是起了中國名字 這四個天王跟其他的四個天王非常的不一樣 大家看到這個非常的大 這是其中的一個南方的,這是一個東方的 這是一個北方的 還有一個是西方的 這四個天王呢,這是中國雕刻 佛雕上最好的天王之一 大家得知道這個,因爲這個地方是平地起的 所以這些石頭都是巨大的石頭 搬來以後先把它砌成這樣的牆 然後再在這個牆上面做雕刻,它是這種做法 所以它這個是砌起來的一個石面 然後在上面再來做雕刻 這四個天王,通常的這四個天王呢 手裏都各拿着兵器,比如拿着弓箭 拿着寶劍,拿着這個戟 三叉戟我們說的 還有呢,其實最容易認得的只有一個 就是那個 叫做托塔天王 大家看過明代的很多小說,對吧 那個托塔天王姓什麼來着 嘿嘿,對,跟我姓 這個 只有他一個會爲這個廣大的 這個中國人所熟知,後來到了明代呢 他給他們一個人起了一箇中國名字和中國姓 在以前沒有這個事兒,我們現在先說早期的事兒 所以只有那個北方的那個天王叫批薩門 批薩門是一個繁語的音譯,他呢 這個手裏面託着一座佛塔 所以這個形象我們能夠知道 這個形象能夠知道,然後在這個裏面呢 他是怎麼出現的呢 就是在這個地方,他自己沒有託 大家看他的手握着一個,這個是一個什麼東西啊 是一個散蓋,散,關着的 然後這個手呢,是在這個地方 他的這一個隨從侍從 在這個地方託了一個塔 託了一個塔 好,那麼其他的這幾個 我們看到特別有意思的是,這是他的正面的隨從 而他的腳下總要踩一個壞蛋 在這個宋代和唐代的時候呢 這個踩的壞蛋呢,就叫做邪鬼 或者是地鬼,或者是邪魔,就是一個反面的勢力 可是到了這個地方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他踩的是誰呢 大家 能夠認出來不,可能大家不太知道 雷公 這是雷公 他把雷公踩到腳下了 所以這次BBC的他們自己先去看看了以後呢 回來跟我打電話,李老師說那個 天王把道教的僧都踩到腳下了 我說你說對了,說對了一小半 一半都不到,說對了一小半 他們確實來自於道教 把這個雷公踩到腳下了,這纔是一個 好,我們再看第二個 這踩了一位女性踩到腳下 東方赤國天王,這個女性是什麼人呢 是個美女啊,很漂亮 頭上非常大的一個花冠 裝飾的牡丹花 她跟雷公是一起的,一夥的 電母,對了,她是電母 只是她手裏面呢,沒有拿一個 放光的一個銅鏡 常常那個電母手裏會拿一個銅鏡 因爲天上爲什麼會有閃電呢,就是那個銅鏡 一晃,就有閃電了 她現在沒有拿這個銅鏡 但是她還是電母,是一個女性的形象 這一個,一般人不太能夠認出來 這個天王踩的是啥呢 這個天王 他踩的一個,也像是雷公這樣的一個人 戴了一個冠帽,他的一個特徵是 他的背後有一個葫蘆 有一個葫蘆的東西里面在冒氣 這個形象來自於哪裏呢,來自於風波 踩的是管那個風的 叫做風波 當然以前的腦的風波跟這個不太一樣 所以這個葫蘆 背一個葫蘆呢,就一直沒有被認出來 一直到前幾個月 我們一些戲裏面的一些同事 還有這個主要是研究生,我們去開了一個會 去年的博士三等堂的時候 我們在那個地方,仔仔細細的在那裏看了兩個小時 我們終於都把他們全認出來了 一直都沒有人認出來過 我們認出來,我說這個就是風波 你看他手裏拿着一個,你看他冒着氣 那個就是風 還有一個第四個,這個最不好認 這個天王踩的這兒,破了 踩在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就是上面這一個 這個呢,我們勉強可以看出一個身軀對吧 倒在地上,頭在哪呢,在這 你看這是他,這是他的上身,這是他的胳膊 看到這個沒有,胸前掛着一個東西 這個叫做方形蛆領,宋代的時候特別流行的一個東西 方的掛在這個地方,然後一個圓的 看出來沒有,這就是在他胸前掛着這樣一個東西 這是他的頭在這 這是他的身軀倒在地上的 你仔細看,這後面是個啥 尾巴,對了,他是有尾巴的 他爲什麼會有尾巴 他是龍 他的身軀,所以沒有給他 把他的身軀表現成人的 胳膊呀腿呀沒有了,下面腿就沒有了 就變成龍了,所以他是龍王 他管什麼,管羽 羽獅,他是羽獅 所以風雨雷電,被四個天王分別踩到了腳下 可是呢,這個問題是一個很大的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在當時一定引起了極大的爭論 我們看到這是在大祖石窟裏面的風雨雷電 其他早,這是宋代,南宋的時候 這是中國風雨雷電的最經常的用法 從唐代,從南北朝 從漢代,就開始就這樣了 這個起源是漢代 我們看到呢,這個,這就是雷公,大家看到 這樣拿着一個錘子,然後四周呢 一圈都是骨,之所以打雷就是他在敲,對吧 所以他是長得一個瘦的樣子 或者像一個鳥的骨,就是他 然後這就是玷姆,你看,就是一箇中年婦女的形象 手裏拿着兩個銅鏡 反光的銅鏡,然後這個就是風波 風波就拿着一個大帶子,他把這邊一鬆開 然後這個風就吹下來了 是一個風帶 然後那個羽獅在哪呢,是他 你看上半身他是一個人,下面他騎着一個龍 他就管下雨 這就是宋代,我們再看一看道教的圖像 道教寫得非常清楚 你看玷姆 玷姆就拿着這兩個圓的鏡子 這個雷公,在寫着雷公 雷公就是這樣的一個,像這樣的一個瘦的一個頭 然後拿着錘子,在敲這一圈的骨 然後風波,風波就拿着這樣的一個帶子 這個帶子的口呢,像一個獸一樣的 從裏面吹着氣出來 這是羽獅,羽獅 手裏面拿一個像羊柳枝一樣的,這邊拿着一個碗 這個大概這個碗裏面是水,它通過這個羊柳枝 我們地上撒一撒,我們就有水了 天上就下雨了,這就是風雨雷電,道教的 實際上它不僅僅是道教 我們看到在這個大豬石窟是佛教的地盤 所以它是一個超宗教的一種圖像 它來源於道教,來源於甚至比道教還早 在漢代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在中國的 藝術詞典裏面 它是一個跟宗教 其實沒有太多關係的,具體的宗教宗派 沒有太多關係的 它是一種民間信仰 後來就融入到了道教和佛教裏面去了 尤其是道教,大家知道道士 那個最有名的道士,最有厲害的本事 是什麼呢,這個常常在北京 皇帝會爲一些事情,什麼事情爲難呢 爲那個老天爺不下雨爲難 老天爺又不下雨怎麼辦呢 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找一個道士去做法事 做上個三天三夜,一定會下雨 所以這就是常常道士們的一個絕招 當然有些和尚也會 有些和尚也會 有些和尚也會起雨在做法事 和尚做一幾天幾夜的法事也會下雨 但是我們這四個天王分別踩了這四個以後 大家看到,這可就是從來沒有過的 因爲以前的四個天王 腳下踩着的都是四個壞蛋,負面的情況 現在要把他們踩到腳下,什麼意思呢 顯然天王在這裏,職務在 他們的職責在變了,他們的職責怎麼在變呢 他們本身的實際的職責是幹什麼呢 在這個地方他有兩重的職責 一個職責,他是守衛佛法 這是佛教裏面的最根本的一個職責 第二個職責,這是軍事要塞,它象徵着國家的武力 它是一個國家武力的一個象徵 這是他的雙重的職責 現在他們把風雨雷電踩到腳下,顯然跟這兩個職責沒關係 既沒有軍事的,也沒有宗教的 而是有關於民生的,關於社稷的 所以他們賦予了一個新的 就是我們後來說的風調雨順 所以風調雨順怎麼來的呢 就是靠這四個天王,他們分別征服了風雨雷電 所以我們社會就可以得到風調雨順 通過什麼東西來象徵呢 這個時候這些作者們也開始想了 給他們每一個手裏面配備一個法器 可能很多同學不理解 天王爲什麼要彈琵琶 這是作戰 琵琶是一種樂器 這個天王拿的是一個長劍 一個天王拿的是長劍,一個天王拿的是琵琶 一個天王拿的是沒有打開的傘 還有一個天王手裏着的是一條蛇 元代人開始創造出這樣一種語言以後 後來的人就一直在猜 終於明代的小說裏面就開始出現對它的解釋了 怎麼解釋呢,什麼叫做劍呢 劍的意思叫做風 劍已抽出來很鋒利的劍鋒 琵琶叫什麼呢 叫做調 音調的調 對吧,叫做調 爲什麼拿着雨傘呢,叫做雨 最後一個拿着蛇呢,叫做順 四個字加到一起,中調、雨順 當然也有人說這個蛇跟順有點勉強 是,蛇不能夠叫做順 蛇叫什麼呢,叫做順 海是上樓的那個順 上面一個就是口中的存,下面改成個蟲字那個字 叫做順,順就是順,明代人就這樣念 所以他們說四個天王分別各拿一個東西 象徵中調雨順 這樣就成了一個規矩 從1345年這個 年代開始,一直到現在 你到所有的寺院裏面去看,四個天王全部拿着這四個東西 這個規矩到現在就一直立起來,但沒有改變 風調雨順 只要是大的寺院,你們去看,一定都拿着這四個東西 也就是說,他們實現了一種悄悄的 角色的轉換 就從這種護佛法的功能 變成了一個互有名聲的這樣的一個功能 所以這是一個我們現在追到的最早的 當然,一定在他們剛開始這樣做的時候,沒有人能夠認出來 因爲以前大家都不這樣做 那麼怎麼體現互有名聲,控制這個風雨雷電呢 所以他們不得已 就把這四個風雨雷電的神,把他們踩到腳下 當然這樣一做,一定惹惱了道教徒 因爲這個在道教裏面都是非常正面的形象 所以大家看到這樣的道教裏面的很正面的 這個是屬於道教裏面的一些輔助的神 所以一定在元代的時候,佛教和道教的衝突很尖銳 它超過前面的宋代,也超過後面的明代 元代的時候,常常爲了佛和道 爲了爭地 爲了爭社會地位 常常是無力相見 因爲早先大家知道 蒙古人佔領了中國的北方以後 就把一個最著名的道士叫做丘楚基 把他從山東請到了大雪山腳下 就大概在現在的哈薩克斯坦那一帶 當時成吉思汗一路從蒙古向西打過去 要打到哪兒不知道 反正最後他的勢力範圍到了莫斯科 幾乎歐洲的一半 全部的亞洲都是他的勢力範圍 當然中國只是大蒙古國的一部分 但是後來佛教逐漸佔了上風 到了忽必烈這個時期 他從西藏請來了一個非常著名的高僧 薩迦派的首領 叫做八十八 七八九的八 這個人做了帝師 就是皇帝的老師 然後這個時候西藏的佛教 在整個的原的國家 就得到了非常高的地位 在這之前我們說到 在成吉思汗的時候因爲他支持道教 所以道教那個時候非常興盛 尤其是北方的全真教 佛教的文獻記載 道教徒這個時間太猖狂了 青藏佔領了我們四千多個寺院 四千多個寺院改成道教館了 佔了我們數以千計的良田 所以他們一直要報仇 後來慢慢佛教的勢力終於佔上風了 八十八來了以後 中國內地的佛教和西藏的佛教 他們是一家 所以八十八在中國歷史上 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 大家知道蒙古人沒有文字 大蒙古國沒有文字的 沒有文字怎麼辦呢 他們又不願意學漢文 所以八十八請來八十八以後 八十八就給他們創造了一種新的文字 叫八十八文 這個八十八文就是以防文 尤其是以西藏文爲母本 然後是一種注音的文字 按照蒙古人的發音來寫 所以它是一種拼音文字 這個他們就很好學 大家知道在蒙古時期 有中國的人分爲四等 哪四等呢 一個是蒙古人 第二是色蒙人 就是西域人 也就是現在的維吾爾西夏 那些的一些少數民族 第三等人是什麼呢 叫做北人 這是他們早先佔領的中國的北方 漢人 早先佔領的淮河以北的叫做北人 然後淮河以南是他們最後才佔領的 他們叫做南方人 他們很瞧不起南人 所以是第四等人 這個時候他們面臨很大的問題 這個蒙古一直他們的官方的文字就開始使用八十八文 他們所有的政府的文件 首先是八十八文然後是漢文 要向中國的社會進行公佈 他們必須使用兩種文字 兩種文字當然還不夠 因爲在現在的寧夏那一塊叫做西夏的地方 他們不使用這種文字 又不使用漢文又不使用八十八文 他們使用什麼文字呢 西夏文是一種類似於漢文的漢字的文字 還有在維吾爾新疆也不使用這些文字 他們使用的就是維吾爾文 所以這一下中國就進入了一個多元的文字的時代 這個話題我先放到這 我們再看一看頂上的這一排的團成 就是曼陀羅 底下這個是照片 那麼這最北邊的一個呢 我就把它拉出來單獨放在這個地方 大家看這就是北邊的最頭上的一個 這個中間就是一個釋迦摩利福 右邊是一個線描圖 這個線描圖這是當時30年代的時候 末40年代就是抗戰期間 日本人佔領北京的時候 他們做的考古調查 關於軍官的研究的最好的一部著作 就是那個時候出版的 後來我們最近又70年了 對軍官的研究進展非常的緩慢 我們現在還得看日本人在40年代的書 這是他們畫的線描圖 這是頂上的這一共有五個 這是兩邊是石佛 這其中的頭上的一個我把它拉大了 這個跟這個是對應的 所以這就叫做壇城 壇城是什麼呢它真的是一圈城 裏面是方的外面是圓的 然後裏面它是一個有結構的有層門的 然後有個核心這個核心常常會是一個佛或是一個菩薩 那麼在這個壇城裏面的中心是釋迦佛 這個中間是釋迦摩利福 然後旁邊的一個就是一個阿彌陀佛 在旁邊的是一個南方的叫做阿厝佛 在旁邊還有兩個是菩薩 總共這樣的五個壇城 這是頂上的那麼壇城是幹什麼的呢 壇城它就是一個佛法的一個堡壘 它就表現一個佛法的堅不可摧 它的完整性 它的結構 它的系統性 它就是一種圖像的一種表示 就是對宇宙的認識 而這個宇宙跟它們的佛法又是一體的 所以它既是對自己的內心的 又是一種教義的 又是一個外在的宇宙的 合一的這樣的一個結構 一種圖示 我再說一說這個六體的經文 然後這個兩邊的牆上 兩個天王之間 就刻了一篇經文 這篇經文很短 是一篇縱文 大概漢文不到一千字 它用六種文字來刻的 哪六種文字呢 這就是當時在中國 還不是那個蒙古的莫斯科那邊 跟他們沒關係 中國這塊地方流行的六種文字 哪六種文字呢 就是房文 最上面一條是房文 下面一條是藏文 在下面的八十八文 在下面的是維吾爾文 當時用這個維字 不是用現在的這個維 這是當時在元代和明代的時候流行的 這是這個維吾爾文 下面的是西夏文 看起來很像中國字 它其實就是把我們的漢字 把它的偏旁集到一起 然後創造了一種新的寫法 尤其比較多的是鐵和鈉 它那樣一些豎彎鉤 那樣一些點 那些用的比較少 主要是鐵和鈉用的多 這些外國人看起來他分不清